第1508章井底之蛙?
末日蟑螂 · 伟岸蟑螂 · 19.3万 字
和白天一样,张小强被濯明月提在手里下了飞机,几个女孩儿依旧和白天一样惊慌,这是张小强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第二次逃跑了,深怕暴风女王将不满发泄到她们身上。
“扑通……”
张小强被狠狠地扔到地上,巨大的力道让强过常人数倍的张小强一时也怕不起来,正在地上挣扎,濯明月轻柔冰冷的话语飘进他的耳中。
“还想跑么?”
张小强一听,不再挣扎,翻过身子躺倒地上,怒视濯明月,咬牙切齿的吼道:
“生命不休,逃跑不止……”
望着地上装死鸭子的张小强,濯明月突然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她第一次为一个人类头疼起来,相比扯皮拉筋的张小强,她的上一个亲王老实的像个乖宝宝,她不管说什么,费云就做什么,只要她稍微不高兴,费云就吓得半死,两相比较,她还是觉得这个让她头疼的男人比费云强上不少,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而再的容忍。
“算了,你想跑就跑吧,只要被我抓回来一次,我就会惩罚你一次,明天你所有的食物取消,看你饿着肚子还有力气逃走?”
丢下这句话,濯明月转身要走,张小强却大声喊道:
“等等……把我的宠物还给我……”
濯明月转身,在她手中趴着一只金琉璃质感的甲虫,可不就是那只跟着张小强出来闯荡江湖的小甲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张小强遗忘在飞机里的甲虫落到了濯明月手上。
“这是我捡到的,归我了,就算是你的,按照我们之间的关系,它还是我的……”
“呸……”
张小强泼皮一般吐了口唾沫,望着远去的濯明月,无力的躺在草地上望着星辰璀璨的夜空,突然回想起一段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躺在地上的张小强陷入低潮,不想起身,还是四个任劳任怨的女孩儿连拉带拽的将他弄回到自己的帐篷,等几个女孩儿满身大汗的将张小强弄到床上后,张小强诈尸一般坐起,对女孩们说道:
“去给那个疯婆子说,不给饭吃不要紧,把我包里的香烟还给我……”
度过了女王营地的第一个夜晚,张小强在清晨时分看到了围着几个女孩儿献殷勤的尤里,就在尤里友好地向他问好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火的张小强猛地冲上去,一巴掌就抽在尤里的脑门上,尤里抱着脑袋痛呼,张小强可没打算放过他,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在尤里的脑门上,嘴上破口大骂:“我让你小子下来,我让你小子下来……”
受到无妄之灾的尤里是个机灵鬼儿,看出不对劲儿,也不反抗,就蹲在地上大声嚎叫,那摸样要多惨有多惨,让周围的几个女孩儿一起捂嘴偷笑。
当张小强神清气爽地结束了早锻炼,尤里已经被张小强打的满头包,捂着脑袋哼哼唧唧地跟在张小强身后,在草地上转了几圈儿,尤里被人引到一边去吃早餐,正在被惩罚的张小强没有早餐可吃,对此张小强并不着急,他一天两天不会有事儿,只是肚子难受,并不会对体能造成影响,正在寻思着其他逃跑方案,一个女孩儿过来请他到濯明月的房间去。
濯明月的帐篷并不是这里最大的帐篷,刚刚进去,张小强便被濯明月起居室里的简单给小小震惊了一下,在这里找不到什么大件家具,只有一个蒲团似的坐垫,一张原木长条茶几上摆着一面镜子,在茶几边上放着不大的描金漆木箱子,敞开的箱子里面,有不少变异兽的胶质体和晶核,还有一些红玉晶莹的血精。
四下回望了一下,张小强在帐篷里一脚找到堆叠在一起的书籍,这些书籍大多都是古籍,不过主人没有太过重视,看起来就像一堆垃圾。
濯明月端坐在坐垫之上,望着镜子梳理着柔顺青丝,眉眼扫过张小强,见张小强压根儿就没有看她一眼,眼中立刻点上几颗恼怒的火星,随后,将怒气收敛,抬手指着茶几对面的地毯,示意张小强坐到那边。
张小强瘪瘪嘴,无所谓的坐到濯明月的对面,撑着下巴,研究者桌子上的镜子,似乎镜子的吸引力要比濯明月强得多。
“你真的有妻子?”
芊芊细指绕过一缕青丝,玉笋似的指尖慢慢地转着圈儿,将青丝在指尖盘在一起,听到濯明月的问话,张小强无聊地望着她玩耍头发的手指,无所谓的说道:
“不止一个,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女人没有抵抗力,见一个喜欢一个,一转身,屁股后面就跟了一群……”
濯明月点头,双眼似剪刀,在张小强脸上扫过,又问:
“湖北有你的手下和势力?”
张小强不用思考便知道,一定是从尤里那边知道的,还好尤里知道的不多,只是大概知道,张小强的目标是湖北,按照张小强的手段和能力,在湖北有势力的可能性很大。
“小势力,不值一提,出了一些意外,我被带到了海参崴,正在想办法回家,刚下来问路,就被您给逮住了,一切都是误会,您看,是不是让我先回家看看,安顿好了再过来……”
今天的张小强有了尤里发泄怒火,心里不想昨天那样憋闷,说话也不再反冲,头脑清醒了,自然也会找空子,见濯明月似乎心情不错,不由地想要试探。
“你真的想回去?回到湖北?”
梦幻似眸子闪耀着妖媚与黑洞一般的引力,让张小强差点如昨日一般陷进去,张小强连忙静心,望着自己的大腿点头,心中暗自咋舌,他看明白,刚才只是濯明月无意间露出的魅惑,没想到无意中的魅惑,杀伤力比她有意的施展更大。
“也不是不行……”
濯明月突然松口,让张小强一颗心剧烈的狂跳起来,他不管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大脑抽筋儿,只要女人肯放他走,他什么都感答应,就算承认那该死的驸马身份都行。
“我在这里也呆腻味了,正想换换环境,要不我开飞机带你回家?顺便去看看我未来的子民?”
“滚蛋,我的人什么成了你的子民?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女王啊,就这么几千口子人,还敢说自己是女王,羞不羞的慌?控制一群木偶有意思么?你敢让他们用自己的意识服从你么?”
张小强气急,嘴巴又开始不干不净,将濯明月反驳的一无是处,濯明月本来想要发火,听到一半微微变色,张小强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不过,她风暴女王可不会这么让这个不如她的男人贬低。
“哼,我有这几千人,能发挥出几万人的效率,他们是最好的工人,最好的战士,他们不会分心,不会畏惧死亡,我的大脑就是他们的大脑……”
“我呸……枉你还想当人,你首先不把别人当人,你自己又怎么可能成为人,你能控制几千人,你能控制一万?十万?一百万?
别说全中国至少有几百万人幸存,就算你们从昨天攻打到今天的新纪元补给基地也至少有几百万人口,真是井底之蛙……”
“唰……”
濯明月一下站起身,双手叉腰,指着张小强的鼻子说道:
“你说谁是井底之蛙?”
张小强非常反感濯明月将人类不当人的奴役,同样起身,指着濯明月的鼻子吼道:
“就是你这个疯婆子,别以为长了张人脸就能当人,表里不一的畜生多了去了……”
一声巨响,濯明月的帐篷猛地炸开,飞散的碎布中,张小强惨叫着撞开了一层层纷乱的布头落到几十米之外的草地上,吓得几只变异兽一哄而散……
470 你这个蠢货
“告诉他,只要进入湖北,就立刻打开通讯器,全频道呼叫,不然会被击落,在他之前已有24架直升机被击落了,就是他驾驶的这种……”
张小强鼻青脸肿的站在飞机边上,对着一个穿着全身皮甲的女孩儿说话,他说一句,女孩儿便用英语给尤里翻译一句,尤里则连连点头,两只眼睛在漂亮翻译凹凸有致的身才上游走,嘴角挂着矜持的微笑,当然,是冲翻译女孩儿笑的。
“现在是给你的任务,到了湖北之后,你找到长江边上的j城,那里有个江边基地,到了那里,你用我的手令去寻找温泉基地的最高长官……”
濯明月就站在张小强身边,张小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中,等到张小强交代了一般,突然有了疑问,奇怪地问着张小强。
“你让她过去有用么?万一你在湖北的势力反叛这么办?你走了这么久,人心叵测,说不定他们已经认定你死亡……”
张小强白了濯明月一眼,并没有回答,继续交代道:
“你去找最高负责人,不管是黄泉还是张淮安,告诉他们,我蟑螂哥还活着,让他们放心,让草原军团放心,再告诉他们,小心新纪元……”
张小强零零散散的说了一大堆,其目的就是让两个势力的首领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虽然嘴上不认同濯明月的怀疑,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
直升机缓缓地爬升,升到百米多便快速地掠了出去,望着飞远的直升机,张小强很蛋疼的对濯明月说道:
“这架飞机是我从新纪元手里缴获的,他们还一厢情愿的相信,这架飞机还在他们手里,现在因为你而暴露了,以后我再也占不到新纪元的便宜了……”
濯明月白了张小强一眼,指着远处黑烟阵阵地新纪元补给基地阵地说道:
“你以为我们真的打不下来么?别忘你身穿的军装是我在那边拿的,军装的主人是那边的最高长官,我能拿的了军装,同样也能拿的了人头,如果不是想将他们的主力吸引过来围点打援,我会留他们到现在?”
“……”
张小强无言的望着表示高傲的濯明月,半晌之后,有气无力的呻吟到:
“我的飞机跑了,我的同伴也不在了,现在你总该告诉我,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吧?”
濯明月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扫了张小强一眼,扭头看向天空,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哼!”
尤里失去了张小强,得到了一个新乘客,一个有着真正东方古典美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儿全身穿着乳白色的组合式皮甲,看上去就如古代的女战士,英姿飒爽中又带有东方女性特有的含蓄,让他的心激动到爆,更加美妙的是,这个美女还能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他沟通,虽然他的英语和女孩儿比起来,犹如贵族面前的深山野人。
一路上,尤里眼睛顾不得看仪表了,一个劲儿的与女孩聊天,可惜这个女孩儿根本不理会这个英俊的外国飞行员,只是对比着手中的电子地图,唯一说出的话便是提醒尤里偏离了方向。
相比张小强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身处何方,尤里却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毫无扔掉老板的愧疚,只想带着身后的女孩儿飞到天涯海角,当然,这只是他的yy,他是第一次见到中国南方的美女,身后女孩身上蕴藏着江南水乡的一抹秀色,含蓄如雅菊,纯澈如水晶,他被南方女孩儿俘虏了,只可惜,他是被四个女孩儿同时俘虏,找不到进攻方向,现在好了,张小强的任务让他找到自己的目标。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原谅我的冒犯,能请你告诉我么?”
尤里蹩脚的英语用他装出的深沉嗓音,说出几分磁音,带着一丝丝抑扬顿挫的韵律,如吟唱十四行诗一般,询问身后不冷不热的女子。
“我是女王的仆人,女王称呼我为香奈,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香奈,我的一切都是女王的,包括我的生命与未来的生活,所以,你不用浪费口水,我不会和你约会的……”
“咳咳咳……”
香奈有着江南古典美女的气质,说起话直来直去,两句话将尤里后面的说辞打断,不过,作为年轻有为,职业超酷的帅哥,他可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为俊杰。
“那不是很好么?你是女王的仆人,我的老板是女王的情夫,你和我简直是天生一对儿,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温柔浪漫的夜晚,那怕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会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你说呢?”
香奈听到尤里露骨的表白,顿时气得脸色发白,恨不得举起手中的g36步枪狠狠地砸过去,女孩儿虽不是旧社会的传统女孩儿,中国却还没有向国外那般开放,特别是内陆城市,还相当的保守,尤里**裸的挑逗让她直接将其拉入了黑名单。
“闭嘴,你这满脑子都是精。虫的混蛋,长江到了,沿着长江向下飞,过两个大坝差不多就到了亲王的地盘,若是你误了事儿,我发誓要将你的脑袋轰掉……”
听到女孩儿的尖叫,尤里遗憾地收起心思,以他的相貌,还没有被女人拒绝过,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女孩儿对他的反感,让他对这个女孩儿的兴趣无限叠加。
飞机之下是九转回还的长江,碧绿的江水似那翡翠雕琢的玉带,跃过座座高耸的山峰,飞机就在玉带之上,不时能看到两岸崇山峻岭冒出各种模样的变异兽对着飞机哀嚎。
两人一时无语,都在看着飞机外面的江水风情,高峡出平湖,峻岭之间,直升机倒印在水面之上,快速地向前掠过,突然,前方隐隐出现一条巨大的水坝,水坝后面是宽阔的湖面,阳光下,湖面闪烁着粼粼波光,一时间,两人心旷神怡,宽阔的湖面让他们的心也放得开了。
越过三峡大坝飞了没多久,一个巨大的弯道出现在前方,弯道边的峻岭之间,一排排石梯从山脚一直通向山顶,在山顶之上,有块上方下尖巨石耸立在悬崖绝壁之巅,呈蘑菇状,和周围的几块巨石合在一起,形是西游记中唐僧师徒。
这里便是大名鼎鼎的长江第一湾,石牌,同时也是抗日战争中将日本进攻路线最终挡住的地方,再向前没多久就到葛洲坝,到了葛洲坝,就等于到了张小强的家乡,y城。
尤里对这些瑰丽的风景并不在意,飞行员当得久了,各种美丽的景色变得司空见惯,身后的香奈则顾不上再向尤里发脾气,张开小嘴,贪婪的望着各种景色。
远处的城市已经落入眼中,大坝上的冲沙闸,龙门吊等物件也变得清晰可见,五百吨的龙门吊褪去了橙黄色的油漆,锈迹斑斑地迎接着天上来客,还有一些上百吨的小型吊车开始倾斜,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倒塌。
直升机冲着大坝中心飞去,在正中间,有个建有不少楼房和发电机组的小岛,正是大坝的大江电厂,眼看就要飞过去,突然,在大江电厂入口处的保安值班室里冲出两个士兵,掀开了大门正中间的油布,露出12.7毫米高射机枪向飞机瞄准。
看到机枪,尤里怪叫一声,拉起直升机直冲高空,接着拉出巨大的弧线,甩掉了身后密集的弹雨,不多时,整个大坝各个要点都喷射出机枪火力,组成了长江之上的火力网,尤里在火力网中摇摆机身,将所有的弹雨全部躲过,伸出舌头轻舔嘴唇,飞快的打开了各种武器控制键,正要冲下去将所有的火力点干掉,耳边却想起了香奈的尖叫:
“下面很有可能是亲王的部下,他们是你的战友……”
听到香奈的尖叫,尤里发涨的大脑才微微清醒,离开之前,张小强的交代被他想起来,咬牙不还手,拉起直升机一直高飞,直到离开机枪的射程之外。
“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根本不问话,没有沟通方式,等着被他们击落么?”
尤里不敢再向前飞,现在只是重机枪,到了前面,要是有导弹怎么办?不能还手,坐在飞机里也不安全。
“你这个笨蛋,出发的时候,不是交代你打开通讯器么?为什么我一个字儿都没有听你喊过……”
尤里听闻此言,扭头奇怪的问道:
“我们已经到了地方么?”
“你这个蠢货……”
香奈拍着自己的脑门,痛苦地呻吟道。
471 有消息了
“蟑螂哥有消息了,确定在四川,人没事儿,只是暂时被困在那里,湖北基地确定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给我们发了过来,还有,他们已经找到了飞行员,正在进行新飞行员的培训工作,三个月后,我们会有六架直升机配合作战……”
战略部在石原野的带领下,已经形成系统,包括情报分析,战场预设,后勤补充,以及与行政部门的衔接,所以他第一时间知道张小强消息的人,得到消息便找到了监督战士训练的赵俊。
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足以让赵俊学会如何进入角色,和以前相比,他憔悴了很多,仪容也没以前那么讲究,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双眼布满血丝。
听到石原野告诉他的消息,赵俊没有表示出激动,只是点头示意知晓,看着这模样的赵俊,石原野也有些无奈,张小强甩手将一切交给他们,压力最大的便是赵俊,赵俊原先只是一个小军官,若是张小强还在,他完成既定任务还行,张小强一旦不在,等到他拿主意的时候,每一次选择,都让赵俊纠结万分。
对于赵俊来说,确定张小强的所在地并不是什么欢喜的事儿,让张小强回来才是他心中最大的期盼,几万军队,几十万人口的压力让他窒息,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只因为他要对得起张小强的赏识。
“通知温泉基地的黄泉,让他先将飞机派过来,喵喵小姐已经急得快发疯了,白天折腾那只大鸟,到了晚上就开始闹腾我了,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睡过了……”
石原野同情地望着赵俊,自从张小强失踪之后,喵喵一直闹着去找张小强,赵俊怎么敢独自放喵喵离开,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刘露的师兄孔三举关押起来,交给血战团审问,问了这么久,也没有问出什么名堂。
喵喵是个不讲道理的,带着她的小跟班豆豆糖每天对赵俊围堵,赵俊不得不在应对繁琐的工作中,还得忍受萝莉们的煎熬,现在他已经得了萝莉恐惧症,最最见不得小女孩儿,只要看到,绝对是有多远跑多远。
“恐怕不能,武汉的丧尸离第一道阻击阵线只有不到五十公里,预计到明天战斗就会打响,丧尸海的初步规模已经达到了四百万,绵延数百公里,直升机要用在阻击丧尸海上……”
赵俊听到丧尸海,脸色一变,不是为了湖北基地即将面对前所未有的四百万丧尸,而是想起他们接手阴山八十万幸存者之后,将要面临的上千万丧尸。
“那边还是不愿意我们协助么?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参谋部,推演算法,还有各种应急预案……”
说道这里,赵俊有些无奈,张小强离开后,并没有划分两个势力的级别,黄泉那边不会停他们的,他们也不会听黄泉的,到现在,温泉基地即将面临大战,又不愿意草原军团插手,让赵俊和石原野想要协助也有心无力。
“他们很仔细地了解了我们几次围剿丧尸海的经过,对我们提出的忠告表示感谢,但是……他们不愿意接受战略部的远程指挥……”
石原野并没有遗憾,虽然都是张小强的队伍,因为环境地域的差距,他们与温泉基地并没有太大的干系,除了张小强,他们不会承认温泉基地的任何人,包括杨可儿,相对来说,他们更倾向于喵喵,因为张小强在草原上崛起,喵喵立过不少功闹,可以说,她的资历要强过任何一个人。
“不管他们接不接受,我们都得做好自己的本分,关于丧尸战场进化的消息你再次警告一下,百多万丧尸就能进化出十万2型丧尸,四百万丧尸还不知道能进化出多少……”
“不要紧的,他们比我们的物资要充沛,有大量的汽油和助燃剂,黄泉已对我们保证过,绝对不会给丧尸海进化的机会,不然等到蟑螂哥回去,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石原野说完,赵俊沉默,半晌后摇头,不再去想几千里之外的温泉基地,已经得知张小强安全的消息比什么都强,之前只是没有对张小强平安的消息作出太大反应,是他一直坚信张小强定能逢凶化吉,现在得到消息,只不过为他心中的坚信画上完美的句号。
“对了,蟑螂哥收复了海参崴对面的俄罗斯岛,有上千的人口,几百个新纪元第七军团俘虏,就连送蟑螂哥回来的飞行员都是俄国的,要不是那小子迷路,蟑螂哥也不会困在四川会不来……”
石原野想起那边附带的说起过尤里,当做趣事儿说了出来,赵俊双眼一亮,双掌合击,有些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蟑螂哥下一步打算让草原军团干什么了,他收复了海参崴对面的俄罗斯岛,一定也收复了对面的海参崴,俘虏了第七军团几百个士兵,一定也歼灭了整个第七军团,换句话说,等我们安排了八十万幸存者,消灭跟在幸存者后面的丧尸,就可以向东北三省进军……”
石原野本来是当做趣事儿说出来,听到赵俊这么一说,双眉一挑,抱起双臂,摩挲着下巴上的小胡子,好半天才重重地点头。
“有可能,我们在接受八十万幸存者之后,将会按照以前制定的两步走,第一步,派遣第一师两个作战旅和装甲团进攻巴彦淖尔市和包头,收复包头白云矿山与第一机械厂,之后伺机进攻呼和浩特的丧尸。
第二步,派遣守备军进入阴山,构建防御工事,消耗追在幸存者身后的丧尸海,一旦完成作战计划,便能肃清周边的丧尸,到时候再逐步向北京方向进攻,一旦收复北京,那里所有的地下基地和军火库都将被我们掌握,然后避开南面的人口密集区,向北方发展,练成一片……”
听到这里,赵俊连连摇头,反驳道:
“这不现实,北京是首都,人口密集程度是中国最高的,我想,以后我们的发展方式应该是避开大城市,先清理散步在广阔区域的零散丧尸,不断地寻找幸存者,收集各种资源与武器弹药,依托银川粮库,缓慢发展……”
“你太保守了,按照你的发展计划,我们不但不会壮大,反而会不断被削弱,没有自己的军工,不可能做到即时补充,温泉基地有整个长江作为补给地,我们只能从城市里找……”
石原野不同意赵俊的意见,赵俊的想法是农村包围城市,先清理零散的丧尸,用广阔的地域与丧尸打持久战,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会避开丧尸海的主力。
看似保险,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将要损耗大量的物资,弹药,油料,就像收复银川市之前,与丧尸海交战损耗的物资至少要比清理周边城市损耗的物资少一半,毕竟他们不用浪费大量的时间和油料。
他的想法便是如银川与鄂尔多斯市一样,消灭了丧尸海的主力,收复大城市,用整个城市的物资就近补给,减少了后方的运输与消耗,这样看似消耗很大,损失也很多,实际算下来,又比零散收复周边地区要少很多,同时最大限度的节省了时间。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武器和弹药就在那儿,等着我们去拿,相信除了武器和弹药之外,我们还有永远也用不完的油料,蟑螂哥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赵俊对这个问题不肯妥协,他是跟着张小强从无到有,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创业的艰辛他比谁都了解,他承认石原野说的有道理,战后物资统计他也清楚,要不是有银川市与乌海市的物资作为支持,他们也打不出三线齐进,要是不能收复石嘴山市,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物资打通到鄂尔多斯市之间的路途。
可是他的眼光没有盯在中国内陆,作为边防军,他比驻守银川市的石原野要更加清楚俄罗斯的实力,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苏联没有解体是,全国百分之七十的物资和人力都用在军工上,这意味苏联留下了天量的武器与弹药,这些东西就在远东军区,只要他们能过去。
“你的意思是打通道路,贡献远东军区,用那边的武器弹药武装我们,再从远东杀进东北,用那边的物资作为补给?”
石原野有些明白赵俊的意思了,按照赵俊的说法,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相比人口一亿多的东北三省,哪怕是俄罗斯的边境省会城市,人也不会上到百万,要知道,整个俄罗斯的人口才比东北三省的人口多一点点。
“不错,我们最大的问题是物资跟不上,除了粮食有多余的,我们什么都缺,大城市的物资不断损耗,我们就算占领了城市,也不一定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物资与弹药。
虽然每个城市都有民兵武备库,可那些武器都是六七十年代生产的,生产的时候正值时代变革,质量根本就不可能保证,军队的武器弹药不少,却不够我们一直打下去,装甲化才是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靠步兵剿灭丧尸实在太困难了……”
说道这里,赵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三线战役,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参加了,差不多所有的部队都有伤亡,唯一没有伤亡的是装甲团,他们在坦克与装甲车里,面对危险的几率最小,只可惜装甲团的规模太小,形不成绝对力量,还有它们消耗的油料与零件也实在不少,要不然……
472 闹事
“算了,这事儿还是交给蟑螂哥决断吧,他应该有办法的,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八十万幸存者,还有北方军区七万部队的安排。”
石原野不愿意再想下去,就目前来说,他们的人口与军力不少,面对多过他们无数倍的丧尸,便显得很无力,没有足够的物资供应,又得恢复后方的发展,不管做什么都有心无力,只有接收八十万幸存者,将人口转化成生产力,才能让他们走的更远。
“金星那小子不是做的很好么?几乎和北方军区所有高层都接上了头,那些带兵的军官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还有那个潜伏者13号,他已经和袁和平接上了头,袁和平也和另外两个师长通了气,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会展开内部清理……。”
说道这里,赵俊想起之前的计划是与修建防御工事为借口,给北方军区制造压力,同时用招募苦力的名义,间接资助那些幸存者,不由地问起石原野。
“防御工事群建设的怎么样了?还有,我们要救济那些人口,粮食跟不跟得上?”
“金部长,开去看看吧,那些工人闹起来了……,他们认为报酬不合礼,要你给个说法……。”
金星正在他奢侈豪华的办公室里研究一个精致的翡翠手镯,外面冲进来一个戴着眼镜,脸颊削瘦的年轻人,年轻人一进屋子,便低下头一动也不敢动一下,无他,身上的衣服和这间办公室不相衬,办公室里地面上铺着绚丽的手工羊绒地毯,墙面上装饰着各种古旧的水墨壁画,还有靠在墙角边上的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古董瓷器,玉雕金摆件。
这些东西在末世来说可能一钱不值,但是在金星座椅后面,三四个平方的空间里,一箱箱的罐头,一件件酒水,装在铁通里的巧克力,吊在屋梁上的腊肉,砌在地面上的烟箱,还有一排排挂在墙面上的枪支,这些东西可是所有幸存者难以拒绝的瑰宝。
金星从不知道富不露白的道理,每到一个地方,他便将这些东西摆出来承托自己的身份,在这里与别人谈话的时候,也用这些物资挑逗人家心里的贪婪,通过各种手段达到他的目的。
这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和这里的珠光宝气相比,显得寒颤之极,身上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破破烂烂的西装,左脚穿着开口的皮鞋,右脚穿着破了洞的登山鞋,脸上削瘦的犹如包层皮的骷髅,站在门口看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年轻人报告的事件绝不是好消息,金星听到之后,只是停下翻看手中的镯子,歪头望着这个无措的年轻人说道:
“宋伟东是吧?我每天三斤大米请你,是为了让你帮我管理好那帮子白眼狼,他们怎么闹我不管,你的工作是保证他们如期的完成工作,一点点耽误都不允许,你……明白么?要是你觉得自己无法胜任,我可以换别人,比方说找一个坏事做绝的家伙,将所有的报酬交给他统一发配?”
金星说的漫不经心,宋伟东听得心惊胆战,这时他终于确定,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儿,自己这个清华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才人家眼里只是一个工头,连包工头都不是,与外面那群下苦力的幸存者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一样的,幸存者下苦力,每天得到一斤半大米加上一餐中饭,而他则是每天三斤大米,加上两餐饭。
他的任务除了督导工程质量之外,还负责与幸存者工队的各个负责人协调,本以为一步登天,没想到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代理人,一旦完不成任务,等待他的将是被无情的抛弃。
“不……不要,我保证会让他们老实干活,一旦找到那些丧尽天良家伙,工人们不但拿不到报酬,就连他们的午饭都会被克扣,这样就没有人用心干活儿……。”
宋伟东的辩解让金星冷笑,他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宋伟东,轻轻放下手中的物件,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上,夹着香烟的手指指着宋伟东身后的大门说道:
“你去告诉那些家伙,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他们爱干不干,惹火了我,将他们全部轰走,换上一拨人,我就不相信,几十万人里面找不出愿意为吃顿饱饭干活的人……。”
面对金星的逼视,宋伟东原本就不敢扬起的头颅低下的幅度更大,小心地说道:
“可是我们招募的这些人都有施工经验,要是换了其他人,施工效率可能会减慢一倍……。”
听到这话,金星扑哧笑出声,摇着脑袋,用他带着古怪口音的普通话感叹道:
“你以为我们真的需要这条防线么?黄河天险是干嘛的?”
“扑通”
身形单薄的宋伟东一下瘫倒了地上,随后他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向金星深深地鞠躬,随即点头说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保证工程一定会顺利进行,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小事儿让您烦心了。”
金星靠在椅背上撮着牙花子,伸手朝外小幅度的摆动了一下,看到手势,宋伟东出了一口长气,脸皮子皱了一下算是微笑,转身便出了门,在他身后,金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工人闹事儿的起因他一清二楚,按照他们之前的商议,除了让工人吃饱,还会下发给他们一些粮食,不管他们是用作解决生理需要还是用作养活家人,也算间接救济,至少能让那些朝不保夕的幸存者缓上一口气。
可随着他们工程进度加快,越来越多的物资囤积在这里,那些工人不满足了,他们变得越来越贪婪,希望得到更多的物资,用这些物资在幸存者中间谋取更大的利益。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一部分人闹事是他们认为报酬不均,一些有孩子的工人得到许可,可以多领取半斤粮食,就这半斤陈粮让那些人眼红,受人挑唆,自然闹腾起来,也许是草原军团一向表现的大度,让他们认为可以拿捏的住草原军团。
金星沉下脸色不是因为工程进度受到干扰,而是他对这些闹事工人的厌恶,按照他们的打算,召集工人建设,其本身是种带救济形式的资助,却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一群不懂感恩的家伙居然想用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要挟他们,可不就一群白眼狼么?
想到这里,金星将心一狠,找出文件纸,用比普通话更加蹩脚的中文写了一份书名命令:
“后方运输能力有限,粮食供应不足,特此令,所有工作人员粮食减半,不满者全部驱除,挑选健壮男性替补……。”
写到这里,金星突然写不下去了,他知道,一旦发布这条命令,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威慑那些闹事儿的工人,在人人自危之下,无需担心再有人闹事儿,可这样一来,势必将先前打下的民意基础损耗,为以后的移民留下隐患,金星是军事上的蠢材,经营上的天才,在这方面,他看的比谁都清楚,所以才给宋伟东说了那些话……。
宋伟东走出屋外,向工人聚集的地方走去,在屋子外面,血狼旅整整一个营的士兵在这里布防,各种工事,机枪巢,还有车载无后坐力炮四处可见,相比北方联合军叫花子一般的士兵,这些蒙古士兵更显彪悍,全身作战服,乌黑锃亮的枪支,插满胸口的弹夹,挂在腰上的手榴弹和军刺,还有光洁的作战皮鞋,算的上武装到牙齿。
看着这些面色红润的士兵,宋伟东为那些自以为得意的闹事者感到悲哀,连形式都看不清楚,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想要挟拥有强大武力的势力,真是不知道死字这么写。
刚刚走到血狼营防区,迎面便开过来表漆斑驳的越野军车,看到军车上的几个军官,宋伟东立刻低头山道一边,心中暗自嘀咕,北方军区的三巨头都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将要发生?
高层有什么决断轮不到他这个刚吃几天饱饭的小人物操心,加快了步伐走到了人声鼎沸的工地,上千上万的男人在宽广的空地上无声地静坐这,在他们身边,各种工具胡乱的扔在地上。
一百多个气色稍微好一点的男人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他们便是各个工队的队长,领着每天两斤粮食的报酬,带着数十上百不等的小队伍完成划到他们名下的任务,这次闹事儿,与他们挑拨不无关系。
站在工地的入口,宋伟东四下打量了一眼,见各个碉堡工事,还有战壕围墙都只建设了一个雏形,便被扔到一边,心中叹了一口气,向那群蹲在一起讨论,用不善眼神张望他的队长们走去。
473 宋伟东
“姓宋的,那边怎么个说法?给我们涨多少?”
宋伟东刚刚走进,一个尖嘴猴腮,比他还要瘦小矮个子大声叫喊起来,随那人叫喊,周边静坐的工人开始骚动起来,交头接耳产生的噪音嗡嗡作响,到最后竟然形成了声浪,把宋伟东吵的头晕目眩。
“安静,都给我安静,到底是听我们说,还是听你们说,都给我闭嘴……。”
另外一个骨架高达,身躯削瘦的男人站起来大声呼喊,天生的大嗓门比高音喇叭还要强悍,三两句便将几千人的骚动压了下去。
“宋督导,您别和癞子一般见识,他嘴里没有什么好话,都是吃屎吃出来的……,您给我们说说,那个金部长是怎么个交代?”
喊完话,男人一巴掌将尖嘴猴腮的男人扇到一边,点头哈腰的对宋伟东说起好话,虽然话说的漂亮,眼神却着实不善,似乎只要听不到他满意的答案,便会向宋伟东问罪。
“别,您别叫我宋督导,说不定待会儿我们就是一个身份了……。”
宋伟东的推辞让男人脸上一喜,心中闪过念头,会闹的孩子有奶吃,这才开始闹,他就升官了?和宋伟东一个级别?那是什么级别?随后宋伟东一席话让他的亢奋被泼了冷水。
“我说实话吧,刚才我去找金部长,你知道人家知道你们闹事,要涨报酬后是个什么反应?”
说到这里,宋伟东眼睛扫过众人,众人都张着嘴等他说话,见他反问便同时摇头,宋伟东冷笑地说道:
“没反应,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说了一句话,爱干不干,不干拉倒,让我和你们一起滚蛋……。”
“怎么可能?不应该啊,他们不差粮食啊……。”
“姓宋的,你该不会唬我们吧,你和他们穿一条裤子的,说话肯定偏向他们,我们自己去问个明白……。”
“哼,好大的口气,让我们滚蛋,我们几千上万号兄弟是泥人么?”
“我觉得宋督导说的是真的,人家凭什么受我们要挟?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有好几十万咧……。”
“我就说吧,别闹事儿,这下倒好,好不容易有个饭碗也被砸了,你们吃饱就知道闹腾,以为人家傻么?今天你们闹腾一次,给你们涨半斤粮食,明天再闹腾,再涨半斤,这有多少粮食也不够你们闹腾的……。”
上百个小队长炸了窝,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死硬到底,他们不相信宋伟东的转述,这些人占了一大半,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事件的挑唆者,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们觉得不对劲儿也不愿后退,一旦事后清算,他们都讨不到好,还不如死硬到底。
另外一部分人则站到了宋伟东身后,原本就不是很坚定,这时他们就更不愿意跟着那些人瞎整,万一掉了饭碗,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一群人闹起了内讧,让坐在一边等待的几千男人不知所措,他们都是有脑子的,只不过遵循从众心理,按下心中的不安,抱着罚不责众的心理等待上面的安排,如今见到蛊惑他们的小头头一副慌乱的摸样,他们也慌乱,这时终于有人想起,相比阴山之中到处找野菜的几十万幸存者,他们也属于小部分,属于被那些男人羡慕嫉妒恨的一小部分人。
宋伟东这时反倒不说话了,对那些在最后关头还要死硬的家伙极端烟厌恶,只为了一点点私利,便将所有人都拖向万丈深渊,一旦金星决定放弃他们,他们还能回到先前挖野菜都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日子么?
“宋督导,你给拿个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做,是不是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继续开工?说不定还能追的上今天的任务……。”
这时一个年纪有些大,看起来稳重一些的小队长走过来说道,男人的话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争论,若是男人的话的大佛应允,争论的两方都得到了台阶,那些态度强硬的家伙都不是傻瓜,他们只是试探一下,能成则喜,不能成则罢,让宋伟东去找金星,其本身也算是投石问路。
宋伟东本想答应下来,眼角闪过那些挑动者渴望的神色,心中一动,想明白前因后果,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人家看他只用耍嘴皮子就能拿到三斤大米不爽,故意让他去找金星探风色,不管成与不成,他都被其他人当成了替罪羊,到时候真的惹怒了金星,将他推出来作为头领,到那时,他可就怎么都说不清了。
想清楚后,一直当着协调者,以老好人形象展示自己的宋伟东心中腾地升起怒火,这可是将他往死里陷害啊,要不是金星一开始就看穿了本质,或者说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几千只杂鱼,说不定他将是最惨的一个。
“等等,任务什么的都不慌,我过去见了金部长之后,人家发了脾气,当时就下了动员令,整整五百多人的大部队,机枪几十挺,迫击炮,架在在军车上的无后坐力炮都准备妥当,眼瞅着就要杀过来,将你们全都赶走,是我好说歹说,才将他们稳住。
我也不贪什么功劳,人家还在等着我回话,我刚才不说这事儿,就是看看到底是谁想闹,总得找几个人平息金部长的怒气吧?”
宋伟东第一次高调起来,嘴里阴阳怪气的说着怪话,排骨身板挺的笔直,一双小眼睛也在没了眼镜腿的镜片后面变得锐利,倒有了几分气势。
“姓宋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正当你自己是个人物?相不相信我找几个GAY轮了你?”
还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首先跳出来,那个骨架高大的男人也没拦着,抱着双臂带着一丝嘲讽望着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大学生。
“行啊,我接着啊,你轮了我,就等着几千人轮你吧,正当自己是个大爷?你在人家眼中屁都不是,金部长记得我叫宋伟东,他记得你叫什么?”
宋伟东双眼横转,仰头俯视这个矮个子,让那个男人脸色一变,在宋伟东的逼视下,心虚的后退了一步,想要反击,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
“还有你们,也别在这儿闹,现在不是你们涨不涨价的问题,是你们还能不能保住饭碗的问题,别以为你们以前干过这一行,人家会高看一眼,人家说了,就算是种田的庄稼把式干的都不会比你们差……。”
宋伟东接下来说的这段话到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管是赞同的,还是反对的,都心虚起来,他们能当上小队长只是嘴上会忽悠,真正靠本事吃饭的都是老实干活的。
“宋督导,你是说?这事儿不是这么简单的?”
先前站在宋伟东这一边的队长中的一个疑惑的问出来,宋伟东扫视这那群要闹事的家伙,轻蔑的回答道:
“有些人吃了两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人家金部长发话了,要么所有人全滚,要么闹事儿的一个不留,留下的粮食减半,不愿意的自己走人,要是还是不愿意,他们有的是枪子儿……。”
“轰……。”
百多人的队长一下炸了,宋伟东这句话说得实在太绝,一点余地都没有,让他们完全不能接受,这不涨价还能接受,可让他们走人就完全不能接受,他们每天两顿饱饭,两斤大米,在幸存者中间过的是中上等的生活,什么样的漂亮女人,只要他们想要,都得乖乖的张腿,一旦失去这份儿工作,他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474 博弈
“不行,我们不答应,我们几千号弟兄也不答应……。”
“我们烂命一条,谁想动我们饭碗,我们就找谁玩儿命,他们有机枪大炮又能怎么样?我们带着几十万人去抢他们,抢了他们的粮食,人人都有饭吃……。”
“宋督导啊,您可帮我求求情啊,我真的没想过要涨价,就是跟在一边凑热闹,都是他们挑唆的……。”
百多人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团,队长之间的内讧也扩大了,之前看风声的墙头草们全都倒向了宋伟东,一时占了绝大多数,只有零落七八人还在嘴硬,也正是他们用画出的大饼子吸引别人跟着他们闹,这些人不得不强硬,他们在宋伟东的话中已经没了退路。
纷杂的吵闹让宋伟东仿佛身处讨价还价的批发市场,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用最大的嗓门表达自己的无辜与无奈,还有请求,不管是哀求他的,还是作势恐吓他的,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的面目可憎,在这一刻,他突然悟了。
宋伟东一直以来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金星和工人两边都不讨好,而他在应付金星的训斥之时,还得给这些工头装孙子赔笑脸,正是他想要讨好每个人才会被人家当做可有可无的废物,不但不会感激他,还会愤恨他拿的大米比人家多,虽然他的工作更加重要。
‘想要做事儿,先得做人’,这句话顿时回闪在脑中,这话是很早以前他的父亲教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商人,自有一套做人的准则,年少轻狂,锐气正胜的他是叛逆的,否定了父亲对他说的一切,自认为凭自己的能力,能闯出更大的天地。
可惜还没有真正开始他的事业,末世爆发,从清华的佼佼学子成了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幸存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还有人利用他的稚嫩,差点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看到这群人,因为他报复似的胡话,陷入绝望的地步,让他涌起强烈的快感,大丈夫理当如此,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权利一词在这一刻深深地根植与他的心中。
宋伟东的冷眼旁观让场面失控,几个性急的拉下衣服摔在地上,冲到自己的队伍边上大声喊道:
“都给我动起来,打死宋伟东那个狗日的……。”
几百号人一动,上千号人也动了起来,举着各种工具指着那些闹事儿的人,大声吆喝着他们放下工具,一时间,几百号人围住宋伟东,将他保护起来,工人们分为两派,一派是保宋派,一部分是反宋派。
等到所有人都参与进来,愿意跟在宋伟东身边的人占了绝大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也出现逃兵,扔掉工具,钻进宋伟东的身后,与他们先前的队伍对持,谁都不傻,到了最后,只有零散的几十号人绝望的被控制住。
无需宋伟东说一个字,也无需他动一下手指头,借用金星的势力,加上自己编造的谎言,他将所有陷害他的人控制,上百个工头带着队伍旗帜鲜明的站在他的身后,以他马首是瞻,这一刻,他感觉上半辈子都白活了。
“姓宋的骗了你们,你们赶紧放开我,我带你们去找金部长对质……。”
“宋伟东那小王八蛋在忽悠你们,这些都是他一面之词,做不得数的。”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全都是他们挑唆的,我是冤枉的,我反正……。”
金星不知道宋伟东这个看起来挫挫的年轻人已经发觉了权利的美妙,也不知道宋伟东借用他的势脱胎换骨,成了几千工人的主心骨,此刻,他早将防御工事的进度忘在一边,和袁和平一行人正式商谈。
“很严重,新纪元已经参透了三分之一的部队,至少有两千人的队伍被他们控制,要不是你们警告,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三个师都有被参透的苗头,通过我们的刑讯,得到他们准备在我们的部队中组建第十四,十五军团。”
正派严谨的袁和平笔直地站在金星面前的地毯上,说话间,将他们整理的情报放到了金星的面前,在他身后,站着贺子龙与赵志刚,此刻,两人以袁和平马首是瞻,同进同退,到目前为止,袁和平还让他们满意,兼顾所有人的利益,同草原军团接触,不管有事没事儿都将他们带着,让他们这个日渐分歧的小团体再次团结。
金星没有坐着,袁和平站着,他也站着,认真的倾听袁和平的情报,心中并不以为意,新纪元找麻烦的目标是北方军区,再大的问题也只是北方军区的问题,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过他不会将这些话讲出来。
“那是啊,我们收到情报,新纪元在中国各地都有据点,又有西方背景,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据不完全了解,到目前为止,已经有百多万中国人被运送到澳大利亚当做奴隶……。”
金星说话半真半假,却让袁和平的双眼点燃了怒火,直视金星的双眼,见金星没有躲闪,半晌之后才深深地点了点头,转身与身后的贺子龙与赵志刚小声交谈。
“金部长,我们要清理新纪元,你们有什么看法?”
赵志刚上前一步,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一丝狡诈,盯着金星,试探着询问,新纪元所有的情报都是草原军团透露的,新纪元的势力也让他们忌惮,能拉上草原军团垫背,他们不介意让草原军团也掺上一脚。
金星连连摇头,他们的目标是幸存者,可不是新纪元与北方军,既然已经做出了只接受幸存者的决定,他们情愿多一事不日少一事儿。
“对于新纪元的参透,我方看法是信息共享,独自解决,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揪出新纪元的潜伏份子二十余人,这些人通过审讯,并没有发现与你们队伍中新纪元的人员有联系,他们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所以……。”
金星委婉的拒绝没有让赵志刚等人不快,草原军团这是表明态度,他们不想参合北方军的内部整顿,让他们也放下心,至少人家是真的不对他们感兴趣。
“我们清理新纪元之后得到的情报会与你方共享,只不过,我们想要知道你们下一步的打算,千万丧尸海是我们的威胁,同样也是你们的威胁,你们在这里修建工事,不一定能挡住被你们称呼为丧尸的东西,就算黄河也不行,那些东西起来执着起来,可以让它们填平黄河,这样看来,我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目标,你说是吧?”
赵志刚一席话让他身后两人一起点头,新纪元不足为道,但那千万丧尸海却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正是这些丧尸让新纪元有机会在他们的队伍里发展扩大,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等到今天,才发现新纪元已经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几位的意思是?”
金星谨慎起来,杀丧尸是大义,他不傻,北方军团一直模棱两可,介于走与不走之间,最大的问题还是几十万幸存者的安置,袁和平重新和北方军团结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几十万幸存者的安危。
几十万幸存者是让双方头疼的难题,草原军团投鼠忌器,若是太过急迫将会被要挟,就算他们接受要挟,军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会自己跑掉,或是北上,或是西进,到时候他们将要承受前所未有的丧尸狂潮,按照他们的兵力,能守下来很难。
而北方军则因为袁和平的算计,让他们困死在这里,承担数十万幸存者的重担,现在他们正在和草原军团僵持,用这数十万幸存者僵持,他们等着草原军团松口,得到他们的物资,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袁和平弄出来的,袁和平不会这么轻易的将幸存者交出去,他谁都不信任,他只信自己,不管怎样他都要和幸存者呆在一起,共同承担。
金星作为协调人与几位打交道,知道自己的目标和方向,所以他在暗中配合袁和平,又在背后防着袁和平,这是一场博弈,不管谁输谁赢,都要将这场看不见的战争打下去。
475 解决问题的契机
赵志刚以丧尸作为突破口,将北方军与草原军团联系到了一起,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等到金星献上香烟红酒,一群人坐了下来,逐渐缓解了气氛,袁和平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金星与赵志刚与贺子龙说话。
随后他发现金星的厉害之处,金星总是能不露痕迹的将话题扯开,到最后渐渐地控制了的节奏,让两人不觉将他们的一些情报讲了出来,虽然说的散乱,只要稍微总结归纳便,能找到北方军下一步的方向。
“我们需要足够的物资与军火,我知道你们也很困难,毕竟能找到的物资有限,但我们更苦难,这么长的时间,物资大多见了底,战士们手中的步枪上永远只有一个弹夹的子弹,打光了就得上去拼刺刀,没有防具,每天都有战士牺牲……。”
“听说你们能复装弹药,我们恰好有大量弹壳,要不我们用弹壳换复装子弹,哪怕付出一些物资也不是不行,要知道,我们得为战士们的生命负责……。”
赵志刚与贺子龙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他们的困难,其主题就是弹药不足,物资不足,丧尸很多,想要他们打丧尸,就得提供弹药,还不准说没有,弹药复装厂什么的人家都知道。
金星这时犹豫了,两人提出的理由充分,用弹壳换子弹不但不吃亏,反倒赚大了,半个多月的整顿,乌海市矿业部在陈冠东的整合下,已经能够大量提供弹头和枪药,加上弹药厂已经进入正轨,产能几乎翻了一倍,每天复装的弹药差不多在八万发左右,到目前为止,每个月的弹药复装能达到两百多万发。
他们不管是原料还是机械,人手都不缺乏,唯一缺的是弹壳,弹壳看似简单,工艺却很复杂,国家对这一块控制很严,普通单位与个人很难解接触到,中国缺铜,弹壳都是铜包钢,复装几次后便会影响弹道,只有主力师才能使用复装三次以内的子弹,血狼旅和守备军能使用的子弹都是复装三次以后的子弹。
按这么算,草原军团能得到大量的优质弹壳,只需要付出少量的复装子弹,绝对有赚无赔,想到这里,金星的心就像猫爪子挠似的,能稳赚的生意谁不想做?可他没有这个权利决定子弹换弹壳的买卖。
金星知道自己来这儿是干什么的,解决幸存者的生存与迁徙,不是来当军火贩子的,正要拒绝,却看到一只板着脸抽烟的袁和平向他眨眼点头,到了嘴边的话题一转,很是苦恼的说道:
“你们的提议,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们需要大量的弹壳,你们需要大量的子弹,可前段时间我们大战连连,军火库存已经到了极限,弹药厂的产量又不高,人手严重不足,各支部队天天在催促,有心无力啊……。”
金星没有将话说死,看似将各种难题摆了出来,其他人都知道,有难题就有解决难题的方法,对方需要弹壳,他们有,产量不高,找到桎梏产量的瓶颈解决就行,人手不足更简单,他们的人手足的很。
“好办啊,我们撤退的时候,攻占过沈阳兵工厂,解救了不少工人,他们有丰富的经验,可以解决你们产量不足的问题,人手不足更简单,几十万人里面总能找到几百上千的技术工人,你们想要的话,一个工人换十颗子弹,一个兵工厂的技术人员换三百发,只要……。”
性子有些急的贺子龙立刻站了出来,三言两语就将他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却让金星闪过一道灵感,制约他们接收幸存者的铁门似乎敞开了缝隙?
“不瞒各位,复装子弹可不仅仅是弹壳就行了,弹头,底火,枪药,一样都不能少,这些东西弄起来很麻烦,我们没有专业工具,全都是工人手工制作,合格率一直都不高,不是有了人就行的……。”
金星又找出新的理由拒绝,赵志刚和贺子龙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看到了失望,金星说的东西他们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些理由就连袁和平都相信了,复装子弹需要的东西太多,配属的东西也不少,就算有了足够的人手,没有足够的原料,照样抓瞎。
“不过……,我们可以少量的交换一些,毕竟你们都算是盟友,又确实比我们困难,后面的部队我做不了主,外面设防的三营是我的老部下,我让他们匀出一些子弹还是能办到的……。”
金星说出这话,让三人同时摇头,一个营才有多少子弹?他们的弹壳数以千万计,都是从三省军备库里翻出来的老底子,出来的时候,全军几万只步枪平均下来都有上千发子弹,到了现在,一百发子弹都不能保证,可见他们留下了多少弹壳?
在他们看来,一个营五百多人,顶了天,也就三个基数的弹药储备,按照八一式步枪一个基数200发计算,五百支步枪也就十万发子弹,十万发子弹塞牙缝都不够。
“怎么,你们不愿意?我说,这事儿可是你们占便宜啊,要是等到我上报上去,再等到指挥部正式下达命令,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运过来,这半个月,你们要因为缺乏子弹死多少人啊?”
金星见到几个人同时摇头,顿时急了,他的任务是在不引起军方警觉的情况下尽量接受幸存者,用子弹换技术工人与他的任务并不冲突,再说后方正缺少技术工人,有了这些工人,至少能让弹药厂的产量突破。
“金部长,你的部下装备确实精良,弹药也很充足,可他们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我们有三个师,接近七万人五万支步枪,你能给我多少子弹?哪怕给我们一半弹药,平均下来,每支步枪才一颗子弹……。”
一听这话,金星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草原军团对弹药的管理很严格,那也只是相对于单兵,为了能更加灵活的指挥战斗,每个部队都有自己的子弹库,所以在弹药上并不太过依赖后方,血狼旅就更不消说,子弹存量一直是金星放在首位的,所以说道血狼旅的弹药储备,他还真敢拍胸脯。
“三十万发子弹,你们今天给我将人送过来,我今天就给你们,算下来,你们每支部队都能得到十万发子弹,一个技术人员两百发,一个工人五发,二十颗弹壳换一发,这买卖你们不吃亏……。”
金星得意洋洋的仰着下巴,不把三十万发子弹当回事儿,袁和平首先心动,他的部队一直顶在最前面,差的就是子弹,能有十万发子弹补充,绝对能给前线部队打一针强心剂。
赵志刚再次与贺子龙对望,两个人同时在心中算计,兵工厂的工人有两百多人,其中有电工,清洁工,维修工,还有出纳,会计,宿舍管理员等等不相干的人员,这些人都是可以算在技术人才之内的,换句话说,他们用着两百多幸存者能换到五万发子弹,千名工人又是五万发,若是他们无耻一些,将会理发,会做家具的,会做窗帘衣服的都算上,说不定能找到五千以上的工人,这样算下来,三十万发子弹就凑齐了?
“换了,下午我们就将人送过来,一共是五千三百人,五千个工人,三百个技术人才,三十万发子弹齐了……。”
说话的却是袁和平,不止赵志刚和贺子龙会算账,他同样会算账,弹壳就在那儿,不会过期或者报废,人员则不同,一不小心就饿死了,先换人口,再换弹壳可以有效的解决目前的难题,同时不会引起另外两人的警觉,听到袁和平拍板,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这事儿就让袁和平出头得了。
“五……五千?刚才不是说的……。”
金星反应不会来,他还想着换点子弹壳,怎么一下子就有五千人了?刚才不是还说凑一千人么?
“刚才是他们说错了,其实我们有几万个工人,东三省是重工业区,像这样的技术工人要多少有多少,八十万幸存者,我能给你找出八万技术工人,只要你们敢要,我们就敢换……。”
袁和平不给金星开口的机会,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应付过去,只是金星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心里还在惦记着一本万利的子弹壳,正憋得脸颊通红,看到袁和平又在向他打眼色,突然一个激灵,顿时醒悟过来,袁和平这是借机解决幸存者的难题啊?
“那不行,八万工人我们要不了,这些人吃喝拉撒每天就得八十吨粮食,将他们弄过去,还得消耗百多吨柴油,还有他们的安置,需要的物资是海量的,算下来我们要亏大本,这买卖不干……。”
金星激动的站起身大声反驳,而八万幸存者扔给草原军团也确实让赵立刚和贺子龙心动,金星这时说出反对的话,到让袁和平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瞟到金星也时不时的向他打眼色,一下明白过来,还是他心急了,暂时赵立刚与贺子龙盯着子弹,不会反应过来,可是一旦等到他们回过神,见草原军团之前拒绝幸存者,与之后的一口气全要成反比,绝对会起疑心,到时候后面的幸存者就不好安排。
476 成交
PS;通宵之后。准备上传,悲催的停电,一直开着灯睡觉,灯亮了,就起来上传……
金星是商人,商人要懂得商场的规矩,压价贬货这一套他熟门熟路,心里战也算精通,自然杜绝可能的隐患,同时让赵志刚和贺子龙找不到他们真正的意图。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收复了三座大城市,各种工矿上百座,你说的原料加工问题还是人手问题,找到足够的人手去挖矿,去冶炼,组建加工厂加工,不就能解决你们的问题?我看不止八万,十八万,二十八万都是可以的,还有,你们一定差女人,士兵都要解决个人问题,至少让他们成立家庭,留下一个后代吧,我们这儿女人多,一个女人三十发子弹……。”
赵志刚与何子龙张开大嘴呆滞地望着侃侃而谈的袁和平,他们突然发现,袁和平原来是如此可爱,简直都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他们最大的问题不是弹药的问题,而是几十万幸存者带给他们的负担,虽说如今不用他们提供粮食,让那些幸存者自己在阴山找食,可又不能真的扔掉,袁和平的强硬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从平民出身的士兵不会干。
自从与草原军团接触之后,他们开始还想着用这些人口换取利益,只要草原军团愿意换,他们就敢开天大的价钱,可人家压根儿就瞧不上这些人口,为了防止人口窜入他们的防区,还假借防御丧尸的名义修建防御工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人家的打算,这让他们如何不着急?
袁和平的话是整个北方军高层的心声,赵志刚和何子龙一起帮腔,金星不为所动,只是抽着香烟并不说话,任由三人说干口水,直到三人说道无话可说,一起望着他,等着回应。
“粮食,关键还是粮食,你们看我们收复那么多城市还有地盘,其实找到的粮食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多,一场大雨,很多金属都被腐蚀,粮仓也不例外,雨水打湿了粮食……。”
金星倒起苦水,言真意切让其他人不得不相信,若不是袁和平从曹立冬那里得到了足够的情报,恐怕同样会被金星忽悠,以前他们看到的那些短片里面的粮仓,可不是如他告诉赵志刚那样都是假的。
“你们能接受的人员是多少?给我们一个大概的数字,要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大家就得同舟共济,我们从千里之外将他们带出来,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我希望你们也能尽到自己的努力,要是可以的话,少给一些子弹也行……。”
又是袁和平,他此刻与金星说话,让其他两人基本不能插嘴,赵志刚与何子龙没有被忽视的感觉,对他们来说,讨价还价不是他们的长项,就在刚在金星摆出困难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放弃,先将三十万发子弹弄到手再说,袁和平愿意和金星扯皮,他们何乐而不为?
“最多一万,我们最多能保证一万人的粮食,若是按照每人每天两斤的粮食保证……。”
金星犹在摇头,仿佛不留神,便将他们提供的粮食数额说了出来,让赵志刚嫉妒的要死,要知道他们的部队中,只有一线士兵才有一斤半的粮食供给,二线部队只有一半的粮食,按照这么算,草原军团根本就不差粮食,幸存者都能保证每天两斤粮食,那岂不是普通人至少能用三斤粮食的配给?
“金部长,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算计这些东西,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今天倒是明白了,我们的人都在吃观音土,你们还不愿意开仓救济?”
赵志刚首先发怒了,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酒杯崩碎的声响让金星全身一震,脸上配合地露出一些尴尬。
“好大的口气,每个幸存者两斤粮食?你这是寒颤我们是吧?前方与丧尸血战的将士每天才一斤多一点点,后方的幸存者都将百里之内的树叶子吃光了,你们还说什么粮食不足,扯淡,你们这就是冷眼旁观,搞烦了,我让前方的战士让出大道,带着丧尸找你们同归于尽,我用八十万幸存者来填平黄河……。”
贺子龙一向狡诈多端,城府甚深,可这次他被金星炫耀似的为难激起了怒火,金星说这话简直是打他们的脸,还有比亿万富豪在叫花子面前哭穷更让人气愤的事么?
“老赵,老贺,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要同舟共济,金部长也有金部长的难处,人家只是前哨,并不能拿主意做决定,决策权不在他手里,他已经很够意思了,冒风险从老部下的储备当中给我们挤出了三十万发子弹,三十万发啊!!!”
袁和平看似在帮金星辩解,却将三十发子弹重复说出,最后还加重了语气,让赵志刚与贺子龙顿时清醒了,他们还有三十万发子弹没到手,可不能撕破脸皮。
看到两人都不说话了,袁和平的脸上好看了一些,扭头看向金星,神情复杂的感叹道:
“金部长,你让我这么说好呢?目光要长远,长远才有发展,你只看到了现在的困难,可你没有想到以后的好处,我知道你们有五十万人口,兵员和劳动力都不差……。”
此话一出,金星连忙配合的点头,让赵志刚与贺子龙的神色黯淡下来,他们现在才搞清楚为什么人家不愿接受幸存者,感情是人家真不差,五十万幸存者在银川那块地盘安身确实不少,差不多能将各个村镇沾满,过上几年,人口说不定翻个几倍都不成问题。
“可你们要想想,你们顶了天也才几十万人口,跟在我们后面的丧尸就有上千万,更别说全中国,全世界,就算缩在银川安心发展,可你们能保证一辈子都这样安全么?终归还是要将丧尸杀干净才是真正的保险啊。
所以,这八十万幸存者才是你们最急需的,武器可以再造,弹药可以生产,原料都在地下埋着,只要有人,还怕生产不出来么?一个人从出生到长成要十六年,你们真的能等到十六年么?”
袁和平说完,金星双眉一挑,抱臂沉思起来,赵志刚盯着沉思的金星,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子,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此刻他面色不善,但是心中却异常忐忑,成与不成都在金星这个蒙古人一念之间。
贺子龙同样紧张,哆嗦地从烟盒里抽出香烟,看也不看边咬在嘴里,刚刚点火,便闻到一股子焦臭味儿,原是他将香烟的屁股头点燃了。
金星思考的时间不长,抬头望向三人,见三人都盯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是战场投降的,原本是血狼部队的团长,因为我是蒙古人,一直被上面防着,稍有差池,我就会人头落地,我向来都小心谨慎,人家还是不放心,将我弄到了后勤部门才算好过一点,有些事儿,我也很为难,袁师长说的不错,人不能只看眼前,我告诉你们实话吧。
战略部一直在大后方,不知道到你们这儿的困难,后方的平民又比较排外,担心你们的人过去会让他们分配的物资减少,我也有心无力啊,不瞒你们说,这一万人的粮食还是我从部队的仓储里调出来的,说白了,就是挪用公款,我这也是担了风险的……。”
金星表演的很出色,担忧,痛苦,纠结,以及各种衰到家的表情,让赵志刚等人找不出破绽,只有袁和平不为所动,假意劝说到:
“这不要紧,人口就是生产力,这话一百年都不过时,你带这些人口过去,可以试探下一下高层的反应,我看四万人口刚刚好,每人半斤粮食,到了地头,再按工作量领取粮食,我们减少负担,你们也积了阴德……。”
这次金星没有在第一时间倒苦水,犹豫起来,半晌后抬头望着他们说道:
“四万人按照每人五发子弹,就是二十万发,这是男人的价码,按照之前的说法,女人是三十发?”
赵志刚赶紧点头,看到金星眼中的闪动,暗道不好,又赶紧摇头,补充道: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们金部长是个实诚人,我说个实价吧,女人要不了那么多,你给十五发就行了……。”
哪知道金星还是摇头,遗憾的说道:
“我们那儿差的是男人,下矿井种田都是体力活儿,饭都吃不饱,谁有心思去想那事儿?女人还是先等等吧,等我们下一季的粮食出产,再来和你们交换……。”
“十五发子弹一个女人,再送十五颗弹壳,一万个女人,我们另外再送五万弹壳,一起凑到二十万……。”
袁和平突然发话,将金星的话头打断,金星的两颗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点头说道:
“成交,三万男人一万女人,二十万发子弹壳,换三十万发子弹,此外,你们手中剩下的机械设备,黄金珠宝都可以找我……。”
478 四百万尸海
湖北腹心,远离温泉基地百里之外的巨大营地中,一排排大炮整齐排列,一辆辆堆满弹药的运输车上,后勤士兵将一箱箱炮弹扛到炮兵阵地,更远一点的地方,数十个士兵方阵正安静的坐在地上进餐,每个方阵都有上千士兵,士兵们统一着装,抱着步枪,低头吃着手中的食物,不少人有些心神不宁,吃到一半便会扭头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土墙碉堡。
从天空俯视,数座大山之间的空地被密集的士兵,车辆,武器,还有物资挤满,三座大山形成一个品字形,将两条穿过山峦两边的公路夹住,山峦几千米之外,一道道土墙,壕沟,铁丝网,还有大大小小的土丘将整个地势改造成了战场。
三座山峰高度在三百五十米到一百八十米,这三座山脚最少都有三百米直径的大山,和十多公里之外的其他翠绿山峰截然不同,山腰山头所有的植被都被清除的一干二净,大片大片的红褐色泥土在山腰形成银环蛇一般的线圈,每一个线圈都是一道壕沟。
山脚之下碎石蹦散,巨石与碎石都被人为的胡乱堆放,形成一个个首尾不接的隔断层,大片大片的斜坡被人力改造,形成陡峭急坡,要是当日困守竹笋山的守备二团士兵在这儿,便能看出,这三座大山都被改造成了大一号的竹笋山。
最高的山峰上,黄泉带着赵德义,丁珞还有柳风等人查看各处的准备工作,在他们身边,整齐地码放着上百个油桶及大量的弹药箱,这些物资都被厚厚的土墙围在,一床床油布整齐的摆放在弹药油桶之上,若是遇到大雨天气,这些弹药物资便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最上面的山头除了大量的弹药和油桶之外,还有足够多的猫耳洞,三角形洞口拓宽了原本山石间的裂缝,清理出足够大的空间,堆积着山顶码放不下的弹药箱,除此之外,还有水桶水箱,各种罐头以及干面饼和炒米。
站在山头往下望,成环形的工事里最多的是伸出战壕的机枪,当初撤退的时候,王乐尽最大的努力,将一挺挺损坏的重机枪撤回来,后来在蟑螂基地遭受大雨的时刻,什么都顾不上,只顾着将所有的军工机械保住,在其他物资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只要和军工沾边的东西都是完好的。
有了王乐的执着,大量零件和构件被制造出来,将一挺挺沉默的机枪修复,除此之外,王乐的工厂成功地复装了大口径子弹,虽然做不出穿甲燃烧弹,冶炼工厂也不能保证大口径弹头供应,王乐和他的手下却搞出了出人意料的非金属复装机枪弹。
新的机枪弹使用木钉与弹壳与枪药组成,削尖木头要比锻造钢铁来的容易,他们不需要木钉能够击穿十只以上的丧尸,在三百米之内,这些木钉子弹最大的动能也只能洞穿三只普通丧尸。
看似威力不大,但架不住量大,使用这种子弹损耗枪管又比钢铁子弹好的多,成了王乐手中的王牌,虽然弹道不准,形成扫射依旧威力惊人,而且木钉子弹不需要太多的枪药,多了也是浪费,木钉在穿过三只丧尸之前就会炸碎,这就让准备了五十万发子弹的枪药提供百万发子弹的产能,上百万发木钉子弹成了黄泉用三座大山吸引丧尸的底气。
黄泉一直再为怎么剿灭丧尸海苦恼,逐步抵抗的办法是最好的,用复杂的地形尽可能的改造出工事,让丧尸海不断失血,一层层地损耗丧尸,可这个计划在鄂尔多斯市出现大规模丧尸进化之后,便被遗弃,他们不但要和丧尸作战,还得和丧尸的尸体作战,相比草原军团有几十万枚火箭弹,温泉基地搂空家底也只能找出不到一百枚,遇到D2丧尸就可能抓瞎。
“丧尸海离我们还有多远?”
望着远方的大地,黄泉朗声问着身边的人,在他身后传来汇报:
“根据五分钟前传回来的情报,丧尸海的最前锋里我们不到三十公里,就在那片山峰后面,我们的人在山上监视,预计接触时间应该在明天,第一波丧尸数量大概在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啧啧……十分之一都不到啊……。”
黄泉遗憾地摇头,似乎对丧尸来的太少不满意,其实他的内心绝对没有外表这么轻松,以前的大战都跟在张小强身后,所有的决策都由张小强负责,如今他成了决策人,第一次大战就得面临前所未有的四百万丧尸,巨大压力让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撂挑子,要不是为了张小强临行前的一句好自为之,他不可能走到今天,所以,在所有人都害怕的时候,他不能害怕,
丧尸离他们不远不近,对丧尸来说需要一整天才能接近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只需要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坐待丧尸上门很消耗士气,黄泉决定先来一个开门红,扭头看向身后的赵德义下令:
“让第一团出击吧,按照之前的演练,配合作战,打个漂亮的反击,不需要太注重战果,也不需要阻挡太长的时间,具体情况,让部队自己把握,我要求一个人也不能损失……。”
赵德义得到命令下山,决定亲自带队,黄泉又看向武警部队说道:
“等第一团撤退,你们要抓紧时机焚烧尸体,我们弄到了几辆消防车,这些车辆和十辆油罐车就交给你们了,主意安全……。”
柳风点头,转身向通讯中心而去,武警组建的第二师并不是战场的主角,他们主要任务便是协助第一师焚烧丧尸的尸体,保证丧尸得不到进化的基质,即使如此,他们面临的危险也不会比主力部队少多少。
“部队的弹药储备情况这么样?第二道防线准备的如何了?”
黄泉身边的主官只剩下丁珞,丁珞迟疑了一下,望着身后的弹药箱子说道:
“弹药还算不错,每个士兵都有五百发子弹,若是打起来,前三天是够了,一旦到了第四天,恐怕就危险了,后面的阵地是吕小布负责,老实人带着建筑大队已经忙活了一个星期,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听到只能保证三天的弹药,黄泉心中暗道可惜,与丧失交战损耗的弹药往往是人类战场上的数倍,若是人类,哪怕不是要害,一颗子弹也能解除他们的战斗力,到了丧尸那儿就不行了,运气好,一颗子弹就能杀掉,运气不少,一个弹夹的子弹都不一定能灭得掉。
“黄廷伟组建的空中部队情况如何?能不能赶得上这次大战?”
空中部队其实在尤里来到温泉基地之前就在准备,之前进攻导弹基地的24架直升机被导弹灭掉了六架,剩下的十八架大多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下坠毁,其中还有因为扬起的尘沙遮住视线,撞到山崖爆炸的。
哪怕如此,还有一些幸运儿迫降到了周边的山头,在杨可儿带着进化者们搜索周边山区后,找出十多股零散的新纪元主力士兵消灭,还找到了七架损坏不算严重的飞机,这些飞机经过数万人的努力,终于被运出了山区,成为组建第一飞行战队的基础。
有了飞机不等于能飞,在进入山区之前,黄泉为了给中校报仇,下达了格杀令,不管是新纪元的士兵还是飞行员都难逃一死,只有一个被摔晕的飞行员逃过一劫,成为他们的俘虏与飞行教官。
从组建飞行战队到现在,所有选拔出来的飞行员还没有将飞机的内部仪器弄清楚,飞行理论更不消说,要不是尤里从天而降,恐怕这些飞机不可能形成战斗力,黄泉知道飞行员的情况,在现在这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也许期盼奇迹的发生。
“只有那个俄国人的飞机能作战,在他的指导下,其他飞行员刚刚学会怎么将飞机弄上天,武器系统和控制系统都不怎么了解,之前俘虏的新纪元飞行员完全是在误导他们,教的一点用处都没有,还要重新开始学习……。”
丁珞对这事儿知道的很详细,如今飞行战队成了整个湖北基地关注的中心,甚至要超过丧尸海,无奈飞行员们不争气,对此,飞行战队的队长黄廷伟已经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吐口痰都是带着血丝儿的。
479 问责
“对了,我们能不能这样?换机不换人,经过检测的直升机有六架,让那个叫尤里轮换出战,只要后勤能保障,天空就是我们的,另外清理新纪元湖北补给基地的时候,不是找到了一个飞行后勤补给点么?那里有大量的火箭弹和导弹,让张淮安全部运过来……。”
黄泉这次可是对尤里做了指望的,恨不得尤里能够保障24小时呆在天上,丁珞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到了如今,他们只能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至于尤里受不受得了高强度作战?没有人在乎。
“夜莺号在半个小时前刚从郭飞哪儿起飞,很快就会回来,这次,李治也会随飞机一起回来,要不要让他来见见你?”
丁珞想到尤里就想到尤里今天的任务,尤里昨天一一整天都在指导菜鸟飞行员上天,今天去被丧尸海围困很久的湖中群岛,与困守群岛的郭飞取得联系。
黄泉向来对李治没有什么好感,听言顿时皱起眉头,转身走到一边,打开面前的弹药箱子,抓起黄澄澄的子弹,松开手指,任由子弹掉落,撞在一起叮当作响,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咬牙说道:
“一万人龟缩在岛上,全都窝在岛上一动不动,已经一个半月了,他们整整窝在岛上一个半月了,三百名身经百战的警察扩建的千人大队,轻重机枪三十余,反坦克炮两门,迫击炮十二门,无后坐力炮十二门,子弹一百万发,机枪子弹十五万发,全他妈的白瞎了……。”
黄泉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更是大声怒吼,让周围的战士纷纷侧目,向黄泉和他身边的丁珞忘了过来,丁珞没有替李治解释,李治最大的仇人就是他,当初在大湖上李治落水,就是她下令放弃救援的,平时见了面双方都没有好脸色。
“呵呵,一枪没放就缩回了岛上,郭飞那个王八蛋整天想着杀丧尸,丧尸来了,又躲到岛上不动弹了,我看他是在装疯,整天喊着闹着要死,等几百万丧尸一来,又比谁都怕死,难道他们不知道坐船围剿岸边的丧尸么?难道他们不知道丧尸怕水么?”
黄泉很不满意郭飞大队,万多人有上千人的武装,除了在丧尸到来之前,给他们供给大量的副食之外,其他的简直一无是处,到现在,上万人守着大湖还在闹饥荒,也不知道郭飞和李治到底是这么管理大湖的。
“黄长官,我听那边说,这次李治过来就是为了前段时间的收缩做出解释,好像是他们准备了一个大计划,是不是……。”
丁珞与李治关系再不好也得解释一下,就黄泉这模样,明显是大战之前的焦躁,一个不好李治这小子刚下飞机,就会被黄泉枪毙,谁让李治遮遮掩掩的玩儿神秘,搞得所有人都对他不爽。
“算了,别提他们,李治这小子过来要么是哭穷的,要么是怕死想要躲到后方,你去告诉他,我没时间见他,让他将岛上的具体情况说一下就回去吧,让新飞行员挑选最破的飞机送,能活着回去算他命大……。”
黄泉说这话就是带着情绪说的,三番五次的催促郭飞大队主动出击,尽量减轻这边的压了,可他们就是不挪窝,黄泉鞭长莫及,要不是那边到处都是丧尸,黄泉早就亲自杀上门了。
“我想,大湖边上的丧尸应该散尽了,是不是让他们准备从后面发起进攻?也许他们一直隐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两边夹击!”
丁珞想到郭飞隐忍的目的,却被黄泉推翻,黄泉冷笑着说道:
“你高看他们了,他们是不会去围堵丧尸的,人数和弹药都不多,堵在丧尸后面,没时间构建工事,丧尸一个反扑就要了他们的命,游击战都不敢打,阵地战就更不消说,我看他们是准备熬到最后才出来捡便宜……。”
黄泉的话让丁珞也沉默了,不由地为郭飞与李治默哀,要是这场大战结束之前他们还拿不出成绩,也许黄泉会将他们送上基地内部法庭,所有职务一楼到底打回原形吧。
李治这辈子第一次乘坐直升机,还是坐在驾驶室里,坐在飞机里的李治对一切感到惊奇,碧蓝的天空是如此之近,黑色的大地是如此之远,密集如海的丧尸看起来又是如此渺小,让他生出一股豪情,他李治以后也会有直升飞机为他作战的。
比起李治看到丧尸海的淡然,尤里着实吓得不轻,下面的丧尸从WH一直延伸到了J城周边,四百万丧尸散步在几百平方公里的大地依旧显得密集,在丧尸海的头上飞行,让他有种迷失的感觉,不知道丧尸海什么时候才有尽头。
“拉起来,拉起来啊,掉下去了……。”
身后李治的大喊让尤里发昏的脑袋随之清醒,看眼飞机就要坠入尸海,连忙将飞机拉起,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刚才他感觉有种奇怪的东西在影响自己,让他被催眠一般,不受控制的想要将飞机开进尸海,要不是身后对丧尸海毫压力的李治叫喊,也许他们就载了。
随着后背不停涌出的冷汗,尤里火了,紧握操作杆的右手拇指弹开武器系统的保护盖,显视屏上走马观花地闪现了各种武器的弹药储备。
李治惊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显视屏上显示的各种武器,眼睛一下扫到了前面飞行员面前的显视屏,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直升机是双座,操作系统是相连接的,前面与后面都能操作武器,双显示屏幕也是为了防止武器系统失控,而设定的保护装置。
“NONONO……。”
李治使劲儿拍打前面飞行员的肩膀,连连摇头阻止尤里开火,对于丧尸,李治要比尤里了解的多,Z型丧尸相当聪明,一旦受到空中打击,可能会想出隐藏自己的方法,Z型丧尸对尸海的影响李治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么可能会让尤里犯下低级错误?
尤里强忍着怒气关闭了武器系统,加快了飞机速度,无视油料的高耗损,闪电一般向前飞去,李治则扫了一眼下方的尸海,抚摸着怀中的文件包,里面装着他与郭飞制定的计划,这份计划一旦实行,他就是整个湖北基地的大功臣,却不知道,真是因为这份计划的制定,让他与郭飞在黄泉心中打了大大的红叉。
尤里返回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三座大山后面的阻击阵地,螺旋桨掀起漫天的尘沙缓缓地落到地上,一脸兴奋的李治抱着公文包跳下飞机,刚刚落地便被守候在这里的传令兵给请到指挥中心。
望着数万战士构建的宏伟工事群,李治东张西望的来到指挥中心外面,整理了下衣着,便走了进去,刚进去,李治脸上的兴奋消逝的一干二净,变得极度厌恶,在指挥中心里等他的正是丁珞,他的仇人。
丁珞看到李治也没有好脸色,起身示意李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口就向李治责问:
“大湖警卫队编制一千一百二十八人,拥有枪支八百五十九支,轻重机枪三十六挺,重武器等若干,弹药……。”
李治紧紧地抱着公文包,靠左在椅背上,斜着眼睛看着向他汇报大湖警备队武备情况的丁珞,灵活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分析丁珞说这些话的由头。
“你们拥有一个整团的兵力,拥有整个弹药储备四分之一的库存,还有天然的防护,但是,到现在为止,只接到你们杀掉七百三十五只丧尸的战绩,还有一名士兵不慎落水被船只撞破头的伤亡报告,你们对得起整个基地的支持么?”
480 辩解
“来了……。”
听到丁珞大声吼叫,李治心中微微收紧,并不是问心有愧,而是怕丁珞借题发挥公报私仇,当然,他不会太害怕,手中的办公包是他最大的底气。
“对于你的指责,我有不同的看法,你没有到我们那儿去过,你也不了解事实,请不要武断做出决定,另外,我们的编制是前哨警备大队,并不属于你的第一师,我们有多少兵力,多少武器,该做出怎么样的战斗方案,是我们自己的事儿,对此,你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
李治的口才不错,三言两语便将丁珞气的双眼发红,丁珞认为李治不识好歹,要不是他在黄泉面前求情,李治说不定刚下飞机就会被监控,可现在好心不得好报,李治这个真小人居然死不认错,还牙尖嘴利的伤他的面子。
“乓……。”
“卡啦啦……。”
丁珞狠拍桌面,气愤之下用出暗劲儿,厚木办公桌自他的掌下裂开一条缝隙,李治呆滞地望着桌面上不断延伸的缝隙,随着缝隙越来越多,黄白色的木质纹理纷纷炸开,哗啦一声响,桌面犹如积木一半坍塌,只留下丁珞的右手虚按身前。
“咚……。”
李治与椅子一起摔在地上,摔倒的瞬间,李治向后翻个跟头,一下子滚到大门,脸色煞白地半跪在地上,将公文包死死地抱在胸口,惊悸地望着双眼如刀的丁珞,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大队长,你没权利打我……。”
“哼,小人……。”
丁珞收回右手,拍到衣袖溅落的木屑,眼中如刀锋般的锐利也被收敛,李治有心反驳几句,又怕挨打,不自然的站起身说道:
“你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儿,要没事儿,我去找黄泉长官汇报去了……。”
“回来回来……不想死就别去,你以为黄泉会轻易绕过你们抗命不出?今天让你到我这儿来,就是黄泉下的命令,不想死就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这么回事儿?”
丁珞将李治吓个半死,心中大感快慰,也不再恼火之前李治的出言不逊,让他过来继续交代,李治虽然是个混球,却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在这里,丁珞的巴掌最硬,心里用最恶毒的话语咒骂丁珞,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不配合,谁让人家是奉命来找麻烦的?
“坐下说话……。”
丁珞没有慢慢欣赏李治吃瘪,只是抓着文件不停地翻动,李治小心地将倒下的椅子扶正,也不拍衣服上的灰尘,顺势坐下半个屁股,依旧紧紧地抱着心口的公文包。
“装的是什么?”
依旧低着头的丁珞突然问到他的公文包,李治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小声说道:
“这是我们制定的战略计划,准备交给黄泉审阅的,以前不主动出击,就是为了这个计划,不是我们怕死,也不是我们有二心……。”
“噢?”
丁珞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李治闪烁的眼神,心中冷笑,看李治的模样他就不相信,丧尸都快到主阵地了,李治千把人的小队伍能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
“这份计划相当重要,我要见到黄泉才能拿出来,不是说前段时间闹新纪元么?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万一有人使坏,可就会前功尽弃啊……。”
李治杞人忧天的思想没有影响到丁珞,他加速翻动了手中的文件,找到最下面的一张,放到最上面,拿出笔和文件一起递给李治,说道:
“签了吧……。”
“什……什么?”
李治疑惑的接了过来,耳边却听到丁珞幸灾乐锅的声音:
“丧尸合同”
“啊?”
李治呆滞的望着面带嘲讽的丁珞,一个激灵,连忙看向手中的文件,看了一半,李治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哆嗦起来,强忍着看到最后签名的地方,顿时摇头说道:
“这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在三天之内猎杀二十万只丧尸,一个不小心,就把丧尸海的主力引过来,万一丧尸驻扎在湖边不走,我们可就得在岛上呆一辈子了……。”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对,就是资格,刚才你是这样说我的,现在我也这样说你,两条路,签了,完不成任务,你就去工程队报道,当个小工头,不签,你就去屯田部报道,当个小村长,这还是看在你以前立下的功劳上,要不然,你也就种田挖沟的命。”
听到这里,李治突然纠结起来,看着模样,高层是铁了心要惩治他啊,要是他真的贪生怕死还好想一点,可他真不是啊,要不是为了这份隐忍后发的计划,他至于这么长时间才清理七百多丧尸么?
“这……,这样吧,等我见了黄泉之后,再说吧,我们的计划很完善,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哼……,李治啊李治,黄泉想见你,会让我在这儿招待你么?你的计划不外乎趁丧尸海出城,从丧尸海的后面进入城市寻找武器库和物资中心么?或者,直接攻占一到两个区。”
丁珞一番话让李治脸色白的发青,公文包也拿不住了,任其落到碎木片上,全身瘫软到了座椅上,仓皇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一直被比你们监视?”
“呸……,谁吃饱了没事儿干么去监视你们?李治,你就是个小人,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儿,四百万丧尸的主力是块硬骨头,你留给我们啃,让我们和丧尸拼个你死我活,你们轻轻松松的摘桃子?想得美……”
丁珞一席话让李治的小心肝直坠冰窖,还别说,他真是这么想的,岛上的部队,基本上来说都是他在负责,郭飞以前不管事儿,整天想着出去找丧尸拼命。
要是郭飞没有职务在身,李治才懒得去管他死活,可郭飞是他的直属上级,万一上级阵亡,他与下面的人是一定会吃挂落的,为了能稳住郭飞,李治伤透了脑筋,恰好留在温泉基地的红衣女孩儿作为郭飞的亲属,随弹药补给送到岛上,李治便想出了稳住郭飞的办法。
办法很损,说白了就两个字,迷.奸,他首先劝说女孩儿,让她给郭飞留下一个后代,在女孩儿羞涩点头之后,他弄到了大量的白酒,以给郭飞送行的名义,将郭飞灌醉,随后郭飞便被女孩儿给逆推了,再之后,等到女孩儿的肚子大了起来,郭飞也变了一个人,天天望着女孩儿发懵,不再想着出去自杀,守着小生命诞生。
这一切都是李治用他的小人手法炮制出来的,他知道郭飞为什么会变成疯狗,也知道将这么给疯狗套上绳索,没有亲人的郭飞有了自己的后代,不会想到去毁灭,而是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等着守护。
在这种情形下,李治翻手为云,让郭飞安分之后,正式接受了小岛的军政大权,权利在手,他自然也抖了起来,不管干什么,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小集体的利益,所以才有四百万丧尸出笼,他带兵呆在小岛上安然不动。
小算盘如今被丁珞戳破,白字黑字儿的合同就在他的手中,这份有着军令状性质的合同简直要了他的小命,三天灭掉二十万丧尸的任务不算很难,那也得看地方,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仓促之下,完成的几率很小,可是,若是完不成,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丁师长,这……,你看这话说的,咱这是用有限的兵力创造无限的战绩啊,四百万丧尸,我们就算每个人一天杀十个,三十天也才杀掉三十万,对大局无补。
我知道现在最差的不是士兵,施工队有两万强壮的工人,也不差武器,上万条五三式步枪堆在仓库里发霉,我们差的是子弹,几百万发子弹几天就能打空,要是将我们放进武汉市,说不定你们在前面打仗,后面就有船队运送成吨的子弹支援,这……。”
李治的辩解最初没有打动丁珞,直到李治说出了弹药两字才引起他的重视,李治说的没错,他们差的就是子弹,J城附近没有大规模驻军,弹药库军火库什么的,到目前为止找到的也不多,大多都是县级民兵武器库,这些武器经过三番五次的清理整顿,留下来的数量不多。
所以他们费净心机也才储备了不到六百万发子弹,其中有一百多万发子弹在抵抗新纪元的时候消耗,哪怕他们剿灭了新纪元在湖北的补给基地,得到的子弹也不足以弥补他们的损失,更别说,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G36步枪5.56毫米子弹,根本就不通用。
“你知道在哪儿搞到弹药?武汉市里有大量的弹药?”
丁珞不确定的问着李治,李治连忙起身,从公文包里掏出地图,占到丁珞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圈儿说道:
“武汉原本的驻军是空降军,他们部署在不同的区域内,凡是有驻军的地方就有武器库和军需储备中心,在这里还有一个空军师,这个空军师是配合空降军的运输投送部队,在他们的飞机场也有伞兵部队的应急军需库,除了子弹,枪支,大炮,还有装甲车辆全都有……。”
丁珞听到一半立刻起身,将地图一把捞在手里,冲李治喊道:
”你小子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次能不能搞到武器和弹药了,只要能在最困难的时候送到前线,你小子等着立功吧……。“
说完,他便带转身向门外走去,李治紧跟着丁珞,此刻他双腿已经开始打哆嗦了,小算盘被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谁知道黄泉会这么整治他,万一,黄泉因为他的私心将他贬职,他哭都没地方哭去,权利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再失去就不那么让人舒服了……。
481 出营
远在四川内陆的张小强不知道,湖北基地迎来了史无前列的一场大战,也不知道,他名义上的八十万人口在今天正式被草原军团接纳,五千名所谓的技术工人,还有三百名兵工厂的残余幸存者,作为第一批幸运儿正式越过黄河,在黄河大桥后面的难民营等着接受消毒与治疗,防止他们将可能产生的瘟疫带到鄂尔多斯。
此刻,张小强凝神静气的等待着,周围一切都是黑暗,浑浊的空气和腥臭的泥土味道让他窒息,身边静寂无声,能听到心脏的跳动,他全身缩在一起,忍受着各种不适,等待时间的消逝。
沉静在黑暗中的张小强深切的体会到禁闭的感受,安静,沉闷,不得伸展,还有让人恐惧的黑暗,一直以来,张小强不断超越自己,一颗心锻炼的坚如铁石,在这个狭小而沉闷的空间里,他依旧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我是一块石头,我是一堆沙土,我是树根,我是……。”
张小强嘴里细碎地念着催眠的话语,微不可查的声音只在他心里回荡,整个人慢慢地陷入一种空明,逐渐开始感觉不到窒息,感觉不到黑暗,也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
就在张小强头顶之上,灿烂的阳光,青翠的草地,还有三个身着白纱裙,一脸焦急的少女,她们在草地上走来走去,寻找张小强留下的蛛丝马迹,在少女身边,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变异兽好奇地跟在少女们的身边,撒着欢。
就在少女们快要绝望的时候,空气出现扭动,身着红色华服的濯明月突然现身,三个少女一起低头向她致意。
“噢?他又跑了么?几个小时呢?”
濯明月看到少女脸上的焦急,她却并不着急,轻缓的问着这些少女,少女们相互对望,最年长,也是最漂亮的一个少女硬着头皮说道:
“应该是在半夜跑的,当时他出去上厕所,等他回来之后,我们就睡了,可能在那个时候,他就准备好了……”
濯明月迷雾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没有让几个侍女察觉,挥袖让她们离开,自己走到了张小强头顶,望着地上与别处毫无二致的草地,悠然地说道:
“还不出来么?石头?”
“碰……。”
无数泥沙与草叶冲天而起向四周溅落,纷乱的泥沙草叶到了濯明月身前,便撞上了空气墙向周围弹出去,张小强蓬头垢脸的站在大坑里气愤的望着濯明月。
“第三次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第一次我撞到你的手里,第二次我藏到油桶里,第三次我躲到地下,为什么?”
一边嘶哑地怒吼,一边愤怒地挥舞双手,张小强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他一刻都不想在濯明月身边停留,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要逃走,濯明月长的再漂亮他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回到温泉基地,回到自己孩子身边。
“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濯明月无视张小强的愤怒,她已经明白,不能和张小强讲道理,以张小强的嘴皮子,除了将自己气个半死之外别无所获,而无视张小强能让她感觉到强烈的满足,看着张小强吃瘪抓狂的样子,她打心眼里舒畅,这种舒畅从没有人或者东西给过她,费云没有,侍女没有,就连手下和敌人也没有,所以她越发舍不得杀掉张小强了,杀了张小强,再去哪儿寻找这种快乐?
张小强望着濯明月转身的背影,心中越发恼火,将心一横,重新缩回到了地洞,继续装他的土拨鼠,一道熟悉的沁香飘过鼻端,虽然明知道是他最讨厌的女人身上传来的,鼻子求不受控制的多嗅了一下,跟着整个人便被拖出了地洞。
“我走,我走行吧,你快放我下去,再不放我下去,我将吐口水到你身上……。”
张小强被濯明月提在腰间向外面掠去,对于张小强无奈似的撒泼,濯明月充耳不闻,身边的草地快速闪过……
“呼呼……。”
张小强闭上了嘴,耳边却传来呼呼的风响,动态视觉中,快速掠过的地面被无限延长,身边的沁香也被大风吹散,等他到了外面垃圾场一般的营地,濯明月并没有停下,继续带着他向外面掠去,跟着出了营门,到了外面的野地。
眼角闪过各种纷杂的灌木,草地,碎石,最终停在一堆堆炮弹壳前面,刚刚停下,张小强就闭着眼睛等着撞击,按照上一次的遭遇,他认为自己会被摔倒地上。
“你想让我扶着你站起来么?”
没有意料之中的摔打,只有意料之外的提醒,张小强仰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双腿便站到地上,还没站稳,濯明月就松了手,让他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窜了出去,前面就是黑森森的大炮,斑驳的钢铁跑栓正对着他的脸部,赶紧一个急刹,又一脚踩到光滑的弹壳上,迎头便向大炮撞去。
张小强无奈地闭上双眼,自从被濯明月困在身边后,他就一直倒霉,眼看要撞到大炮,他才想起自己没有钢盔,很是有些悲凉。
正待他即将撞到坚硬的钢铁跑栓时,香风再起,张小强的手臂便被拉住,让他猛地停住,张小强顺势搂了过去,却没想到搂住了一个温香软玉似的身子,让他呆住,仰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濯明月,濯明月满眼怒火,张小强顺着她的眼睛往下看,惊惧的发现,自己刚好抱住了她的小蛮腰……。
十二门122毫米口径牵引榴弹炮,是那种最老式的五四式榴弹炮,炮身雄壮巍峨,粗长的炮管如利剑一般,斜指山峦上的新纪元综合补给基地,在大炮之后的隐蔽处,成堆成山的弹药箱整齐码放,一枚枚上号引信的炮弹正在阳光下反射出层层油光。
张小强很不自然的站在濯明月身边,眼睛不自觉的瞄着她腰上华服间的两个黑色巴掌印,在土坑里呆了半天,两只爪子脏的一塌糊涂,印上黑印实不是他的本意,虽不怕濯明月,但也不想自找苦吃。
“还没看够么?是不是想多印几个?”
濯明月的声音依旧甜美动听,却多了几分火气,让张小强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收回了目光,刚才濯明月居然没有找他的麻烦,倒是让他对濯明月不那么厌恶,这个说自己不是人类的女人,要比一般的女人多了几分通情达理。
“他们都是一群木偶,你带着这样的部下会有成就感么?”
张小强为了转移尴尬,指着十二门大炮后面,如木桩子一般呆着防毒面具,双手背立的炮兵,用嘲讽的语气反问。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人类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到我是一个女人,他们就想抓住我,欺负我,我能杀十个,一百个,可总不能将所有男人杀光吗?杀光了他们,人类的种群怎么繁衍?”
濯明月的语气更加不善,话语中也带着些委屈,让张小强疑惑起来,濯明月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人类,可她做的对这些幸存者利大于弊,难道她真的当女王上瘾?
“你的目的是什么?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么?为什么?”
张小强凝重的望着濯明月,这个女人在他心中是个谜团,濯明月不承认自己是人类,又容身与幸存者之中,难道她只是将人类当成驯养的食物?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难看起来,费云身死的时候,全身的血液凝结成了黄豆大小的血精,也许这血精就是她的食物?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某天我遇到一个……我便蜕变了,成为一个小女孩儿,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心中总是有个念头让我接近人类,我那个时候就能……。”
482 明月往事
濯明月没有反感张小强的逼问,带着一丝茫然,回忆起她的从前,濯明月最开始记事儿的时候,是她猎杀了一只强大的变异兽,吃掉了变异兽的胶质体与晶核,那个时候,好像她也是一只变异兽,脑子只是初步有了智慧,很朦胧的感觉,似乎觉得自己不该是那个样子。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进化出了新的能力,思维控制,准确的说,是对人类的思维控制,她俘获了一个外出猎杀小型变异兽的进化者,通过控制他,得到了人类世界的一部分知识。
有了这部分知识,她的智慧突然成长了,同时开始她最后的蜕变,恰那个变异者对人体比例的了解很深,让她能够按照自己的理解蜕变,最终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
茫然的她对人类有种特殊的亲近感,便让被她控制的进化者将她带进了人类聚集地,在她进入人类聚集体的那一刻起,她所遇到的一切,都让她对人类产生的否定感,甚至不想承认自己人类的身份。
末世的各种丑恶,各种残酷之极的罪行可不单单发生在某一地,心若白纸的小女孩儿被这肮脏腐臭的世道给吓到了,又因为她美若天仙的姿色,成为最大的原罪,她有的控制能力最开始还是弱小的,只能控制五个普通人与一个进化者。
又因她蜕变成人类的躯体,丧失了绝大部分的力量,一切都需要她重头开始,在这样的情况下,躲避贪婪者对她的掠夺,成为她成为人类后的生活方式。
一次次的袭击,让她控制的追随者伤亡惨重,最开始还能补充,到最后来,她的能力被发觉之后,袭击者就开始小心,也更加对她势在必得。
从聚集地外道聚集地内,又从聚集地里面跑到外面,越来越多的人死在对她的抢夺中,终于,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爆发出新的能力,念力壁障,一开始没有现在这么恐怖,不能像现在这样,轻易的割断张小强的护甲,却能阻挡射向她的麻醉针与子弹,又开发出延伸能力,血液提纯,结成的血精是她最好的成长食物。
最终,因为贪婪和欲望,整个聚集地所有势力的头目和进化者被越战越强的濯明月杀绝,所有与她为敌的进化者,都被提纯了血精吃掉,还有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想要侵犯她的邪恶之徒都被抽干血液变成了木乃伊。
在所有的幸存者都对她恐惧的时候,她转身离开了,一个人游荡在荒野,杀掉一切挡在她面前的丧尸,直到她被另一个聚集地发现,新的掠夺又开始。
濯明月也不是一直都是无敌,她不断地成长,外表也在一天天变化,身体逐渐成熟,同时,吸收了太多的血精和知识,她身上的人味儿也越来越足,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丧尸海。
那是噩梦一般的杀戮,无数丧尸前赴后继地向她涌来,不管她杀多少,后面总是涌出更多的丧尸,不管她向什么地方跑,总有丧尸挡在她的前方,陷入丧尸海中的她一度绝望过,到最后力量将尽的她,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维持最后的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仍由丧尸将自己送到Z型丧尸面前。
就在她看到Z型丧尸的瞬间,天生的直觉让她杀掉了这只古怪的丧尸,整个尸群崩溃,而她被急需进食的高等丧尸围攻,最后身负重伤远远逃开。
濯明月与尸海决战,却让附近一个遭受丧尸围攻的聚集地得以幸免,重伤的濯明月昏倒之后,意外被人所救,救她的便是聚集地首领的女儿,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香玉儿,在香玉儿身上,她感受到人类的真诚与善良。
香玉儿也一直保护着她,直到有一天,貌美如花的香玉儿被另外一个势力头领看到,使用各种手段将香玉儿爸爸的势力灭掉,杀掉了她的父亲,最后冲入她的闺房……。
香玉儿在绝望之际,拿出事物与武器让濯明月逃走,自己要留下来报仇,恰好,濯明月的伤势已经无碍,正在犹豫是否离开,朋友危难之际,她施展出最最狂暴的一面。
一百八十七颗人头是她对香玉儿友情的回报,望着地上堆成小山的人头,香玉儿最终被吓晕了,醒来之后对濯明月极端排斥,濯明月伤心之际,也感受到人类才有的喜怒哀乐,完善她向人类更高层次的进化,也让她对人类有了真正的归属感……。
“香玉儿就是那三个女孩儿中的一个吧?你用这种方式保护她么?让她在对你的恐惧中,惶恐的活着?”
张小强望着身边延伸迷蒙的濯明月感叹,却不知道,他问出的这些话,又在濯明月并不坚强的心中撕开一条伤口。
“我有四个侍女,分别叫香玉儿,香雪儿,香奈儿,香蜜儿,也是我除费云之外,没有用精神控制的人类,她们都是最纯洁的,最善良的。”
张小强有些郁闷的抓着头皮,他发现自己逃脱的可能性进一步减小,濯明月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明显只有偏执的精神病人才有,对人性错误的理解,让她自己的人性也开始扭曲,还好她队中国的古代礼仪比较欣赏,让自己套进封建思想的枷锁,也为她按上了保险销,不然就可能变成一个恐怖的杀人狂魔。
“人都是随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坏的……。”
“可我遇见的大多数人都是坏的,除了香玉儿……。”
濯明月打断了张小强的劝说,看到濯明月执着而强势的眼神,张小强丧气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大多数男人都是坏的,大多数女人都是好的,抓你的是男人,保护你的是女人,你总不能将所有的女人也和男人混为一谈吧?”
张小强说出这话有些违心,不过在末世来说,女人大多是受害者,男人多是施暴者,毕竟向武汉聚集地那样的好人卡之王是不多见的。
“那你也是坏蛋喽?有多坏啊?”
濯明月突然转身凝视张小强的眼睛,眼神中燃起红莲般妖娆的危险火焰,张小强抵挡不住那妖媚的眼睛,不自然的看向一边做木桩状态的炮兵说道:
“我也是,我杀了数不清的人,还有更多的人因为我的命令往死……。”
说出这话的时候,脑中闪过他杀的第一个人,谢远山。谢远山被丧尸活吃的场景仿佛已经是尘封很多年的往事了,久得让他记不住谢远山的模样,杀掉的第二个人好像是龙哥他们派出的杀手,第三个人是谁?他忘了,更多的,是断头台上的五百颗人头,大湖边被鲜血染成的血海,还有桥梁两边,无助的贫民累累横尸与坐在尸体中哭泣的女人。
“那你是不是认为自己该死呢?”
濯明月眼中的危险已经变得冰寒,慢慢地向张小强靠近一步,就这一步之差,让他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该死?杀掉我的敌人,保护我的追随者,和你做的又什么两样?”
“哼……狡辩,我就知道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很少很少的一小部分……。”
濯明月不屑张小强的答案,张小强翻起白眼,懒得理会,张小强越是表现的自然,不畏惧她,就让濯明月越是感到轻松,刚才她是故意吓张小强,那知道张小强不吃她这一套,非但没让她失望,倒是感到一丝别样愉悦,这种感觉是从没有过的,和之前张小强与她吵闹的那种又不一样,很奇怪的感觉。
正在思索这种任何人都没有给过她的感觉,慢慢地在心头反复回味,突然,一个从不知道真正含义的词汇闪电般划过脑中,那个名词就是好感。
濯明月不会理解成爱情,她对爱情的理解就是琼瑶剧,或者各种荡气回肠的爱情片,认为爱情这东西就是人类想出来折腾自己的恶作剧,有的时候,恶作剧会成为双方在最后关头,为谁送死的理由。
“那你杀了多少人?救了多少人?”
濯明月已经忘了她为什么要把张小强带过来,反倒对张小强本身更感兴趣,张小强焦躁的摸着自己的口袋,眼神虚浮不定的四处张望,听到濯明月喋喋不休的问题,不耐烦的说道:
“我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多,我救过的人比你看到过的丧尸多……。”
“切,吹牛,我见过的人都有上万呢……。”
“那我就杀了一万一千人,总是比你多……。”
“你什么意思嘛,想要吵架啊,你在找什么啊?”
“这个,明月美女……你学过抽烟么?”
483 救还是不救?
“新纪元很强大,超乎你想象之外的强大,你这么做是以卵击石……,撤退吧,和导弹部队官兵取得联系,配合进攻才是最理智的。”
张小强提点完濯明月,得意地扫了她一眼,深深地抽了一口香烟,不礼貌地喷向濯明月的面纱,浓烟罩向濯明月的瞬间,化作几十道烟道呈辐射型向四周扩散,接着张小强的第二口又喷了过来,濯明月双眉微皱,眼神一闪,烟雾被聚集在一起,反弹到了张小强的面上,让他不停地扇动眼皮子上的青烟。
“不用你教我打仗,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抽烟除了短命,不会有任何好处,特别是二手烟,危害最大,你要是再当着我的面喷烟,我就断绝你所有的香烟……。”
濯明月对张小强的挑衅反击的相当凌厉,张小强尴尬的笑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扭头看向硝烟弥漫的山头,在山脚下,上百辆形状怪异的装甲车辆如甲虫一般围聚,一辆辆装甲车在山下形成壁垒,上千武装人员正在车后静坐,等待再次出击的命令。
一辆辆按着两个轮子,有着装甲挡板的单人推车准备就绪,时间一到就会向上发起佯攻,濯明月的打法很简单,前几天做出猛攻的姿势,其实雷声大雨点小,真正的目的是围点打援,消灭新纪元从前线调回来的援兵。
张小强被带过来,是准备让他见证濯明月取得胜利的一刻,对此他不以为然,新纪元在四川有两个军团的部队,算下来就是五千多名职业军人,而濯明月的部下男人女人一起上才三千多人,武器驳杂,更本不可能形成优势火力与兵力,唯一称道的是他们有12门老式大炮,可这远远不够。
“OK,算我没说,反正死的是你的人,与我……。”
张小强在濯明月重新点燃怒火的眼瞳逼视下说不出口了,濯明月轻哼一声,纤手遥指山头,对他说道:
“新纪元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了山后,再有三十分钟就能经过山后的峡谷长道,我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只要挡住他们两个小时,我们便能收拾这个基地,与埋伏的部队会合,用优势地形将起歼灭……。”
“祝你旗开得胜,功秋万代,我在这儿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相信很多年后,暴风女王会成为史书中的传奇人物,而我将为见证你的传奇而自豪。”
扔掉烟头踩灭,张小强一本正经的对濯明月拍起马屁,濯明月梦幻般迷蒙的双眼顿时澈亮如十五的满月,嘴角的轻纱微微勾起,似在微笑。
“哼,你想趁我上去之后逃跑么?你是我的未婚夫,暴风女王的亲王,你要与我一起见证……。”
张小强听到便露出灿烂的微笑,微微点头:
“很荣幸与你见证这一时刻,不过,你已经饿了我两天,现在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上阵杀敌?今天你将我从洞子揪出来就该明白,不是我想钻洞子,是我没力气跑路……我话还没说完咧……。”
濯明月无视张小强的理由,抓着他的手臂便飘起来向山头冲去,山脚下的武装人员同时发起进攻,推着安装装甲板的推车,小心向上佯攻,不时有人被山上的狙击手射中,滚葫芦一般沿着山坡滚落,这些伤者就如丧尸一般,只要没有要他们的命,他们便会重新发动进攻,直到倒下。
张小强与濯明月飞快地从进攻者身边掠过,对进攻者来说,张小强与濯明月是飞快的,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前方,是对张小强来说又是缓慢的,人群如同定格的画面一般,用僵直而缓慢的动作笨拙的移动。
子弹在他眼中稍快,却足够他有时间摆头躲避,飞来的子弹往往刚接近,便被濯明月的念力屏障反弹出去,呼啸着在地面凿出一个个小眼儿。
又一个瞬间,张小强被高高地扔了出去,在弹雨中翻出三个空翻落进新纪元的战壕,就在身边新纪元士兵张开大嘴,大声惊叫时,张小强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五六式步枪,繁花乱眼般舞动起来,将这条战壕十多个士兵依次打晕。
虽然这些敌人都是新纪元,却与张小强没有太大的冲突,士兵永远是炮灰,张小强需要干掉的是指挥炮灰的人,所以他没有下死手,打晕作数。
在他清理出一条战壕的时候,眼角闪过一只长梭,在他前方百米的工事里,乌黑锃亮的铁拳3火箭弹正向他飞快的冲来。
张小强刷地举起步枪就待扣动扳机,一道鲜红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正是濯明月闪现在他身前向火箭弹迎过去,动态视觉中的张小强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既希望火箭弹能将濯明月炸成肉粉,又希望濯明月不要硬接。
炸死濯明月,他便能轻松逃走,回到自己的地盘,不希望她出事儿,是因为人家为了他才去阻挡火箭弹的,万一被炸死,他的良心不安。
“嗖……。”
白烟弥漫,火箭弹在濯明月身前冲天而起,射向无垠地高空,张小强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替这个变态担忧?濯明月在战场上单手使火箭弹变向,让前方的敌人呆滞了,张小强与濯明月没有呆滞,濯明月身形陡然加速,冲向喷射火箭弹的工事,张小强则扔掉了步枪,跳出了战壕向相反的方向飞奔。
跑出三两步,张小强正犹豫要不要向后看,后腰一紧,他被什么东西拽飞起来,划过一条高高的弧线绕过濯明月的头顶向前落下。
张小强心中连连诅咒着濯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濯明月在他的腰带上动了手脚,连上了一根透明的丝线,看似脆弱的丝线坚韧异常,很轻松地将他拽飞,落向前方的阵地。
张小强四肢紧缩,卷成一团落进战壕,将三个家伙砸的倒飞出去,而他也摔在地上闷哼出声,还没等他起来,身边传来几声怒吼,坚硬的八一式步枪枪托就砸到了他的身上,闷响中,张小强无奈地抱着脑袋缩着,他没有头盔,站起身难免受伤,还是这样最好,砸在身上不会受伤。
接着,纷乱的吼叫变成声声惨叫,砸他的几人都被随后赶过来的濯明月拍飞,张小强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瞪着濯明月怒吼:
“下次扔我之前说一声,太坑爹了……。”
说完张小强从压在身下,晕过去的倒霉蛋头上摘下头盔,戴到自己头上,抓起地上的八一式步枪半跪点射,一个弹夹打空,二十多个敌人抱着受伤的右手惨叫。
就在张小强更换弹夹时,濯明月却飞快的冲向一处大炮轰炸的死角,那里是个巨大的工事,正喷射无数火线,这个工事的位置相当好,能控制整个阵地,又是炮击的死角,若是靠步兵进攻,伤亡绝对不少。
濯明月虽然是个女人,却未必比男人差,第一时间就发现那东西的危害,就连她身后随时都可能逃走的张小强都不管了,直冲过去。
奉行机会主意的张小强立刻找到空挡,双手一歪,便要将步枪扔掉,眼睛却一下扫到工事墙角堆积的新鲜土壤,随即他看到土壤中伸出的电线沿着穿过壕沟一直延伸百米之外的巨石之后,在巨石上,一挺89式重机枪正喷射着长长光链。
“炸药……。”
张小强心头闪过新纪元的阴谋,那个明面上的工事是一个必死的陷阱,不管是谁攻上阵地,首先就得除掉那个工事,而工事被新纪元当做诱饵与弃子,作为反攻的最后手段。
此刻张小强又遇到之前的问题,救还是不救?那么多的炸药在瞬间爆炸产生的力量是毁灭性的,即使濯明月能挡住无数子弹的射击,也不能挡住这么多的炸药同时爆炸,超过临界点便意味着粉身碎骨。
484 冤死了
若是任由濯明月死掉,她的部下绝对会崩溃,他也能趁机逃走,唯一能得利的只有新纪元,同时受到影响的还有在前方坚守的导弹兵,一旦新纪元解决了心腹之患,便能集中力量收拾他们,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四川所有的导弹与武器储备全都会落到新纪元手中,再要收拾盘踞在四川的新纪元,也许将要冒着损失百倍的风险。
想到这里,张小强终于下定决心,举枪瞄准濯明月的身后,青蓝色的枪焰震动枪身,硝烟散尽,濯明月停下步子对张小强怒目而视,即使隔得老远,张小强也能从濯明月冰寒的双眼中感到决然的杀意,他在背后枪击濯明月终于将她惹火,濯明月不再管前方的工事,反身向张小强杀来。
“咔……卡擦……。”
张小强飞快地更换新的弹夹,举起枪托将脚边刚刚清醒的新纪元士兵再次砸晕,瞄准濯明月就扣动扳机。
无数流光迎面而来,濯明月下意识的使用念力挡在身前,荧光闪烁的子弹却擦着她身侧而去,濯明月不自觉的扭头,看向子弹的去处,却见子弹朝着空无一人的身后,濯明月的长发猛地甩动,万千青丝如屏风一般展开,螓首低垂,双眼森寒,死死地钉着前方继续开枪的张小强,白皙的小手死死握住,因为张小强战场偷袭,濯明月将张小强认作必杀之人。
濯明月打的是什么主意张小强自然知道,可是他没时间辩解,那些炸药只能依靠电启动,子弹射在炸药包上根本无效,情急之下,他将所有的电缆全部射断,断掉新纪元引爆的可能,刚刚射断最后一根电缆,濯明月已经接近。
“通……。”
张小强抬脚踹飞了身边昏迷的新纪元士兵,士兵四肢无力地朝濯明月砸去,而他扔掉了步枪,像猎狗一般飞快窜出阵地,濯明月尖叫一声,砸向她的士兵顿时成不规则形状固定在半空,下一秒钟,整个身子猛地化作一片血雾,无数肉点与断骨飞扬,濯明月不避不闪,直直地撞进血雾,血雾回旋,向她身后排开,随她闪过,排开的血雾倒卷,由殷红快速淡化,最终形成一片红烟一般的血粉颗粒。
张小强挥动着双臂,向不远处的一处机枪巢冲去,机枪巢里有三个士兵,一挺八九式重机枪,重机枪的点射声时时震动着张小强的耳膜,更远处,濯明月的部下已经冲上山头,成散兵阵型,借助各种掩体交错前进,重机枪点射凿出的土柱在他们身前身后地面炸开,不时有人被子弹撕烂,也不时有人被爆炸的火焰吞噬。
张小强眼中只有那挺喷射子弹的重机枪,子弹射出后爆出的火焰让他知道,这挺重机枪用的是穿甲燃烧弹,穿甲燃烧弹的威力足以点爆炸药,身后的疯婆子起了真火,不杀他誓不罢休,他又不能解释,唯一的生机就是当着她的面证实。
张小强的动作被三人组其中一人看到,他大声尖叫着向张小强射击,另外两个机枪手连忙将机枪枪管换位,瞄准跑过来的张小强。
张小强没有丝毫停顿,迎着弹雨跑出之字形,就在重机枪准备到位,副机枪手将更换的弹箱卡住枪身那一刻,张小强猛地向身前的地面踢出一脚,巴掌大的炮弹碎片随便猛地弹起,旋转着甩开点点泥斑,划过几道弧线掠过三人颈间。
三颗人头一起向后歪倒掉落,三道血泉冲天而起,散开成血色雨幕浇筑在机枪巢的枪身弹壳上,将各种物品和草袋染成红色。
三个机枪手被解决,张小强心头一送,身形陡然加快几步,那知道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让他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不用回头也知濯明月追到身后。
张小强大吼一声,拉开了手中自刚才在战壕中捡到的手榴弹随手抛起,手榴弹在他眼皮子前跳起来,瞳孔里倒印的手榴弹,叮当一声弹开保险便被吸力拽到身后。
“轰隆……。”
一声巨响,漫漫黑烟夹着气浪撞在他身后,他借着这股冲击波猛地跃起,飞过七八米的距离重重地落到到处都是血色的机枪巢,人还没起来,双手便先一步抓住重机枪,扭过枪管便扣动扳机。
三颗子弹在同一个点上撞到濯明月身前的壁障,濯明月寒霜一般的眼神微变,快速闪身,让过飞来的第四颗子弹。
张小强射出第四颗子弹,再次跳转枪口,瞄准空荡荡的左前方再次射击,三颗在他眼中似慢实快的大口径子弹如射进水面,撞出一圈圈的涟漪,空气回震的涟漪散开,血红色的华服闪现在涟漪的余波中向天空弹起。
跃在半空向后跳开的濯明月眼中闪现着惊奇,张小强刚才竟然在她现身之前就将她逼出来,要知道,她这一手貌似空遁的快速移动从没失手过,张小强是怎么办到的?
还有,张小强在她面前向来毫无还手之力,让她不止一次对张小强的能力报以嘲讽,却没有想到,有了重机枪在手,张小强居然能对她造成威胁,就在刚才,张小强用三颗子弹击中在壁障的同一点上,让壁障被突破极限蹦碎。
虽然她能在零点几秒之内补充,可是张小强的子弹依旧快过她的补充速度,也就是说,她越是接近张小强,张小强越能对她造成伤害。
一时间她被张小强逼迫的不停倒退,心中恨到极点,却对张小强没那么重的杀意了,要是刚才张小强不是用步枪射击,而是直接用重机枪,她未必能逃过一劫。
当她退出百米之外,张小强突然调转枪口,瞄准了工事,张小强刚一调转枪口,濯明月便冲了上来,张小强咬牙不去理会濯明月,瞄准工事外墙脚下的土堆射击,就在濯明月越到张小强面前的一刻,巨大的火球在工事脚下猛地炸开,巨大的声浪和工事一起飞散,无数火球连接炸起,让跃在半空的濯明月惊呆了。
“砰……。”
被惊呆的濯明月忘了自己跳在半空,一下撞到张小强身上,两人相互纠缠着滚到三具尸体上,溅落在满地弹壳上的鲜血将两人染成血人,张小强抱着濯明月的小腰被她压在身下,脸上的硝烟和汗渍散发着一股绝对称不上好闻的味道,熏的濯明月皱眉。
“疯婆子,还不快起来,差点被你给宰了,我他妈.的冤死了……。”
张小强不敢继续抱着这个火药桶似的柔软身子,一边开骂,一边想要推开她,结果双手推到两团温暖柔嫩的位置,张小强顿时卡主了。
迷梦般美丽柔媚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他,随即与他的视线逐渐拉远,濯明月轻盈的身子无视地心引力向后飘了起来,张小强抬起衣袖抹掉了脸上的汗水,伸头看向机枪巢之外,却见刚才还是工事的地方出现一个方圆百米的大坑,大坑深不见底,只有周边到处散落的泥土与碎裂的建材证明工事的存在。
“你刚才没想杀我?”
艰难的坐起身,张小强将机枪巢里滚落的三颗人头扔了出去,身后却传来濯明月的询问,张小强压根儿懒得理会,扶起重机枪瞄准巨石上面的机枪手,两个单发点射,机枪便哑了口,依次将整个阵地上所有的重火力全部清除,随着上千武装人员冲进新纪元顽抗的战壕与工事,整个攻坚战便接近尾声。
坐在尸体上喘气的张小强无力地靠在机枪巢上望着天空的云朵,濯明月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对张小强坐在死人身上并没有表示反感,却将另外两具尸体与满地的弹壳扔出机枪巢外。
“你还没有回答我?”
濯明月锲而不舍的追问,张小强白了她一眼,脏乎乎的双手在屁股下尸体上的军服上擦拭了一下,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上,青烟飘过,张小强眯起眼睛似在休息……。
485 战利品
“你生气了么?气我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杀你?你的枪法怎么这么准?十二个机枪点你只用了二十四发子弹,前后不到一分钟,你就杀掉了二十四个机枪手,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在战场上表现的很出色,比费云出色一百倍,难道你真的杀过上万人?”
濯明月对张小强的一切都有了浓厚的兴趣,张小强表现出的东西越多,便越神秘,而天生对知识渴望的濯明月此刻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撬开,看看他的脑子里都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张小强不想理会这个差点要了他的命的疯女人,他救濯明月也不是因为濯明月要招他做亲王,而是这个女人不能死,他们与新纪元的战斗对他有利无害,对地下导弹长城有利无害,只要新纪元不能控制中国的核武器,就不会如利剑一般悬在张小强的心口。
“准备吧,按照你刚才说的,现在你的部队应该和新纪元的正规军团交火了,若是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全军覆没,若是你不能赶过去的话……。”
张小强一边说话,一边将弹药箱里的弹夹往身上装,等他将一排手榴弹挂上腰带后,抓着步枪起身向补给基地的中心走去。
站在他身后的濯明月鄙视的望着他的背影,她的部下有什么样的战斗力,她自然清楚的很,张小强质疑部下的战力,也是质疑她,哪怕张小强刚才救了她,被她冤枉了,也不能藐视她。
战场上到处都有惨叫声和凌乱的枪声,时不时还有手榴弹爆炸的黑烟在战场一角升起,一排排满脸黢黑的新纪元守备兵双手抱头,被武装分子驱赶着走向山下,一个个武装人员沉默无声的游走在战场上,寻找着躲起来的守备兵,收集着尸体上的武器与弹药。
顽抗分子不少,他们躲在各个据点和工事里继续射击,往往枪响便会引来一群武装人员,几个人火力压制,剩下的几个人则从侧面绕过去,轻松自如的将手榴弹扔进去,炸出一片硝烟与血肉,大多数顽抗的工事都是孤单的,没了侧面阵地的掩护,他们便是干涸湖泊中的垂死之鱼,等待渔夫的收敛。
走到一处机枪巢后,张小强看到两具被打非脑袋的尸体后面倒着一具穿着黑底银纹军装的尸体,尸体很完整,能看出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中年人,在他的眉心扎进了一块锋利的碎石,显然是被大口径子弹炸飞的碎石意外击杀,望着他均称的身材与领口的三叶军徽,张小强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了,正是那个口口声声让他支援的那个三叶军官。
看到军官,张小强一眼扫到军官手腕上的钛合金护腕与他腰间的武装带,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正插在鲨鱼皮枪套中,闪烁着隐隐流光。
剥下军官的武装带,张小强才发现武装带另有乾坤,在武装带的背面,有用激光雕刻的28位数字字母,还有两根藏在夹缝中,银白色的金属钥匙。
这些东西没有引起他的重视,试着将武装带围在自己身上,发现这根同样刻有暗色花纹的武装带与他的军服非常搭配,系在腰间,更能承托出他的英武之气。
武装带上除了一把看似沉淀,其实轻盈的手枪,还找一张轻薄如卡片的未知电子工具,一排镶嵌在水晶卡片的莹绿色宝石,这些宝石全都是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模样,仿佛用模具倒出来的一般。
这些东西张小强懒得研究,他的NP22自从被收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缴获的这把看上去倒是挺不错的,厚重的质感,轻盈的枪身,矛盾的结合在一起却又这么完美,张小强打开保险,向五十米之外的树木瞄准,手指轻动,一道绿莹莹长线自枪口笔直射出,与远处的树木连接在一起,初一连接,光线便从枪口消退,树木还是树木,手枪还是手枪,仿佛没有什么两样。
竖起枪口,张小强郁闷的望着远处的小树,心中不由地纳闷道:
“难道这只是信号指引枪?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眼角一下扫到枪柄上的铭文,Z2001321,摇摇头,便将手枪插到了枪套,扭头在机枪手身上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手枪,耳边传来濯明月的轻呼,猛地抬头,却看到先前被射中的小树已经由翠绿变成枯黄,随着时间的推移,枯黄的小树树皮纷纷炸开剥落,时间不长,整颗小树无声地坍塌。
看到这里,张小强和濯明月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威力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刚才那到绿色的光线可不就是衰变射线?能在一分钟之内,让衰变千万倍聚变,足以说明这东西对任何生物的杀伤力都是巨大的。
“嗖……。”
线条流畅,质感厚重的衰变手枪落到了濯明月的手中,面对张小强恼怒的眼神,她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的就是我的了,再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的还不一样是你的?”
说完她对准身边的巨石扣动扳机,张小强心中一股怒气膨胀到几点,这个疯婆子之前差点杀掉他,现在又抢夺了他的战利品,不发狂才怪?
怒气来得快,去的更快,濯明月扣动了几下,枪口毫无反应,保险开了关,关了开,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疑惑的望着张小强,张小强做出耸肩的姿势,一副刚才你全都看到的惫懒模样。
“还给你了,原来是一次性的东西……。”
轻盈的手枪重新回到张小强的手中,张小强无语的望着淡定的濯明月,反复打量着手枪,试着开枪,却和濯明月一样射不出衰变射线。
“怎么没有弹夹?”
张小强疑惑的望着光滑的手枪柄,这只有着浓烈科幻气息的手枪根本就没有弹夹的插口,整只手枪犹如一体,接口缝隙为不可察,精工细作的手枪比艺术品还要精致,作为一次性武器实在有些浪费。
摇着头,张小强准备扔掉,没有用的东西,再好看也是无用之物,却突然在扳机上方的枪身上看到一个隐隐的凸起,凸起的弧度不高,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而这凸起恰好可以被握住枪柄的拇指按到,难道?
张小强按动着凸起,不管使多大劲都按不下去,又试着向前滑动,还是不行,让他有些焦躁,反复试验,终于在他向前滑动时,同时扣动扳机,枪毙便掉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透明结晶体。
看到那结晶体,张小强突然想到镶嵌在水晶版上的绿色宝石可不就是这形状?掏出水晶版,张小强才看清,这些绿宝石一般的结晶与水晶版镶嵌的太完美,根本不可能用手指抠出来。
在他思索了几秒钟后,便认定新纪元不会自讨苦吃,一定有专门的方法快速更换弹药,按照先前的办法顶开枪毙下的小洞,试着将小洞扣在微微突出的宝石上,再一松手,手枪顿时从水晶版上弹开,先前那颗绿宝石却消失的无踪。
这下张小强彻底搞清楚这支手枪的操作,虽然这支手枪只能发射一次,更换弹药的时间却不长,三秒钟之内足够搞定,配合这支手枪的威力,三秒钟的时间实在不算长。
站在他身边的濯明月并没有注意到他搞清手枪的使用,正在编组士兵,筹备弹药,做好前去接应的准备,在大山后面,隐隐有密集的枪声传来……。
“你们要是再磨蹭的话,你阻击的部下就会死绝了……。”
张小强紧了紧肩膀上的八九式重机枪,有些焦急的催促着身边的濯明月,在他们身后,上千名一脸木然的武装人员排列成两队,整齐的迈动步伐,队伍森严,各种武器的撞击声叮当不绝,一挺挺重机枪在队伍中尤为壮观。
相比队伍中几个人才能扛着加上弹箱在内的重机枪,张小强一个人便扛着重机枪的轻松让一项不干体力活的濯明月为止侧目,很有些看野蛮人的样子。
“别对我说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别以为你的枪法准,就认为自己对一切都精通,打仗可不是几颗子弹就能做好的,你看看我的人是怎么打仗的吧……。”
486 失礼
濯明月话音未落,前方山头后面突然连连爆响,密集的枪声一下变得奚落,濯明月骤然停下,诧异的望着张小强,张小强加快几步吼道:
“别傻站着,人家正规军团可不是守备军,每支步枪都有瞄准镜的,导弹,多管榴弹一样不缺,个人终端一体化,全都是最精良的准备,你真的以为自己的民兵全都将内裤穿在外面么?”
濯明月突然惊醒一般,抓起张小强的手臂骤然加速,让扛着机枪的张小强大声咒骂道:
“你想死干嘛拉着我啊,我就一个机枪手,不是突击兵,至少你得将我的刀还给我……。”
两人飞快的冲过山头,濯明月一眼看到她的手下成堆成堆的死在一起,上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新纪元士兵正在尸体中间搜索,凡是没有断气的,便用G36步枪,或者MP7冲锋枪爆头,一个个垂死的部下就这么被人杀鸡一般射杀,而在峡谷山梁之下,除了十多辆燃烧的车辆和零散的几十具尸体,便再也看不到新纪元的损失。
“这……,这么会这样?”
濯明月惊呼,张小强还被她拎着,抱紧了机枪,叹息着说道:
“人家都是财主,每个士兵都有防弹衣,武器系统和单兵系统都是最贵最好的,一个排的战斗力能比的上你两个连,人家着一千多人的队伍能干的过一个步兵团,你手下的这群民兵?还真不够看啊……。”
说话间,下方的新纪元士兵便看到站在山头上的濯明月,也没见他们叫喊,几十支步枪便向他们喷出数以百计的子弹,接着十多道火箭弹便向他们飞来,在这些家伙过来之前,十多颗狙击弹先一步撞到了濯明月身前的念力屏障。
“愣什么,跑啊……。”
张小强高声尖叫,上百名优银花教士冲出人群,向山头扑来,濯明月一个激灵,猛地跃起,倒飞了出去,跟着无数子弹在她面前猛.撞出点点火花,下一刻,十多道爆炸的火光与硝烟将山头炸出一片火海……。
“不要冲出去,现在不必刚才,人家的重武器还没有用呢,我记得他们有反坦克导弹,专门用来杀D3的,你的能力挡不住,还是在这儿打阻击……。”
张小强一把拉住濯明月的腰带,在她翻脸之前吼了出来,濯明月虽然气的发疯,却不得不重视张小强的话,要不是张小强提醒,恐怕她现在已经粉身碎骨了。
“怎么办,他们就要上来了,上来之后,还不是一样有枪有炮?那样还不如杀下去……。”
张小强将枪架放低,又将机枪卡上枪身,眨眼间便将缠在身上的弹链压进枪匣,正拉动枪栓,身边的濯明月气急,一把扯住张小强的耳朵,尖叫道: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呀……”“啪……。”
张小强一把拍掉濯明月并没有用力的小手,用笔濯明月更大的声音吼道:
“别扯我耳朵,你这个傻女人从现在起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若是你想给部下报仇的话……。”
“哼……。”
濯明月不说话了,赌气一般扭头看向别处,张小强拉开枪栓,碰了碰濯明月的胳膊,小声说道:
“我们这里只需担心他们的枪榴弹和迫击炮,大概再过三十秒钟,会有一百多个进化者冲上来,他们是新纪元正规军团的特种大队,你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杀掉……。”
“什么?一百多个进化者?乖乖,好多食物啊……。”
濯明月突然惊叫,张小强狠狠地瞪着濯明月,濯明月知道自己说走了嘴,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我……我只吃坏人的血精,不吃好人的……,可是我遇到的进化者大多数都是坏的,唯一好点的就是费云,还被你杀了,他的血精也给你吃了……。”
张小强没明白过来被自己吃了是个什么意思,优银花的脚步声便传了上来,他冲濯明月急叫到:
“冲进他们中间,肉搏战敌人不敢开枪……。”
话音刚落,身边的濯明月便已经化作虚影消散无踪,下一秒钟,三声惨叫同时传了过来,张小强小心的绕过机枪爬上土坎,便看到一抹红影在银衣中来回穿梭,不时有人惨叫着化作血雾,血雾往往刚散开便消失无踪,上百名优银花被濯明月的逆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刚刚照面便损失了四五人。
等到濯明月将第七个优银花教士扯碎撕烂,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其中身材高大提醒壮硕的抬起手臂,手臂上加厚的钛合金护腕如孔雀开屏般层层展开,形成一面鱼鳞般的盾牌,另一只护腕则如竹节般伸出锋利的三角刺向濯明月撞去。
那些都是力量进化者,哪怕是新纪元的力量者也使用了刀盾合击,而敏捷型的进化者自然使用锋利灵巧的双刃,如鬼影子一般在濯明月身便闪动,不时在她的念力屏障上划过。
除此之外,各种各样的古怪能力依次登场,有火焰,冰霜,空气弹,重力控制,冲击波,甚至还有能控制地面的,让濯明月不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秒钟,不然就会被震的站都站不稳。
一声高昂的尖锐叫声传来,让张小强忍不住缩着脖子,明显是有Z型丧尸一般高频音的进化者在使用能力。
只看了几秒钟,张小强便将以后找优银花大队单挑的心思收敛的一干二净,也就是濯明月有极端性质的防护能力,换做是他,刚刚冲上去,了不起斩杀十多人,便会被轮殴致死,就算不死也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无他,蚁多咬死象,防护生物甲在进化者面前不一定起到多大的用处。
“轰……。”
冲天的尘埃夹着气浪笔直的冲向天空,飞舞的尘埃夹着一抹艳红飞出十多米,还没有落地,又是巨响夹着尘埃窜起。
“唰……。”
张小强调转枪口,瞄准一个体型如猪的进化者,这个进化者长得貌不惊人,体型在末世却是那么的鲜明,在末世,别说胖子,就算找个有小肚子的都困难,这个体重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家伙简直是个奇迹。
正是这个异类用他古怪的能力将濯明月逼迫的不能落地,虽然伤害不了濯明月,却能不断消耗她的体能和力量。
张小强扣动扳机,黝黑的枪管喷出接近两米长的火舌,连串的子弹射在他肥硕的脸颊上,却见他比常人大上很多的脸颊一下子爆开,无头尸体碰地跪倒在地上喷着血泉,下一秒钟,血泉井喷一般,在尸体上方的天空形成血幕,接着化成三颗花生米一般红的发黑的血精,这三颗血精依次落入濯明月的袖中。
濯明月逃过了依次危机却,将张小强的位置暴露,枪管喷出的火舌刚刚消散,十多支白银般质地的箭矢便向他射来,张小强双臂爆发出绝强的力道,如蚂蚱一般倒着跳了出去,叮当声中,机枪被箭矢扯碎成零件状态,其他的箭矢却在扎进地面的瞬间违反引力,划过各种弧线,如劣猎食的鲨鱼般向张小强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小强还没有落地,箭矢便射向他的身后,若是一般的箭矢,张小强绝对不惧,双层护甲会让他轻松的承受,但这些箭矢却让他心中的警报起反复唱响,张小强在最后一刻螺旋般扭动,箭矢大多擦着他的身子掠过。
箭矢掠过他的身边,在箭矢还没有变向的时刻,张小强挥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两只,接着一阵麻木自左臂传来,张小强控制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续翻滚,翻滚的同时,还将一支支绕在他身边的箭矢挑飞。
等他停下,便看到自己的左臂插着一支长达一米五的无羽白银箭,而在他的下肋,还有两支箭矢穿过他的军服挂在身上,
张小强扔掉箭矢,抓住箭杆就要拔出来,突然听到濯明月惊叫道:
“不要拔出来……。”
濯明月似乎是专门为救援张小强而来,见张小强无碍,招呼了一声便消失,此刻张小强才看到,梭子一般的箭头全是倒齿,一旦拔出来,整只胳膊都会被锯断。
山那头大的热闹非常,不时有穿着银色军装的优银花教士惨叫着摔过来不在动弹,飞过来的要么是尸体,要么是昏迷不醒的家伙,到目前还没过来一个对张小强能造成伤害的家伙,不看便知,濯明月尽力的减少张小强的威胁。
张小强试着折断箭杆,哪知道金属箭杆材质优秀,不是他能折腾的了的,鼠王刃又不在身边,还真拿这东西没办法,心中发急,看样子濯明月不一定能挡得住优银花,刚刚想到这里,便看到鲜红的华服犹如凋零的花朵向他这边落下。
一身红衫的濯明月成不自然的姿势向他飞来,白玉般晶莹的双臂全是道道血印,看到那涌出的琉璃质感血液,张小强不知道为什么,在心中闪过原来濯明月的血也是红色的古怪想法。
487 那一抹春色
濯明月重重摔在张小强身后,张小强猛地坐起,掏出衰变射线枪便打开了保险,还没找到瞄准目标,却感觉前方的空气有些如火焰上烘烤那般变形,张小强双脚连踹,踢飞了七八颗大口径弹壳,橙黄色弹壳如乱飞的马蜂一般,将他身前的空间罩住。
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过弹壳的空隙,向他扑来,被张小强控制的弹壳毕竟不是鼠王刃,眨眼间变纷纷失去了控制飞向远处,张小强赶紧举枪,向他冲来的身影在他举枪的一刻愣住,跟着消散于无形。
张小强没有在动态直觉中捕捉到这个家伙,感觉这个家伙仿佛免疫他的动态视觉,正在寻找,凌厉的风啸射向他的颈子……。
“碰……。”
殷红闪过,濯明月狠狠地撞在张小强身边的空气中,一红一银两道身影落到地上翻滚,红影还在翻滚,银影便已经跳了起来,直向红影落下,这时,毛线粗细的绿线连在黑影与枪口之间。
“呀!!!!!”
一声惨叫,黑影突然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摔在地上,跟着跳起,亡命般向来处逃去,刚刚跑出两步,这人整个身子便如黑色的烟灰一般散开,散成一堆看不出人形的渣滓。
“要不要紧!”
濯明月蒙住口鼻的白纱已经被鲜血沁湿,朦胧的双眼盯着抱着手臂的张小强,听到濯明月的关切,张小强大声吼道:
“我的刀……。”
“知道了……。”
濯明月大声回应之后便消失在他眼前,又出现扑上山头的优银花大队中,两支锋利的鼠王人在空中炫舞飞旋,将一面面盾牌割碎,一个个进化者切成两半。
“给……我……。”
张小强望着舞动着鼠王刃的濯明月,小声将话说完,他想要回自己的鼠王刃切断箭杆,哪知道濯明月听岔了,不过也好,鼠王刃在濯明月的手中威力不减,转眼间就杀了二十多名力量进化者,盾牌碎片散了一地,坚强的护盾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濯明月靠鼠王人与优银花打成了僵局,张小强慢慢向后挪动,靠在了巨石上,先给射线枪更换了弹药,想了想,他将腰带取下埋进土里,射线枪又被濯明月看到,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被收缴。
卸下步枪,拉开枪栓,靠在石头上,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步枪摆在大腿上,左臂插着长长的箭矢,虽然右手紧紧握着扳机,却不能对那些优银花教士造成任何心理压力。
优银花教士还剩下七十多人,即使如此,他们还如一群疯狗般围着濯明月攻击,不时有人被闪过的鼠王刃切开了喉咙,惊恐的用手指捂住断口,在鲜血飞射与连窜血泡冲出指尖时无力地倒在地上抽搐。
“撕拉……。”
裂锦声传来,自濯明月大腿之下的华服长裙被散发的真空刃切断,在切断她的大腿之前,濯明月高高跃起,在这一刻,包括张小强在内的所有男人,一起望向半空两条完美的大腿,大腿雪白如玉,在这硝烟弥漫的地方犹如绝世珍宝闪烁着动人的光泽,饱满结实的小腿盈盈一握,如珍珠般圆润的脚趾犹如绒球,看的人心尖儿都是痒痒的。
“呀!!!”
一声尖叫,跃在半空的濯明月双腿并拢,双手挡在大腿之间,刷刷声响,十二支箭雨似的长箭纷乱的绕在一起,向空中惊慌的濯明月攒射,濯明月在最后一刻,放弃了遮掩春光,陀螺旋转,鼠王刃随她旋转,在她身边闪过两条虚影,将游鱼般灵活的箭矢磕飞斩断,即使她速度快到极限,依旧不能挡住所有的箭矢,一支在外面寻找时机的箭矢图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她放松的瞬间窜了过来钉向她雪白的大腿。
濯明月在最后一刻躲过这一箭,箭矢在她大腿边划过,画出一条鲜红色的血线,血线之上流下十多滴鲜血顺着白玉莹润的大腿蜿蜒,似那未干流落的油漆。
张小强暗道不好,不管是裙子被撕碎,还是大腿被割伤,都说明濯明月丧失了她最大的依仗,念力屏障,屏障一旦打破,濯明月便失去了不败的基础,随时都可能陷入险境。
落地的濯明月骤然前冲,似要冲进人群中再次厮杀,就待优银花严正以待,濯明月的前冲陡然成了后跳,向后方倒飞,显然她也失去了信心,想到了撤退。
高高跳起的濯明月梦幻迷蒙的眸子里燃烧着灼灼烈火,上千名精锐手下全军覆没,她被这群疯狗一般撕咬的优银花斩断了裙腰,要不是张小强提醒她使用鼠王刃,恐怕在刚才就会被灵动的白银箭矢钉成刺猬。
这时她才了解到新纪元正规军团的强悍,第一次知道她并不是处于食物链的顶端,以前无敌只是她接触的东西太少,若不是张小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与催促,恐怕她早就人死魂灭,想到张小强的提醒,她便看向张小强。
随她向后跳跃,疯狗般的优银花纷纷追过来,在她身下,张小强坐靠大石,反被她抛在前方成了新纪元的首要目标,而此刻张小强身受重伤,一支箭矢还钉在身上,看到张小强仰头凝视她的眼睛,濯明月心口微颤,忍不住又要尖叫,却是她无意中将张小强置于险地的追悔。
张小强与她接触的时间不长,算下来也才三天,这三天张小强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跑,濯明月也不止一次被张小强的不识相挑动肝火,甚至差点因为误会杀掉张小强,可是这短短三天,张小强给她的感觉,是从没人给过她的。
两人吵闹,相互厮打,讨论婚嫁,还让她有了自己满意的名字,这一切没人给过她,和张小强冤家一般的纠结中,她又有各种难以言喻的欢愉,随后张小强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他的强大和远见,让濯明月也不得不佩服,可是现在,因为她的缘故,张小强被置于险境,一颗玲珑剔透的心顿时揪了起来,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揪心。
“女人就是靠不住,不管是不是人……。”
张小强仰望着头上雪白大腿之间暗自嘀咕,心中为这一幕偷窥而产生莫名的兴奋,顿时鄙视自己,他还真不是个好东西,光明正大的看没反应,偷偷摸摸的看反应这么大?
濯明月眼中的焦急他是看不到的,没时间,濯明月在他头上露出的那一抹春色吸引了他所有的视线,就先扑来的新纪元都没时间理会。
时间转瞬即逝,濯明月仿佛一只骨头中空的小鸟,轻巧的落到远远地后方,张小强低头便看到了向他扑来的几十个优银花。
一群面目狰狞如野兽般嘶吼的家伙到了他面前,十多个敏捷进化者先一步窜了过来,双刀闪过一道道反光,向他斩落,张小强吼出惊天长啸,右腿猛踹身后巨石,带着他整个人弹弓似地弹出去,在纷纷斩落的刀刃之间有惊无险的窜过去,还没落地,他便旋转起来,手中的步枪开始唱响。
子弹射出的后坐力让置于半空的张小强加速旋转,长长的枪焰在人群中如年节的烟火一般炫亮,十多声惨叫,在张小强落地翻滚时,身后不断有人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即使在翻滚,张小强依旧扣动着扳机,枪焰如烟花滚地般,惊吓着在他身边的优银花纷纷跳起,跳起的优银花总会在一声尖锐的呼啸后,眉心印出深深地黑洞……。
“刷刷刷……。”
刚刚射空子弹,张小强便被尘沙吞噬,无数细小的石子儿将他包裹,密集的碎石子夹着沙尘将他高高扬起,如同两个巨大的磨盘将他研磨,就在张小强忍受不住脸上,手上如凌迟般的磨砂时,研磨突然停止,张小强与数千颗小石子一起落下,眼睛微微睁开,便看到十二支银色长箭流星一般向他坠落。
流星长箭即将把他钉住,张小强甩出了手中的步枪,旋转的步枪搅飞三五支长箭后,被另外两支长箭穿过枪身,斩断为三截。
张小强抱着左臂不停的向后翻滚,六支长箭在他之前翻滚的地面依次钉下,就在张小强以为将要闪过的一刻,一只带着泥腥味儿的军鞋狠狠地提了过来,张小强只关注着身后的箭矢,哪顾得上其他?顿时被军鞋抽在了脸颊上,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嗖……’最后一只长箭钉上他的大腿,一米五长的箭杆刺入血肉近半,只留下不到三十公分的箭尾露在外面,长箭将张小强钉死在地上动弹不得。
“呀呀呀!!!”
后面传来濯明月连声尖叫,清脆柔媚的音线充斥着愤怒与癫狂,围着张小强的人群散开,让他暴露在濯明月的视线之内,濯明月站在三十米之外不能存进,在张小强身边站着四个手持银色巨弓的男人,巨弓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三支长箭随巨弓绷紧弓弦,梭型箭头细密的锯齿上隐隐凝结着阳光的焦点,闪烁着十字星一般的光泽,只要濯明月再向前一步,十二支长箭便会穿过张小强全身。
488 僵持
张小强半躺在地,拱起后背望着远处,身着超短和服一般打扮的濯明月,微微一笑,鼓动腮帮子扭头吐出一口血水,冲濯明月喊道:
“我载了……,杀光他们给我报仇……。”
“碰……。”
右脸巨震,被人用脚狠狠踢踹,张小强双眼顿时发黑,再也支持不住,仰面倒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巨大的晕厥让他视线模糊,相比左臂与右腿上的剧痛,他的脑子更痛,整个大脑如被装进豆浆机里搅拌,身边传来的说话声被无限拉长直至卡顿。
张小强双眼发虚,微微地晃动着脑子,看似就要晕过去,就在他耳边声音逐渐清晰的时候,一声低沉地怒喝传来:“射……。”
“嗖…….”“哼……。”
箭矢响过,张小强的左腿顿时发麻,接着有剧痛传来,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扶着右腿箭杆的右臂被人踢飞,重重摔在身侧,又是一人叫喊,弓弦重响,张小强的动态视觉中闪现锋利的箭头越过短短空间,从他的肩胛骨刺入,旋转的箭头搅烂军装,继续深入,长长的箭杆一寸寸的消逝,当箭杆停顿的时候,张小强忍不住叫骂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各位爷们给个痛快……。”
又在这时,张小强终于明白罗大佐当初求饶时的心情,不怕死,只怕生死不能,他现在可不就是这样?没人理会他,十支长箭依旧指向他的心口,看不到的地方,低沉沙哑的声音又在喊话:
“扔掉武器,脱掉衣服,双手抱头趴下……,不然……。”
张小强整个人被箭矢钉在地上,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天,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被一群人类杀死,他想过自己的各种死法,被丧尸吃掉,被高等丧尸撕碎,与变异兽同归于尽,甚至被枪打死,被火箭弹炸死,各种死法中,唯独没有被人钉成耶稣等着被虐杀。
不过,即使是这样,张小强也没有任何不甘和愤怒,他的心早就沉淀了,在他经历数不清的生死一线,数不清的血腥杀戮,不管是死在他手上的丧尸还是人类,都数不胜数,在这一刻,他回想起了自己在Y城的房子,那栋父母留下给他结婚的老房子。
房子里没有他的亲人,却有他上半辈子的记忆,是他心灵的归处,他身处的环境是他这辈子最糟的,以前经历的风风雨雨哪怕到了最后关头,他也有一线生机,可是在现在,十支利箭指着他的头颅,眨眼都不要便能将他射成刺猬。
四肢中箭,除了左臂之外,两条腿和右臂都被钉在厚厚的土层里,别说挣扎,就连微微颤抖抖不敢,一动便是钻心的痛处,无力地仰望长空,他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
周围的喊话他自然听到,也不做任何指望,这本来就是一个死局,人家眼中值得围捕的只有濯明月,虽然他也射杀了不少人,可他使用的能力太过平常,精通枪械并不出总,只要濯明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他连当做人质的价值都没有,已经有了送葬者直升机和衰竭射线手枪的新纪元,有的是办法控制这个心向人类的濯明月。
“别再伤害他,只要他再受一点点伤我就……。”
“傻女人,你照做了我还是会死,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他们在乎的是你……,啊!!!”
张小强打断了濯明月的叫喊,正要提醒她,弓弦再响,小腹传来剧痛,不看便知,这支长箭钉到他的肚子上,也不知是不是将他的肠子射断,剧烈的痛处让他再也喊不出话,紧要牙关,不停地冒着冷汗,等着小腹断肠般的痛楚消散。
热滚滚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到地上积成血泊,将他身下的地面沁湿,湿乎乎的衣物紧绷在身上感觉很难受,若是可以选择,张小强情愿将身上的衣服脱光了再死,至少能感觉舒服一些。
从来没有过的险境让他彻底的失去了希望,对他来说,这一刻的轻松让他安然,虽然有太多的遗憾,不过对他不会造成太多的困惑,他本来就是没心没肺的小人物。
“赤条条的出生,赤条条的死掉?很不错啊?”
此刻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想的全是与死有关的东西,此外还有几个他真正在乎的人从心头闪过,杨可儿,袁意,喵喵,还有他没有出生的孩子。
“别伤害他!我愿意交出武器……。”
听到濯明月话音中的颤抖,张小强心中泛起微微感激,更多的却是责怪濯明月的愚蠢,若是濯明月转身就跑,追之不及的优银花是不会杀掉他的,反倒会将他带回去治疗,也是他唯一的生路,只不过他没想过濯明月能够相同这点,按照这个女人的智商来看也确实如此。
所以只剩下一个选择,濯明月动手杀优银花,优银花杀掉他,给他一个痛快,至少还能给他报仇,最最坑爹的选择就是濯明月束手就擒,那是最糟糕的。
相比濯明月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有她非人类的身份,一旦露陷便会被新纪元当做稀世珍宝一般控制,一根儿头发丝儿都不会伤到她,而不怎么重要的张小强就成了他们审讯的重点,各种酷刑绝对不少,张小强不是心志坚毅的地下党员,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可是他知道的太多了,一旦被人发现他真正的身份,产生的后果将是灾难,所以,张小强倒是情愿一死。
正在他焦急之时,两道呜呜尖啸传来,又听到两声闷响,锋利的鼠王刃和一截断掉的长剑插在他身边不远处,望着那柄喵喵给他的小号鼠王刃,张小强沉寂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鼠王刃延伸的能力,一直是张小强使用频率最高的手段,不比重机枪,这东西胜在轻便灵活,杀伤力巨大,更不用更换子弹,张小强也许使用重机枪射杀普通丧尸的数量超过鼠王刃,可是在对付D3丧尸的时候,重机枪绝对不如鼠王刃。
此刻鼠王刃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可惜的是,他被五支长箭钉在地上,若是四肢倒还好说,拼着撕开肌肉,他也能挣脱出来拿到,可小腹上的那一支长箭他就不敢动了,谁知道会不会将他的肠子扯下来?
小号的鼠王刃没人理会,这东西比水果刀还要小,大号的鼠王刃成为优银花大队长关注的目标,上前捡起斩断三支合金长剑的鼠王刃,望着断剑平滑的切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连合金盾都挡不住,原来是珍贵的变异材料。
“你们放了他,我可以带兵退走,并赔偿你们的顺势……。”
濯明月不会真的按照优银花大队说的做,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好在身后涌来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让剩下的六十多号优银花士兵全都变色,仅濯明月一人都不好解决,更别说她身后的上千名武装人员。
优银花的军装有防弹功能,7.62毫米子弹以下对其丝毫不能造成损伤,只有大口进机枪才能轻松击穿他们的防护,恰巧,刚刚攻陷了后勤基地的武装人员得到了数目不少的机枪。
不算张小强自己抱的那挺,他干掉了十二个机枪组,这就是十二挺大口径机枪,别说武装人员本来就有不少五四式高射机枪,这些机枪全都装在钢铁防弹拖车上,被人力拉动,灵活性和准确性都能得到保证,算是一种不错的嫁接方式。
三十多挺新旧不一的12.7毫米机枪瞄准,别说是新纪元,就算是濯明月都不敢保证自己无碍,所以此刻两边开始僵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进攻我们的补给基地?基地的负责人呢?你让他来见我们,还有你们抓获的所有俘虏……。”
“呼……。”
听到这话,一直在呼吸乱想的张小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千算万算将濯明月的部下算漏了,或者说,他将下面的打扫战场新纪元正规军团想的太厉害,认为新纪元的士兵会很快上来控制战场,一旦被他们控制山头,濯明月将完全陷入劣势,再多的人都攻不上阵地。
濯明月嘴角冷笑,迷幻的眼神却总是瞄向躺在血泊中抽动的张小强,在她身后,上千不畏生死,满脸麻木的武装人员已经就位,随着优银花的迟疑,后续部队正将各种武器弄过来,等到三米宽的机械弩也被弄过来之后,没人还能保持冷静,不露痕迹地向后退出一步,机械弩的威力并不一定大的过重机枪,却没有人敢肯定自己能躲得过,这东西对心里上的压制要比热武器强太多。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放了他,我放你们离开,不然你们就和他一起陪葬……。”
濯明月双手交.与腹下,下意识地遮挡春光,一双明媚闪耀的双眼不经意的扫过张小强,看向其他优银花进化者的瞬间布满杀意。
489 罢手
优银花大队剩下的进化者一时迟疑了,情势急转直下,濯明月已经就不好对付了,她后面的士兵就更不用说,不管是濯明月,还是濯明月的手下,若是分开,都不值得他们害怕,可是一旦会合在一起,产生的战斗力是惊人的。
刚在下面,虽然大部队伤亡不多,在优银花主攻,步兵协助之下,他们轻松屠戮了上千不明武装人员,这些人即使战斗到最后,只要还能动弹便能反击,用头撞,用手抓,甚至用牙咬,已经脱离了勇敢,变得蛮横。
所以他们并不敢轻视濯明月的队伍,僵局之下,突然有一名年纪较轻的优银花队员窜出了队伍向身后的山下冲去,越过山头,他大声叫喊,吸引下方打扫战场的步兵,刚刚挥动双臂,身后便想起霹雳般的轰鸣,三道残影在他身后相交而过,优银花队员粗壮的身体在这一刻犹如瓷器一般脆弱,修长的身子瞬间成了被撕烂的稻草人,三块不规则的残尸飞向三个方向,只有一件血迹斑斓,犹如裹尸布一般的军装随风飘荡。
“唰……。”
笔直修长的银色利箭穿过张小强不致命的右肩,将他的右半身钉死,濯明月的脸色一变,整个人突然消失,眨眼间的功夫,一个操作机械弩的武装人员无声的飞出,那人还在半空挥舞手足,霹雳一般的弓弦再次响彻山头。
“嗡……。”
三米长,鸭蛋粗细的弩箭化作残影,撕开空气飞向射击张小强的优银花弓箭手,三个弓箭手同时射出了他们手中上弦的利箭,九支利箭疾光电影般挡在巨型弩箭的前方,叮当声还没落到众人耳中,几点火星闪耀,残影不受影响的穿过伤害张小强的弓箭手。
只见那外表俊秀,年纪甚轻的弓箭手惊讶的望着前方的空出,双眼闪耀出最明亮的光泽,光泽一闪而过,又飞速熄灭,弓箭手的身体正中心有个西瓜大小的洞口,洞口周边只有单薄的血肉相连,真个身子被掏空,内脏与骨头都看不见,就连鲜血都看不到多少。
留给其他人细看的时间不多,这个弓箭手便如倒塌的沙雕四分五裂,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优银花进化者都准备动手,不少人弹出了护腕中的合金长剑,随时准备肉搏。
“冷静,大家都冷静……。”
优银花大队长大神叫喊,让他的属下放下手中的长剑与准备发动的能力,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濯明月已经换位到了另一架机械弩上,粗长的弩箭正瞄准张小强身边,一个不好就会动手,显然是铁了心要拉着这些人与张小强陪葬。
“阁下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补给基地,我们没有过节,要是不说个清楚,我们情愿拼个与死亡网破,虽然不一定能杀掉你,加上我们身后的步兵杀掉你的这手下还是能够办到的……。”
优银花大队长大声叫嚣着,望着向他瞄准的巨型弩箭,心口都是凉的,若是有选择,他是不愿意站在最前面的,可他们围剿濯明月伤亡惨重,优银花大队一百多人到现在只剩下六十多人,他负不起这个责任,若是搞不清楚濯明月的来历,恐怕他回去会受到严重处罚。
面对那个家伙的叫嚣,濯明月很是不屑的样子,蒙着面纱的红唇轻启,说出让优银花所有人气氛万分,又无可奈何的话语:
“弱肉强食而已,他们比我们弱,就被我们一口吃掉,我在下面的部下比你们弱,自然被你杀绝,你们打不过我才在这里和我磨嘴皮子,要是你们实力强大到无视我,你们还会问我的来历么?”
濯明月一席话说的刁钻,又让人无可反驳,至少优银花大队长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是他又不甘心退去,若是等到身后的士兵上来,凭借优秀的战术素养与装备,未尝不能杀光眼前这些人。
“你的人在我手里,还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也许是你的情人,也许是你的兄弟,你想要回他就得拿东西来换……,后勤补给基地都落在你们手中,就用原属于我们的东西换回来……。”
听到那个队长的提议,濯明月当即有些心动,她看重的不是物资,而是人口,只要是活人,经过她的吸纳与控制,便会成为她忠心的手下,只要有人口,她就能用各种知识搞出她想要的武器与机械。
“哼!你在等后方的支援么?只要你的人出现,我马上离开,日日夜夜刺杀你,刺杀你们所有人,一天杀不完,我就杀一年,一年杀不完,我杀一辈子……。”
濯明月看到那个队长闪烁的眼神,与他身边人频频向后看的动作,猜出他们在想什么,一旦步兵出现,他们就能得到步兵的掩护撤退到后面,到时候再发动反击,濯明月若是进攻便会被牵制,若是不进攻,新纪元的正规军团会对她的部下单方面的屠杀。
优银花的计策濯明月无解,现在发动进攻,有可能将他们灭掉,但是张小强必死无疑,就目前来说,双方罢手化解干戈才是正道,两边都损失惨重,再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好吧,你若是执意要这么做,我们确实没有办法,这个男人我们带走,只要看到你在我们附近出现,看到一次,我们就割掉他一块肉,累计三次,我们就斩断他一条胳膊大腿……。”
“我.操……。”
严重失血已经到了迷糊状态的张小强突然大骂出声,下一刻就被人狠狠地踢在太阳穴上昏迷,濯明月在张小强昏迷时,如同发狂的母豹,水润透亮的双眼失了清明,充满着暴走的猩红。
“我保证不会伤害他,只要我们安全撤出这里,就会将他还给你,在这之前,他就是人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他养的白白胖胖……。”
张小强在全身剧痛中昏昏沉沉地醒来,还没有睁眼,便感觉全身上下犹如泡在了岩浆中,火烫热辣的滋味,犹如自己被涮了锅,而此刻,除了喉咙里烟熏火燎似的刺痛之外,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人施以极刑,全身的伤痛随着他的颠簸而加剧,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腹中的饥饿,强烈的饥饿感,恨不得将自己的爪子咬在嘴里吃掉。
要不是他全身无力动弹不得,也许他真的会这么做,就在他被各种苦难摧残的时候,耳边传来模糊的说话声,顿时感觉自己的颠簸停下,随他身下的担架停下,张小强在感觉到各种痛苦中,一分难得的轻松,冰冷的铁管突然挤进嘴里,还没等他撑开眼皮,冰凉的清水便从铁管中涌入他的嘴里。
张小强立刻咬住铁管,吸.乳汁一把,将所有的力量用了出来,源源不绝的清水夹着一股子铁锈味儿被他吸进肚子里,还没等他喝个够,水壶被便被强行夺走,拽走的瞬间,颤抖的水壶嘴儿洒出一些水花浇在了他的脸上,张小强顿时感到一阵清爽,挣了半天的眼皮子也微微睁开。
刚刚睁开,身下的担架重新移动,伤口又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张小强偏头才看到自己的双臂都被绑在脑袋两边的支架上,身上的箭矢已经清楚,似乎给他包扎的人不是很用心,随随便便用纱布在衣服外面绑了几圈儿,大片大片的鲜血沁出,将白色的纱布全部染红。
身边传来金属持续的碰撞声,张小强将脖子扭动的力度加大了几分,在起伏的手臂间,他看到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蓦然前进,每个人都是相同的打扮,全身黑色军装,头戴设备齐全的高科技头盔,头盔上有摄像头,远红外镜,滤光镜头,还有露在耳边的单兵通讯器及挡在左眼单片墨镜一般的个人终端。
士兵们的枪支统一是G36,双手轻松的握着枪身斜指左侧,随着他们尽然有序的前进,枪柄不时轻撞在腰间的金属水壶上,在水壶边上,装着六个弹夹的弹夹包鼓鼓囊囊,弹夹包上还有四个手榴弹。
除了步枪和手榴弹之外,他们还有人手一支的MP7冲锋枪,一些身材高大,扛着弹药箱的士兵则是左右两支冲锋枪,身后还背着一支短上一截的G36,部队中的机枪数目也不少,榴弹发射器,铁拳三黑色火箭筒,还有看不出型号的白色火箭筒都有,甚至还看到了两部和红箭八差不多的反坦克导弹。
490 箱子
时间不长,担架再次停下,身侧的队伍则纷纷加速散开,二十人一队大声叫喊着冲到前面,看到这些人敏捷的反应还有营养良好,面色红润的脸色,张小强仰头望着天上的云朵,这里的士兵全都会是新纪元的精锐,动作有序,配合默契,他的部队远远不如。
“碰……。”
后车厢的挡板重重关上,车厢里的光线黯淡下来,张小强的担架摆放在车厢正中间,两边各坐十个士兵,每个人都将背包放在脚边,抱着步枪警惕地望着脚边的张小强,张小强左右看了一下,颈子的扭动,扯到右肩胛骨的伤口,龇牙咧嘴的望着天花板老实了。
不多时,身下的卡车开动起来,听外面发动机的混响,车辆还不少,粗听之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一百辆?可能照顾到张小强的伤情,车辆开动的速度不快,不时有车辆从旁边超过,一道道阴影飞快的掠过车厢,让士兵脸上忽明忽暗,不管外面的车辆怎么超车,这些士兵都没有看上一眼,只是盯着被五花大绑的张小强。
张小强闭着眼睛数着超过的车辆,当他数到了八十八时,便在没有车辆超过他们,不过张小强听到后面的发动机的震响依旧不少,知道,在他们后面还是有车辆护送,也许是专门针对他的。
眯着眼睛打量身边的这些战士,看他们的相貌,分析他们的年纪和作战潜力,成了张小强转移疼痛的方法,身边的士兵都在防备他,没人说话,每人乱动,让他总是感觉到压抑与不自在,和二十个男人挤在一辆车里实在不舒服,更让人不舒服的是,他被二十个男人放在中间围观。
突然,张小强的眼睛骤然一亮,他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一个士兵的背包拉链没有完全拉好,他一眼看到了露出来的东西,那东西很眼熟,一捆连着线缆与电池的炸药,这东西他用过不少,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遥控炸弹。
每一个背包都是遥控炸弹,从没有拉紧的背包上看,这二十个士兵全都是死士,他们都知道自己可能会遇到什么,这也说明为什么没有优银花的教士来监管他,恐怕优银花也舍不得进化者与冲入车厢救人的濯明月同归于尽吧?
濯明月站在山头遥望着远去的车队,张小强从抬下山到放进车,她都看在眼中,不止一次的想要冲下去救援,又怕优银花真的狗急跳墙杀掉张小强,要不是看到有人给张小强喂水,恐怕她现在就冲了下去尾随,借机救援。
正因为她一时的迟疑,让她和张小强都逃过一劫,二十个装满炸药与钢珠的炸药包同时爆炸,相信不止他们,就连运输车都会变成寸长的碎片。
身边上千武装人员都放下了武器,收敛着山下的尸体,一千二百伏击的手下成了一千二百具尸体,所有伤员都被新纪元屠杀,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全被搜走,步枪,子弹,单兵急救药包,连他们身上的干粮袋都没有放过。
车队远远消失,濯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眼睛却扫到张小强先前坐过的巨石,在巨石上还插着几支银色利箭与点点血斑,看到那块巨石,濯明月心里突然变得异常焦躁,要不是她将张小强暴露出来,恐怕也不会被人将张小强抓走,张小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要不是为了救她,张小强也不会被射中,说到底,还是欠了张小强。
走上前,盯着那些利箭,凝视一小会儿,利箭便在巨石上颤抖起来,时间不长,纷纷从巨石上脱落,随即漂浮到了濯明月身边,在场散落的长箭不少,除了眼前的几支之外,还有十多支被鼠王刃斩断的,几支飞到后面钻进地面的。
望着眼前的合金利箭,濯明月若有所思,刚才鼠王刃在她的操作下很有威力,但因为她从没有使用过,很不顺手,若是她之前练习过,未必会像刚才那样被打的连念力屏障都碎开。
七支长箭如游鱼一般散开,濯明月仰头浮空,身边的长箭灵动地游走,群星拱月般围聚在她的身边时散时聚,最开始的几分钟,七支长箭在她身边来回穿梭尚有些生涩,不时有长箭相互碰撞到了一起落下,过了大约十分钟,濯明月操作的逐渐得心应手,银色长箭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看不到长箭,只有一闪而过的银色如流光在她身边时隐时现。
等她操纵的手法到了极致,所有的银线一起没入巨石,巨石轰然裂开,无数碎石子随溅起的尘埃一起飞散,人头大小的石头沿着斜坡飞快的滚动,冲入忙碌的人群搅的鸡飞狗跳。
挥一挥衣袖,漫天的尘埃逆风飞散,七支长箭七零八落的躺在碎石之间,等这些长箭从碎石堆飘起,重新围聚在濯明月身边,濯明月突然明悟,若是她早点找到使用武器的方法,说不定张小强根本不会被人抓走。
想到这里,濯明月暗恨,张小强与她接触的时间不长,远远没有达到生死两相依的地步,只是张小强给她一般人给不了的感觉,一直以来她都是强势的,身为风暴女王,不管是她视之如姐妹的香玉儿,还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费云,都是畏惧她的,让她感觉不到人类的温情。
只有张小强才给她不一样的感觉,最开始只是张小强无惧她的强势,让她觉得相互之间的平等,没有上位者与下位者之间的隔阂,之后张小强在战场上的表现让人惊讶。
虽然张小强的忠告让她否定,最后证明张小强说的没错,甚至在她厮杀的时候,若不是张小强几次三番的给她支援,还不知道会吃些什么亏。
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张小强持有重机枪的时候,就连她都会有危险的感觉,也就是说,只要张小强机枪在手,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张小强在能力上已经得到她的认可。
张小强展现出来的东西足够证明他的优秀,也足以让这个强势的女人在张小强面前,保持不了强势的傲气,而她心中理想的丈夫就是在某些方面能压制她的男人。
张小强被抓走,才让她感到焦急和后悔,就像她最宝贵的东西被人抢了,所以她才愿意为张小强妥协,要不是她的大部队出现,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局。
按下心中的失落,濯明月准备回到山下的营地,眼光一扫,便看到地上露出半截银色腰带,腰带入手,便认出是张小强得自三叶军官的战利品,衰变射线枪和各种古怪的东西都在上面,看到射线枪,她就想起张小强在她与进化者缠斗的时候,杀掉的那个进化者,难道?这支射线枪的使用方法已经被张小强找到?
新纪元的后勤营地被大炮摧毁了大半,要不是储存物资的仓库比较隐蔽,也许早就被炮火摧毁,站在硝烟四处的营地中,濯明月来到了三叶军官的住处。
这里她之前来过,为了给张小强找衣服,张小强被长箭射穿,濯明月想要再给他准备一身,翻找了半天,濯明月也没有找到,心中想起生死不明的张小强,又变的烦躁,忍不住高声尖叫,背在身后的长箭刷地在房间展开,一阵阵轰响,整间屋子被濯明月拆成碎片。
站在废墟中的濯明月挥袖将烟尘驱散,一股冲动涌上心头,突然想要扔掉部下转身去找到张小强,恰在这时,银白色的闪光吸引了她的视线。
这是一个一米五长,八十公分宽的合金箱子,箱子上有两个锁眼,在箱子四个角还闪烁着电子红光,科幻气息十足,望着这只厚重的箱子,濯明月翻转手腕,手中腰带内侧的合金钥匙在光线下,流动着与金属箱子一样的质感。
走进之后,她才看到这只箱子在锁眼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幕,上面有一串数字正在倒数,数字最尾端的数码快速的流失,犹如秒表,让她一下辨识出来,这只箱子倒数的时间是三十三分二十七秒。
不明白时间停止意味着什么,不愿意多想,只想给张小强在找到一身华丽的军装,掏出钥匙便插了进去。
濯明月不知道,在她误打误撞之下,破坏了炸弹引爆的倒计时,这只箱子隐藏的特种炸弹不但能将整只箱子炸毁,还能将方圆百米之内的一切东西烧成灰,不管是钢铁还是石头。
扭动钥匙之后,箱子打开,却没想到第一层除了一块液晶键盘之外,别无他物,要是张小强在这里,便会大为惊讶,这东西简直就是科幻电影中的东西,看似液晶显示屏上的触摸键盘,其实是浮在箱子口的,在光线下,能看到键盘之下纷乱错杂的黑色金属纹路。
491 当俘虏的日子
濯明月没有理会这东西的科技含量有多高,输入了腰带上28位密码,各种光源闪烁一阵,只见整个浮空的虚拟键盘收缩成了一个芝麻大小的点,落入下方纹路中心正下方的凹槽里,接着凹槽里炫亮起来,如同漫出的海水,顺着黝黑的金属纹路流淌,流光过处,黝黑的地方也变得多彩,各种流光闪耀,现出扇叶一般展开的漩涡。
漩涡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一直展开到箱子边侧才停下,一排排莹蓝色的胶囊一般形状的水晶颗粒整齐的码放。
看到这些东西,濯明月有些失望,她只是想给张小强找出一套衣物,没想到其他,正要关上箱子,却见整齐排列的莹蓝色颗粒一起升起,是随托盘一起升起的,刚刚到了箱子口上方五十公分高,便如梯子一般,层层展开。
一共有六层,上面三层全是莹蓝色颗粒,第四层是亮黄色的颗粒,粗略一看,便发现莹蓝色的颗粒数量在一百五十左右,黄色的只有十二颗,第五层都是水晶卡片,卡片里镶嵌着十六颗细小的绿色宝石,和张小强腰带上的那张卡片一模一样。
卡片的数量不少,层层相叠,一共有十张,第六层的东西又不一样,是圆柱型的水晶棒,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石榴子一般螺旋排列着百多颗绿色小宝石。
水晶棒的数量不多,总共只有二十多只,犹如撞在试管中的DNA模型,濯明月对这些东西统统不了解,眼睛看向了箱子底下的一样东西。
箱子有一米五长,八十公分宽,一百公分高,六层折叠托盘占用的地方其实不多,倒是最下方的古怪武器占用了一半空间。
这件武器是一支线条流畅,全身银灰色的步枪,枪管被水滴弧线般的外壳包裹,外壳是整体构成,由前至后看不到一丝缝隙,倒是在瞄准线上有个金属圆盘,看上去很像设计新颖的小号接受装置。
这支科幻风味很浓的步枪该有的扳机,保险都有,就是看不到弹夹,濯明月好奇的拿起这支步枪,却发现这支一米二长的步枪重量不到一公斤,比一般的手枪还要轻盈,随手比划了一下,却发现这东西根本不知道这么操作,正在奇快,随她拿起步枪,下面盛放步枪的模具中最前端划开一个凹槽,一只绿色单面镜片卡在里面。
拿起这只镜面,发现这东西是可以卡在右耳上的,试着挂在耳朵上,却听到清脆的滴答声闪过,镜面自动微调,非常舒适的卡在她的耳边。
拿起步枪站起身的濯明月古怪的看着四方,箱子里的东西打破了她的常识,里面的东西她闻所未闻,样样透着古怪,镜片似乎只起到变色墨镜的作用,没有什么异常,让她不由地望向太阳,哪知道刚刚接触太阳,这东西就被激活,自动变焦,将耀眼的太阳转化成鲜红色的圆形火球。
接着,一排排快速闪动的字符从镜片掠过,印到了她的瞳孔上,让她猛地仰头,想要拉远与镜片的距离,濯明月只是被这古怪的信息方式吓到了,等她将上面的英文字符理解之后,便不再慌乱,这东西正在描述她手中的步枪。
这是一只实验步枪,编号XZS0098,这支步枪和张小强缴获的衰变手枪是同一种武器,只是衰变手枪是前期武器,而这种步枪则是后期产品,X步枪不但可以射出距离更远的衰变射线,更能连续射击,一次装弹可以射击两百次,速度达到每秒钟两发,也可以双枪点射,自动补枪。
X步枪的弹夹就是水晶棒,由枪托处卡入,镜片就是这只步枪的瞄准装置,与枪口处的被动探测雷达连接,枪支本身没有后坐力,操作简单,只要镜片的准心套住目标,便可发射,对于高速移动的物体还能计算出提前量,做出虚拟准心,就算一个从来没有摸过步枪的小孩子都能用这支步枪百发百中。
拿着手中的X步枪,濯明月微微欢喜,她并没有想到将这支步枪据为己有,她只想到,要是张小强回来了,看到这支步枪一定很高兴,张小强的本事都在枪支上,一支优秀的步枪会让他如虎添翼……。
张小强躺在摇摆的车厢里,痛苦的望着车棚,此刻,肚子里的饥饿得不到缓解,已经从火焰烧灼变成了硫酸腐蚀一般的痛处,相比之下,他身上的外伤产生的疼痛与之相比就算不得什么了。
“唉,我说,有吃的么?”
再也忍受不住的张小强扭头望着身边如木头人一般静坐的士兵们,开口就要吃的,只不过没人理会他,见张小强望过来,便一起看向天花板。
“呵呵……,我都被你们绑成解剖用的青蛙了,还怕我干什么?啧啧,这子弹都上了膛,身边都放着炸药包,你们个个都是董存瑞啊……。”
张小强有气无力的调侃让车里的气氛微微缓解,士兵们相互看了一眼,一起看向他们的排长,那个与士兵装备一般无二,只有领口有着精致三角金属装饰的排长扫了眼绑着张小强四肢的特种帆布带,犹豫一会儿,终于点头。
这时士兵们才在身上翻找起来,不多时便凑了几个面饼,用塑料袋子装起来的腌萝卜干,还有一些石头一样的饼干。
张小强来者不拒,一个劲儿的要求更多,等到二十多人将他们缴获自濯明月部下的战利品全部拿出来给张小强吃掉之后,又喝了两壶水,张小强才满意了。
“饭桶……。”
一个年轻点的士兵忍不住叫出了声,另外一个士兵则小声嘀咕着:
“好不容易找了点吃的,全被他吃了,怎么这么能吃啊!”
“肃静……,不准说话,你们拿出来的东西我都记着,回去了给你报销……。”
板着脸的小排长训斥之后,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张小强眯着眼睛望着坐在车厢口的小排长,看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
“我说,兄弟贵姓啊,当兵多长时间了?家里还有活的么?”
小排长并不作答,卸下弹夹扫了一眼,重新卡进弹仓,拉开枪栓,金属构件的碰撞音叮当作响,似乎在对张小强的询问做出无声的应对。
排长不说话,其他士兵也不说话,张小强试着扭动一下身子,在剧烈疼痛中,让自己姿势摆的舒服一下,哪知道他这下顿时让车厢炸了窝,二十支步枪同时拉动枪栓一起指着他,从头到裤裆,全被黑黝黝的枪管给指满了。
相比拿枪的士兵,被枪指着的张小强更加轻松,他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是新纪元想要他要挟濯明月,濯明月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诡异手段,与她强悍的能力是绝佳的刺客,只要被濯明月盯上,除非坐飞机出国,不然躲到哪儿都难逃一死。
张小强安逸的打量着密密麻麻的枪管,这些枪管都已经上满子弹,紧绷的手指都搭上了扳机,一个不小心,一人走火可能会造成其他人一起走火。
气愤僵持,士兵们都很紧张,不少人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鼻尖滴落,甚至还有人一手端着步枪,一手拽着装满炸药的背包,面色张煌,眼中闪烁着绝望。
“我说……,我都这样了,你们至于么?优银花我宰了不少,你们这样的士兵我还真没杀过,层次不一样啊……。”
张小强悠然轻松的话语让士兵们面面相望,排长也觉得有些小题大作,首先收回了步枪,大声喝令,士兵们才吐出一口长气,纷纷坐了回去,倒是之前说他饭桶的士兵好奇的问了一声:
“我看见那些教士少了不少人,裹尸袋装了两大车,都是你干的?”
士兵这会没有遭到训斥,排长和士兵一起好奇的望着张小强,就像刚才张小强说的那样,层次不一样,优银花的待遇和普通士兵也不一样,他们人人牛.逼,压根儿就看不起普通人,虽然士兵们作战勇敢,却从来得不到认可,就是因为优银花将大多数风头都抢了。
“差不多吧,大多数都是我干掉的,剩下的是个变态女人杀掉的,要不是我杀的太狠,收不住脚冲的太前,他们也逮不住我……”
张小强不在乎这些士兵是不是会认为他吹牛,现在他成了俘虏,就得表现的牛.逼一些,也许日子会好过一些……。
492 在路上
“那女人漂亮么?”
年轻的士兵不关心张小强杀了多少,反倒问起濯明月的模样,一想到濯明月谪仙似的外表下,是不知名的种族,张小强就不寒而栗,连忙说道:
“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三角眼,断眉毛,蒜头鼻子蛤蟆嘴,满脸的大麻子还有一口大龅牙,长的实在太寒蝉,晚上撒尿要是看到她,会被吓死……。”
“那倒是,我听说有本事的女人都不漂亮,漂亮的靠脸吃饭,不漂亮的靠能力……。”
另外一个士兵则大为同意,张小强苦笑着摇头,若濯明月是人类进化者,就冲她的如梦似幻的眼睛,说不得就顺势当了驸马,也不会一天到晚都想着逃跑,只是这濯明月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谁都不知道,万一是螳螂精变得,新婚之夜就要吃掉新郎,他上哪儿喊冤去?
“阁下怎么称呼?”
清冷的话语让其他人收声,一直没出声的排长凝视着张小强,有点不自然的问道,张小强望着他微笑着说道:
“你可以称呼我秦时月,要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明月哥……,”
张小强是绝对不会将自己蟑螂哥的名号报出来的,不管是草原军团,还是湖北基地,他蟑螂哥的名号无人不知,要是这里的新纪元也知道蟑螂哥这个人,他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
“那好吧,我就称呼您为明月哥,请问明月哥,我们能平安的回去么?”
小排长话有所指,他们都是被迫执行命令的,炸药包让他们对这次任务惊悸,只不过新纪元内部军阀严苛,家属都在澳大利亚,抗命有死无生,执行命令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紧张,事到临头,谁不怕死?
“你们说的是那个丑女人?放心吧,她不会来,她要等到你们撤离的时候将我换回去,你们招呼我要小心一些,我是那个女人想要抢婚对象,要是知道你们将她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杀了,说不定会找你们当未婚夫……。”
张小强看似安慰这些士兵,其实未尝不是在安慰自己,他一直想要逃跑,落到了新纪元手中也算是如了愿,若是新纪元不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情愿呆在这边,可是等到新纪元离开,他还得回到濯明月身边,那样的话……,他还是逃到导弹基地那边好了。
张小强既不想回到濯明月身边,也不想新纪元控制核导弹基地,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到军方那边,协助军方打败新纪元,然后再想办法回到温泉基地,假如他这辈子还能回去的话。
士兵们只需要一个看似虚无缥缈的理由便会放心,得到张小强扯淡的解释,纷纷放下心中的不安,表现的轻松了一些。
“你们是第几军团的士兵?十一还是十二?”
张小强此话一出人人变色,只有新纪元的排长若有所思,他首先想到是补给基地的人说出去的,正要问个仔细,张小强下面的一席话让他也随之变色。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进攻湖北的第七军团全军覆没,半个大队的送葬者直升机也没了,还有,湖南的哪个军团也被攻破了,死的人真是海的去了,沿海所有的补给基地朝不保夕,日本的第二军团死伤过半,海南岛的堕天使第一军团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部队……。”
“住口……。”
小排长站起身冲张小强大声吼道,同时用枪口指住张小强的心口,其他战士也纷纷举枪,只是这次有些迟疑,他们还没从张小强的消息中恢复过来。
张小强望着小排长,眼中闪过一道嘲讽,突然双眼一瞪,形同实质的杀意喷薄而出,将小排长罩住,顿时软了脚,一下晃倒在车厢里,惊恐的望着张小强。
张小强转移了视线,那形同实质的杀意为止一消,看着其他的士兵,张小强遗憾的说道:
“我这人就是心软,你们给我弄到了吃的,我就想告诉你们点东西回报一下,优银花大队被我杀掉近半,我是什么人,你们早就该清楚,为了防止我逃跑,让你们带着炸弹和我一起殉葬,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张小强看似严谨的说话,眼神却微微带着闪烁,很微弱,至少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张小强通过观察,已经得知这些看似精锐的士兵只是一群普通人,他们当兵并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只是想要活下去,若是这样看,也许有可能在这些人心中种一些东西。
“你是敌人,我只知道这一点,你说的这些东西全是一面之词……。”
小排长的话让张小强冷笑,要不是他被牢牢地困住,说不定会放声大笑,摇着头说道:
“可怜的人啊,抱着步枪出生入死,连自己给谁打仗都不知道,你们真的以为老老实实当兵,本本分分打仗。人家就会看得起你们么?说到底还是一群伪军,一群伪军还能指望主人对你们推心置腹么?”
张小强说这话就很有些难听了,至少周围的士兵个个阴沉了脸色,新纪元身后的一些东西,士兵们也知晓一些蛛丝马迹,若是在末世前,他们会很欣慰自己工作的公司是外企,可是在末世,在他们拿起武器与中国人厮杀的时候,身后的外国背景就如毒刺一般扎在他们心头。
“哼,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知道什么?新纪元才是真正的救世主,他们从末世开始,就在挽救活在生死边缘的人们,我们都是他们救的……。”
“然后,你们这群伪军就帮他们屠杀同胞?就像七十年前的伪军,几百年前的绿营?”
张小强言辞锋锐,将那个小排长说的满面通红,心有不甘,却不能反驳他们用国外的武器射杀中国人的事实。
“十一军团,十二军团两个主力军团攻打四川是为了什么?你敢说不是为了地下核导弹基地?你们指望他们用这些核弹救多少人?”
张小强的最后一句话让排长毛了,狠狠地瞪了张小强一眼,想起刚才那形同实质的杀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对其他人说道:
“把他的嘴给我堵住……。”
没人动手,他们都望着自己的排长,虽然他们吃的是新纪元的饭,到底还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
“和我们打仗的不就是解放军?我们这么干,还真的伪军才干得出来的事儿……。”
“你想死么?你一个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屁的作用都没有,你死在外面都每人能望上一眼,我们拿枪做什么?不就是为了一条活路么?多少人死了,至少你们还活吧……。”
小排长一席话让士兵们收了心,涌上前用破布头将张小强嘴巴堵住,张小强没有愤怒,只是得意的望着那个脸色抑郁的小排长。
车队在返回新纪元前线基地的时候遇到不少挫折,各种意外事件层出不穷,丧尸堵路,桥梁坍塌,变异兽袭击,还有穷疯的打劫者,军团一直防备濯明月出现,所以高度戒备,在遇到意外事件时反应异常灵活,不管是变异兽,丧尸,乃至进化丧尸,都在他们的围剿中灭亡。
张小强这几天倒是过的不赖,除了不能说话,不等动弹之外,饭来张口,水来撅嘴,照顾他的是二十四小时陪着他的自爆排。
张小强非常能吃,一个人就能吃掉十个人的饭,不得已,小排长请求上面多给些食物,为了证明不是贪污,还请后勤人员当面监督张小强吃饭,在众人的惊讶中,张小强成了传说中的饭桶。
他们不知道,张小强吃掉的东西转化成养料,飞速修复自己的伤口,若是换上一个人,受到张小强这样的伤,说不定半年才能养好。
要不是张小强没有真正吃饱过,说不定他能好的更快,就连张小强自己都纳闷,人家只是随随便便给他包扎了一下,既没有缝合,也没有用药,为什么他的伤口从来就没感染过?
493 下马威
随着时间的推移,端坐整齐的士兵突然骚动了,一起窜到车门向外面张望,围在车门的士兵将大部分光线挡住,张小强什么都看不见,正在纳闷,却看到一道高高的围墙在车门上方的狭小空隙中露出一角。
等张小强被人抬下车后,便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场,数百辆大大小小的车辆整齐的停在边侧,形成一条条车阵,在广场上,数千士兵散乱的奔走,在军官的命令下按连营集合,在广场外面,高达十多米的围墙魏然耸立,墙头碉堡林立,各种设施设备层出不穷,机枪,高射机枪,还有高射炮等数量不少,从哪些高炮的样式来看,明显是预备役民兵的武器。
当他的视线随着担架的变动而转移后,张小强看到了基地的内部,顿时被惊呆了,刚才看到的外墙只是停车场的外围防护,真正的防护外墙是一座高达百米的山峰,整座山峰都被十余米的护城河包围着,水面上船只穿梭,络绎不绝,一道浮桥连接着两岸,山下巨大的洞口才是基地真正的入口。
再看山上,便能发现在洞口之上的峭壁上,堆积着如山一般的大小石头与木料,还有数以千计的沙袋,显然是准备封堵洞口用的,有了这座大山,新纪元至少能在百万丧尸海中立于不败之地。
停车场的地域也不小,一排排简易车库层层排列,仅修理汽车的工作台就有二十多座,十多辆汽车停在上面接受检修,在另外一边,还有三十多辆装甲车与坦克整齐的排列,几个硕大的储油罐安置在另外一个角落里,三十多辆油罐车有序地停放在储油罐边上,在哪里,还有上千只油桶犹如步兵方阵一般林立。
张小强被人抬着不断向前,扭头望向远处缩头缩脑的后勤人员,这些人员全都衣衫褴褛营养不良,在这里,这些人的身份极度低下,犹如过街的老鼠,随时等着被驱赶,而这些人也是维持车队保养的主要人员,显然,他们享受不到自己的尊严。
张小强看到了几百个维持后勤的男人,没有看到女人和小孩,正在惊异,便被抬过浮桥进入对岸,对岸的河口有三个品字形的机枪堡垒,枪口直指桥面,机枪堡垒和电影中的碉堡没什么两样,密密麻麻的射击孔中,黑洞洞的枪口一闪而过,在河面上,小船上都是后勤人员,他们将堆积在船舱里的植被扔进河中,引起河里的鱼儿争食。
接着张小强便被太进洞穴,洞穴很高,高达十多米的洞顶奇石嶙峋,两边的岩壁大多有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是有人在这里栖息过的,越往里走就越黑暗,到了最里面反倒有了光线。
每隔上十米就有节能灯散发着柔和的白色灯光,给这阴冷的洞穴带来光明,通道狭窄,高度也不够,有时还得低头才能走过,两边的岩壁都是湿漉漉的,很多地方长着厚厚的苔藓。
躺在担架上的张小强感觉不断地前进,时上时下,时而绕弯,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就进入外面的峡谷中,这里是山壁裂开后形成的自然峡谷,不宽,却生机盎然,各种青绿的植被长在峡谷两边的峭壁上,一道道银链般的水链从山壁上滑落,在小小的水潭中激起层层水花。
走过不长的一线天,张小强便被带入巨大的峡谷,到了这里才真正到了新纪元在四川的腹心之地,这里有大片大片的田地,溪流,远处巍峨的群山一座连一座,一直排到天边,在山坡上,无数白色墙壁的砖瓦房犹如白云环绕在山腰。
田间忙碌着做农活的人群,这些人有男有女,大人小孩儿都有,全都衣衫破烂,营养不良的样子,和新纪元士兵的红润与见状成反比。
看到那些细胳膊细腿的小孩子,张小强便在心中将新纪元否决,不能认真对待下一代的势力,终究是目光短浅的势力,他们眼中只有高科技,核弹,还有各种大威力的高端设备,却不知道,只有形成一个完整的系统,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人才与兵源的势力才能走的更远。
山谷内的人数不少,放眼望去,三五成群的一直排在十多里之外,大概上万人是有的,只不过,上万人中还真找不出几个健壮如牛的。
张小强这时才发现,刚才一起进入停车场的军队并没有进来,只有贴身监视他的那个步兵排送他进入这里。
“这个人就是云光教士说的那个人?”
一道粗重的嗓音从张小强后面传来,张小强扭头想要看看是谁,不想角度始终够不着,却听那个排长说道:
“就是他,据说给优银花大队造成过半伤亡,此外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同伙,为了防备那个家伙,我们随身都带着炸药,随时准备同归于尽。”
“到了这里,不管他有多厉害,都得盘龙卧虎,你们已经被军团调遣到这里,专职看管他,小心一些,这个人的能力是枪支使用,到了地方你们将枪支存好,换成弓弩吧,等到他被刑讯之后,再由你们正式接手……。”
听到这里,张小强在心中咒骂起来,从来只有他给别人刑讯,还没有人对他审问过,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接着他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之前为了蛊惑士兵,他说出了关于新纪元的一些情报,万一被告发这么办?他又如何解释这些情报的来历?
自始自终张小强都没见到那个家伙,任由士兵们将他抬上山坡,顺着石阶,张小强将山下一切尽收眼底,这里显然是新纪元在四川的幸存者临时安置地点,只不过这里的幸存者过的不是很好,还不如濯明月统管的那些傀儡似的幸存者。
天空晦暗,乌云卷席,哪怕正是上午,整个大地也被昏暗笼罩,阴沉的天空一如张小强此时的心情,张小强无力地躺在担架上任由士兵将他带往不可测的刑讯室。
正如他所想,构建在山头的刑讯室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厚实的墙壁,晦暗的过道,阴森的穿堂风,还有两边墙壁上摩挲的血黑色掌印。
当他被抬进一件封闭的小屋子后,顿时觉得温暖起来,温暖是屋子里面的火炉带来的,墙面上一件件血迹斑斓的铁家伙让他心沉底,看到各种只有在电影与图片上出现的尖锐刑具,张小强坚如钢丝的神经颤抖了。
被逼急了,他能做到迎难而上,生死一线也经历的多了,心智里练出来了,可被折磨还真没什么经验,万一受不了怎么办?正在纠结中,他被转移给个别人,送他来的士兵一刻也不想多呆,而他刚刚被放下,就有几条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上前,松开张小强紧绑四肢的扣带。
张小强望着他们背脊上流动的汗珠子与腱子肉,心中一动,一个光头凶目的家伙走到张小强身边,望着他的眼睛阴冷地笑了起来,看那模样显然将张小强当成了待宰杀的羔羊,张小强四肢在他受伤之后就一直被困住,刚被放开,还是麻木的,血液不循环,让他感觉灵活的四肢仿佛成个四个带着电流的木头桩子。
见那个男人望着他的不善眼神,张小强牵动嘴皮子露出沾着沙砾的牙齿,算是微笑,嘴上微笑,眼中却露出前所未有的寒意,犹如实质的冰冷与那男人双眼相接,男人立刻打了一个哆嗦,还没等身体的摆动停止,男人猛地呆滞,仿佛被张小强催眠般傻傻地望着他。
燃烧着泥炭的火炉子冒起一股黑烟,黑烟仿佛被什么牵引,飘向张小强与大汉之间的位置,随即被一股无形的波动砸的支离破碎,倒卷的黑烟被形同实质的杀意冲散,男人在被杀意包围的绝望中沉沦。
张小强杀戮无数,连进化者都挡不住他的杀意,何况他以前释放杀意只是稍纵即逝,只做威慑,可在这里,他第一次全力发动,这里的家伙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他就要这群家伙看看,到底谁给谁好看。
“扑通……。”
光头男人双膝落地,脑门上渗出蚕豆大的汗珠子,眼中无神,呆傻地往着张小强的双眼,面皮抽动,龇牙咧嘴的看似在忍受着强烈的痛处。
其他几人被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意飘过,一起打了寒颤,看到光头男人的异样,都纷纷变色,惊恐地望着地上动惮不得的张小强,没人想到阻止,也没人想到如何阻止,只是看着张小强凝视着光头大汉。
“咯咯咯……。”
光头大汉张开大嘴如缺氧的大鱼,使劲儿的想要呼吸,可是空气就是不能进入他的肺里,喉咙里嘶吼着垂死的哑声。
光头大汉没有挣扎多久,双眼泛起白眼,仰头望着天花板,黑色的血沫子从张开的嘴角滴落,等他胸口被自己的黑血染色,整个人便无力的倒在地上不在动弹……。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其他人都呆呆望着地上的大汉,张小强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养神,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汉子颤抖地走了过去蹲下,单手摸在那人的动脉上,三五秒钟后看着其他人摇头,脸上由惊吓之后的潮.红变得雪白。
“死……死了?”
494 瞪谁谁死
这里唯一穿着军装的刑讯官,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的尸体,惊恐的问着检查的人。
“被吓死的,胆汁儿都吐了出来……。”
那人一边回答,一边将死鱼一般的白眼抹上,同时偷偷望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张小强,突然打了一个冷战,起身走到刑讯官身边耳语道:
“这个人我们碰不得,绝对是优银花大队那样的角色,刚才那动静,你们都感觉到了?人家这是在杀鸡儆猴,牤子太嚣张,惹得这位大爷不舒服,自己找死的。”
地上安然养神的张小强看起来离死不远,全身脏兮兮的,四肢,小腹,还有右肩都缠着黑红色的绷带,刚才也正是张小强无害的样子,才让他们这群心狠手辣的家伙轻视,毫不隐藏对张小强的藐视。
现在张小强的样子与刚才并不不同,却让他们产生了高深莫测的不安感,犹如一头打盹的凶兽,谁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那,那这么办?不是说他已经没有能力么?为什么不派优银花的教士过来?”
刑讯官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有些焦急的说道,虽然他们习惯将犯人惩治的生死不能,各种惨无人道的手段用出来好比喝水吃饭,但是轮到他们自己身上,就连普通人都不如。
“不要指望优银花了,这次优银花被我宰了四十多个,人手不足啊,算起来你们也是倒霉催的,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张小强突然说话,将几人下了一跳,犹如惊慌的兔子向两边跳开,一起望向中间地上的张小强,张小强是闭着眼睛说话的,话音不大,字字清晰,惊得他们心中犹如翻江倒海。
“您……,你不会杀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以刑讯官为首,都紧张的无以复加,对他们来说,如今审问的双方已经调换了位置,他们成了犯人,张小强成了大爷。
张小强没有理会刑讯官的疑问,扭头打量审问室,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桌椅,椅子是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椅,桌面上则摆着各种食物,看来这些人已经打算准备长时间审问了,连午饭都准备好了。
“把我搬过去坐好……,谁敢不动我就瞪谁,瞪谁谁死……。”
张小强舒舒服服的坐在靠背沙发上,身边站着刑讯官,只要张小强望向那种食物,他就会小心翼翼的送到张小强的嘴里,另外一人端着水杯,只要张小强扭头,他就给张小强喂水。
另外几人则将尸体拉到一边,整齐的站成一排,无人敢动,无人敢逃跑,张小强的手段太另类,另类的让他们不知道张小强是怎么吓死那个光头的。
等桌面上所有的食物都进入张小强的腹中,张小强散懒的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众人的神情,刑讯官见张小强吃饱后心情似乎不错,不由地低声说道:
“刚才您说我们被人坑了,还请你提点……。”
张小强撮着牙花子,斜眼扫视刑讯官挤成花卷儿般的脸颊,摇头说道:
“看在你们还算孝敬,我给你们说说吧……,我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我怎么到这来的,你们也不知道,为了抓我,死了多少优银花,你们还是不知道,我想,你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我杀了优银花,他们不愿自己动手,将我交给你们这些普通人吧?”
张小强每说一句,刑讯官的脑袋就低一分,额上的汗水便多出几滴,等到张小强说完,他不止额上有汗水,就连身后都被汗湿。
不只是他,其他人都差不多,这里没人是白痴,张小强说的东西稍微一想就有猫腻,当然,这首先要建立在张小强的绝对强势上,正因为张小强能轻松的杀掉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才没有人认定张小强是在挑拨或者求饶。
“刚才我说了,我杀了优银花四十多人,差不多是他们一半的数量,一个军团有一支优银花大队,那只大队少了一半的人,你们稍微打听下就知道。
我杀了这么多的优银花,还有人专门送过来,是优银花不敢动手杀我,知道为什么不敢动手么?是因为那四十个优银花不是我一个人杀掉的,我还有同伙,要不是我不小心落到优银花的手中,就我的同伙便能将剩下的优银花全部杀掉,这下,你们知道为什么优银花没有一个人出面了吧?他们不敢,动了我,我的同伙就会冲进这里,将他们全部杀掉……。”
“扑通……。”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摔坐到地上,身边的同伴拉他起来都拉不动,他双手撑着地面,嘴里小声嘀咕这什么,突然抬头望着刑讯官说道:
“刚才车队回来,那些教士没有去圣堂,直接上前线去了,平时这些教士都恨不得天天泡在里面,那次不是前线三催四请才动身?”
“是啊,我听说车队回来之后,军队也没有放假,直接上前线,前线又没有告急,这也不正常……。”
“送这位爷来的有我一个同乡,刚才在外面我和他聊了几句,那位同乡还在抱怨,为了送这位爷过来,他们已经有两天没睡觉了……。”
大汉身边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出自己掌握的小道消息,让刑讯官更加肯定张小强话中的真实性,顿时纠结起来,若是真的这样,恐怕稳住张小强,乘机跑到外面找人就行不通了,要是张小强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将所有梁子都接到了自己身上?
“您的意思是?”
刑讯官的脑子很乱,理不清头绪,主动征询起张小强,张小强歪着腮帮子嘲笑,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儿,见他们全神贯注的凝视着自己,心中快慰,便提点道:
“他们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情报,又不想得罪我,你们这些人就被推出来背黑锅,不管成不成,都和他们没关系,要是我的同伴上门问罪,你们就会被推出去……。”
张小强的意思之前几人心中都有猜测,此时说出来只会加深他们的肯定,几人已经有了定论,张小强再说出来也没让他们太过惊吓,就算张小强不说,他们也不敢动张小强,只是,他们想到另外一件头疼的事儿,如何去给他们的上级交代?
张小强看到他们脸上的纠结,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不在意的说道:
“你们想要了解什么情报,问吧,该说的我自然会说,看在你们这顿中饭上,我配合一下吧,这样大家都好过,也算结个善缘吧……。”
“秦时月,年龄二十五岁,湖北人?”
放下手中的文件,一个三十多岁,像艺术家般扎着长马尾的中年男人望着站在他面前紧张的刑讯官,刑讯官听出话中的反问,连忙点头:
“已经确定是湖北人,口音不会错的,在变异体爆发之前,他在四川出差,后来就一直留在这里……。”
这个中年男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一直留在四川?不是从湖北那边过来么?”
“不是,他一直在想办法回到家乡,只是外面到处都是变异体,他也没有办法……。”
到了这时,中年男人才放下心来,继续看着文件上的情报,情报官抬头,扫了一眼中年男人衣领上的双叶军衔,小心的问道:
“湖北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不该问的别问,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儿,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儿……。”
中年双叶军官的训斥让刑讯官猛地立正,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湖北?你的上司对湖北很敏感啊?别瞎猜了,我知道是什么事儿,我们攻破了你们的后勤基地,在通讯部找到了一些东西,全都是全国各地新纪元的动向。
湖北那边去的是第七军团,协同作战的有半个大队的送葬者直升机,送葬者知道吧?好像是攻击直升机吧?”
张小强侃侃而谈,在他身边,刑讯官正撕开一包宝贵的香烟,听到张小强的反问,连忙点头说道:
“是的,还是那种最新锐的隐身直升机,攻击力相当强悍,有人说过,一个送葬者中队就能灭掉一个军团,整个亚洲的送葬者大队能灭掉一半的军团……。”
495 该怎么做?
张小强张嘴咬住刑讯官小心送过来的香烟,歪头就着刑讯官划燃的火柴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青烟之后,满足的呻吟道:
“没了,全没了,一个士兵都没有逃回去,所有的送葬者也失踪了,还不止,就连湖北所有的后勤基地都被攻占,你们在湖北惹上了不得了的敌人啊……。”
此话一出,在张小强身边围聚的四个人全都面面相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要不是新纪元的一些东西,只有高层知道,下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还真的以为张小强在说谎,不过刑讯官倒是点头附和道:
“我有个前同事在第九军团当军官,他和我说过要去湖北,看来差不离,第九军团就在湖北,长官对湖北那么敏感,一定有问题,要不是您,我们还蒙在鼓里。”
“哼!”
张小强叼着烟卷仰头冷哼,深深地拔了两口,示意刑讯官将他嘴里的香烟拿掉,慢慢地吐出青烟,张小强悠然说道:
“恐怖不止只是一个两个军团吧?那上面还有海参崴的第七军团失踪,远程飞艇运输队失踪,协同第七军团作战的一个中队送葬者失踪,还有在日本的第二军团,伤亡过半,在海南岛的第一军团伤亡三分之一,好像亚洲地区所有的新纪元军团都吃了憋,你们这里还不是损失了一个军团级别的补给中心?”
“什么!!!”
刑讯官惊叫起来,拿着香烟的右手居然颤抖起来,在张小强恼怒的眼神中,他连忙将香烟放在张小强嘴边。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世界无奇不有,你还真当新纪元战无不胜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澳大利亚发展几年再说,非要跑到陆地上,又随意挑起战火,真不知道死字儿是怎么写?还有你们这些伪军,帮外国人抢中国人的武器,杀自己的同胞,死的越多,我越高兴……。”
张小强一席话让其他三人同时低下了头,倒是刑讯官却没有因为张小强的话而清醒,只是喃喃自语道:
“运输队完了?那不是……,我们被困死在了这里?”
刑讯官这话一说,另外三人顿时变色,他们才想到运输队的失去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运输飞艇装载量大,速度也不错,一个星期能从澳大利亚到四川跑个来回,一个月能将两支军团运送到这里,换句话说,若是将他们转移到别处,若是在周围的省份,只用一个星期就能将人员与物资装备带走。
只要有了飞艇,他们就处于不败之地,这也是为什么新纪元能够在澳大利亚尚没有完全平定,就四处攻略,可是飞艇运输队一旦损失,所有身处内陆的军团,成了被困死在水塘里的小鱼,再也翻不起大浪,等到所有的物资耗尽,他们与普通的幸存者将没什么两样。
“也许吧,要是你们还要跟导弹长城的军队打下去的话,到时候再多的子弹和物资也会消耗干净,上层是不会对你们说这些的,一旦扩散到下面,部队的士气就会消散,那个时候你们就会不战自溃,所以,你们现在应该从进攻打成了僵持,只要补给不上来,说不定会一直僵持下去……。”
张小强脑子转的很快,他没想到刑讯官对飞艇运输队的损失反应这么大,由此可见,一旦消息扩散,便会引得新纪元的军心涣散,若是被证实,那将是两个军团的灾难。
“郝长官,那我们怎么办?澳大利亚回不去了,我的老婆也会便宜别人了?”
另外三人中的一个惊慌起来,找刑讯官拿主意,刑讯官也慌了手脚,神情恍惚的退了几步,抬手摇摆了两下,便坐到一边的长条凳上望着火红的炉火发呆。
张小强写意地扫了刑讯官一眼,吐掉了嘴里的烟头,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审问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闷。
突然,刑讯官站起身对另外三人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快给明月哥治伤啊,没见到明月哥的绷带都黑了么,还有你,你去找点酒精什么的,准备给明月哥清理伤口……。”
几人顿时忙碌了起来,一人小心揭开张小强的绷带,一人端来热水给他清洗,还有一人找到医疗箱拿出各种药瓶和治疗设备。
张小强嘴含微笑,任由几人忙活起来,相比之前那个榆木疙瘩似的排长,这几个人的脑子要灵活一些,知道什么东西该信,什么东西不该信,还是与聪明人说话轻松。
张小强的绷带已经发出腐臭气息,原以为揭开之后,张小强的伤口会化脓,哪知道非但没有恶化,硕大的伤口已经开始收口,让其他几人顿时肃然起敬,能杀人的英雄,不如又能杀人,又能保命的。
相比包扎伤口,张小强更享受这热水澡,洗到一半,张小强便洗不下去了,他没有习惯让大男人给他洗那里。
刑讯官是个伶俐的,将几人赶了出去,找来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女人,给张小强介绍:
“这个女人以前当护士的,比我们这些老爷们懂得伺候,以后就跟着明月哥身边伺候,算是我的见面礼……。”
张小强神清气爽地躺在温暖如春的审问室,各种难看的铁家伙都被收走,火炉子的温度也降低不少,在他身前,桌面上摆着不少食物,并不丰盛,分量还是很足的,刚才给他洗澡的护士则服侍他吃饭,刑讯官就站在一边赔笑。
“叫啥名?”
张小强吞下了嘴里的食物,想起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便问了起来。
“我姓郝,叫郝思成,天津人,以前在沿海工作,后来被新纪元弄到澳大利亚当,以前当过兵,被选为军官……。”
张小强一边吃,一边听,有心打听澳大利亚的情况,又想到,澳大利亚隔着老远的大海,就算他坐飞机去了也孤立无援,在人家老巢里,他也没把握当兰博,便打消了念头。
等张小强将十个人分量的晚餐吃完,女人被郝思成打发出去和另外几个手下围在张小强身边,给张小强敬烟点火,带着一丝期盼的神色问道:
“明月哥,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就算暂时落了难,也是条过江龙,我们这些小人物在这个世道什么都不求,就想求条活路,还请你提点……。”
张小强越来越满意这个郝思成,虽说贪生怕死,作为敌人来说,贪生怕死起本身就是最大的优点,人家识时务,脑袋瓜子聪明,聪明人自然有聪明人的思维方式,张小强也愿意和聪明人交流。
“我呢,算是你们的前辈了吧,我这么跟你说吧,末世之后,人类分为两种人,一种是普通人,一种是进化者,普通人就是你们,进化者就是优银花……。”
吃饱肚子的张小强有了几分兴致,在这里给在场的几人上起扫盲课来,虽然有些东西算是机密,不过在新纪元的军团中,进化者的比例是一比二十,说他们没有找到办法提升进化者,张小强第一个不信,所以有些东西就无所谓了。
“您是说?优银花教士们称为进化者只是因为喝了第二次雨水?就是离我们近在咫尺的雨水?”
一个打手询问起来,张小强点头,点头的幅度刚到一半,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人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其他人包括郝思成全是追悔莫及的神色,张小强暗自摇头,这就是命,有人把握了机会,有人推掉了机会。
“所以一旦有变,进化者活下去的机会是最大的,相比进化者,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躲藏……。”
张小强说道这里,便想起他躲避遇到的第一只D2丧尸,那个时候可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要不是钻了窗户,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
“可……可我们往哪儿躲?”
刑讯官很失望,张小强说的办法毫无价值,就算张小强不说,没有谁不会想到躲藏的,可到时候往哪儿躲?
“这就要计划,有些人活的长,是他们有完备的计划,充足的准备,没有准备的人遇到灾难,会找到最近的藏身之所躲起来,等到他们食物耗尽,物资缺乏,除死之外就只剩下冒险,一旦到了需要冒险的时候,就差不多半只脚踏进了坟墓……。”
张小强说道这里,郝思成若有所思,其他几人则看着他们的长官,半晌之后,郝思成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决然说道:
“我们该怎么做……。”
496 濯明月的焦急
张小强听到我们这两个字,瞳孔微微收缩,随后放松脸颊,扫了门口一眼,低声说道:
“物资,最关键的是物资,不管是食物,干净的饮水,还是武器弹药,油料,车辆,备用的零件,医药物品,还有服装被褥,生活物品,就算是卫生巾都需要,到时候需要走路的时候,那东西就是最好的鞋垫……。
藏身之所最好远离公路,公路是丧尸移动的主要路线,也不要太偏,最好有能自给自足的基础,狡兔三窟,藏身之所不能只准备一个,随时留好退路,还要拉拢人手,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能拉拢就尽量拉拢,另外找到有一技之长的人才,给他们一点甜头,万一有变,招呼一声就会跟你走……。”
张小强在新纪元的腹心给郝思成出着主意,张小强没有什么好心,他不再乎这些人的死活,能给新纪元找点麻烦,他何乐而不为?
“今天的话,你们都要烂到肚子里,有谁敢说出去,我剥了他的皮……。”
郝思成目露凶光的盯着其他几人,张小强说的一切,给他打开了一扇窗户,一扇自立的窗户,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必定是有野心的,跟别人卖命,始终不如将小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张小强说的这些东西虽说只是以往万一的保命之策,可这条策略稍微转换,就是能够自立为王的基础。
所谓的刑讯只有一天,郝思成得到了张小强假中带真,真中带假的各种情报交差,张小强非但没有受到皮肉之苦,悠哉乐哉的享受几个人殷勤的服侍,等到他被送出大门,便重新被监视他的步兵排控制,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那个被取名为护士的女人。
搞笑的是,看守张小强的士兵全都更换了武器,每个人一支狙击弩,一柄狗腿弯刀,每天跟在张小强左右,二十个人分为三班,每个班八小时,全天监视张小强。
张小强对着些人跗骨之蛆一般的监视并不在意,相反,他有种摆脱濯明月的安逸,濯明月在他心中已经被划了大叉,说不上恶感,但是绝对没有好感。
张小强的伤口并没有专人检查,他们甚至不去管张小强的绷带脏不脏,要不是在审问室更换了绷带,张小强说不得还得缠着那些腐臭的东西,没人来管他伤口会不会感染,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张小强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
张小强安静的养伤,拼命的吃东西,让监视他的排长颇有微词,倒是郝思成每天给张小强送来一些多余的食物,才没让整个排的士兵饿肚子,当然,这些士兵也吃不饱。
除了监视张小强士兵,并没有高层出现,也许他们都将张小强当成了危险品,对此,张小强高兴还来不及,养伤的同时,也在思量找机会逃跑……。
“今天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如何才能将那只臭蟑螂弄回来?万一新纪元不肯放人怎么办?万一他们伤害了他怎么办?还有,我该做些什么?你们告诉我,我的脑子很乱……”
俏丽无双的濯明月端坐在自己的房子里,在她对面坐着三个女孩儿,今天的濯明月换了一种装扮,华而不实的红色华服换成雪白的全身皮甲,正是香奈穿的那种款式,很像古代盔甲,在古代盔甲上又有改进,去掉了很多影响灵活度的东西,线条简洁流畅,又有英武之气。
盔甲是半身甲,双臂和双腿并没有着甲,濯明月的保守思想自然不会让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面,双臂与双腿都绷着紧身的皮袖皮裤,倒是将她之前委婉保守承托出些许火辣。
在她身后还有一个皮桶子,皮桶子倒是与她之前的服色那样火红,上面描绘金色花纹,一米二的皮桶子差不多有她大半个人高,背在身后倒是显得有点累赘的样子,里面插着七支长箭,锋利的梭形箭头伸出三十公分,细密的倒齿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这样装扮的濯明月颠覆了之前华丽温婉的形象,不再是大家闺秀,而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而她对面的三个女孩儿同样更换了服饰,洁白的轻纱长裙消失,换上雪白的盔甲,腰间的红色束带,还有心口的描金暗纹都有新纪元古典奢华的气息,显然借鉴了新纪元的正规军官服色,由黑底银纹变成了白底金纹。
濯明月问计,三个女孩儿不敢推脱,一起冥思苦想,思索之间相互交流着眼神,濯明月双眼似睁似闭,并不关注她们,似乎在静坐养神。
“女王之前没有抢回亲王,是亲王的生死由敌人掌握,而剩下的敌人很难缠,所以女王没有把握救回来?”
一个圆脸的女孩儿首先说道,清脆的话音带着川妹子热辣声线,濯明月微微点头,心头不由的堵得慌,想她出道之后,何成如此憋屈?
“那就是说,我们若是去救援的话,亲王的生死还在人家手里,之前亲王受了伤,在他们与您僵持的时候,亲王又受了重伤,就算到了那边,救出亲王,也会因为他的不良余行被敌人拦下?”
听到这里,濯明月如何不知道这个聪明女孩儿的话中之意?无可奈何的点头,又微微偏头朝向别处,似在赌气。
“女王不希望亲王出事儿吧?这个亲王在女王心中的分量要强过上一个?”
这次说话的是个瓜子脸的女孩儿,瞳如秋水,红唇白牙,最有古典美人的气质,濯明月在三女面前没有蒙上面纱,细嫩白净的脸颊闪过一抹红晕,半晌之后才微微点头。
“那我们就不能贸然行事,那边的敌人数量不少,亲王对你说过,敌人有两个军团,歼灭云暴大队的只有一个军团,只这一个军团的敌人就能逼退您,掳走亲王,那两个军团的敌人不是更不得了?”
“香雪儿,不要太高看他们,要不是一开始我不熟悉他们的战斗方式,也不会出现之前的劣势,我若不固执,多听那个家伙的,我们也不会退兵,再来一次,我有把握在那个家伙的配合下,杀掉所有进化者……。”
濯明月显然对新纪元的战力看不上眼,一向高傲的她不会轻易点头,若不是张小强是她的亲近人,她也不会承认张小强说的对,香雪儿的话,让她不舒服。
香雪儿不说话,濯明月将她后面的说辞堵死,不由地扭头看向脸色冷清的香玉儿,她和香蜜儿都说了自己的看法,现在就轮到香玉儿了。
香玉儿是个清冷安静的女孩儿,相貌在三女之中倒是最普通的,唯一的亮点是她的皮肤最白嫩,与濯明月相比又大大不如,脸颊带有英气,是个有主见的坚强女孩儿,她似乎对濯明月并不亲热,除了恭敬之外,还有一些抗拒。
两女和濯明月都在看着她,她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半晌之后又闭上了嘴,就在众人以为她会一如既往的沉默后,沙哑的磁音倒是从她嘴里传出:
“亲王是女王陛下封的,可是人家并不承认,到了这里没有一刻不在想着逃跑,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想你去救他,现在不知道多么快活……。”
香雪儿与香蜜儿花容失色,濯明月双眉紧皱,眸子闪过两点灼亮的火星,凝视依旧清冷的香玉儿,突然她摇头,面对香玉儿,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火的,香玉儿救过她的命,无微不至的照顾过她,也曾无话不说,睡在一张床上亲如姐妹。
“亲王陛下虽然有些古怪,但他心里还是有女王的,您不是说过,亲王陛下情愿被你冤枉,也要救你么?还有,亲王陛下在你战斗的时候并没有逃跑,哪怕他被人抓住也没有求饶,更没有请求你放下武器,您说,这不是说明亲王陛下被你打动呢?”
香雪儿一张小嘴儿甚甜,说的濯明月心花怒放,香蜜儿不做评论,张小强来的时候穿的是优银花的军装,尤里又开的是新纪元的飞机,除了抢夺之外,还能用什么手段搞到?张小强原本就与新纪元有过节,救濯明月未尝不是在削弱新纪元,也只有牙尖嘴利的香玉儿将死的说成活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别处想办法,人家已经见识过女王的手段,肯定会防着您,贸然跑过去可能会害了亲王,不如从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香蜜儿是目前为止最和濯明月心意的,这个小丫头有种天生的冷静,考虑事情也周全,也许濯明月掌握的知识要比香蜜儿多无数倍,但是论起创新和出主意,还是香蜜儿强一些。
497 改变
“亲王陛下在湖北有势力,听那个俄国人所说,好像还不小,也许我可以与那边取得联系,共同想办法,实在不行,还可以将飞机调回来,到时候女王先查探清楚,再开着飞机将亲王救出来,只要上了天,再多的军队都不怕。”
“怎么去,我们没有第二架飞机,再说距离太远,外面又这么危险,一般人不可能到那边,我又要在这儿看着。”
这个主意首先被濯明月否决,可行性实在太低,香蜜儿敢说出来自然是考虑到了的,毫不迟疑的说道:
“派出一个连坐船,顺江而下,十个人一艘船,十二艘船不可能全部出事儿,只要有一艘船到了,我们就成功了。
此外,我们还可以和新纪元的敌人结盟,亲王说过,新纪元攻打核武长城,里面还有以前剩下的正规军,只要我们和他们结盟,将新纪元消灭,到时候亲王就会脱困,我相信亲王有自己的保命底牌的……。”
“第一个办法可以,第二个办法不可以,你只猜测他有底牌,可是万一没有呢?这个家伙对我很重要,和你们一样重要,我不想他再受伤,哪怕一点点……。”
濯明月是个简单的女人,只要是她喜欢的,她会像护崽的母兽般守护,张小强被她认可,她便会全身心为他着想,不管张小强对她领不领情,敢爱敢恨,恰是她的本色。
“女王陛下,没有事是绝对的,你在等着他们放回亲王,也许他们剿灭了军队,就会反过来打我们,到时候我们会更被动,说不定亲王没有救回来,我们都要死……。”
香蜜儿恨不得一巴掌将濯明月抽醒,濯明月看似果断决绝,可是一旦固执起来,比最不讲道理的女人还要不讲道理,有些事儿就得需要取舍。
“你说吧,第二条办法怎么执行?我们怎么才能联系那些人,又怎么能让那些人相信我们?你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大多数人都没有自己的想法,若是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按照我交代的任务去完成?”
濯明月的发展桎梏如张小强所料想的那样,对于下面人员的控制太死,因为她大多知识都是从别人那里窃取的,并没有自己的经验,所以她也没有能力打造一个能自己运转的势力,她就像一个玩战略游戏的玩家,将手下当成NPC,控制他们生产,控制他们打仗,甚至控制他们生育,只有在大山深处的秘密据点里的小孩子,才不受控制的自由成长,也是濯明月真正保护人类的意义所在。
濯明月难住了香蜜儿,倒是身边的香玉儿冷哼道:
“您将所有人都制成了傀儡,你不需要其他的想法,为什么不一直这样下去呢?征服,控制,再征服,再控制,将所有人都控制住,那样你能控制整个天下,成为独一无二的女皇,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搞的慌头慌脑的?”
“香玉儿,闭嘴……,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他呢?我看到你服侍他似乎很开心啊,他和我吵架,你在他背后做的事儿真当我不知道么?”
濯明月额前留海无风自动,双眼凌厉如冰,香玉儿却是不惧,不过没有勇气反驳,低下头不说话,香玉儿低头之后,濯明月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扭头看向香雪儿与香蜜儿,最终停在了香蜜儿身上。
香蜜儿不比香玉儿,香玉儿是最早跟濯明月的,而香玉儿和濯明月之前就有交情,所以濯明月对香玉儿特别纵容,换做其他人就不成了,以前就有过一个女孩儿仗着末世前自己是富二代,要和濯明月叫板,被她给抹掉了思维,扔进了步兵群中,和一群男人一起战斗。
面对濯明月审视的眼光,香蜜儿很是不安,心中犹如架子鼓一般跳动着,突然,濯明月开口了,下一刻,香蜜儿的心随着濯明月的话语无限下沉。
“你们都出去吧,香蜜儿留下……。”
战战兢兢的香蜜儿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低头不敢看向端坐在她对面的濯明月,濯明月反复打量这个有着可爱圆脸的小女孩儿:
“香蜜儿,记得当初我是怎么识破你的男人装扮,将你认出来的么?”
香蜜儿连连摇头,她是土生土长的四川女孩儿,末世前就有主见,性格泼辣,自立性强,到了末世,她首先想到的,是女人在末世的危险,剃掉了自己的头发,隐藏了自己的身材,每每行事都带着男人一般的刚阳,手段也颇为毒辣,以至于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安安稳稳的活了下来,直到被濯明月从一群男人中间挑出来。
“你的身上有种特别的磁场,和男人一部样的磁场,和普通的女人也不一样,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因该还是纯洁的吧?”
听到濯明月另有所指的话,香蜜儿脸颊微红,羞涩的点了点头,濯明月却没有笑话她的意思,直言说道:
“你和外面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们都不纯洁,所以我才会控制她们,按照古代的做法,这些女人都是堕落的,你不一样,你们四个女孩儿都是纯洁的,所以才能保留自己的思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留你们在我身边……。”
到今天,香蜜儿才知道濯明月真正留下她们的意图,不由得毛骨悚然,还好她生活的家庭非常保守,家教也很严厉,若不然在无数次诱惑中,说不定她……,同时为自己乔装成男人庆幸,若不是如此,恐怕她和大多数的女孩儿一样,会被玷污,真的被控制了思维,那真是生不如死。
“你是四个女孩儿中最出色的,我能相信你么?”
濯明月轻柔舒缓的语气看似温和,话语中却藏着一股凌冽地冰寒,让香蜜儿始终提心吊胆,听闻此言,连连点头,抬头看向素颜若仙的濯明月,见她的眸子一下缓和下来……。
“啪嗒……。”
濯明月身边描金裹银的小木箱子一下敞开,露出各种颜色的晶核与胶质体,这些东西,香蜜儿不是第一次见到,却始终搞不清楚有什么用处,濯明月澈如秋水般的眸子从这些晶核与胶质体中扫过,最终选择了一颗淡青色的胶质体。
淡青色的胶质体只有一颗枣子大小,飘荡在两人之间的空出慢慢旋转,望着这颗水晶一般的胶质体,香蜜儿搞不清楚状况,这东西对她毫无意义。
濯明月皱眉苦思,突然眉头轻挑,蚕豆大小的淡青色晶核从箱子里跳起,落到了濯明月的掌心悬浮,濯明月纤嫩的小手微微曲合,这颗晶核砰地炸开,成了一堆细微的粉末,淡青色的粉末如云雾般在濯明月的掌心中攒动,反复活了一般。
濯明月的眸子微不可查地扫了一眼紧张的香蜜儿,流转在右手指尖的淡青色粉末犹如涟漪般震动,一层层无色的粉尘唰唰落下,在濯明月青笋似的指尖上,凝结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小水滴……。
这滴水滴仿佛凭空出现,在光线下,闪烁着七彩毫光,总体的颜色微微发青,随后濯明月命令道:“张开嘴巴……。”
香蜜儿摸着嘴唇,惊讶的望着淡然的濯明月,小舌头在齿间转动,似乎想要找到那滴水珠,可惜她什么都没找到,似乎那东西在落尽嘴里之后就滑倒了肚子里。
濯明月紧紧皱起的的双眉放开,在她面前滴溜溜旋转的胶质体却引起了香蜜儿的注意,刚才这东西对她没有一点感觉,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东西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香味,要不是她对濯明月太过敬畏,说不得动手抢夺的心思都有了。
“想要就拿去吧,送你了……。”
话音未落,香蜜儿突然挥手,将胶质体抓在手中,犹如饿了八辈子似的一把塞进嘴里,跟着双眼朦胧,如醉酒般栽倒面前的茶几上……。
498 我是怎么来的?
“你成为进化者的事儿不要和玉儿她们说,这次你的任务,是和那边的人取得联系,如何说服他们,你自己看着办,不管成不成功我都不会怪你……。”
香蜜儿面色古怪的站在濯明月的面前,两只小手还在揉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还没从刚才拉肚子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濯明月站在她的身前,对她交代临行前的事宜,成为进化者是香蜜儿的奢望,平时最多YY一下,如今真的成了进化者,反倒没了惊喜,她没有想到濯明月居然让她负责去与军队接头,这个主意是她相出的,但她没有太大的把握,直到濯明月说道尽人事听天命之后,才微微安心。
“你把这个带上吧,算是给他们的信物,告诉他们,我们与新纪元是敌对关系,这支手枪也可以给他们,弹夹就不给了……。”
濯明月交给香蜜儿一支三叶军官钛合金护腕,一支衰变射线枪,还有一叠手枪弹夹,教会了香蜜儿更换弹夹之后,香蜜儿咬着嘴唇,神色复杂的望着濯明月,迟疑的问道:
“你不怕我跑了?我现在的能力加上你给我的武器,足够我一个人活下去?”
濯明月嫣然一笑,转身看向远处的群山,淡然地说道:
“我能给你力量,就能收回我赋予你的力量,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感觉的到你,就像那个家伙不管怎么藏,我都找到他,你可以试试,不过,我一般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香蜜儿心头顿时一阵惊颤,她毫不怀疑濯明月对她说的这些话,濯明月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连进化者都能改造,还有什么是她干不了的?却不知道,濯明月对她说了谎。
“是,我知道了,不过,万一那边扣留我怎么办?那样……。”
香蜜儿被吓住了,不得不将最坏的打算说了出来,濯明月微微一愣,思索了一会儿,便抽出身后的长箭,锋利的箭头划过自己的指尖,一滴嫣红的鲜血在指尖凝结,不一会儿,一滴黄豆大小的血精落到了香蜜儿的手中。
“有事儿你就捏碎它,我会就知道你出事儿了,到时候我来找你,要是你死了,我就杀光方圆百里之内一切活物,给你报仇……。”
张小强没想过被濯明月救出去,他现在过得很不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怕他现在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依旧装作不良于行,倒是让服侍他的护士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那个小排长也不向当初那样抵制张小强了,刑讯官郝思成私下拉拢人手的小动作一直没有停过,这个小排长和他手下的士兵也成了被拉拢的对象,相比高层的隐瞒,总有些蛛丝马迹会被下面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傻子,时间长了也就看出来一些东西。
“明月哥,我又来看你了,早上有人逮住一只大兔子,我不敢独享,这不给您送来了?你的办法真是神了,按照您说的办法,我们将变异体腐烂之后的尸水弄回来稀释,浇在地里,那庄家一天一个样,生长周期至少快了五倍,产量也吓人啊……。”
张小强正在平房外的空地晒太阳,在房子周围巡视着六个士兵,远处提着餐盒的郝思成还没走进就在大声喊叫,那些端着狙击弩的士兵也没有阻挡,反倒与郝思成打起了招呼。
扔了一包香烟给那些士兵,郝思成就到了张小强身边,张小强躺在一张靠椅上,身边放着小圆桌,上面摆上了一只白瓷茶杯,一包香烟,还有一碟油炸黄豆。
张小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见到郝思成也只是点了下头,继续眯着眼睛晒太阳,郝思成挥了挥手,让站在张小强身后的护士离开,打开餐盒,取出一碟切好的烤兔腿,一碟油炸麻鱼,还有一瓶白酒。
张小强的左手已经能动,毫不客气的捻起一条巴掌长的小鱼儿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说道:
“这东西要保密,下面的人也要严格控制,多出来的粮食是你们的储备,用这些储备去交换物资,还可以酿酒,这些东西用处大了……。”
“是是是,明月哥说的对,我又收到消息,前线的士兵已经收到节省子弹的命令,食物供给也没有以前那么丰盛,上面的解释是运输队在忙着给其他方向的军团运送物资,下面的人都有些不满了,还有,优银花也在闹,说是时间要到了……。”
张小强一听这话,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咯噔,时间要到了?这话的意思郝思成可能不明白,他是明白的,解药问题,进化者是把双刃剑,虽然锋利,却容易割到自己,新纪元对优银花的控制不可能面面俱到,唯一的办法,是用能有让他们敬畏的手段控制他们,就目前来说,没有比毒药更好的办法了,至于解药……,貌似之前就有人想用解药收买他?
“不要管太多东西,前面再怎么闹也影响不到这里,你要有心理准备,这里的田地不足以养活太多的人,我看这些天,总是有三五成群的幸存者被送过来,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总得有个大几百人吧?半年之后,至少这里就会多上三千人,一旦有变……,你明白的……。”
张小强故弄玄虚,郝思成连连点头,接着又连连摇头,给张小强倒上一杯白酒,小心翼翼的说道:
“还请蟑螂哥提点……。”
张小强哑然失笑,望着郝思成焦急的脸色摇头,结果酒杯一口喝掉,咂了咂嘴说道:
“这里至少有一万多人吧?山下外围还有千多号人?你们在前线算上士兵与后勤至少有五千人吧?”
“七千人,两个军团一共四千人,还有一千人的胁从兵,两千人的后勤人员……。”
郝思成连忙补充,让张小强暗自记住,随即说道:
“这样算下来,你们就有两万人,可是你们这儿的出产养活不了这么多的人,安全可能没问题,可是一旦被围住,你们跑都没地方跑,这里到处都是大山,就算翻山越岭,你们也不可能携带大量的物资,到时候……啧啧……。”
张小强的感叹让郝思成脸色阴晴不定,之前他想的只是自立,可是张小强这么一说,他发现事情远比他猜测的要危险的多。
张小强捞起一块兔子肉大吃大嚼,并没有打断郝思成的思索,其实张小强说的这些都是危言耸听,郝思成没有做过大势力的头领,不知道若是真的到了张小强说的地步,只要两万人坚持个半年,他们就会得救,要知道新纪元在澳大利亚的基地能造出第一支运输队,就能造出无数的运输队,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郝思成显然将问题复杂化了,也许是他的野心让他刻意复杂化。
“我已经联络大概五十个人,这些人都是不受重视的,能搞到三十支步枪,全都是枪械修理所用报废的步枪组装的,子弹只能搞到一万多发,再多就会引起怀疑……。”
郝思成有些无力地说道,时间仿佛越来越紧迫,可是他的成绩却如此不堪,这些物资简直羞于拿出手,更别说能发展壮大。
张小强摇头不语,对郝思成的颓废没有任何安慰,只顾大吃大喝,郝思成也没有打扰张小强,蓦然的看着他吃喝,等张小强将大盘兔子肉吃光,满意地躺在靠椅上消化,郝思成抓住时机给张小强点上了一支香烟,张小强捏着香烟,望着袅绕盘旋的烟雾说道:
“你忘了一件事儿,我是怎么来的?”
499 四等汉人
郝思成心中一点就亮,低声说道:
“您是说,补给基地那边?”
张小强满意的点头,夹着香烟的手指胡乱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我能吞掉你们的后勤基地,自然是有吞掉基地的势力,基地的物资与武器都在我们手里,虽然我到了这里,但我同伴还在那边,你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子弹武器什么的,还真不算难事儿……。”
郝思成猛地站起,来回走动着,心中突然怀疑起张小强,若是按照张小强所说,张小强是不是一直想与那边取得联系,再借机逃走,若是那样?张小强是不是一直在骗他?
“你们的优银花我知道一些,他们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若是没有在规定时间之内解毒的话,恐怕一个都活不了,你们仰仗优银花的攻击力,可一旦这些优银花死绝,恐怕……,导弹长城里的军队反扑,前线的军团扛不住啊……。”
张小强这席话惊醒了郝思成,他茫然地望着张小强,下意识的说出:
“恐怕不止优银花教士被控制,军团的所有金橡叶军官都被控制了,我的军衔是三级月桂,再有一级就是单叶金橡叶,到了金橡叶,我们就得注射忠诚药剂,注射之后每隔半年要接受犒赏,高层说忠诚药剂能大幅度改善人体机能,等积累到一定时间,我们便会成为进化者……。”
张小强一听就明白了,末世里,新纪元不可能想前世那般控制部队,一个不小心,整支部队便会叛逃,所以他们必须留下手段制约,这也是为什么,解药不放在前线,而是在后方的缘故,也许……,看守解药的军官会被另一种毒药控制,而他要做的便是不让看守的解药流到主战军官的手中。
“那么……,你的机会就更大了,也许那批解药正在我同伴手中……。”
话说到一半,郝思成的脸色就阴沉了,连连摇头说道:
“不可能的,这些药剂是高层最重视的东西,他们情愿毁了,也不会留下任何机会让下面的人得到,这东西被安置在有自毁装置的箱子里,除非有人关掉了计时装置,不然,这东西会自爆掉,为一能关掉的人自爆装置的人,是驻守补给基地的金橡叶三级军官,他们都是最忠诚的军官,家人都留在后方,一旦有变,他们首先会毁掉这东西的……。”
张小强没话说了,那个军官的腰带上的密码与钥匙肯定与解药有关,而他为了防止射线枪被濯明月收缴,还费事儿的将腰带埋在土里,走的时候又没时间交代,恐怕……,凶多吉少啊。
“不过,这样看来,一旦等到时间到了,整个军队都会乱的,您说的危机百分之一百会发生,四个月前我陪直属长官去取解药,算下来,只有一个半月,所有优银花与金橡叶军官都会死掉……。”
郝思成顿时激动起来,来回走动着,前后所有的思路连窜在一起,他们在无意中找到了新纪元的命门,一旦所有的金橡叶死掉,他就成了级别最高的军官之一,虽然只是配属军官,不可能捞到军权,却能得到大量的物资与人手,至少山谷中的人手他能带走很大一部分?
自立为王的时机已经成熟,郝思成不断地肯定自己的想法,激动的不能自己,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到时候将张小强除掉,用一句经典的台词来说,他知道的太多了?
随后郝思成有驱赶了这个念头,张小强在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还是随意杀人,现在张小强的状态这么好,那不是更厉害?要是等到一个半月之后,张小强说不定就是这里唯一的进化者,到时候他巴结还来不及。
“自立为王才是你最好的道路,你给新纪元做事儿,说到底,身上背负的是伪军的身份,帮着外国人欺负中国人,同时还得担心升职之后,被人注射慢性毒药……。”
张小强在一边劝告者郝思成,这次郝思成没有想太多,连连点头回道:
“是啊,是啊,跟着那帮子人,心里就是不踏实,您没去过澳大利亚,所以您不知道,中国人都是后娘养的,在那边,生活条件最好的是白种人,其次是棕色人种和黑人,我们黄种人是最低级的。
最气人的是,哪怕最低级,他们还给我们分了档次,日本人和韩国人还比我们高一等,要不是那些南海国家的人种又比我们汉人低上一等,恐怕我们早就造反了……。”
听到郝思成抱怨似的愤恨,张小强直接无语了,换做是他在哪儿,就算日本人和韩国人的身份比汉人低,他依旧会造反,绝对没有恐怕这个词儿。
“行了,行了,你想办法搞点油料,再搞辆汽车,找几个胆子大一些的,去你们以前的补给基地找个叫濯明月的女人,找她要点步枪子弹啥的,找个地方囤积,万一哪天不对,你们就带着我跑吧,我行动不便,有些事儿还得指望你……。”
张小强是试探的说出来的,这次郝思成没有任何怀疑,之前张小强用慢性毒药给他揭开心结,只要他和张小强有共同利益,就是牢不可破的盟友。
张小强却想的另外一件事儿,新纪元在亚洲区至少还有两个中队的送葬者直升机,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两个军团崩溃,到时候肯定会派出飞机过来送解药。
这样的话,张小强所有的算计都会落到空出,也就是郝思成被满脑子的冲动弄的失去了理智,或者他单方面的认为所有的空中力量都已经毁灭,而张小强就是借助他的胡思乱想给自己找到退路。
“行啊,送你来的这个排和我说起过来路的一些情况,沿途的变异者都被清理过一次,只要找几个人弄辆车就能行,只是来回的时间……。”
香蜜儿突然想要放声大喊,喊出心中的激荡之情,地面的各种建筑与植被在她身下一闪而过,她从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在空中飞翔的机会。
望着下方的群山与道路两边蹒跚的丧尸,香蜜儿瘪了瘪嘴,抬头看向她头上的滑翔伞,滑翔伞的模样很古怪,成飞剪形状的伞面用兽皮做成,雪白的兽皮和她身上的盔甲是一种材料,取之一只很厉害的变异兽,能够抵御7.62毫米以下的子弹,就连濯明月都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杀掉这只小山一般的变异兽。
而作为支撑架的材料又取自巨大的变异鸟,这只变异鸟在扑食人类的时候,被濯明月伏击,当时大鸟一冲而下,闪电般落到地面抓捕活人,濯明月乘机闪烁到了大鸟的头顶,生生地将大鸟的脑袋绞碎,把大鸟一身精血做成十二颗香木佛珠般大小的血精,其胶质体与晶核也成了濯明月的战利品。
濯明月以血精为食,大鸟便被手下分食,一声羽毛与骨头成了废物,这次为了给香蜜儿做滑翔伞,濯明月才想起来,找到这些质地坚韧又轻盈异常的鸟骨。
这些鸟骨构成的支架与兽皮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成为香蜜儿出行的最佳工具,更别说香蜜儿的能力对这种工具的契合是完美的。
香蜜儿在得到进化能力之后,便发现自己的能力既不是力量,也不是敏捷,而是操作气流,本来这种能力属于鸡肋,却没有想到吃了胶质体之后,她的能力得到了提升,得到了控风的能力。
香蜜儿用最大的能力将一块巨石切割成为两块之后,便被自己的手段吓到了,进化者她见过不少,可是威力能达到这种地步的不多,虽说她的能力是濯明月给她的,心中却起了与濯明月较量一番的心思,只是濯明月对她的能力丝毫不惊奇,依旧淡然如水的样子,让香蜜儿的自信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不敢与濯明月动手。
这种能力有一定的限制,半个小时只能发动两次,两次之后就会虚弱,就算如此,她已经很满足了,在濯明月造出滑翔伞之后,她试着用控制气流的方法操纵滑翔伞,便发现滑翔伞的速度居然提高了两倍,几乎能比的上地面飞驰的跑车,也就是说,她的速度能达到每小时百公里,还是持续的。
500 突袭
香蜜儿并不是很了解自身能力的强悍,不知道,要是被张小强看到,恐怕会嫉妒的要死,他要是有了这身本事,有了这具滑翔伞,天下之大,那儿去不了?
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香蜜儿将防风镜翻上额头,从腰间拿出望眼镜仔细观察下方,在天空飞翔与在地面开车不同,四川多山,很多公路都是盘山路,有时三个小时还走不到百公里,这百公里还不是直线距离,换算下来也就几十公里的直线,所以香蜜儿的速度非常快,上午出发,下午就到了新纪元的控制区域。
正在思考要不要绕过去,便看到下方的公路上有辆破破烂烂的小车正在奔驰,行驶的方向却是朝着她的来路,操作方向感,发动气流,动力伞犹如轻巧的燕子,闪过一道弧线到了车辆上空,悄悄地跟踪了一段距离,发现车上只有三个人,一个司机,两个拿着步枪的男人,没有机枪,也没有其他的重火力。
香蜜儿不知道她的行动非常鲁莽,若不是她的滑翔伞与盔甲都是白色,说不定她早就被下方的车辆发现,随着她逐渐降低高度,终于确定这辆车正是向她的来路开去。
车中的三个男人都被她一一辨认,确定张小强不在里面,心头疑惑,此刻小车是她身下的羔羊,只要她降下去,在与车辆错过的时,发动风刃,这辆单薄的小车便会被一分为二,想到这里,香蜜儿的一颗心突然跳了起来。
香蜜儿不是普通的女孩儿,能在末世里活到现在,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能活到现在,手上不沾血是不可能的,女扮男装的时候,她也杀过不少人,所以对杀人她没有所谓的恐惧与纠结,下方的小车是敌人的,不管他们过去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成为进化者的她迫切地想要试试身手,下方的小车可不就是最好的靶子?按耐不住心中的激荡,香蜜儿向下速度,飞快地向小车冲去,视线与地面无线拉进,奔驰的小车也在无限放大,车身斑驳的油漆,和颠簸时抖落的锈渣都能清晰可见。
车内的众人小心的观察四周,防备路边出现的危险,唯独没有想到,在他们的头顶突然降临了一位死神,就在香蜜儿与车辆相交而过的瞬间,她挥起右臂向下猛地斩落,随即便和滑翔伞一起冲到了车头前方。
车中众人惊讶地望着挡风玻璃上冲入视线的滑翔伞,二十米的距离足够他们看清挂在操作架上,香蜜儿丰润的腰身与诱人的臀部,接在在他们前方的路面长陡然出现一条向前激射的石粉线。
激起的石粉随风扩散,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几人呆滞的望着路面上凭空出现的笔直裂口,司机顿时叫喊起来,却见前方的滑翔伞突然逆风转向,闪过车窗消逝在视线之外,几个男人如何不知受到攻击?
“碰……。”
车门被踢开,三个男人一起滚出车门,几人尚在地上翻滚,只见身后的汽车嗖地一声怪响,接着就开始变形,自车辆中线开始,两边的车体向外倒塌,又是一阵响动,车辆便像切开的吐司面包一般敞开着大口子。
“天上……。”
司机大声叫喊,举枪向天空滑翔的香蜜儿射击,青红色的枪焰中,十多颗荧光争先恐后地向香蜜儿扑去,滑翔伞陡然转动,如同陀螺一般向下坠落,闪过了子弹,就在司机以为滑翔伞必然坠毁的时候,滑翔桑突然如拉升的飞机,从地面扶摇直上,一阵尘埃子地面向外席卷,在尘埃漫起之时,滑翔伞闪电般飞上几百米的高空,将后面追来的子弹统统摔在身后,即使有子弹追上,也在她抖动的同时,从滑翔伞的两边错过。
香蜜儿怒气冲冲的望着下方向他瞄准的男人,想要再次冲下去,可是能力已经用完,正直虚弱期,下一次使用的话要半个小时之后,想起自己还有枪,她抽出了衰变射线枪猛地调转滑翔伞,犹如归巢的燕子一般斜着伞面,划过圆弧,向下方飞落,就在下方重新射击的时候,香蜜儿的滑翔伞突然图战斗机一般倒翻,闪过前方的子弹,贴着地面飞行。
三人正在射击,滑翔伞翻了跟头让他们呆滞,还没有听说过滑翔伞能这么用,就在他们被震撼的时候,滑翔伞贴着地面向他们撞了过来,几人连连惊叫,一起向两边跳开,接着一道绿线错过跳起的人影,落到了轿车上,跟着滑翔伞带过一阵大风,冲到了前方拉起。
等到三人心惊胆战的站起时,香蜜儿古怪地望着自己手中的衰变枪,地上的车辆还是刚才那样,一点损伤都没有,地上的男人依旧举着枪再向她瞄准,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
香蜜儿没有去想那几个男人,而是纠结手中的枪,这把枪她用过,射在大树上的威力让她惊诧的无以复加,可这东西射在报废的汽车上怎么会如此不堪?
香蜜儿不知道,这种衰变射线只针对生物体才有效果,对待物理性的东西基本无效,换句话说,假如她射击一颗枯死的老树,同样不会有任何效果,因为生命体消失,不可能在对某些东西衰变。
两边对持,香蜜儿没有手段杀掉下面的人,下面的人也伤不了香蜜儿,香蜜儿神功大成,所为一个原本有信心挑战濯明月的进化者,对下面的三个普通人居然毫无办法,让香蜜儿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损害,下面的三个男人却在猜测着香蜜儿的来意和背后的势力。
香蜜儿在天空盘旋,那个司机却冲到小车里翻找着什么,香蜜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没有子弹了?随即俯冲,直直地向下方的男人冲去,同时搬动操作架上的扳机,在两翼最尖端,同时弹开两对锋利的兽爪。
这对锋利的兽爪长达两米,能轻易地将原木切断,若不是太过巨大,濯明月还不一定舍得,安装在滑翔伞上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天空中的危险并不比地面少,万一遇上发疯的变异鸟,也能用这对兽爪当做武器。
展开的兽爪犹如犹如恶魔的翅膀,向下狠狠地扫过来,司机听到同伴的呼喊,猛地抬头,便看到锋利的兽爪犹如巨型镰刀,向他收割,顿时吓的站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下一秒钟,无数子弹重新射向滑翔伞,香蜜儿赶紧低头,将没有盔甲的地方藏住。
十多颗子弹连续扫射在她的身前身后,伞面是子弹扫射的重点,坚韧的兽皮将飞来的子弹尽数弹开,香蜜儿猛地拉起操作杆,同时用能力给滑翔伞加速,巨大的旋风从半空扫过,三个男人再也站立不住,犹如滚地葫芦一般翻滚。
咯吱一声,巨大的金属切割音之后,滑翔伞剧烈颤动,正是兽爪卡在了车身上,判断失误的香蜜儿遭遇到了最大的危机,剧烈颤动的滑翔伞再也不能控制,卡在车身缝隙的兽爪突然从滑翔伞上脱落,滑翔伞立刻翻滚,甩向不远处的地面。
在最后一刻,香蜜儿使用风力让滑翔伞平衡起来,却止不住滑翔伞的坠落,连人带伞一起摔在地上摩擦,等到最后停下,尘埃遍布的公路上已经拉出二十多米长的拖拽痕迹……。
三个男人同时冲了出去,而香蜜儿也解开了保险带,站起身向三个男人举起了衰变射线枪,双方都不动了,香蜜儿能杀掉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却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子弹击中面颊,而对面的男人们看到香蜜儿手中的射线枪也不敢妄动,谁知道这只看似古怪的手枪能射出什么东西来?
“放下枪,放下枪……。”
三个男人神色紧张,三支步枪死死对准香蜜儿,香蜜儿不为所动,她不是没有底牌,身上的盔甲能裆下子弹,若不是她没有头盔和面具,说不定早就射击了,半个小时的限制马上就要过去,只要熬过这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凭什么让我放?要放下枪的也是你们,一直都是我在压着你们打,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下枪……。”
香蜜儿很嚣张,进化者特有的嚣张,她看不起这些普通人,要不是大招放完,她何必与这些人多费口舌?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我们……。”
香蜜儿淡然的神色让三个男人同时想到了进化者身上,地面巨大而平整的裂缝,还有汽车无声的被切割成两半,这都是进化者才有的手段。
“你们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们是新纪元的人就没错,我杀的就是新纪元,现在你们放下武器,立刻……。”
501 质问
香蜜儿双眼一亮,胸口顿时挺起,说话也越发不客气,哪知道激起对方怒气,大声叫骂道:
“臭娘们,死吧……。”
三支步枪同时开火,步枪开火的瞬间,只见身穿白色盔甲的香蜜儿身形变得朦胧,等到他们想要看清楚时,手中的步枪同时一分为二……。
香蜜儿手中握着射线枪,微收下巴,轻蔑地注视三个吓得跌坐在地上向后爬动的男人,漫步上前,突然举枪瞄准一个男人便扣动扳机,男人大叫一声:“投降……。”
话音未落,一道绿色的线条便将他和枪口连在了一起,男人大声叫喊向他的同伴求助,另外两人则惊恐的望着那条不知名的莹亮线条。
当他们同伴就在眼前化作一片飞灰,只有空荡荡的衣服和鞋子留下来后,顿时吓得屎尿气流……。
“我们去找叫濯明月的女人,说是在那块有风暴女王的称号,叫我们去的人,是风暴女王那边的,我们喊明月哥,大名叫做秦明月……。”
有同伴化成的黑灰,有地上三支损毁的步枪,剩下的两个人有什么说什么,却不知道他们面前的人正是濯明月派出来的人。
香蜜儿也大为吃惊,却且的说,是大为尴尬,貌似她做了一件蠢事儿,为了证明自己进化者的身份,将使者杀了。
“秦明月是谁?给我说清楚,长什么样,有什么本事,在新纪元是干嘛的?”
香蜜儿厉声逼问,两人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
“秦明月是俘虏,上次救援补给基地时俘虏的,送到我们那儿审问,和我们的头儿达成了协议,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一般,身上有伤,是被优银花教士打伤的,据说很厉害,杀了二十多个优银花的进化者……。”
这下香蜜儿彻底明白了,这些人是张小强唆使出来的,说不定还带着张小强的密令,也许张小强已经想到了逃跑的办法,需要濯明月合作,却没有想到……。
“算你们运气好,都起来吧,带我去见秦明月,老老实实的,别耍花招,秦明月是我的熟人……。”
听到香蜜儿这么说,两人惊讶的望着香蜜儿,一人小心地问道:
“难道您就是风暴女王?”
“我不是,我是风暴女王的仆人……。”
张小强坐在郝思成孝敬的轮椅上到处溜达,郝思成则一刻不离的陪在张小强身边,刚刚将三个靠得住的手下派了出去,郝思成心里没底儿,只有跟在张小强身边才踏实一些。
郝思成跟在张小强身边并每人理会,张小强选择性的告诉了郝思成一些东西,郝思成在征得张小强同意之后上报,得到上面的高度重视,比方说进化者的进化条件,一些变异兽材料的使用,还有一些关于丧尸的特性。
张小强说的一鳞半爪,但是新纪元有自己的研究机构,两相对照自然能分得清真伪,便落下张小强很合作的姿态,而郝思成就是不断套话的情报官。
在两人不远处,依旧有士兵警戒,这些士兵从来都一刻不离,让不了解真相的人以为张小强是新纪元的大人物,他身上还穿着经过护士缝补过的金橡叶军官服,更惹得一般人对他敬畏有加。
张小强又一茬没一茬和郝思成说闲话,在下方的田地中,无数人群如蚂蚁般劳作,若这里不是新纪元的腹心,相信张小强会非常爽意的,不多时,那个叫做萧山的小排长走过来,将郝思成拉到一边,也不知道说着什么。
张小强打了一个手势,让远远站开的护士过来推着轮椅到前方的树荫下,三五颗大叔形成了一片卫星树林,树荫恰好在山坡上,坐在树荫里要比外面舒服,正值中午,坐在轮椅上的张小强静静地观察者下方忙碌的人群。
幸存者在新纪元手中过的并不好,这从他们脸上的菜色与褴褛的衣裳上便能看出,不过这里的幸存者又比外面野生野长的幸存者强多了,至少他们不用担心吃了这顿没有下顿,也不担心安全问题,在这个残酷的末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们满足?
绝大多数幸存者都平和快乐的生活在这里,他们不会要求公平,也不会要求人权和福利,在这里,他们就是一群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
当然,也有不平和的地方,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一些人以前横行霸道习惯了,在这里虽然要夹着尾巴做人,对新纪元服服帖帖,但对与他们同样身份的幸存者就不那么客气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被新纪元看在眼中,只是人家懒得理会这些家伙,害群之马哪都有,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这些人能老老实实做事儿,不过底线,他们是不会太在意的。
在下方的田坎上就上演了一出弱肉强食的闹剧,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木棍狠狠地抽打着地上的男人,打人的和被打的都是幸存者,衣服都破烂的不行,在他们周围有不少人头也不抬的忙活着自己的工作,仿佛身边的动静与他们无关。
地上的男人似乎没有反抗的欲望,只是抱着脑袋,不停蹬腿将脚边的土地踹出一道道沟壑,领头的一个男人边打边骂,最后狠狠地抽在那男人的天灵盖上,男人顿时不动了,任由身边的人踢踹着他。
“出人命了吧?”
张小强望着下方厮打的几人,不经意的说道,本来只是自言自语,身后的护士小心的回答道:
“不会的,在这里伤害的再厉害都不会管,就是不能杀人,死人了要抵命的……。”
“难道那个也不管?”
张小强指着几个男人走到一边,将做活的几个女人抓住,扯到一边的田垄里,不管那些女人挣扎的多么厉害,几巴掌扇下去就开始脱衣服,那些女人的叫喊与挣扎没有人理会,之前被打的男人,抱着自己的脑袋坐在地上傻傻地往着那几个男人。
“这些男人被选中了,等前方有伤亡,他们就会成为仆从军,在这里只要不去动军队的家属,其他的人,上面是不会管的,这些女人未必是干净的……。”
接话的不是护士,而是走过来的郝思成,在他身边跟着萧山,对于郝思成的话,萧山满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也就是当炮灰的命,这种人想要升到主力部队简直做梦,他们不知道自己从被选中之日起就入了档案,正规军团可不是这么好进的……。”
萧山是主力部队的队长,对主力部队选人自然知道一些,郝思成也没反驳,指着不远处的幸存者说道:
“他们只是临时安排在这里,本来准备等运输部队运送物资后,返航捎回去,上层懒得管,等到他们到了澳大利亚就好了,有专门的政事官和民法官管理他们……。”
张小强望着在田垄里趴在女人身上起伏的男人们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做,会失去民心么?下面的幸存者都不是傻子,你们救了他们,他们会感激,因为少数的害群之马的迫害,也会让他们怨恨你们啊?”
郝思成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古怪,摇头说道:
“其实,他们还不算我们的人,只有等到了澳大利亚编入户籍才算,我们只是提供食宿,提供安全,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管自己,唯一的底线是不能出人命,毕竟高层很忌讳军队插手民政,除非招募后勤人员,不然我们是不会和他们走的太近……。”
张小强倒是对这些说辞很赞同,新纪元的军队大多孤悬在外,若是让军队参合到民事中,很可能会出现山头,他在草原军团就将军队和民事分开,军队只负责打仗,兵员的选拔与训练全都是后方负责,军队的扩编与精简,军队本身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他们不管有什么问题,都不会与我们扯上关系,在这里唯一的底线是不能死人,不管是被打死还是被饿死,只要死了,就得抵命……。”
标准的军队做法,军方想不到太多东西,不管其中是不是有隐情或者其他,他们只是制定出这条规矩,至于怎么遵守是幸存者的事儿,一旦违反这条规则,军队便会出手树立权威。
“那就是说,下面的幸存者要么成为仆从军,要么成为后勤人员,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被保护?”
张小强望着那些任意欺凌女人的混蛋,手心有些发痒,这种人是他最讨厌的,有本事去杀丧尸,要么让女人自己愿意,用强的算什么?
“为您服侍的护士就是后勤人员之一,男人一般分为保障后勤与运输后勤两种,前一种有技术在身,能给我提供便利,后者则是奴隶一般的性质,只不过比幸存者要强上一些。
女人则大多被招募为医护人员和服务人员,其中漂亮的进入圣堂,享受军属资格,专门服侍军官和优银花教士……。”
见张小强对这些幸存者感兴趣,郝思成热心的介绍起来,在他身边的护士则露出一副凄惨的神色,看样子她成为后勤的过程也不是什么好路子。
“对了明月哥,萧山队长有话要问您……。”
说到这儿,郝思成扭头瞪了一眼护士,这个面相清秀,一脸苦相的女人低头转身,走到了警戒线之外。
“郝长官和我说了一些事儿,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事儿全是你一个人在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飞艇运输队出事儿了?要是你拿不出证据,我会将你说的这些事儿上报,连郝长官的小动作一起上报……。”
这时张小强才看到郝思成脸色很难看,萧山则神情激愤,似乎刚才两人谈崩了,闹到他这里来问个明白,细想之下也能明白,萧山的小队当初是抱着炸药包来押送他的,现在又是这些人看管他,显然,有些东西比他们的命更重要,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无惧生死。
502 噩耗
“萧山队长和他的小队在澳大利亚都是有家有口的,这次出来,他们一直放心不下家里,而他们这个小队的人又是最看重家庭的……。”
郝思成的补充让张小强肯定自己的猜测,眯着眼看着萧山,大脑飞速转动,郝思成这段时间做的有些过火,让萧山看不下去了,加上郝思成一个劲儿的鼓动,让他心慌了,今天是专门过来摊牌的,不然张小强出事儿,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
“你们那些儿事儿不是我瞎掰的,要知道,新纪元内部的一些东西,只有内部的人才了解,比方说,你下去问那些幸存者,飞艇运输对是个什么东西?亚洲有几个新纪元的军团番号?还有送葬者直升机中队有多少架飞机?他们会知道么?”
张小强这句话便让萧山的脸色发黑了,他自然明白张小强说的话没错,飞艇运输,送葬者直升机大队,还有各个军团的番号,乃至优银花的称谓张小强都知之甚详,要不是张小强有读心术,就是他从某些地方得到了这些情报,最可能得到的地方还是新纪元内部。
“你们对补给基地了解么?”
张小强的话让郝思成点头,萧山摇头,郝思成心中一动,小心的说道:
“难道您攻破的补给基地里……。”
郝思成早就知道张小强说过这些东西,他是故意配合张小强,让萧山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要知道现在萧山手中有二十名士兵,这些士兵在这里也算一支力量,所以,能拉拢就得尽力拉拢。
“不是我攻破的补给基地,是整个中国区乃至亚洲区所有的补给基地,我知道你们的补给基地分为两种,一种是军团直属补给基地,级别与军团同等,还有一种是配属补给基地,也可以被称为前哨,后者在中国的数量不少,建立之初便是为空中力量服务的,算是空中后勤单位……。”
郝思成与萧山都没出声,等张小强继续说,张小强说的这些东西在新纪元内部不算是秘密,不管是郝思成还是萧山都知道一点,只是没有张小强知道这么详细。
“补给基地在不同的省份,构建出了一张补给大网,驻守的守备兵一般在两百到一百之间,物资充沛,同时储备有足够的物资……。”
话说到这里,郝思成与萧山一起点头,张小强却在摇头,加重语气说道: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些基地都固守一地,平时,相互之间除了联络,交换情报之外,便没有太多的娱乐,所以,他们构成了一张无形的情报网,任何一个最偏远的补给基地都能在最短的时间知道亚洲各地新纪元发生的问题,就连你们失去军团补给基地,我相信他们也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通讯处?”
萧山首先叫了起来,张小强无奈地摇头说道:
“通讯处自然有情报,就看你搞不搞得到,若是你有关系,我说的一切你都能知道,假如你想追查飞艇运输队的下落,只需要了解海参崴的情报就行了……。”
张小强刚刚说完,萧山转身就跑,郝思成叫了两声,他也没有理会,回头对张小强尴尬地笑了一下,有些郁闷的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萧山是个死心眼,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张小强没有多做表示,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若是萧山去证实,也不害怕揭穿,倒是下面QJ妇女的几个家伙更让他讨厌,若不是伪装自己伤势未愈,起身杀人的心思都有。
突然,下面又有了新的情况,十多个从外面回来的男人看到了田垄上发生的丑事,立刻冲了上去,手上还拿着各种工具大声叫喊着什么。
趴在女人身上用力的男人们一下子跳起来,连裤子都不系,光着屁股转身就跑,身后的男人却不愿放过他们,追上去便一棍子敲翻,围着死打,惨叫声隔得远听不到,可是那些人的挣扎与求饶的动作张小强看的清清楚楚,顿时感到一阵快慰,恨不得将那些人打死作数。
“他们是什么人?不是说那些家伙都被选中了么?”
张小强伸出下巴向那边点了点,疑惑的问道,郝思成对这些人还是比较了解,连忙说道:
“那些人都是被选中的,部队选择士兵,首先要有胆子,敢打架,那些受了气也不敢出声的,部队不会要……。”
张小强眯着眼睛望着下面的闹剧,半晌之后,他扭头对郝思成提点道:
“人活于世,总归留点人性,不然就是畜生,你不是在收集人手么?就那些人吧,他们不错,有良心,有侠气,有这两样的人都懂得知恩,总比你找那些畜生强吧?何况,他们在幸存者中间有凝聚力……。”
听闻张小强的话,郝思成顿时对下方散去的那些人关注起来,心中也动了心思,在末世还能保持一份人性殊为不易,这些人也许真的不错?
萧山是在下午回来的,回来之后便找到郝思成弄到了两条香烟,一件白酒让人送到了通讯处,就在张小强的眼前,这个心如磬石般的汉子垮掉了。
张小强所有的物资与食物都是郝思成在提供,说不上好,在这里却比大多数人要强,就在他吃着晚饭的时候,萧山偷偷摸摸的找上了门,将服侍张小强的护士赶了出去。
张小强坐在轮椅上吃喝,并没有因为身边站了一个大男人而停下,萧山愣愣地望着吃吃喝喝的张小强也不说话,半晌后,他突然抓起张小强没有动过一滴的白酒仰头就灌。
张小强瞠目结舌地望着一瓶酒连气儿都不换的萧山,要知道这可是52度的白酒啊,等到瓶子里的白酒逐渐消失,满脸涨红的萧山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拉过凳子便坐到了张小强的对面恶狠狠地望着他。
张小强毫不躲闪的望着萧山,两人之间无形的闪烁着火星,萧山眼神复杂,眼神中的凶狠越来越弱,到最后更是没了光泽,双手使劲儿的揪着头发,望着桌面说道:
“澳大利亚完了……。”
“啥?”
张小强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却见萧山双眼发红,直愣愣地望着张小强说道:
“驻守澳大利亚的两个军团反攻悉尼和墨尔本,被变异体杀的大败,二十万以上的进化变异体杀的两个军团全军覆没,逃走的部队又将进化变异体引到了新城市……。
现在两边正在僵持,除了进化变异体围攻城市之外,数百万的普通变异体也在向新城市迁徙,整座城市危在旦夕,澳大利亚的工厂已经放弃了制造飞艇,全力生产无人攻击机……。”
张小强心头立刻一松,新纪元惹到了发麻烦,到了现在这个年份,丧尸都已经逼近临界点,只要有补充的养料便能进化成2型丧尸,2型丧尸与普通丧尸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十只普通丧尸抵得过一只进化丧尸,一千只普通丧尸也未必比的上2型丧尸,要是D2丧尸,天知道多少普通丧尸能比的上。
按照这个说法,张小强最担心的新纪元问题已经有了解决的曙光,只要澳大利亚被牵制,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发展,虽然那边可能会有数百万人口面临面顶之灾,这却与他不相干。
“我们的家人就在2号新城市,人员撤离的效率不高,黄种人又放在最后,可能会凶多吉少……,一旦城市被突破,我的妻子和孩子……。”
张小强不动声色地望着喃喃自语的萧山,心中却在反复猜测着关于2号新城市的问题,小心的问道:
“澳大利亚有几个新城市?2号城市有多少人?”
萧山这次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澳大利亚有十三个新城市,2号城市在东部区域,那里是工厂最多的地域,人口有七万多人……。”
张小强默然,随即想到澳大利亚的国土面积实在太大,城市相对集中,大片大片的处女地尚未开发,新纪元绝不会将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一个城市的毁灭,对新纪元来说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你有什么打算?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驻守2号新城的部队恐怕伤亡惨重……。”
“屁的惨重,驻守部队早就跑了,护送所有的技术人员与科研人员,还有大批机械设备,所有的车辆都装满了,满的连军属都没地方装,现在的防御部队全都是从平民中召集的,连步枪都不会用……。”
说道这里,萧山挥拳狠狠地砸在餐桌上,杯碗餐盘全都跳起滚成一堆,张小强同情的摇头说道:
“给你的家人烧点纸吧,没救了……。”
“你给我住嘴……,都是你,都是你让我去联络室的,要是我不去……。”
“要是你不去,就能被新纪元瞒一辈子?你不去,你的老婆孩子就能没事儿?你的孩子才不到一岁吧?一岁的孩子连声爸爸都不会叫,就这么被人抛弃?”
萧山大声怒吼,张小强的声音却比他更大,让萧山热血冲头,掏出腰上的P8手枪上膛,在手枪被掏出来的一刻,张小强双眼骤然发紧,手中的筷子就待甩出去,大门却被轰然推开。
503 聚头
“队长……,你说的是真的?”
“队长,我们的老婆孩子都没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在前线出生入死,他们怎么能放弃我们的家属……。”
几个士兵冲了进来,拉住萧山连声发问,萧山颓废的坐回木凳,将手中的手枪扔到张小强面前,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你走吧……,这支枪就算我的谢礼,以后我们不管你了,你和郝思成的那些事儿我们都不管了……。”
沉甸甸的手枪放在了张小强的身前,张小强擦了擦鼻子,心中却在思量这话中的意思,难道这些天,萧山看出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随即张小强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萧山说的走,是他们不再监管他的行动,也就是说,萧山放弃了他们的任务,任由张小强自行其是,就算张小强当着他们的面将粮库烧了都不管。
萧山的动作将另外几个士兵吓住了,正在发呆,萧山却抽出了军刺就往自己的心头刺,速度极快,让人反应不及,那军刺就到了心口。
“乓……”
脆响之后,萧山的手中空空如也,众人却看向掉落粉尘的墙面,只见一支筷子将乌黑的军刺钉在了墙上,看上去要多矛盾有多矛盾,张小强放下左手摸到P8手枪上,推到萧山面前:
“我要杀光你们用不着手枪,一支筷子就足够了,你也用不着死,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只要你没有亲眼看到她们的尸体,她们就可能活着……。”
张小强的话让萧山眼中一亮,随即咬牙切齿,在他牙关咯吱作响的时候,从牙缝中挤出:
“都是那群王八蛋没把中国人当人看,要不是通讯室里的副官欠我一条命,恐怕我们一直到死都会蒙在鼓里,飞艇造不出来,澳大利亚回不去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萧山是对士兵说的,他的士兵都大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能抱着炸药包和张小强同坐一车,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能让他们不惧生死,正是他们在澳大利亚的亲人超过他们的生命,现在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亲人被无情抛弃,他们全都懵了。
“和我一起干吧……。”
郝思成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军官,这个军官一出现,萧山便冲过去一拳砸到他的脸上,那军官没有躲闪,任由拳头砸到自己,随即倒在了地上。
郝思成猛地跳起,一把拦腰抱住萧山的胸口,将他一直推倒墙边,死活不让萧山再出手,而那个军官躺在地上一脸苦笑摇头,慢慢地爬起来,扭头吐出嘴里的血水。
“肖哥,别怪我……,我得到消息之后,上面就下了封口令,我也不敢告诉你,就怕你出事儿,今天你拿枪逼着我说出这些东西,是上个星期的事儿了,澳大利亚那边在没有消息传过来,想来凶多吉少,您节哀顺变啊,要是心里不痛快,接着打吧……。”
“魏峰,你少说几句,知道萧山不痛快,说这些话不是找抽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还得向前看,不管嫂子她们有没有事儿,这笔账总是要算清楚的,还有兄弟们的家口都是被人抛弃的,你们出生入死,他们把你们的亲人不当人,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卖命……。”
郝思成训斥着嘴角挂着血丝的魏峰,显然,这个魏峰就是通讯副官,只是没有想到,他被郝思成拉到了这里,这足以说明郝思成在这里的消息灵通度。
“没事儿,肖哥救过我的命,拿走也是应该的,只不想肖哥这样消沉,人死不能复生,心中有气儿,也不能折腾自己吧……。”
说着说着,魏峰便坐到了张小强面前,拿起张小强放在桌上的香烟点上了一根,又给张小强敬上一根,张小强饶有性质的打量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军官,魏峰这个家伙放的开,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让他感觉不错。
“这……,这是这么回事儿?”
郝思成突然放开萧山,指着墙上被筷子钉在墙壁上的军刺颤声问道,随即扭头,便看到了张小强平静的目光,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顿时心头一紧,刚才他表演的太过忘神,将张小强这尊大神忘记了。
“魏峰,给你介绍一下明月哥,明月哥是进化者,来这里之前,杀掉了四十多个优银花教士,我能知道一些东西,都是明月哥提醒的,要不是明月哥教导我们为新纪元卖命和伪军是一样,我还不能豁然觉醒,所以明月哥是我的导师啊……。”
郝思成可劲儿拍着张小强的马屁,张小强望着靠着墙壁喘粗气的萧山,萧山谁都没看,就瞪着地面,双眼如血,胸口风箱似的起伏,起伏的频率还在逐渐加快。
“不管你们之前到底都有什么样的打算,现在新纪元这条船就要沉了,内忧外患,外援断绝,据我所知,新纪元的亚洲军团已经损失了四个,一个在湖北被人全歼,一个在海参崴失踪,两个在澳大利亚覆灭。
第十,第十一军团已经从进攻转为僵持,一天不能解决澳大利亚的进化变异体危机,就一天造不出运输飞艇,你们的物资与弹药也就无法补充,此刻是新纪元最虚弱的时候,假如你们还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话。”
张小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新纪元在澳大利亚发展的再好他不稀罕,可是在中国,他就与新纪元不死不休。
“明月哥说的极是,新纪元一直将我们蒙在鼓里,任何消息都不会透露给我们,还有中国人在澳大利亚当三等,四等公民,这足以说明跟着新纪元是没有前途的,我们都是炎黄子孙,祖宗留下的东西岂能便宜外人?还是抓在中国人手里保险……。”
郝思成不失时机的附和张小强,两人出发点不一样,利益却是一样的,魏峰抽着香烟不做表示,偷偷的注意着萧山,其他几个士兵也望着他们的队长,萧山低头望着地面,气愤消沉。
张小强知道,在这里,魏峰与士兵都在等着萧山发话,郝思成虽然忙上窜下的,却不能打入这个圈子的核心,对此郝思成也不在乎,他不惜要萧山加入他的手下,他只要萧山能配合他以后的行动。
“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张小强突然开口,让其他几人都望向他,随后屋内的众人都听到隐隐有爆炸的声响传来,顿时在场的几人都想屋外跑去。
张小强在众人出去之后,无奈的摇头,不在伪装自己右臂没好全,推着轮椅便出了门,一出门,便看到大山另一头的夜空闪烁着红光,爆炸声也变得更加清楚。
“是储油中心……。”
望着红光闪动的夜空,魏峰梦游般说出来,郝思成已经完成了角色转换,摇头叹息道:
“还好我弄了两辆十吨的油罐车藏到了外面,不然,以后的油料会更难弄……,前线的部队有难了,再要轮换回来修整,得到用双腿走回来了……。”
“是四川驻军的夜狼大队……。”
一直不说话的萧山开口了,随着夜狼的名号说出来,周围围聚过来的二十个士兵脸上一起变色。
“夜狼大队?很厉害么?”
张小强望着火光,好奇问道,萧山没有回头,只是等着暗红色的夜空,嘴上为众人解释道:
“夜狼大队是驻军的进化者大队,他们的装备和武器都是驻军当中最好的,擅长夜袭,是优银花的主要敌手,在前线死在夜狼大队的弟兄不少,时不时就有人在执勤的时候,被人摘了脑袋……,要不是优银花大队的数量占了优势,恐怕就是人家攻击,我们防守了……。”
郝思成对前线一直不了解,听闻这话,脸色顿时变了,貌似驻军的力量太强了,要是他以后自立门户,岂不是要与虎为伴?
“一定是我们支援补给基地时被他们追踪到了这里,这里没有优银花,万一夜狼大队全体出动的话,说不定能山隘都挡不下他们,我们要不要躲起来……。”
魏峰是知道有这么一支部队的,对于这支部队到底杀了多少新纪元士兵,他更是心知肚明,对守备部队能抗住这支部队没有一点信心。
“不用,我们这里受袭击,前线会得到消息,要是没有足够的夜狼留守,恐怕会被优银花突破,因该是小股夜狼破袭……。”
萧山到底是在前线摔打出来的,立刻就猜到夜狼大队的袭击兵力,郝思成却叫了起来:
“不对,这里有优银花教士,早上十一军团来了十二个到圣堂休假,他们要到后天才走,现在应该去前面支援了,要是夜狼不跑的话,恐怕会凶多吉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爆炸声变的稀疏,凌乱的枪声成了主旋律,虽然距离隔得比较远,在这宁静的夜晚,还是能够听得清楚的。
“已经到了前面了吧,圣堂在山顶,从山顶到山下有条快速通道,下去不要五分钟,要是夜狼的数量很少,可能……。”
魏峰说道这里,枪声顿时熄灭,众人面面相窥,就在他们站在一边说闲话的功夫,夜狼的破袭部队貌似已经被解决了?
504 密谋
众人又回到屋子里,在场的诸人加上萧山的一群士兵之外,便只有张小强是外人,照顾张小强的护士再一次被驱赶到警戒线之外。
二十名士兵同样悲愤异常,与他们的长官一般对澳大利亚的高层恨之入骨,魏峰以萧山马首是瞻,郝思成则希望给自己拉到一个同盟,加上张小强这个新纪元的敌人,差不多算得上是群英会。
“在场几位要么是新纪元的敌人,要么被新纪元的高层背叛,要么就是觉醒,不想再给新纪元卖命,所以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离开新纪元,走出自己的世界……。”
郝思成在场滔滔不绝的讲述,心中暗自盘算,他用各种手段和人脉,拉拢了百多号人,算上下午示好的幸存者,差不多就有两百人,这些人虽然微不足道,但足够他慢慢发展,他是铁了心不想跟着新纪元,一想到自己升职之后被人下慢性毒药,他的脊椎骨都发寒。
萧山一直没有缓和过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没有反对,萧山在部下中很有威望,大多数士兵都以为主,剩下的也都从众。
张小强作为唯一的外人,坐在主位上,不发言只旁听,只有魏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貌似对他来说,在不在新纪元干活,都是无所谓的事儿。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一个机会,优银花和所有的高层军官都被毒药控制,一旦到了时间没有解毒,整个军团将会蹦散……。”
“你忘了一点,新纪元是不会坐视两个军团覆灭的,他们会派出飞机专程送过来……。”
张小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关于解药与毒药是他故意忽悠郝思成的,其目的就是彻底挑动郝思成反出新纪元,同时帮自己联系上濯明月,新纪元让他吃了苦头,他怎么着也得给新纪元的颜色看看,至于现在说出来,是萧山与新纪元不共戴天,若是郝思成不答应,萧山便会先收拾他。
哪知道郝思成丝毫没有被张小强的提醒和吓到,反倒邪邪地一笑,说道:
“这我早就猜到了,明月哥恐怕不知道,我除了刑讯官之外,还挂了一个对空防御官,主管六部导弹防御系统,基地并不重视这些,对空导弹系统只是以防万一,所以让我兼任,而运送解药的送葬者不会直接飞到前线,首先得在这里降落,到时候三十六枚近程防空导弹一起发射?”
张小强不说话,直接向郝思成竖起拇指,郝思成这一手绝对称得上绝杀,看似莽撞冒险,其实只要事先找到安全的藏身之所,将飞机炸掉后就躲起来,等当官的死光了再出来,还有谁敢追究他杀掉上官的事儿?恐怕那个时候都在忙着分配利益了。
放下右手,张小强望着洋洋得意的郝思成,心中暗起杀心,这个人留不得,他明知道张小强将他当猴子刷,居然还配合着翻跟头,能隐能忍,是个枭雄级别的人物,心术又不正,恐怕以后会是个祸害。
“前线的两个军团一直在跟军队对持,若是事发突然,他们只能放弃进攻,撤回这里,可恰巧的是,刚才夜狼将油料中心炸了,剩下的油料绝对不够两个军团一起撤回来,在这之前,我们就能控制主线防御系统,只要堵死进山的通道,山外的部队都得听从我们的安排……”
郝思成说道这里,萧山与魏峰真正竖起了耳朵认真听,张小强这才知道,原来郝思成真正的打算不是召集人手跑去出自立山头,竟然是想要将这个基地一口吃掉?心中的杀意更甚。
“那些军队你准备这么解决?你没有资历,没有军权,和你一个级别的军官数量不在少数,他们又如何相信你?”
魏峰有了兴趣,便与郝思成争锋相对,哪知道郝思成一点都不着急,摸着下巴得意的说道:
“我一个都不解决,我只告诉他们实情,他们失去了后勤与后援,失去了回到澳大利亚机会的实情,再告诉他们关于新纪元在亚洲各地的惨景,至于这么选择,他们会明白的……。”
“你准备与他们结盟?”
萧山突然抬头,盯着郝思成的双眼认真地问道,哪知道郝思成连连摇头:
“不……,我干嘛要和他们结盟?他们在外面,我就在里面,他们需要什么物资,就得拿东西换,我在山谷里面不出去,他们不进来……。”
“是换粮食么?”
张小强突然坐直了身子,猜出了郝思成的底牌,同时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刮子,貌似还是他给了郝思成这张底牌。
“呵呵,这还得感谢明月哥,有了明月哥的技术,我们能将粮食的产量提高三倍,速度提高五倍,不再为土地肥力的问题发愁……。”
靠在轮椅上的张小强抽出面前的香烟点上,望着飘起的清烟不再说话,郝思成真的算得上大智若愚,一直在他面前扮演小丑的角色,在末世第二年临近第三年的时候,前世大多数粮食物资都已经腐烂,除了自己耕种之外,不可能再有办法得到现成的粮食,只要掌握了粮源,就掌握了命脉。
“山谷很有发展潜力,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发,山脊上我们可以种植果树,山坡上我们能种植棉麻,山下的田地足够我们生产粮食,上万的幸存者可以留下一部分在这里种田,剩下的让他们到附近的山头上安家,我们不管他们,给他们提供肥源,让他们将收获的粮食拿出一部分交税,剩下的和我们交易,购买各种生活物资……。
山下的停车场那一块就让军团士兵安家,他们负责出去寻找各种物资换取粮食,当然,等到我们能够生产衣物还有各种物资之后,他们换取的东西就更多了,要是有变异体迁徙到这里,也有他们挡在最前面……。
这座高达百米的峭壁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但不能是最后一道防线,我们最后的防线应该是无限的大山,让军团给我搜集幸存者,搞到大量的施工设备与建材,我们将山脊打通,沿途修建工事与储备粮库,要是真的有一天,这道防线也挡不住了,我们还可以退到别的大山去,只要有大山,我们就不会死……。”
郝思成越说越兴奋,思维运转的越来越开,虽然规划的很大,却经得起推敲,让人不得不顺着他的思路去思考,同时也为以后的道路指定了模糊的目标。
“人才……。”
张小强心中闪过两个字,同时追加了有野心三个字,心中感到憋屈,不由地问道:
“四川驻军你准备怎么安排?”
哪知道正值亢奋的郝思成连思索都没有,打手一挥,大声说道:
“还是粮食,他们也要吃粮食的,只要他们需要粮食,我们就提供粮食,和他们战斗的是新纪元,新纪元被我们瓦解,我们就该算他们的盟友,要是他们不愿意,那好办,进攻下面的第一道防线吧,等到第一道防线被攻破,我看他们还有没有力气进攻这里?”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和驻军取得联系,让他们在某些时候配合我们,还有,肖哥可以找个机会回到自己的部队,与你相熟的朋友联系一下,等到有变,他们就能成为自己人,到时候有了带头的,就有顺从的,也许我们还能扩充队伍?”
一向表现的无所谓的魏峰认真起来,脑袋瓜子转的也不慢,让张小强不由高看一眼,按照魏峰的说法,恐怕他们至少能收编半个军团的主力部队,只要有了这批军队,守个山头真是易如反掌。
“和军队联系有个信任度的问题,你们这么找上门去他们是不会相信的,除非你们找到契机,自然而然的和他们搭上关系,这样才能有初步的信任……。”
张小强知道军队都是什么德行,他们不相信出军人出身之外的任何人,同时内部派系复杂,想要与他们联合,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郝思成的思路是对的,本身立于不败之地,又有无人能拒绝的粮食,粮食是必需品,能源源不断提供粮食势力,是每个人都不愿意得罪的。
“可以缓一缓,军方做出反应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外面的油料中心可能被毁,产生的一系列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上层可能会在近期发动新的攻势报复……。”
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郝思成成功的主导了话题,虽然张小强是这里最强大的男人,可他毕竟是外人,其他人对他的不了解与神秘压迫感,让他们对他产生了隔阂,于是,第一次张小强从中心成了边缘人。
505 军人
香蜜儿望着远处的群山,抬手擦了擦汗,扭头看向身后,顿时双眉倒竖,很不客气的娇喝道:
“你们两个快点,两个大老爷们还磨磨蹭蹭的,还有多远啊……。”
娇俏可人的香蜜儿在两个魁梧有力的大男人勉强保持绝对强势,两个背着巨大背包的男人无奈地望着全身白甲,英姿飒爽的香蜜儿,一起摇头苦着脸加快了几步,嘴里若有若无的呻吟着,似乎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对于香蜜儿强悍的体能,他们实在无话可说,从昨天开始,他们就没有停止过赶路,哪怕是夜晚也是如此,虽然香蜜儿一个女人都没喊过休息,可是他们两个老爷们都不是机器,长时间的步行已经让他们到了极限。
“前……前面不远有一座桥,过了桥再走二十公里就到了,在这儿也许会碰到巡逻队,要小心一些,在附近有个临时储备中心,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会儿吧……。”
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司机忍不住哀求了,香蜜儿瘪嘴,不屑地说道:
“巡逻队怕什么?来一队我杀一队,看他们有多少巡逻队够我杀的……。”
香蜜儿的狂妄让两人无语,要不是香蜜儿的能力太过诡异,昨天交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要知道,他们用三支步枪就能与这个女人僵持,更别说从天上将她拖下地面。
“巡逻队不向我们这么容易对付,武器种类也很齐全,机枪,火箭筒,手榴弹什么都有,另外还能呼叫支援,只要像昨天僵持一小会儿,周围的巡逻队就会……。”
随着司机的述说,香蜜儿心中也开始忐忑,虽然她成了进化者,心中高傲起来,却并不愚蠢,司机言下之意,是他们只是一群民兵都算不上的家伙,与职业士兵无法相比,她收拾司机都要了半个小时,遇到巡逻队还不知道谁收拾谁。
“你们带路吧,不要耍花招,一旦被我发现你们骗我,格杀勿论……。”
香蜜儿警告两人,手中的衰变射线枪从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移动,让两人连连蠕动喉结,同时回想起昨天同伴的惨景,射线枪下,连尸体都找不着,他们可不想来这么一下。
几人说话的时候,远处便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司机顿时着急了,赶紧往一边隐蔽处跑去,嘴里还在连声催促。
三人一起躲到了隐蔽处,却见两辆越野车由远而近,车上满载全副武装的士兵,每个士兵都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的动静,车载机枪口不时向各个隐蔽处点射,甚至有三颗子弹在他们藏身之处炸开几块泥斑,让人顿时吓得心头颤抖。
还好三人运气不错,子弹射到了空处,等两辆军车开走,三人从藏身处爬了出来,司机与另外另一个男人脸色惨白,香蜜儿也被吓得不清,她终于明白一件事儿,进化者不是万能的,在大口径机枪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枪死。
“出事儿了,一定出事儿了,不然不会出动这种程度的巡逻队,平时都是一辆车单独出动,今天一次就是两辆,其他方向的也差不远,还有他们的火力侦查……。”
司机絮絮叨叨的说起巡逻队的异样,在他身边的男人倒是补充了一句:
“我看到了优银花的教士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他们可不是巡逻队的,怕是昨天基地那边被人捅了……。”
“蜜儿小姐,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按照巡逻队的架势,基地一定戒严了,我们出来的时候,领的是一个星期的路牌,回去会受到盘问……。”
司机还有一句话没说,除了被盘问之外,他们还会被搜身,到时候香蜜儿绝对不会接受的,可是他们的小命在香蜜儿手中,有些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
“你的意思是?”
香蜜儿疑惑的望着两个男人,虽然他们没有武器,香蜜儿却不敢掉以轻心,这些人看似和她站在一边,实际上还是新纪元的人,对于他们说的话,香蜜儿只信一半,所以她时刻保持着警惕,不停消耗他们的体能,是为了万一有变,她能第一时间杀掉两人。
“先躲起来,等到风声过了再出来,明月哥现在好着呢,不用担心他的安全,我们的老大和明月哥的关系不错,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昨天死掉的那个,您也不用放在心上,就当他死在变异体手中吧……。”
司机知道他们在香蜜儿心中的地位,这个女人太多疑,哪怕完全占据主动权,也时刻警惕,所以他们也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万一引起误会,死了可就白死了。
“别骗我,我身后还有风暴女王,万一我出了事儿,她会杀掉方圆百里的一切活物,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
香蜜儿竟濯明月抬了出来,并没有引起司机过多的想法,连连点头,风暴女王太遥远,还是想将这位伺候好了再说吧。
三人转向向郝思成准备的物资储备中心走去,在过去的路上,又躲过两波巡逻队,这次香蜜儿也看到了身着银色军装,带着墨镜,一脸傲然的优银花进化者,便稍微收敛了疑心,主动配合起来。
物资储备点离新纪元基地不远,走了十多公里,便上到一条小道,小路不宽,蜿蜒通向一座小山的山腰,沿路有不少平房,这些房子大多数都有被拆迁的痕迹,一些能够使用的建材与物资都被人拖走,几乎只剩下一片残檐断瓦。
走了一半,司机带路换了一条更窄的小道,刚才的路面还能容下三人并排行走,这条小路就只能容下一个人,路面也不好,多是坎坷的石面,走了没多久,他们翻过一块巨大的金刚岩,到了后面的一处水潭,司机跳进水潭,刚要撩开挂在岩壁上的蔓藤……。
“后退,全都往后退……,退到石头上去……。”
香蜜儿突然叫喊起来,让司机的右手仿佛被毒蛇咬住一般,猛地缩回到身后,连连向后退去,另外一人则连滚带爬的上到巨石,双手高举,显示自己没有武器。
香蜜儿却没有关注两人,跳进碧绿色的水潭,在石头边缘处的湿泥上拿起一样东西,司机顿时被白净手心上的东西给吸引,那是一支塑料注射器,针管上印着一排绿色的编号,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唯一让他们感觉奇怪的是,这只针管的成色实在太新。
“这里有血……。”
站在石头上的男人突然指着百褶页面般的岩石表层惊呼,香蜜儿立刻抽出射线手枪,司机则跳到同伴身边,蹲下身子看个仔细。
“血液应该是早上流下的,这里有人来过……。”
司机也慌了,郝思成选择在这里藏东西,就是因为这里比较隐蔽,又靠近基地,出了事儿,没多远就能跑过来,而负责将物资弄过来的就是司机,他才是郝思成真正的铁杆,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数物资都是他亲自从外面背进来的,一旦被人发现,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是我们的人……。”
发现血迹的男人又找到了几样东西,一个印着八一军徽的便携式急救包,一支打空弹夹的九二式手枪,一枚变形的弹头,还有单兵口粮的包装袋。
“在石头下面发现的,我看见泥土颜色不对,试着挖了一下……。”
男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岩石上,司机抓过手枪试了试,扭头对香蜜儿说道:
“可能是军队的人,手枪保养的很专业,受了伤,在这里停留疗伤,能自己取弹头,一般人做不到,除非是真正的精英,刚才的巡逻车因该在找他……。”
听到军队两个字,香蜜儿心中突然激动起来,军队对她来说有不同的意义,除了濯明月的交代,还有一个是军队能庇护她,在她心中,军队是国家的,国家的军队是保护人民的,只要找到了军队,说不定就能过会正常的生活了。
“找到他,我需要和军队联系……。”
香蜜儿直接下令,让司机面露难色,见香蜜儿手中的银色手枪指向他的脑袋,顿时点头,招呼了身边的男人一声,继续寻找着蛛丝马迹。
香蜜儿坐在巨石上,吃着变异兽肉做成的肉干,司机和男人则吃着炒米,军队的伤员很懂得隐藏,除了之前留下的东西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疑点,就连血迹都没有,香蜜儿遗憾之下,便不再坚持,让他们取了藏在蔓藤后面山洞里储存的食物一起吃东西。
香蜜儿坐在最高处,一边吃,一边向四周张望,在她脚边放着两支步枪和两个弹夹,这些都是存在里面的,香蜜儿同意司机使用武器,但是弹夹得掌握在她手里,除此之外,那只九二式手枪也放在里面,储存点同样有5.8毫米手枪子弹。
就在他们吃东西的时候,离他们两百米之外的溪流转角处,一堆生长在一起的荆棘丛中,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睛周围全是褐色的泥浆干涸后形成的泥茧,与周围的荆棘树皮没什么两样。
眼睛的主人藏身于荆棘丛里,注视着大石头上的三人,从三人出现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动过,不管是他们找到注射兴奋剂的注射针管,还是他埋起来的东西,哪怕他们寻找他,到了他的眼皮子跟前都没动过。
可是现在他想动了,不是因为腹中火烧一般的饥饿,也不是无数荆棘刺将他的皮肉划的糜烂,在两个男人拿出步枪和弹夹之后他就想动了,身上的伤口短时间不能回复,枪支弹药全部损耗,赤手空拳的他毫无反击能力,万一再碰到优银花,他连自杀都做不到,所以武器才是他最看重的。
506 相遇
“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被当兵的找到过,万一有优银花跟过来,我们可就被搂草打兔子……。”
吃完手中的食物,在水潭里喝了水,有了些精神的司机向香蜜儿提议,香蜜儿吃东西极慢,慢嚼细咽的她放下手中的肉干凝视司机,司机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岁,不过,在末世是不可能真正有五十岁的人能活下来的,日复一日的煎熬,让大多数幸存者都显老,除了生活不算艰难的幸存者之外,不可能在像以前那样从一个人的面相上评测一个人的年纪。
司机的外貌忠厚,香蜜儿却不会去相信他,在末世,不能轻易的相信一个人,这是生存的铁律,听到司机的话,香蜜儿用自己的思想来思考,思考时,两个男人都不动了,准备倾听香蜜儿的看法。
“小心……,我们被什么盯上了……。”
香蜜儿突然说出的提醒让两人愣住,接着步枪和弹夹被香蜜儿踢到他们面前,两人同时拿枪上弹夹,盯着香蜜儿等着下一步的指示,香蜜儿却眯着眼睛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香蜜儿突然大喝,举手变向河湾挥去,看不见的风刃突然将水潭平静的水面一分二,水面犹如被切开的豆腐,露出泥沙沉积的底部。
“哗啦……”
水花激荡,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大石边的水面破开,司机与同伴一起向水边转身,无数水花便击打在他们脸上,水花击打在脸上生疼,两人却没去管自己是否伤到了眼睛,一起拉动枪栓,右手正在摸索,枪身便被铁钳子一般的打手抓住,耳边传来短促如野兽般的怒吼,司机手中的步枪一下子被夺走。
司机双手空空如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便传来同伴的惨叫,在他强忍眼中刺痛睁开双眼时,才看到他的同伴正飞在半空,双手死死地拽着枪身,枪身被另外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握在手中,狠狠地甩向水潭。
“碰……。”
更大的水花激起,司机的同伴一下没入水中,司机吓得连连后退,他没有去看自己同伴的惨景,只是看到那个军人眼中猩红的眼神,同时从眼神中看到无边的杀戮,这种感觉和张小强吓死光头时的气场相同,让他不自主的害怕。
一声娇喝,无形的波动从司机身边闪过,脚边传来瓷片碎裂的脆响,在他身前刚刚将他同伴摔进水边的军人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步枪砸向飞来的风刃,眼睛扫到了大石上激起的石粉,顿时脸色微变,扔掉步枪向一片扑去,两支步枪分成四截飞向四周,激荡的水面再次破开,犹如剪刀剪开白纸,掠到水潭对面的蔓藤,刷拉一声,十多根蔓藤一起断裂,露出满是青苔的岩壁和储存物资的洞口。
“将双手放在头上……。”
随着香蜜儿大声尖叫,司机赶紧照做,那只到香蜜儿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浪花翻涌的水塘,举止射线枪继续叫喊。
“轰……。”
水面再次破开,军人单手夹着之前落水家伙的颈子,右手握住一块尖锐的石头抵着那人太阳穴,死死地瞪着白甲如学的香蜜儿,沙哑低沉的嗓音嘶吼出不容拒绝的话语:
“放下枪……。”
“误会……,都是误会……,解放军同志,我们也是俘虏啊,你抓的人和她没关系……。”
司机先一步喊了出来,他的同伴被粗壮的手臂勒住脖子,已经开始泛起白眼,倒是军人不为所动,只是凝视着香蜜儿,香蜜儿嘴角歪起,闪过嘲讽之色,手中的射线枪便扣动了扳机。
“不要……。”
在司机惨叫声中,莹亮的绿线从枪口射出,在军人的耳边与他身后的蔓藤连在一起,绿线稍纵即逝,军人看到那道绿线顿时变了色,身后大片大片的蔓藤中突然出现黄褐色的斑痕,接着黄褐色斑痕无限扩大,犹如撒上了染料,眨眼之间,出自一颗蔓藤的所有枝条全都变色,在最开始变色的地方,黄褐色已经变成了黑色,随着黑色的粉尘炸散,整株植物就如大风吹散的炭火,消失的一干二净……。
“啊!!!”
被军人夹住的男人惨叫,太阳穴顿时被尖锐的石头破开,皮肉翻滚中,艳红的血色蜿蜒而下,显然,军人已经认出了这东西,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想要鱼死网破。
“扑通……。”
亮银色的手枪划过漂亮的弧线落入水中,军人手中的力道顿时消散,双手空空如也的香蜜儿望着军人甜甜一笑,用带着四川味道的普通话说到: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大致上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不是敌人,准确的说,我们有成为盟友的基础……。”
军人狼吞虎咽的吃着炒米,身边香蜜儿不断的解释她出来的初衷,自军人出现的那一刻,她一直都有留手,可以说,她有三次机会杀掉这个军人,两道风刃,还有一道射线,都可以杀掉他。
军官貌似对香蜜儿的话题不感冒,一个劲儿的吃东西,司机则和他包着纱布的同伴蹲在一边,望着大吃大喝的军人,盘算着和这个军人在一起的风险。
“盟友?哼……,笑话……。”
军人年纪不大,只比香蜜儿大一点点,长相阳刚,脸部线条隐隐透着冷峻与坚韧,不管是吃东西,还是说话都显得从容不迫,只是他说话特别冲,让脾气不是很好的香蜜儿心头堵得慌。
“额……,我说一句啊,这位同志,你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要说没点本事,手上不沾点血是不可能的……。”
司机说不下去了,军官猛地抬头,如一头疯虎般瞪着他,让他不敢在说下去,军官双眼的猩红缓缓地消退,再次被手中的炒米吸引注意力,嘴里却说道:
“今天你杀人,明天被人杀,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国家到底有些什么手段,你们永远想不到……。”
“是么,那又是谁被两个新纪元军团堵在家门口当缩头乌龟呢?”
香蜜儿本性好强,不会隐忍,军人对她们全盘否定让她憋屈,说话也开始不客气,只不过军人并没有理会她的打算,一个劲儿的吃着东西,让她得不到回应而更加憋屈。
“昨夜你们干了什么?看你这幅丧家犬的样子,任务失败了?”
香蜜儿不再想和这个家伙沟通,望着他身上破烂的军装与血迹,开始嘲讽起来,司机则在一边打眼色,似乎想要提醒什么,香蜜儿却没有注意他的眼神,对她来说,司机这些人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值得她太过关注。
“谢谢你的这顿饭,我吃饱了,再见……。”
军人吃完东西,便站起身来告辞,也不等香蜜儿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香蜜儿一声娇喝,军人立刻转身,两人同时举手,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双方的眉心,这时司机才发现,大石头上和弹夹混在一起的手枪什么时候消失,显然军官除了吃之外,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枪弄到了手。
之前还显得平和的气氛再次紧张,相比香蜜儿的紧张,军人很轻松,看似轻松的神情中又蕴含着一种决绝与癫狂。
“冷静,大家都冷静,这位同志,外面的巡逻队发疯一样到处窜,你出去了不一定会躲过,就连优银花都出动了……,我们有共同的……。”
一直对司机无视的军人军官顿时变色,突然放下手枪,无惧瞄着他的枪口,走到司机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在司机心中唱忐忑的时候,军人说话了,话语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们在哪儿?”
军人说的他们是优银花,能不顾及香蜜儿的射线枪都要找到优银花,显然是对优银花恨之入骨,香蜜儿放下手枪,无语地望着不按常理出牌的军人。
“就在外面……。”
在军人的逼迫下,司机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军人双眼的血红色再次泛起,也不说话,转身就向外走去。
“疯子……。”
一直围观的另外一个男人终于打破了沉默,说出了他对军人的看法,香蜜儿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和军人不能沟通,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你一个人去谁也杀不掉,他们两个人一组,身边至少有六个士兵,去了也是找死……。”
香蜜儿的大声尖叫没有让军人回头,低着脑袋继续向前走,望着士兵坚挺的后背,狠狠地跺了跺脚,扭头看向司机,司机耸起了肩膀示意无奈。
“枪,给你步枪再去吧,还有子弹……。”
香蜜儿想到了主意,在他身后的司机脸色顿时苦了起来,在香蜜儿手中,他们已经损失了五支步枪,要知道他们总共才有三十支步枪,分别储存在不同的地方,这里储存了五支步枪,已经损耗了两支,若是再给出去一支……,郝思成会杀了他的。
507 燕青
“别在附近伏击,到另外一条路上去设伏,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一切行动主意配合……。”
香蜜儿望着收拾枪械的军人,在她身边,司机和他的同伴苦着脸,使劲儿往自己身上赛弹夹,这次行动,香蜜儿居然想要向军人证明自己,这次军人没有拒绝,一个人和一群人绝对是不同的概念。
若是香蜜儿自己去的话,司机高兴还来不及,可是带上他们去就要命了,司机不知道,要不是昨天他们拼死抵抗,让香蜜儿感到棘手,香蜜儿恐怕还看不上他们。
“到时候别拖后腿……。”
军人酷酷地拉动枪栓,头也不回的说道,让香蜜儿心头更气,想要开口骂上几句,想到这个军人一贯的表现,顿时没了脾气。
“你叫什么名字……。”
香蜜儿好真找不到称呼他的名号,总不能和司机一起叫同志吧?这次军人没有无视,看了一眼香蜜儿微微一笑,倒是让香蜜儿的心砰然加速,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叫我燕青,浪子燕青……。”
说完之后,他又不说话了,扭头检查自己的装备,让香蜜儿再次跺脚,心里嘀咕着:
“什么破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虽然这么想,心中却不生气,主动向他喊道:
“我叫香蜜儿……。”
“榆木疙瘩似的,又不说话了……。”
燕青的回应只是昙花一现,让她再次撞到了铁板,香蜜儿脸色臭臭的,回头对司机两人喊道:
“快点,磨磨蹭蹭……。”
香蜜儿无意间将在燕青身上受到的气发泄到了司机身上,貌似她忘了,她和司机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和燕青是一样的,不存在谁更强势,因为燕青同样有被她杀掉的机会,唯一的区别是,燕青从头硬到底,而司机则是出动投降。
四个人埋伏在一处山坡上,司机和他的同伴抱着步枪微微颤抖,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祈祷,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看他们专注的样子,显然将他们的命运寄托在满天神佛中的保佑。
燕青到了这里却是另外一个样子,不说话,也不张望,甚至不动弹,就似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就连两只眼珠子都凝固了,静静地注视着山坡下方十多米的公路。
香蜜儿趴在燕青的身边,初时也学着燕青那样沉闷的潜伏,时间不长她就按耐不住了,东张西望,伸伸胳膊,嘴里也发出各种不满的声音。
燕青不管香蜜儿怎么折腾,始终如一具尸体般不动弹,过了一会儿,香蜜儿实在熬不住,不由地拉拉燕青的手臂,一下两下他不动,第三下便不由的加大了力道,哪知道燕青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在燕青凶横的眼神中,香蜜儿的脸色不由变得煞白,低头不再看他,燕青又扭过头去看下方的道路,似乎那里有件稀世之宝等着他赏析。
燕青不看她了,她又犹如好奇的猫儿,主动看着燕青,眼神专注,燕青的眼中只有公路,而她的眼中只有用燕青,香蜜儿不知道,正是因为燕青对她的不关注,反倒让他对燕青有了一种异样的心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从一个进化者变成了一个智商下降的女人。
香蜜儿的注视,燕青压根儿就不关注,他满脑子都是昨夜战友的惨叫与熊熊的大火,还有他队长在十多条光链中撕成碎片的场景。
“来了来了……。”
司机对汽车的发动机转动的声音非常敏感,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便先喊了起来,时间不长,所有人都听到了。
正在这时,天空响起一道霹雳,久违的大雨如敞开阀门的水龙头,扑头盖脸地浇下来,顿时让山坡上多了四只落汤鸡,雨幕中,视线不清,远处的发动机声响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司机再次叫喊起来。
“他们在加速,雨水能腐蚀金属,对武器和车辆的损毁严重,我们拦不住……。”
司机的叫喊让香蜜儿着急起来,想要对燕青说些什么,却见一脸坚毅的燕青猛地眯眼,整个人一下弹了起来,由趴变跪,步枪稳稳地端在手中,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眼睛也没有让他眨下眼睛,突然,枪口在无边的雨幕中喷出火焰。
枪声之后,下方便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惨叫声便响了起来,半跪的燕青全力开火,而这时,香蜜儿和身后的两人只看到雨幕中侧翻的车影。
“碰……。”
又是一声巨响,后面的车辆一下撞到前面侧翻的车辆上,这时司机和他的同伴也开始动手,就是不知道子弹往哪儿飞。
比起身后的扫射,燕青一直保持单发点射的频率,下方的还击很快,穿梭的弹雨在他身边滑翔呼啸,对此,他丝毫不惧,依旧沉着射击,在他更换弹夹的时候,下方的雨幕突然破开,破开的雨幕形成真空,散成无数的水箭向山坡射来。
在这瞬间,几乎整个天空被水箭占满,司机和他的同伴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呐喊,他们遇到了最糟糕的敌人,恰好是水控能力的进化者,在雨幕中,水控能力的进化者能力的威力将是最大的。
燕青不再半跪,站起身迎着箭雨射击,他也知道自己躲不过这密集的箭雨,用他最稳定的射击方式在被射杀之前,多杀几个敌人。
燕青无惧淡然应死,香蜜儿却心中一痛,在这时,唯一能活下来的只有她,不提她身上的盔甲,单单她的控风能力,就能让自己安然无恙。
只是她只能保证自己的无恙,若是想要照顾燕青,恐怕就要使用大招,巨型风刃,一旦使出两道,她将失去所有的能力,到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再次使用。
“唰……。”
巨大的风刃在雨水中显出了形状,巨大的半弧形劈开无数水滴,将罩过来的水箭一刀两断,又劈开更多的水滴,从山坡向下俯冲,下面向起惊恐的慌叫……。
司机和同伴跪坐在雨水横流的山坡,呆呆傻傻的望着下面被雨水重新笼罩的路面,在他们前方,燕青单手持枪,枪口直指天空,任由腐蚀性极强的雨水灌入枪口,而他身边的香蜜儿无力地半蹲,双手撑着膝盖,大声的喘气,雨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形成一道水线滴落。
“都死了……”
司机首先惊叫起来,因为嘴巴张的太大,灌满了雨水,吐出雨水之后,惊讶的地望着看似极累的香蜜儿。
“你休息会儿,我去看看……。”
燕青大声对香蜜儿交代了一句,双手持枪,以瞄准姿态向山下走去,司机和同伴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趴在香蜜儿身边向下张望,却忘了宝贵的步枪正泡在泥浆水里。
“走吧,我们也下去……。”
香蜜儿终于将气儿喘匀,站直身子对司机说道,司机和同伴一起抬头望着身上激荡无数细小水花的香蜜儿,心中一个咯噔,连忙爬起身,因为太急,泥地有太滑,甚至让他们两个摔在一起滚成了泥人。
找回步枪的司机和同伴慢慢地顺着湿滑的山坡慢慢向下移动,等到他们坐滑到下面,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路面上停着两辆军车,车边躺着七具尸体,在侧翻的驾驶室里还卡着一具尸体。
尸体大多都是被枪杀的,只有两具尸体是被拦腰斩断的,雨水将地面的血水稀释,成了淡红的水泊,两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正是优银花的进化者,燕青直愣愣地盯着尸体一动不动,香蜜儿也不急躁,只是站在一边望着他的背影凝视……。
阴森黑暗的山洞被火光照的暖暖的,篝火将四人各自的样子照的清清楚楚,司机和同伴光着脊背,抱着双臂恨不得将自己融进火堆里,香蜜儿则取下了盔甲,用在物资里面找到布料擦拭,身上就穿着件紧身服,好在她的紧身服是用防水材料做成的,没有向司机那样尴尬。
擦拭盔甲的香蜜儿嘴上对司机说这话,眼睛却偷偷地扫着燕青,燕青也穿着湿衣服,却没有和司机那样怕冷,低头保养着脚边的各式武器。
各种武器在他的脚边堆成了一堆,其中有步枪,手枪,机枪,火箭弹和手榴弹,这堆武器是他们的战利品,两辆军车一辆彻底报废,另一辆还能发动,在大雨来临的时候,别的巡逻队急着往回跑,自然不会再遇到新的巡逻队,也让他们有机会将车开到了山下,将战利品运送回来。
508 接头
“车辆收尾干净么?”
香蜜儿心不在焉的将手中的盔甲放在身侧,伸手在火边烘烤,与司机没话找话,司机看出香蜜儿的不对劲儿,这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燕青身上,显然是动了心,心中不由地感叹同人不同命,恭敬地说道:
“收拾干净了,整辆小车都推到了水塘里,水塘边的烂泥地也被收拾过,雨水一泡不可能看出痕迹……。”
香蜜儿点了点头,有心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扭头看向忙碌的燕青,咬着嘴皮子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道:
“唉!那个谁,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回去么?把我也带上吧,我正要找你们的领导……。”
“额,您不是要去看明月……,我知道了……。”
司机听到香蜜儿对燕青说的话,有些转不过弯儿来,抬头疑问,在香蜜儿愤怒的眼神中顿时败下阵来,缩起脑袋装聋作哑。
“你为什么要找我们?你们是平民势力,我们是军队,若是想要投靠我们,或者需要我们救援……,很抱歉,我们没有这个能力……。”
燕青没有像之前那样厌烦,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话中之意虽然依旧有着淡淡的拒绝,却不再让人打心眼里堵得慌。
这话是用不算委婉的语气说出的委婉话,依旧让香蜜儿心里不舒服,倒是没有以前那么上火,虽然对这个燕青心中是有感觉的,心中的傲气却让她忍不住冷哼出声。
“燕青同志,请你注意一点,并不是我们想要寻求你的庇护,以你的能力,好像是我庇护你多一点点,我想,要是我到你们那儿去,你的上级一定会让我加入最精锐的部队,这点你无法否认吧……。”
香蜜儿展现自己的高价值,让燕青郁闷了,虽然香蜜儿说的不客气,可人家说的是实话,优银花的进化者差点要了他的命,还是香蜜儿救了他,杀掉了两个优银花,说回来,人家的本事还真在他之上。
“我是风暴女王的人,我这次的目的,是代表风暴女王和你们接头共同对付新纪元,不要以为我们只是一群朝不保夕的民兵组织,论起实力,我们不会比你差,新纪元的补给基地已经被我们攻占,要不是风暴女王的男人落到了新纪元手里,风暴女王早就杀上门,将新纪元灭掉了……。”
“吹吧……,反正我是没见到,补给基地不是附近的那个基地么?哪还有补给基地?”
燕青显然不相信,昨天他们烧毁油料中心的地方戒备可不是一般的森严,刚刚动手,那边就反应过来,派出优银花将他们的小队灭掉,除了他,其他战友连尸首都不全,香蜜儿说的话,他压根儿就不信。
“是真的,我们就是新纪元内务部的人,你说的地方不是补给基地,是幸存者安置基地,那里属于军团娱乐的地方。”
司机首先替香蜜儿说话,他的同伴也一个劲儿的点头,香蜜儿反倒不说话了,歪头斜视一边的篝火,赌气般的不理会燕青。
“补给基地有一千多人,就在离这里两天的路程,那里是后备补给基地,只有在军团储备降低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得到补充,其目的是风险分散,有条退路。”
“守备基地的也是民兵吧,民兵之间的战争?”
燕青很自傲,自傲的已经没边了,或者说是对军方的自傲,除了他们的队伍和与之为敌的新纪元军团,其他人都看不起。
“一个军团支援,还有一个优银花大队,你们因该知道这段时间少了一个军团的敌人吧?”
司机脑子不笨,立刻就想到了这些东西,燕青脸颊从嘲讽变得严肃,盯着司机的双眼凝视,等他判断司机没有说谎之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看不起的风暴女王杀掉了四十多个优银花,我们的战斗力未必比你们差,要不是风暴女王的男人落到了新纪元的手中,当时剩下的优银花一个都跑不了……。”
香蜜儿终于忍不住,替濯明月辩解,虽然她对燕青有感觉,却不会一味容忍,濯明月的手段有多高,只有她最清楚。
“风暴女王是什么人,她的男人又是谁?你们想和我们联盟的目的是什么?”
燕青终于不再固执,主动问着香蜜儿,司机举手想要开口,香蜜儿倒是先说到出来:
“女王是进化者,她的男人也是进化者,联盟的目的是救出她的男人……。”
香蜜儿三言两语回答了燕青的问题,留了心眼,并没有将濯明月的一切说出来,不管是势力的兵力,还是濯明月的能力全都没说。
“切……,这算什么?”
燕青很不爽香蜜儿的回答,想起刚才香蜜儿说过要随他一起回到基地,一时间动了心思,香蜜儿杀了两个优银花,貌似可以排除间谍的身份。
“明月哥是吧,他等着呢,就在基地里面和我们的头儿商量一件大事儿,这次让我们去找风暴女王就是明月哥的意思……。”
燕青顿时头大了,司机的话让一切变得复杂了,一边是要和他们结盟,救出所谓的明月哥,一边又是明月哥将他们派出去,去找自己的女人,而他则被其中的关系给搞糊涂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明月什么的要去找风暴女王,风暴女王又要找我们结盟去救明月,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要不……,我回去一趟,去问问明月哥下面这么办?我们参加了伏击战,当做投名状够了吧?”
“出事儿了,炸毁油料中心的夜狼部队没有离开,下雨时伏击了一组巡逻车队,两个优银花和六个士兵都死了……。”
魏峰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最新情报,正在和张小强打牌的郝思成与萧山一起放下了手中的纸牌,张小强挥手,让替他拿牌的护士出门,四个人围着牌桌坐成一圈儿,为野狼部队出现而思考。
“是个机会,立刻派人出去找到他们,和他们接上线,这样和军方的联络问题就解决了……。”
萧山顿时想到了个军方合作,魏峰立刻反驳道:
“外面都杀疯了,两边都有人死掉,你派人出去恐怕连话都递不上去。”
“糟了,我的人还在外面,他们万一回来,撞到枪口上怎么办?”
郝思成很焦急,外派的三个人还没有消息,万一他们完成任务回来,军队的人还没走,那就糟了,死几个人不算什么,可他们的任务还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张小强承诺给他三百支步枪,二十万发子弹,有了这批弹药,他才有信心在最后时刻,真正控制山谷基地。
“郝头儿在么?郝头儿在么?”
外面突然传来呼唤,听到这人的声音,郝思成顿时平静了,身形却是不慢,一步窜到门边,打开大门,门外站着正是和香蜜儿一起伏击巡逻队的司机。
“明月哥也在啊,真是太好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
司机进来就看到坐在中心位的张小强,话说到一半,便住嘴了,在这里除了张小强和郝思成之外,还有魏峰与萧山,有了外人他就不在多说,只是给郝思成打着眼神。
郝思成正要让他大声讲出来,话到一半,他又说不下去了,若是关系到张小强的事儿,就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来,毕竟张小强的隐私他无法做主。
“有什么说什么吧,我们今天坐在这儿,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什么消息和风险,也许要一起承担。”
萧山首先不耐,心中本来就憋着一团火,做到这里也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反抗新纪元的,魏峰没有发言,他的视线放在了张小强身上,在郝思成注意张小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儿和张小强有关系。
张小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和濯明月的关系看似复杂,其实也很简单,一个想要抢婚,一个想要逃婚,还是一个已婚男人想要逃婚,这就牵扯到婚外情的一些东西,对此他并不太过认为濯明月是他的隐私。
“说吧,都是自己人,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
郝思成得到张小强的首肯,便让司机将剩下的话,讲出来,哪知道司机的脸色有些难看,话虽然如此,可是袭击巡逻队,杀了优银花这事儿是天大的事儿啊,更别说还是军方扯到了一起,万一……。
509 被擒
“什么?是你们做的?”
郝思成推开了在他耳边说话的司机,惊讶地望着他,司机苦着脸点头,萧山与巍山依旧是一头雾水,张小强却不自在了,屁股老是发痒,想要窜出门跑的远远的。
刚才发生巡逻车队遇袭,郝思成此刻又惊讶的反问,两件事儿明显有联系,司机等人又是去找濯明月,这是不是说,濯明月已经到了附近?来了之后,还顺手杀掉了巡逻队?要是真的这样,那这里也不安全了,还是继续逃吧?
“咳咳……”
惊诧的时间不长,郝思成用拳头挡住嘴唇咳嗽了一下,缓解了心中的惊奇,扭头看向其他人,面色古怪的说道:
“我们已经和军方接上头了,伏击车队的除了我的人,还有一个夜狼战队的士兵,此外,明月哥那边也有人参与,是个叫香蜜儿的小女孩儿,展成,你给大叫介绍一下详情吧。”
叫做展成的司机这时才知道,几天不见,他的头儿已经将萧山和魏峰搞定,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叹,本来心中还有些不安,毕竟做的是掉脑袋的事儿,但是有了军方和香蜜儿,还有这么多的人加入,未尝不能成功?
随着司机的述说,大家明白了前因后果,张小强也得知濯明月并没有亲自来,心中略安,只是这安心还是空中楼阁,必须想办法逃的远远的,不然还是会被濯明月给逮住。
司机说话很有技巧,没有提香蜜儿杀掉自己人的事儿,只说伏击的时候被巡逻队干掉,同时说明他们现在的状况,请求张小强和郝思成拿主意,张小强却是有心和香蜜儿见上一见,原本以为把几个女孩儿都是普通人,没想到藏得这么深,居然还是进化者,若是了解濯明月手中进化者的数量,那岂不是能和夜狼大队将优银花大队一起干掉?
“这事儿急不来,还是缓缓,那个叫做燕青的士兵不是受伤了么?让他先养伤吧,基地这几天不太平,我们还是等风声过去了再说。”
郝思成没有想到乘胜出击,此刻他们必须求稳,无意间完成了先前设定的一些策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还是赶快行动吧,不要再纠缠伏击巡逻队了,必须和两边都联系上,我们这边的实力太小了,还得借势……。”
萧山可没有时间慢慢磨蹭,他的家人在澳大利亚生死不知,虽然张小强给他劝慰,心里却相信他们凶多吉少,这些又让他心中焦虑,至此便和新纪元不共戴天,迫不及待的想要复仇。
“怎么行动?我们已经有了良好的基础,只要静静等着就有收获,导弹防御系统已经动了手脚,一旦运送解药的飞机被击落……。”
“击落之后怎么办?”
郝思成打断了巍山的话头,导弹系统是他负责,除了事儿也是他负责,高层若是要找麻烦的话,只会找到他的头上。
“控制……,控制一切……。”
一直默然的张小强说话了,随即凝视郝思成的双眼,认真说道:
“二十名精锐士兵,上百名武装人员,相比外面的两个军团很渺小,但是对这座山谷来说,这是一支巨大的力量,只要你有准备,人家没有准备,有心算无心,质量将会压倒数量,更何况……,人们总是盲目的。”
“对,就是这样,我们知道我们会做什么,上面那些人不知道,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夜狼部队吸引到了外面,我们只需要夜狼部队继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我们就能减少很多的阻碍。”
魏峰对张小强的话做出坑定,相比郝思成的保守,萧山的急躁,魏峰一直都很冷静,冷静的几乎有些置身事外。
“这样吧,我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就是魏峰的工作,先将峡谷山头的防御部队摸清楚,找出铁杆和墙头草,郝长官和驻守部队的士兵多联络,偷偷地传播各种负面消息……。”
萧山终于冷静下来,魏峰无怨无悔的跟着他,让他心里感激,自然愿意尊重魏峰的意见,出声附和……。”
山洞之内,燕青收拾完毕,全服武装的准备出发,香蜜儿手足无措地望着他,想要挽留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在他们身后尚未熄灭的篝火边,司机的同伴蹲在那儿反复打量着手中的钛合金护腕,对于香蜜儿和燕青之间暧昧,他不怎么感兴趣,和两个进化者有没有共同语言,只是望着合金护腕发呆。
“糟了……,我们完了……。”
这个男人大声尖叫,让燕青和香蜜儿之间的暧昧气愤被打破,同时望向这个男人,却见男人捧着护腕的手颤抖起来,一下摔在脚边,不停地相后退去,似乎这东西突然变成了毒蛇。
“什么?什么东西?”
香蜜儿首先叫起来,燕青则板着脸走过去捡起两个护腕,疑惑的望着吓得半死的男人,男人双眼失去了焦距,被香蜜儿一脚踹翻之后,才醒悟过来。
“这是他们的制式装备,能变成武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启动,这东西还是他们的个人终端,能用来在内部付账,还是通讯装置……。”
“难道?有定位功能?”
燕青顿时变色,几乎所有的通讯器都有定位功能,若是这样,他们这里不是已经暴露了?香蜜儿咬着嘴唇,都是她的坚持,他们才将这东西带回来。
“快……我们快跑,优银花教士就要来了……。”
男人连忙抓起步枪,拿上了装满弹夹的背包,就要冲出去,被燕青一把抓住,冷声说道:
“雨停了,就这么跑出去是找死……。”
“我去吧……。”
香蜜儿抢过护腕,转身就跑出了洞口,燕青正抓着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一花,香蜜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擦……。”
燕青将男人一把推倒,抢过男人手中的背包跟在她后面冲了出去,刚刚冲出洞口,便失去了香蜜儿的身影,淌过水塘,爬上了岩石,却看到香蜜儿正从外面跑过来。
“快,他们来了,十个优银花,三十个普通士兵……。”
香蜜儿手中的护腕已经丢掉,紧握着那支能让所有进化者胆寒的射线枪,燕青的眼睛顿时红了,先前的冷静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身就跳进了水潭中,香蜜儿到了岩石上望着空荡荡的水潭发呆。
等到香蜜儿跑到一边的草丛中趴下,外面便陆续走进来一些人,这些人三五成群,小心翼翼的观察周边的环境,先期进来的只有五个优银花和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是顺着香蜜儿的脚印进来的,香蜜儿太过慌张,忘了刚下过雨的地面很容易留下脚印,优银花也很小心,一开始没有一股脑的涌进来,而是先进来一半,散开阵型逐渐搜索。
香蜜儿屏住呼吸,死盯着搜索过来的敌人,一颗不断下沉,她已经明白自己做下的傻事儿,人家直接跟着她的脚印就找过来,而她躲藏的地方虽然隐蔽,但是外面的脚印将她暴露。
对方有五个进化者,香蜜儿却没有信心将那些人全部收拾掉,成为进化者之后,她有过三次战斗,除了和燕青僵持之外,不管是收拾展成他们,还是伏击巡逻车队,都让她费劲心力,特别是伏击巡逻队,那一次她超水平发挥,救了燕青的同时还杀掉了两个优银花,按说是办不到的,做到之后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
想到她那次使用了一次能力之后就全身无力,便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又因为之前燕青差点被进化者杀掉,让她对燕青也失去了信心。
五个优银花教士看到脚印消失的地方,相互对望一眼,左手按在右腕,弹出了护腕上的合金长剑,比划着长剑,慢慢地向心惊胆颤的香蜜儿接近,在他们身边的士兵则掩护他们的后背,向四周戒备。
到了三十米之外,优银花的教士停下步伐,成半包围将香蜜儿的躲藏之处围住,恰在这时,几个士兵指着暴露在水塘边的洞口大声叫喊,让其中一个优银花教士转身看向那边。
“我投降……,不要杀我,我是被他们强迫的……。”
司机的同伴这时举着双手冲了出来,跳进水潭之后,便向岩石爬过去,这个男人将大多数人的视线吸引过去,就在这时,一直躲藏的香蜜儿再也藏不下去,猛地起身向外面冲去,却是主动迎向优银花。
跳出来的香蜜儿本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哪知道人家向后看完全是一个假象,或者说是故意散布的假信号。
三个优银花教士同时抬手,地面湿润的泥土猛地炸开,无数泥浆飞向半空,形成铺天盖地的黑幕,向她罩过来,香蜜儿正要发动能力,脚边突然被无数青草绊住,身后的蔓藤犹如触手怪一般向她席卷,正在焦急是先挡住泥浆黑幕还是身后的蔓藤,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击中香蜜儿的胸口。
香蜜儿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被无数蔓藤缠住,接着铺天盖地的泥浆将她从头到脚抱住,三个优银花同时出手,在香蜜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被控制,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510 反击
全身被泥浆包裹的香蜜儿大声尖叫,接着泥浆在她身上蠕动着向下流下,露出原本的白色盔甲与清丽容颜,乌黑的秀发也随着她的挣扎而摆动。
那个主动投降的男人被几支步枪指着脑袋,被让人撇住双臂按在地上,士兵们大声吆喝,检查男人身上暗藏的武器。
男人不停地解释,想要脱开关系,却不知道在他的解释中,优银花的教士已经知道他们袭击巡逻队的前因后果。
男人摔倒在香蜜儿身前的泥地上,被牢牢制住的香蜜儿愤恨地瞪着这个软骨头,同时也为自己面临的遭遇忐忑,她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在末世,一个女人漂亮的容颜本就是一种罪。
“真的不关我的事儿,都是这女人干的,两个教士是被她杀的,还有……,我是被她强迫的,我的同伴也死在她手里,她……。”
男人说不出话了,他看到了香蜜儿眼中的嘲讽,顿时想起自己是在干什么,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所有的事儿都说了出来,要是继续下去,郝思成,燕青,张小强等所有东西都会被说出来。
“还有谁参加了袭击……。”
一个年轻的优银花教士走到男人身边,这个优银花身材高挺,军装整洁如礼服的英俊男人冷冷地盯着男人的双眼,男人顿时打起了寒颤,不敢在看,低着头诺诺地说道:
“还有个当兵的……。”
“住嘴,你这个懦夫……。”
香蜜儿终于摆脱了堵住嘴巴的蔓藤,大声骂了出来,优银花教士猛地抬头盯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嘴角浮起邪邪的笑容,身后的同伴这时说话了:
“这妞儿不错啊,我出五枚克朗白金,让给我……。”
听到身后同伴的话,优银花教士连连摇头,捏着下巴打量着香蜜儿眼中的怒火,有些小开心的说道:
“是个川妹子呢,这皮肤嫩的……,啧啧,可不是圣堂那批女人能比的上的,再说她还是进化者,五枚克朗白金?当我傻子么?”
“二十枚,足够你在中心区域买栋豪宅,还能买上两个处女小萝莉,这么样?让给我吧。”
另外一个优银花教士走上前,挥动手中的合金长剑挑开了香蜜儿的领口,慢慢切割香蜜儿胸前的盔甲,就在香蜜儿咬牙切齿愤怒的无以复加的时候,“啪”地一声脆响,翠绿色的残影将击打在长剑上,让优银花教士不由地向一边侧身。
“不行,二十枚克朗白金只能买到普通人,买不到进化者,进化者是无价的,我卖给实验室价钱会更高……。”
英俊的优银花教士显然对同伴的提议不感冒,另外一个教士也想要竞价,听到这话,不由地焉儿了,他们都是靠工资吃饭,再有钱也比不过机构,愤恨地瞪了那个教士一眼,他们的规矩就是谁抓到归谁,谁最后杀掉敌人,功劳便归谁,所以那个教士将香蜜儿归于自己也无可厚非。
“她是什么人,那个当兵的在哪儿,还有谁参加了……。”
其他几人不理会打量自己猎物的教士,围着男人询问,在他们身后,五六个士兵正淌过水潭进入山洞,看似一切都被控制住。
“当兵的就在附近,不会跑远,她是风暴女王的人,也是明月哥……。”
突然而来机枪发射巨响打断了男人的话头,几人同时扭头,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无数残肢碎肉从山洞里喷了出来,雨点般密集的弹雨正从洞口射出。
“那边……。”
男人沾满泥浆的双手直指山洞,高声叫喊,虽然他没有叫出那边有谁,在场的众人却知道他说的是谁。
剩下的士兵和优银花快速的向那边冲过去,就连那个英俊的教士也不再打量香蜜儿,转身向山洞冲去,而那个男人在众人转身的时候,无故陷入身下的地面,在他的惨叫中,地面化作沼泽将他吞噬。
男人下陷的时间很短,几秒钟就将他陷入大半,只剩下半张脸还露在地面,刚好嘴巴被封住,鼻子还在外面。
正在惊恐中的男人听到身后巨大的枪声,费力在地下挣扎,却一下看到被蔓藤包围的香蜜儿,在香蜜儿怨毒的眼神中,不由地看向一边,作为背叛者的他不敢去和香蜜儿对视。
刚刚移开视线,瞳孔猛地扩大,他看到了最不该出现的人,满身泥浆的燕青快速接近被绑住的香蜜儿,猩红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右手抓着步枪,左手握着锋利的军刀狠狠地斩下……。
男人双眼欲裂,他想不出,燕青在这里,那山洞里又是谁在射击?相比身后奔走的新纪元,他反倒是离燕青最近的人,只见军刀闪过,束缚香蜜儿的蔓藤一起断成两截,恰在那控制植物的优银花教士诧异转身时,身后的机枪停止射击,而他前面的香蜜儿身边重新响起了步枪点射。
这正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刚刚转身,额头就爆出血花,7.62子弹将他的头盖骨一下掀飞,教士如遭雷击,呆滞的双眼望着开枪点射的燕青,双眼之上的地方,核桃一般形状的大脑毫无遮挡的露在空气中,随他倒下瞬间,又有两个优银花修士被子弹射穿了头颅。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剩下的士兵纷纷举枪射击,两边的弹雨就在男人的头上飞翔,男人惊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下一刻,一捧泥浆飞溅过来摔的他满脸都是,透过遮住眼皮泥浆的缝隙,他看到了香蜜儿飞快地扑向了战场中心……。
香蜜儿心中悲愤万分,她感觉自己小丑一般被人任意玩弄,这种玩弄让她有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在末世之后,这个女孩儿一直将自己保护的很好,从没有这么任人宰割般欺凌。
自从成为进化者之后,香蜜儿的心里就有些失衡,很多时候情绪大起大落,找不到自己的定位点,有时盲目自大,有时又没有自信,结果便是她的发挥时好时坏,可是她也有自尊,一旦底线被人挑动,香蜜儿疯狂了。
优银花教士在最不可能被突袭的时候,被燕青突袭,连续三人被点杀,之前燕青在山洞里的布置杀伤了三五名士兵,剩下的士兵和优银花在最短的时间做出反击。
死掉的优银花让剩下的优银花反击的极为保守,他们在远距离上一边用各种能力保护自己,一边寻找着敌人的破绽,同时呼叫外面剩下的优银花教士与士兵过来支援。
正在双方枪战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在无数子弹中穿梭,飞速向他们冲来,顿时有人惊叫,士兵们纷纷将手榴弹扔了出去,七八颗手榴弹飞出手的瞬间,几点流光便击中了手榴弹,手榴弹一般是不可能被子弹引爆的,除非子弹击穿外壳,射中里面的雷管引信,卵形手榴弹最最容易被子弹射中圆弧形的边缘自转,所以很难正面击穿,没想到这些子弹每一颗都将手榴弹正面击穿,一时间这些手榴弹在十几米之内的半空引爆。
手榴弹的爆炸范围是三十米,十多米的空爆让剩下的优银花和士兵全都悲剧,优银花还好,只要不射额头,一般没事儿,这些装备简陋的守备士兵有一个没一个,全被横飞的弹片与钢珠一扫而过。
优银花中的一人被钢珠射穿眼睛,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哀嚎,另一人见机的早,一开始就挡住了面部,刚刚放下手臂,甩出合金长剑,迎面而来的硝烟就将他笼罩。
“啊!!!哈!”
硝烟倒卷,雪白的身影冲出硝烟,一声娇喝,却见优银花面前的烟尘连续波动,犹如被无数利刃削砍。
优银花的教士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长剑在身前舞动,长剑连连抖动,犹如砍在无形的砖石上,正在他双眼圆瞪,准备发出能力时,整个脸皮突然如蜘蛛网般裂开,一层层红白相间的血肉逐渐脱落,先是头颅,再是衣服,上身,双臂,下肢,到最后整个人变成血红色的骷髅静立,在它身边,一层层皮肉成辐射散落,其中夹着各种布头与身体零件。
511 只要死的
香蜜儿呆呆地望着这具骷髅,这具骷髅的主人就是刚才挑开她的领口的优银花,这个人在当时恨不得让她千刀万剐,可是真正被她做到之后,她又有些手足无措。
“别傻了……,快点跑,他们还有五个人……。”
燕青从后面冲上开,大声提醒香蜜儿的同时,抽出军刀隔断了瞎眼优银花教士的喉咙,正要去被炸死士兵身上搜索弹夹,突然抬头望着天空,只见几个黑点瞬间落入眼帘,眼珠子顿时鼓起,嘴巴张到最大限度,从嗓子眼里吼出:“迫击炮……。”
扔掉步枪,燕青猛地跳起,铲球般在泥地中滑动,狠狠地踹在香蜜儿的脚腕,发傻发愣的香蜜儿旋转着侧倒在地,接着燕青抱住她便滚进了无数血肉片中,撞倒静立的骷髅,翻进泥地中的低洼地。
“轰轰轰……。”
三声巨响炸响在两人周围,硝烟弥漫中,滚滚的热浪席卷而来,无数泥浆和着血肉劈头盖脸地浇在两人身上,不深的低洼地顿时被散发着焦臭的肉片与泥浆填满。
巨大的轰鸣声让神游的香蜜儿惊醒,顿时一动,想要挣脱出燕青有力的手臂,燕青狠狠地抱紧香蜜儿,大声吼道:
“别动……。”
话音刚落,又是三声轰鸣,五个优银花,十个步兵在极短的时间被解决,外面的人一时不敢进来,一个劲儿地用迫击炮弹轰击水边的湿泥地,一层层泥浆水犹如溅开的墨汁向四方散落,伏倒在泥地中的尸体和枪支也被炮弹炸碎炸飞。
两人犹如婴儿,卷曲在不大的泥坑中忍受煎熬,无数泥浆和血肉残肢将他们掩盖,云涌的硝烟也将他们笼罩,闪动的火光在他们身边此起彼伏,一阵阵巨大的震动,让他们逐渐偏移出凹地,向外面的表层移动。
炸点越来越近,相比捂着耳朵多在燕青怀里的香蜜儿,燕青知道这里很危险,也许下一秒钟,炮弹就会击中他们的藏身之处。
迷糊状态中的香蜜儿感觉紧搂腰间的手臂猛地用力,她一下子被强壮的臂膀拧起,整个人半悬在空中,被燕青带着向水潭那边跑去。
燕青拧着香蜜儿向水潭边上跑去,连续的炮弹追在他们身后炸过来,燕青眼中只有那潭被鲜血染红的水湾,只要跳到水里,他们便能改变被任意轰炸的窘境,恰在这时,数十点子弹散射过来,在他身前身后激起无数泥浆水花。
弹雨中燕青不为所动,拼命地向水潭派去,速度极快,竟似子弹和炮弹也追不上他,就在他即将冲过去的瞬间,连续三五颗子弹击中了他怀中的香蜜儿,香蜜儿全身颤抖,让他不由地看向香蜜儿,接踵而至的子弹在他大腿上撕开几个血洞,他再也不能平衡,和香蜜儿一起摔进泥浆中。
两人在泥浆中翻滚,炮弹爆炸的声响消失了,可是子弹更加密集了,二十支步枪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将两人罩住,趴在燕青身上的香蜜儿剧烈的颤动,燕青心中顿时发紧,大吼一声,抱起香蜜儿继续翻滚,抽出92式手枪胡乱的射击,等到他翻滚到了岩石边缘,突然爆发出巨吼,起身半跪,将生死不知的香蜜儿扔向水潭,几点血花在他后背依次爆开……。
五个优银花与二十个士兵谨慎的进入废土般的湿泥地,泥地上到处都是炮弹炸出的弹坑与血肉相和的泥浆,地面上的草叶早已经炸碎,成了惨绿色的粉末,夹杂在黑红色的泥浆中,犹如醉鬼们的呕吐物,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湿地上散落的枪支零件,衣服碎片,断肢断骨,还有散落四处的黄铜弹壳,走在这些杂物中,不说这些没这么经历战斗的守备兵,就连久经沙场的优银花都不正常起来,几人都强忍着呕吐感,慢慢地向趴在岩石上的燕青接近。
“有个人被埋在地里……。”
一个士兵惊叫起来,指着被大地卡主的男人,男人双眼已经开始泛白,头上,脸上全是溅落的厚厚泥浆,各种泥浆将他的鼻孔周围堵上,男人已经快要窒息,看到新纪元的士兵,双眼闪烁着强烈的哀求。
“那是敌人,别管他……。”
士兵的队长制止了想要上去的部下,在这里已经有十个士兵和五个优银花覆灭,谁知道那是不是一个陷阱?所以他们情愿不冒险,也不会去抓俘虏。。
士兵们不动,比士兵们更加爱惜生命的优银花自然也不会动,刚才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他们心里也没底,算下来,已经死了七个同伴了,人家能够杀掉七个,未必不会再杀掉五个?
几个步兵开始收敛地上的枪支弹药,有人则清点死者的身份,士兵和士兵的尸体摆在一起,优银花和优银花的尸体摆在一起,炸的看不清谁是谁的尸体单独摆放在一起。
燕青也被抬到一边,全身都被鲜血染红,脸上,衣服上全都是泥浆,军装全被泥浆遮住,在场的每人搞清楚燕青的身份,只是当做普通敌人扔在一边,燕青沉寂不动,身后被子弹射成了蜂窝,没人相信他中了这么多枪还能活下来。
六个士兵跳进半腰深的水潭中,搜索着水塘中的一切,不时有尸体和残肢布片被捞起扔在岩石上,等到山洞口的尸体也被搬出来,先前山洞里机枪无人射击的秘密也被发现,一挺打空弹链的重机枪,一根连着扳机的绊马索,绊马索分成两股,一股在前,一股在后,一旦有人触动绊马索,机枪就会开火,不管尸体是向前倒,还是向后倒,都会压到绊马索,让机枪持续射击,小小的机关杀掉了五个人。
香蜜儿一直没有找到,优银花不在坐视,主动搜索着小溪上下,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士兵一进来,便引起其他人的警觉,所有的枪口一起对他们瞄准……。
全身披挂,武装到牙齿的萧山带着十二个部下走进这个到处都是弹坑的地方,对瞄准他们的枪口与敌意的眼神并不在意,紧紧手中的G36,他带队向优银花教士走去。
看到这些人,优银花反倒放松了,抬手阻止准备警告射击的守备士兵,让萧山走到跟前,萧山立正敬礼:
“报告阁下,我是十一军团小队长萧山,驻守安置基地看管要犯,应基地长官请求,过来支援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么?”
望着萧山与他身后的十二个精锐士兵,为首的优银花教士很满意,他们在前线配合作战最多的还是主站军团的正规士兵,萧山他们不管是战术还是装备,都不是一般部队能比得了的,一个小队的战斗力未必会比五个进化者差,自然更愿意相信他们。
“我们已经控制这里,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失踪,你们协助我们将这里彻底搜索,寻找那个女人,注意安全,若是那个女人动手,你们可以先行射杀,尸体我们也要……。”
萧山严峻的脸颊不动声色,一颗心沉到深渊,在场的一切都已经表明,香蜜儿他们玩了,对于香蜜儿的生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找到军方的人,与濯明月接头很容易,但是与军方接头就不容易了。
十二个士兵一起散开,加入搜索的行列,萧山低头打量着地上林列的尸体,心中暗自吃惊,按照展成的介绍,香蜜儿他们只有三人,三个人就能杀掉这么多人,还动用了重武器,可见刚才的战斗多么激烈。
优银花的教士如普通士兵一般加入搜索,在湿滑的泥浆地上奔走,在半人深的水潭中寻找,在滑腻腻的岩石上四处打量,每一个优银花士兵身边都跟着一个精锐士兵,士兵们全都戴着全封闭式头盔,电子眼闪烁着红绿光芒,看似在努力的寻找。
萧山拉下头盔上的电子眼,拉开枪栓站在领头的教士身边,教士扭头看了一眼,看不到表情的萧山,见他正举枪,向水潭对面山坡上的绿色植被从众瞄,放下心中的不安,和她一起寻找。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优银花都被一种淡淡的危险环绕,不知道危险出自何处,倒是让他们一厢情愿的相信,危险出自消失的香蜜儿身上,正在小心戒备,突然有个士兵猛地向山坡上的一处密集的植被打手势。
士兵的手势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教士们心中的危机与不安更加强烈,领头教士身边的萧山突然用变形的电子音说道:
“阁下,那边有东西,需要开枪么?”
“开枪,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教士毫不犹豫的说道:
“遵命……。”
浓厚的杀气从电子音中透出,不知为何,竟让教士心中微微发颤,却没有想太多,大声命令迫击炮小组和守备士兵也准备射击。
512 暗潮涌动
十三条火舌在瞬间闪亮,五个教士每个人都被两条以上的火舌击中面颊,他们连惨叫都没喊出一声,便在瞬间爆头,血水飞溅中,更多的子弹射中那些呆傻的普通士兵,精锐士兵的屠戮极其高效,眨眼之间,五具无头的优银花便歪斜倒下,更多的士兵在弹雨中被射中头部,脸部,喉部,身子中枪的极少。
士兵们的反击让更多的荧光流弹在水边飞乱,十三个精锐士兵无惧弹雨,迈着坚实的步伐,犹如机械人般,向在弹雨中向躲闪的士兵们迈进射击。
子弹击中他们身上的防弹衣上,让他们在颤抖中前行,随他们更加凶猛的射击,无人有躲闪的时间,没有人有时间将弹夹内所有的子弹射空,惨叫声在小溪沿线陆续响起,人体落水的声音混在枪声中络绎不绝,原本就带着些淡红色的水流变得艳红……。
十三个黑色军装的精锐静静地站在溪水边的岩石上,在他们身边横七竖八的拍满尸体,就连清澈的溪水也成血色,淙淙地流水声冲不淡现场浓厚的血腥气。
“咔……。”
萧山推上镶嵌电子眼的面具,扭头看向身边的部下,士兵望着萧山一起点头,萧山放下心来,刚才短促的交火并没有士兵受伤。
随后十三人一起转身,向小溪上游走去,行走不到十米,在回水处的山岩前停下,十二个士兵围成一个半弧线将岩石为主,岩石看似镶嵌在山体中,表面混然一体,没有任何裂缝与死角,萧山望着这座光滑的巨石,突然喊道:
“是香蜜儿么?我们是明月哥派出来的……。”
喊完之后,萧山便挥手,让身后的士兵一起向后退,同时放下电子眼,在热成像中,岩石后面有卷曲的红色,看上去面积不大,不知道是躲藏的香蜜儿还是未知的变异兽,萧山只是试探。
等他们退上河岸,那图红色突然消失,正在惊讶,水面突然破开,一个娇俏的女孩儿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成半包围围着她的士兵,慢慢地向河岸走来,随她雪白的盔甲露出水面,水滴滑落,却在各处涌起更多的殷红……。
“扑通……。”
握着射线枪的香蜜儿跪倒泥浆中急促的喘息,两个士兵从腰包中抽出急救针走过来,还没接近,就被射线枪给指住,小脸儿煞白的香蜜儿双眼怨毒的盯着这些士兵,左手伸到领口扯下红水晶般的吊坠,嘴皮子哆嗦的尖叫道:
“让他来见我,让你们的明月哥来见我……。”
香蜜儿现在谁都不相信,刚才噩梦般的袭击击垮了她的心理,燕青最后一刻用命换取了她活下来的机会,让这个初涉爱河的女孩儿心如死灰,濯明月,张小强,还有所谓的任务都被她扔在脑后,她现在只想到死,只想到让所有人给她的燕青陪葬。
萧山冷峻的面颊闪过一丝恼怒,又想到之前惨烈的战场,按下心中的不耐,用耳麦对身后的战士下令,五个士兵转身将五具近距离上被打碎脑袋的优银花教士拖过来,五具尸体累累陈衡,展现在香蜜儿身前。
“这……,就是证据,和我们走吧,明月哥在等你……。”
手中的射线钱再也握不住,脱离她的掌心摔落到泥浆,溅起点点泥斑,紧握濯明月血精的左手无力的垂下,香蜜儿高扬的头颅重重地低下,怨毒的眼神化作茫然盯着身下肮脏的泥浆地。
十二只合金护腕用钢丝窜起,提在香蜜儿的手上,在她身边,燕青的尸体被洗涮干净,安静地躺在干净一些的岩石上,更远处,不管是优银花还是守备士兵的尸体都被堆积到了一起,一个精锐士兵掏出外皮红黄相间的罐头,将里面的粉末均匀的洒在尸体上,等他将罐子也扔在尸体上后,罐子突然自燃,无数细小的火花在尸体上跳动,犹如阳光闪耀,不多时,尸堆便成了巨大的篝火,没有浓烟,默默地焚烧。
“你真的不去么?”
一身戎装的萧山凝视着香蜜儿的背影问道,在他身前,香蜜儿呆呆地望着面相安宁的燕青,半晌后,她摇了摇头:
“我的任务是和军方取得联系,他死了,我的任务还得继续完成,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我要带着他的尸体回家……。”
萧山头疼起来,女人都是感性的,一点点感动就会让她们舍生忘死,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顿时有些急躁,语气不善地说道:
“别傻了,他是军人,眼中只有战友之情,换做任何一个与他并肩战斗的人,他都会这么做的,不是单单为了你……。”
“我知道……。”
香蜜儿打断了萧山的话,接着回头凝视萧山不耐烦的双眼,重重点头,再次说道:
“我知道……,谢谢你帮我报仇……。”
“我们走……。”
萧山大声下令,转身向外面走去,十二个士兵排成两排紧跟其后,没人去多看香蜜儿一眼,在他们身后,香蜜儿继续望着燕青的尸体,身边的火焰中,十个优银花,三十个普通士兵的尸体快速化作灰烬,更远处,司机的同伴还被埋在土里,半露在外面的脑袋犹如被人砍掉了叶子的萝卜……。
“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真的没有想到。”
张小强叹息,叼着香烟遗憾的摇头,不是为香蜜儿不来见遗憾头,而是为燕青感叹,展成将燕青被发现后的一切讲明,让张小强为这个铁骨铮铮的中国军人叹息,燕青是死士,在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死。
小队完成了任务,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他没有想到回去苟且偷生,只想要踢战友报仇,最终他求仁得仁,香蜜儿对他的恋情是个美丽的误会,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这又有什么关系?结局虽然遗憾,却留有一份特别的凄美,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
“那我们的计划不是落空了?”
郝思成不在乎燕青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只在乎燕青死了,计划又出现变化,他讨厌变化,但他不知道,张小强早就习惯了计划中的变化,只要将这种变化利益最大化就行了。
“十二个优银花全军覆没,算下来,死在他们手中的守备士兵已经到了三十八人……。”
张小强没有去谈计划,只是谈论着安置基地的伤亡,他刚刚说出,一直沉默的魏峰双眼一亮,接口说道:
“算上他们夜晚的袭击,基地外围防御圈已经损失了一个连的部队,外围总共只有三个连,这样就出现了防御空挡,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或者害怕杀掉优银花的夜狼小队回马一枪,内圈的防御部队必须将缺口填补,这样……,内圈的部队会减少至少两个连。”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今油料紧张,前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派援兵回援,内线防御部队数量少了,我们不是就有机会了?萧山带回来两个排的武器装备,我们就有一个连以上的兵员可以动用了……。”
郝思成顿时激动起来,他们的主要重心是控制峡谷,一旦峡谷的兵力减少,他们的机会可不就来了?
“军方那边怎么办?到时候还要他们拖住两个军团的反扑,不然我们最终守不住……。”
萧山也加入讨论,相比之前,他的语气平和了很多,杀掉了五个优银花,让他心中出了一口闷气,同时也给自己挣了一口气,进化者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死在他手里?
“走一步看一步吧,四川这个地方还是太小,要知道,和全国比起来,这里只能算个澡盆子,和全世界比起来,中国就是个游泳池,新纪元已经走到了我们前面……。”
张小强从来不会想太多,想的越多,就越苦恼,先顾好眼前的事儿再说吧,比方说,万一解决了十一,十二军团,他该怎么逃婚?
失去优银花小队和一个连的部队之后,安置基地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张小强的看管着开始减弱,以往每时每刻都有八个人看守他,到了这时,人数减少了一半,同时限制了张小强外出的时间,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呆在屋子里,又因为看守的减少,郝思成倒是时时陪在他的身边,作为辅助看守,
对此,不管是萧山还是郝思成都是乐见的,山谷之内已经开始征兵,数千男性幸存者中,两百多事先被挑选的预备役开始参加训练,训练的教官恰好是萧山的部下。
两百人分为十个小队,每个精锐士兵带领一个小队,就在他们训练的时候,前线终于派人回归,回归了十个优银花教士,还有几十个伤兵。
前线在储油中心和十二个优银花教士被杀掉后,便展开了报复行动,一度突进地下长城十公里,因为地势不熟悉等各种原因,他们又被顽强的军方给反击出来,有战斗就有消耗和伤亡,两边这一次算是两败俱伤。
相比有充足储备的地下长城,向来不知道节省为何物的新纪元开始捉襟见肘,弹药,食物,医疗等各方面都开始收紧,若是以前,还有补给基地补充,到了现在,大多数人都在指望坠落在海参崴的运输艇。
所以伤兵在运回来之后,两边的战事继续陷入僵持,军方向来没有太强的进攻欲望,新纪元则是不得不停下,同时,服用解药的时间越来越近,从上到下,所有军官与优银花教士都有些慌张,要不是军团长已经联系上澳大利亚那边,从班塞岛亚洲补给基地送来解药,恐怕会真如张小强所料想的那样,全军崩溃。
伤兵并不受重视,他们进入基地之后,随便安排了病室,高层便将重心放到了外围防卫上,于是乎,这些伤兵接触最多的人是反倒是萧山。
萧山和军团主力出身,与这些伤兵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在伤兵养伤的时候,他带着郝思成提供的额外物资去看望,等到他走出病室后,几十名伤兵差不多了解到了新纪元现在面对的各种问题,其中一些家属都在2号新城的士兵心中已经否定新纪元的一切。
随时间的推移,预想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发生,山谷之内并没有放松警惕,除了先前训练的两百人之外,又从幸存者中间选出了三百人作为补充前线战损的兵员训练,却不知道,所有的训练掌握在萧山手中,这批人手也掌握到了他的手中,整个山谷陷入诡异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暗潮涌动,等待着最后激发的一刻。
513 山头
湖北战场上,四百万丧尸阻击战已经连续打了一个星期,长达上百公里沿线,处处都有火焰烧灼,或者丧尸涌动的痕迹,第一线战场早已经成昨日黄花,经心思构建的十公里防线早就被丧尸占领,之前修建的各种战壕,工事,仓库,还有铁丝网早已经被丧尸占据。
三座大山成了尸海中唯一尚未陷落的阵地,三千人困守山头上等待最后的反击,而一线部队已经逐步退守到了二线防线,并被正在被丧尸逐渐逼出阵地。
前所未有的压力让黄泉一个星期都没有睡好觉,包括所有的士兵与高层,杨可儿和进化者大队同样是如此,他们在各个即将被突破的地方填补淡薄的防线,一个地方刚刚稳定,便向下一个地方扑去,用徒劳奔命来形容毫不为过。
不说普通的士兵和进化者,单单是杨可儿的两条走狗都累成了死狗,整天耷拉着耳朵在各个战场来回奔袭,唯一能开心的只有变异大蛇小黑,面对食物,多的吃不完的食物,小黑也开始挑食,非2型丧尸不吃,往往嚣张的冲进尸群,将尸海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寻宝一般将藏在尸海中的2型丧尸吃掉。
在两只变异大狗廋了一圈儿之后,变异大蛇大水缸般的身子继续膨胀,已经到了一个半大水缸的宽度,体型超过巨型大黑鱼,要是换做张小强,是绝对认不出来的,此外,变异大水蛇经过第二次蜕皮,鳞片的颜色变得绚丽多彩,犹如彩虹般霓虹闪烁。
不过,那只是先前,现在的变异水蛇已经变成了泥浆蛇,巨大的战场只有一道防线,沼泽防线,吕小布出任第二道防线指挥官,想尽一切办法,将方圆二十公里凹地改造成了巨大的沼泽地。
改造沼泽地的工程量是巨大的,为此,工程改造由老实人带着他的两万建筑大军完成,当然,两万人只是一小部分,为了这次大战,湖北基地倾其所有,将后方人口的七成抽调出来配合军队改造工事,无数的人在这片土地挥洒汗水,终于在一个月之内改造完成。
数以百万方的泥土混合抽出来的地下水混成泥浆,各种能找到的石灰,煤灰和沙子全都搅拌在一起,形成稀泥般的混合物,此外,凹地也被人为的挖深,无数壕沟在凹地中阡陌相接。
等丧尸海逼近第二道防线的时候,整个凹地已经成了吕小布和老实人创造的奇迹,没日没夜的在泥地中折腾,几万人都成了泥猴子,工地中到处都是挖掘出来的泥土,壕沟被涌出的地下水灌满,因为本身是需要水的,没有人会将壕沟的水排出来,大家就在浑浊的泥水中泡着干活。
等丧尸排着长龙依次掉入泥沼中沉寂的时候,所有人的劳累与痛苦几乎全都消失,丧尸在第一线阻击阵地损失了八十万,接近三十万丧尸吸引在三座大山,路上有百万丧尸正在缓慢的逼近,前锋接近两百丧尸的第一波,大概在三十万左右的丧尸群在一天之内全都被埋入淤泥。
第一天的成果是喜人的,等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无边的沼泽在数以百万计的丧尸面前,从海洋变成了小水池,二十平方公里的人造沼泽地,在丧尸不计损失的疯狂填充下快速减少,等到第三天中午,所有的泥浆都被填成了坚实的山丘,丧尸尸体就是山丘的骨架。
终于,部队再也守不住了,最终被丧尸逼退,而这次,他们退无可退,预设的战场只有两处,一处是三座大山构成的防御三角,在三角形中间区域,丧尸的尸体与骨骼形成了第四座山峰。
山峰散发着浓烈的尸臭,丧尸腐烂的液体在山脚下形成一片惨绿色的湖泊,每一个在山头战斗的士兵都感觉不到嗅觉,一切东西都是臭的,步枪,军装,子弹发射时的硝烟,饮水,甚至连食物都充满了尸臭。
这座尸山是人为布置的诱饵,丧尸大多数尸体都被军队烧掉,丧尸数量不断减少,质量却得不到补充,有了这座尸山就成了吸引飞蛾的火焰,丧尸不断的冲进三座大山中心,为这座尸山添砖加瓦。
赵德义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整个人都被硝烟与黑灰罩满,眼睛也不再黑白分明,密集的血丝让他的眼睛看起来红的吓人,深陷的眼眶,凹瘦的脸颊,还有草窝一般的头发,整个一个行将就木的瘾君子形象。
毫无形象的赵德义坐在其中一座山峰的山头,双眼无神地望着下方涌动的丧尸,在他身下的壕沟中,士兵们蹲在战壕中,向山下涌动的丧尸射击,无数弹壳将壕沟铺砌,战士们就在无数弹壳中涌动,犹如穿梭在浮沙中。
鲜有三枪点射,绝大多数都是单发点射,三秒钟一次的单发点射,是阵地上的主旋律,士兵们吝啬的使用子弹,散乱的枪声不足以阻挡丧尸,无边的丧尸正围在山下吞噬同类的尸体。
上百挺重机枪早已经停止了射击,虽然用木头制作弹头缓解了弹药的不足,但是再多的弹药也跟不上丧尸源源不断的数量,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射杀,越来越多的弹药被消耗,到了阻击战的今天,所有的重机枪终于哑火了,不管士兵们再这么节省,每挺重机枪平均下来只剩下不到三个弹箱的弹药基数,每个弹箱五十发子弹,算下地,一百多挺机枪只有不到两万发重机枪弹,这是留作最后以防万一的储备。
不只是机枪弹,就连山头上储备的数百万发子弹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丧尸如铁桶一般围住山头,弹壳下不去,弹药上不来,已经有人做好了肉搏的准备,因为丧尸已经占领了山腰的阵地。
赵德义放弃了指挥的责任,坐在战壕中发呆,不是他已经绝望,而是没有必要了,也许一个小时后,也许两个小时候,弹药耗尽,三座山头便再也不能阻止山下的丧尸吞噬尸体,到了那个时候,给他们带来不少伤亡的S2型丧尸数量可能会翻上一百倍。
赵德义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时候,下面的士兵还不知道,所以相比他们的长官,他们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望着下方和他一样憔悴,比难民还要不如的战士,赵德义的眼角突然湿润了,低下头,用满是硝烟油污,充满尸臭味道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赵德义不知道能有几个人活下去,一个星期的战斗让他们趋于崩溃的边缘,下方的士兵只需要单纯的战斗,他们不需要了解太多,赵德义不一样,他知道的更多,第二道防线是他们的生死线,三座大山作为战役节点,布置在战场中心,原本估算用第二道防线大量杀伤丧尸,让尤里在空中实行斩首战术,打掉Z2丧尸,最终全范围发动反击,实在不行,还能用沼泽阻挡丧尸行进的步伐。
等到无边无际的丧尸填进沼泽,Z2型丧尸没有找到,直升飞机的火箭弹和机关炮大量消耗之后,先前的计划全部被推翻,丧尸剩下两百多万,而他们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若是继续下去,将没有什么能挡住丧尸前进。
“报告,前线总指挥命令,阻击主力正在转移,继续吸引丧尸主力,要我们见机行事,允许我们找机会撤退,与留守江边的长江舰队回合,还有,上面说让我们短时间再坚持一下,补给很快就到,还询问我们的水源储备是否充足?”
通讯兵找到坐在壕沟中休息的赵德义,赵德义杵着步枪站起来,接过传令兵手上的书面命令,沉默地点头,挥手让通讯兵离开,靠在身后的土墙上,哆嗦的翻找衣兜,好一会儿才找到了瘪瘪的烟盒,抽出里面最后一支香烟点上,望着袅绕的青烟,他知道,主力部队反击的所有希望都消失了。
“长官,补给的事儿是真的么?”
身后传来沙哑的询问声,赵德义扭头看到一个抓着步枪的战士望着他,待他疑惑的望着士兵时,这个有点年纪的士兵有些慌乱的说道:
“子弹……没了。”
赵德义心中顿时一紧,这么快子弹就要耗尽了?一阵山风回来,卷起半山的硝烟扑打在两人身上,士兵还不觉得什么,赵德义却被这带着火药与尸臭味儿的山风寒到了骨子里。
“再去弹药储存点找找,所有的储存点都要找到,看看有没有漏下的,让重机枪手将剩下的子弹拿出来准备……。”
赵德义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给这个打空子弹的士兵下达了新的命令,对于虚幻的补给,他情愿去翻库底,望着士兵转身踉跄的背影,赵德义将烟放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其他两座山峰。
剩下的两座山峰的火力密度还不如他所在的主峰,其中一座的枪声密度只有主峰的一半,看到这里,赵德义心中更加失望,情况似乎真的不妙,晴朗的天空被硝烟与浓烟遮盖,一如他的心头,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累加,让他心中的大石头越发沉重,沉重的让他窒息,只想要大吼一声发泄心中的抑郁。
可惜他不能,他是这支部队的长官,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下面的士兵放大,还没有到最后一分钟,他不能让下面失去信心,就像他不回答刚才士兵的提问,他不能让士兵有机会想东想西,他要让士兵始终有事儿干,不管这件事儿是不是徒劳无益,只要不让士兵将注意力放在弹药耗尽,逃跑无路上。
“长,长官……,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弹药……。”
被他分派出去瞎忙活的士兵扛着弹药箱子跑了过来,之前这个士兵经过几天战斗,连走路都不稳,现在扛着沉重的箱子却健步如飞。
“碰……。”
绿色弹药箱摔在赵德义的脚边,士兵用肮脏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满是油污的脸上只有眼睛是生动的,同样布满血丝的红眼闪烁着希望的光泽,看着这双等待赞扬的眼睛,赵德义伸手将手中的半截香烟递了过去,士兵不嫌弃,接过小心的抽了一口,还给了赵德义。
“将子弹发下去……。”
赵德义不用问就知道,这箱子弹一定是被堆在某个旮旯里被人遗忘,能被翻找出来只是运气,士兵憨厚的一笑,双眼散去了之前的茫然,只剩下坚定。
“唉!”
赵德义长叹一声,不再去看士兵奔向下方战壕的欢快脚步,一箱子弹只有千发,发下去只够一个排每人一个弹夹的使用量,杯水车薪,恐怕……。
514 奇迹
“重机枪,重机枪,快……,2型丧尸出现,2型丧尸出现……。”
战壕中传来士兵的惊呼,赵德义心中一紧,顿时起身向下方冲去,扑进战壕,就见沉寂很久的重机枪开始重新唱响,在正下方,数百只D2丧尸正在向山头攀爬,除了少数丧尸被子弹射杀,大多数丧尸都在山坡上挖出一条条台阶不断向上。
D2丧尸还不算什么,更多的S2丧尸从下方的尸山下蠕动,数量一度达到了上千只,这还是一面的数量,三面加起来至少有五千只,更多的进化丧尸还在下方拼命的进食尸体,看样子,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2型丧尸将会出现。
“网,快把网拿过来,绊索,所有的绊马索都布置到前面,打起精神,步枪手不要射击D2,射其他的丧尸……。”
赵德义嘶哑的喉咙响彻战壕,瞬间所有的火力点重新复活,下方的丧尸拥簇在一起,不管是普通丧尸还是2型丧尸,都被飞来的子弹击倒撕碎,哪怕皮厚的D2丧尸和有危险预知的S2型丧尸,丧尸实在太多,就算S2型丧尸知道危险也没有躲避的空间,一群在相互拥挤时,被原装12.7毫米子弹撕成碎片。
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随之而来,炮弹持续在尸山炸响,无数的残肢混杂着重伤的S2丧尸一起飞向半空,还有九二式步兵炮也将仅有的炮弹炸响在尸山上,高爆弹的威力将千多只拥簇在一起的S2丧尸毁灭了大半。
看似形式一片大好,赵德义仰望阴沉的天空,鏖战这么些天,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弹药在这瞬间的辉煌中飞速消耗,三分钟还是五分钟?他不能确定到底能坚持几分钟,不过,按照这种火力力度,最多不超过八分钟,八分钟之后,三座山头将全部沉默,再也不可能有弹药了……。
“赵德义师长收到请回话,赵德义师长收到请回话……。”
赵德义腰间被当做装饰品的对讲机传来少女轻柔的呼唤,让他从回光返照般震响的枪炮声中惊醒,一把抓下对讲机,放到嘴边用最大的声音吼道:
“是我,你是谁……。”
“快,快点进入遮护所,机枪,把机枪搬过去……。”
赵德义挥舞着手枪让所有的士兵们全部撤出战壕,三座山头所有士兵都做着同一件事儿,从他们坚守的战壕中撤退,下方,无数丧尸熬过了刚才的火力急袭,更加疯狂的向山头攀爬,一门门迫击炮被转移到大山的另一边,一个个士兵扛着重机枪的部件窜进战前挖掘的猫耳洞。
除了赵德义,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弹药将要彻底干涸的最后一分钟,赵德义等到了他不做指望的支援,虽然他想不出一架直升机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十万普通丧尸,数万进化丧尸和数千2型丧尸。
时间不长,几千人钻洞的钻洞,跑到后面潜伏的潜伏,一时间,以尸山为中心点,三面山坡的战士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丧尸在山坡中间,如涌动的黑色蛆虫,不断向山坡攀升。
流动的硝烟在山头流转,黑色的浓烟将天空墨染,虽是晴空,却让山头鏖战数天的战士看不到碧蓝的天空,灰色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点,黑点速度奇快,随它接近山头,开始逐渐放大,等旋转的螺旋桨带着一定的韵律冲到了不远处,很多躲藏在山头另外一边的士兵欢呼了。
新纪元的送葬者直升机,湖北基地的代号是夜莺,尤里是这里的唯一飞行员,驾驶送葬者直升机支援各处要点被山上的每一个士兵都看到过,送葬者直升机强大的火力也让他们为之信心饱满。
直升机不单单是轻身而来,在直升机的机腹下拖拽着一个装网兜中的大包裹,包裹被棉麻物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缝隙。
眨眼间,直升机便飞到了主峰,稍微停留,网兜便被放到了山顶,随着缆绳被加开,黑色质感的直升机便如轻灵的海燕,穿过弥漫的硝烟,急速向天空攀升,看到直升机攀升,士兵们先前欢呼声顿时卡主,以为飞机只是送些东西。
直升机之前一直在用火箭弹和机关炮压制丧尸,所以士兵也大多认为,直升机的手段大致上就这么多,这么多的丧尸集中在三座大山之间,显然不可能用以前的手段收拾掉。
本来没有做多大的指望,只是直升机连安慰性的支援都没有,急急忙忙地爬高,让山上的战士看的心理拔凉的。
赵德义却坐在壕沟中暗自数秒,刚才在对讲机里,那个叫做香奈儿的飞行副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接下来的武器不是常规武器,威力很大,也许会产生误伤,在百米高的山头,离山下的距离也不少,这样还能发生误伤,岂不是威力大到没边?
正在这么想,头上的飞机停止攀升,连接射出二十四枚火箭弹大小的导弹之后,便快速拉升,发射的速度很快,前后时间不到三十秒,二十四枚火箭弹散布成一个完整的圆,将三座大山的中心点罩住。
山背面的士兵看不到,爆炸点正面的士兵同样看不到,躲藏在猫耳洞的士兵们只看到火红的光芒闪耀进山洞,接着外面便传来连声的爆响。
大家再次欢呼,欢呼的时间不长,他们便感到似乎有大马力的抽风机吸纳着山洞内的空气,同时无处不在硝烟味儿与尸臭味儿也消散一空,变成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这只是开始,越到后面,空气在更加灼热的同时,变得稀薄,逐渐让猫耳洞的士兵难受,不少人已经想要离开猫耳洞到外面去,还是各自的长官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留在洞子里。
唯一能缓解的办法便是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苦熬,让他们每一分钟都度日如年,在他们痛苦的挣扎中,时间慢慢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窒息感变得可以接受,随后越来越多的空气让他们对这种平时司空见惯的呼吸有了享受的感觉。
外面发生了什么,士兵们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送葬者直升机发射了了不得的炸弹,这么大的威力,他们闻所未闻,不管丧尸怎么样了,至少他们受的罪确实不轻。
等灼热的空气缓缓流进猫耳洞,将里面之前被抽出的空气填充之后,大多数长舒一口气,纷纷钻出猫耳洞,走到外面的阵地。
躲在山坡背面的士兵们同样遭受到了窒息的感觉,只是他们要好一点,空气一边被抽走,一边被填充,除了嗓子眼不舒服之外,没有躲在猫耳洞里的士兵血液都仿佛凝固的痛楚,所以他们是最先恢复过来。
他们冲上山头,查看背面发生的一切,第一眼便被山下科幻电影中的场景给惊呆了,之前闪耀的火光让他们认为,大山之间的中心点一定被火焰烧燎,浓烟无处不在,尸山会被点成巨大的火把。
真实的场景却是无数丧尸在山脚下翻滚蠕动,看不到明火,甚至看不到之前四处环绕的硝烟,一团巨大的黑色气团如同实质的在三座大山之间回旋,似一个正在形成的黑洞,那真是一个黑洞,气团硕大无比,几百上千米的半空都被这气团遮盖,但随着气团缓缓的回环,其本身在不断的缩小,每一圈儿都在变小,哪怕那黑色气团硕大无比,缩小的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
“快打开包裹,打开包裹,别傻站着了……。”
赵德义大声呼喊,让下方呆滞的战士依依不舍的放下山下难得一见的场景,转身跑到包裹前,用军刀割断了紧绷包裹的绳索,撕开了包裹皮儿与外壳防撞填充物,将里面的弹药箱子扛了出来。
身后的士兵兴高采烈的将弹药箱子下放到各个班排,赵德义命令副手重新组织防线,自己走到山腰的壕沟,强忍着依旧没有消散的窒息感,惊异低望着越来越小的气团和无数伏到在地上的丧尸。
天空中的飞机发射了二十四枚云爆弹之后便掉头返回,山下无数丧尸确如经历严寒的虫群,在山脚下一片片的死掉,不管是D2型丧尸还是S2型丧尸,不管是进化丧尸还是普通丧尸,尸山还是与之前一般模样,但是没有臭味儿在传过来,所有的味道都随刚才的爆炸泯灭的一干二净……。
十万普通丧尸,至少三万进化丧尸,五千2型丧尸,这些丧尸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被灭掉,让人难以置信,至少难以让赵德义相信,山下的丧尸尸体大多完整,身体并没有被炸到,或者被伤到的痕迹,死相却是极惨,很多D2丧尸尸体周围的其他丧尸都被它在临死前撕成了碎片。
但是大对数D2丧尸的尸体都是将自己的颈子撕成了碎片,一个个D2丧尸敞着喉咙的大洞仰面躺在山下,不远处一堆堆的S2型丧尸相互拥簇着堆成一团,也死成了一团。
赵德义知道的要比士兵们知道的多,士兵们不知道丧尸是这么死掉的,他却知道,这些丧尸全都死于窒息,丧尸虽然对正常人类能致命的伤痕免疫,却会被水淹死,哪怕连D3都淹死在聚集地的大湖里。
一次性杀掉这么多的丧尸是个奇迹,也是这里特有的地形造成的奇迹,三座大山中间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丧尸尸体腐烂的臭味儿消耗着大量的空气成为沼气,在二十四枚云爆弹同时炸响之后,大山之间的空气在瞬间被蒸发,又有三座大山遮挡,空气回填的速度超慢,这才造成十万丧尸一起窒息死亡。
三座大山之间的尸山周围,所有的丧尸被一扫而光,整整半个小时,外围的丧尸没有任何动静,等到半个小时之后,丧尸疯狂地涌进空白地带,填补之前损失的兵员,这次丧尸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将所有的空白填满,丧尸海也恢复了对三座大山的围攻,无数丧尸在尸山上蠕动进食,这一次大多数士兵心都是虚的。
填补空缺的丧尸数量在十五万之上,难得的没有一只普通丧尸,全都是进化丧尸,这些进化丧尸只对山头做出牵制性的进攻,其主要目的是吃掉死掉的丧尸尸体,很明显,而面对山头射下来的零散子弹,丧尸海更本就不理会,只是专心进食。
十万丧尸进食的场面是场噩梦,没有人怀疑,这些进化丧尸进食完毕,等到一夜的蜕变,会不会进化出五万丧尸出来,若是十五万进化丧尸依次进食,也许到了明天早上,他们就得面临七万以上的2型丧尸,到了那个时候……。
就在战士们将下发的弹药装进弹夹,正要再次阻击的时候,撤退到山顶的命令再次下达,隐晦的天空中,之前消失的飞机再次吊着弹药补给包裹飞来,有望远镜的能发现,这家飞机不是先前的那一架,机身上还有撞损摩擦的痕迹……。
515 决定
“赵德义那边已经稳住,三轮云暴导弹让他们有了一天半的喘息时间,至少歼灭二十万以上的进化丧尸,2型丧尸的数量大概五千,还有十五万以上的普通丧尸,子弹已经补充完毕,足够他们高强度作战三天以上……。”
小小作战室中,黄泉与丁珞,吕小布,还有黄廷伟等人一起听着参谋官汇报,桌面的湖北地图上,大片大片的黑色箭头犹如浪潮般侵蚀着红色区域,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消息都是负面消息,阵地不断失守,丧尸海依旧源源不绝,三座大山的守兵孤立无援,弹药耗尽,还有他们寄予希望的人造沼泽地也被丧尸突破,取得的成绩却远远不如他们的设想。
所有的坏消息让在场的众人饱受折磨,没有张小强的日子,不管做什么都是艰难的,同时也领教了张小强之前所遭受的压力,如山的压力让他们日夜煎熬,就像油锅中的锅贴。
黄泉双手食指相交与于桌上,竖起耳朵听参谋官的汇报,眼中凝视着指尖,吕小布和黄廷伟则默然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吕小布捧着早已凉掉的茶杯发呆,黄廷伟不停地翻动着手中的各种文件,眼神却望着文件前方的桌面,丁珞则看着黄泉身后的全国地图。
三个人看似走神,其实参谋官说的每一个字都被他们记在心中,同时在心中发酵酝酿,想要从这有限的情报中找出能够破解僵局的方法。
相比另外两人对之后战事的焦虑,黄泉在脑中不断回溯他跟随张小强战斗的日子,准确的说,他跟随张小强经历的战斗不算多,在进入聚集地之前,他还没有真正的成熟起来,只有在聚集地被丧尸围攻之后经历的一系列战事,才让他慢慢成为张小强认可的人。
黄泉本以为张小强能做到的,他没理由做不到,设定计划,分派人手,准备物资,虽然有新纪元的袭击,却没有打乱他们作战计划的节奏,似乎一切都是完美的。
可惜的是,他们遇上了各种难以言述的变数,就如西天取经那样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可唐僧还能看到他们的目标在那儿,失去了第二道防线,黄泉他们纠结于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是我们这些天唯一接到的好消息,赵德义还能坚持,一天之内,三山阵地消灭三十多万丧尸,弹药补充也上去了,至少不会让他们干坐着等死……。”
黄泉的话说不上鼓励或者消沉,就事论事,听着黄泉低沉死板的语气,在座的众人没有任何兴奋,吕小布将茶杯放在桌上,扭头望向参谋官问道:
“到目前为止,我们灭掉的丧尸总数有多少?”
参谋官是个年纪不大的眼镜男,身上的军装看上去很整洁,与在座的几人完全两样,虽然黄泉几人不修边幅的模样很糟糕,他却不敢有任何怠慢,从身前的皮包中找出一份资料,开口说道:
“我们在三山阻击战之前杀掉的丧尸数量在十万左右,阻击战杀掉了七十到八十万丧尸,这些天被三山阵地射杀的丧尸数量也在二十万左右。
沼泽防线再被突破之前,按照丧尸涌入的流量,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还有边缘部队零散射杀的丧尸总数十万,加上今天用七十二枚云爆弹杀掉的三十五万,总数在两百五十万以上……。”
两百五十万的数量一出,顿时让在座的几人挺直腰身,要知道,两百五十万丧尸可不是两百五十万头猪,就算是两百五十万头猪,也不是那么容易杀掉的,在他们心中,丧尸大概有四百万丧尸,换句话说,他们只需要面对剩下的一百多万丧尸。
“我们之前的预估是错误的,丧尸的数量不是四百万,而是……五百万,这是叫做香奈儿的女孩儿这些天随尤里出任务,在空中统计出来的,只有多,没有少……。”
参谋官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到众人头上,一颗火热的心再次陷入沉寂,两百丧尸看似比一百万丧尸只多一倍,可其中的差距是天上地下,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付出可不止多一倍,也许十倍百倍还不能达成目标。
“李治那个王八蛋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是说最多三天就能搞到弹药么,算上今天之后已经第八天,他不想活了吧?”
黄泉顿时大发脾气,将李治扯出来说事儿,李治一开始做的事儿就让他不爽,之前李治用寻找物资的理由让黄泉放了他一马,到现在,他们遇到的挫折越来越多,失守的阵地,枯竭的弹药,困乏的身体,低沉的士气,还有没有希望的战斗。
“李治的事儿我知道,大战打响之后,就用长江运输队将他们库存的八十万发弹药送了回来,只留了二十万发子弹以防万一,另外,他们没有拖沓,在第一道防线阻击战打响时,他们就行动了,最开始很顺利,已经收复了十多条街道,解救了几十名只剩下一口气儿的幸存者,不过,在正式进入市区之后……。”
黄泉这段时间为了大战的事儿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李治的千多人部队相比整个战场,就显得微不足道,所以丁珞没有将李治的那些事儿说给黄泉,现在黄泉因为压力想找个人发泄,他就不得不站了出来,虽然他不喜欢李治这个家伙,但李治这个家伙到目前为止还算用心,可不想因为黄泉一时的气愤,将李治杀掉。
“他们遇到了军队?伞兵?”
黄泉惊叫起来,语气古怪的无以复加,吕小布和黄廷伟也诧异地望着丁珞,李治这家伙居然在数百万丧尸占据两年的城市中还能遇上成建制的军队,这……,这是天方夜谭还是聊斋志异?
“我们被人捡了便宜了,他们是WH的驻军,一直被隔绝在城市的另一边,我们两次大战,将WH所有的丧尸都引了出来,他们就有机会进入城市……。”
黄廷伟首先反应过来,九百万丧尸遍布的城市中,活人除了像老鼠一样苟活之外,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也许换做国外,地多人少的城市还有可能,但在中国绝对不可能。
“军队的人是什么反应?有没有表示出善意?”
黄泉彻底冷静下来,新的势力出现,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变数,说不上好与坏,但是在目前来说,阻止他们剿灭丧尸,还抢夺他们的胜利果实,绝对算不上友善。
“他们没有过激的反应,一开始还想收编李治的部队,用国家和军队的名义,拉拢李治下边的士兵,只是这些人不知道,我们能进入城市不是丧尸呆烦了,不想趴窝了,而是我们前线的战士苦战的结果,一个是等着捡便宜,一个是能硬抗数百万丧尸,没有实力展现,他们说再多都没用。
不过他们也没有强行动手,李治从来不肯吃亏,和他们交涉失败后,就开始抢占地盘,现在两边都在对持,李治需要我们支援,那边似乎想要给李治施加压力……。”
黄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低矮的顶棚,眼神闪烁着决然与犹豫,矛盾的眼神来回反复,半晌之后他才摇头,虽然他是军人出身,但是他效忠的却不再是军队,而是张小强,是湖北基地十万幸存者。
“命令尤里出发,用直升机威慑那些人,给他们半天的时间考虑,奉劝他们投降,若是不投降……,灭了吧。”
黄泉的发布命令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任何动摇的可能性,黄廷伟点头,扭头看着丁珞说道:
“我去通知尤里,你去通知李治,万一谈崩了,飞机发动袭击之后,就要靠地面部队配合进攻,这次我们要一鼓而下,没有太多的时间磨蹭……。”
“等等……。”
黄泉突然开口,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对吕小布说道:
“让长江舰队前往WH,先一步收复造船厂,那里有不少高射机枪,弹药也该不少,让他们将所有高射机枪和弹药全部运到蟑螂基地加强围墙防御……。”
三人同时凝视黄泉,丁珞犹犹豫豫地问道:
“做出决定了?”
黄泉豁然起身,一拳砸到地图上标示着蟑螂基地的位置,说道:
“不能引到温泉基地,那里的不足以抵抗两百万丧尸,储备的也不住,还是到蟑螂基地,三道围墙,几十个大型堡垒,复杂的地形,还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复装子弹……。”
516 你死我活
清冷的城市中,无数高楼大厦如森林耸立,末世前繁华的省会城市,犹如垂死的巨兽,连挣扎的力量都使不出一分,只能安静的等待失去最后一丝气息,慢慢腐烂,知道化作残骸般的废墟。
街道中心线和中国大多数城市一样干净,除了两边堆积如丘的垃圾,街道中线的地面全被丧尸用脚底板擦干抹净,凡是宽阔的地方都寸草不生,相反,那些狭窄的地面都被各种植被占据。
裂缝是城市中最常见的,不管是路面还是楼层,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倒塌的路灯,垮掉的金属垃圾箱,还有喷着水花的消防栓,一片片积水布满城市的各个街角,有的甚至在低洼地形成了湖泊,大多数公园和花团都绿意盎然,偶尔夹着几点黑色,是被卡在里面出不去的丧尸。
城市入口数公里,一条街道显得生机中带着压抑的严谨,准确的说,长达五百多米的街道中心成了一个人为的军事警戒线。
干净的街道两边,全都是各种挂着招牌的面门,面门大多数的落地窗都已经破碎,粉碎的玻璃在人行道上碎成沙子一般的颗粒,无数晶莹的水晶沙子,均匀的呈线型堆积在墙角,却是丧尸在无意识的游走中,将玻璃踩碎踢到一边。
两边破败的店面一直延伸,在街道尽头被各种障碍阻挡,一辆辆只剩下铁皮的空壳汽车被推挤到一起,上面堆上厚厚的沙袋,一支支步枪架在沙袋上纹丝不动,枪口之后,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着五百米之外,另一道差不多模样的工事上。
两边对持部队的身后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各种从地下车库找到的车辆推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接受检修,各种工具与油壶整齐的排列在车辆之后,忙碌的修理工人将这些沉寂两年的汽车重新启动。
一间间店面的门窗进出的人群络绎不绝,这些人就似一群强盗,踢开大门,冲进屋子,杀掉里面一切能动弹的东西,将里面找到的各种物资运到外面堆积。
李治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边上紧皱眉头,心中七上八下,他知道,今天是第八天,按照他的承诺,早在五天前,他就该运送第一批武器弹药到前线,可到现在他们还被牵制在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不对的弹药挤出大部分送过去,送出这些弹药最多只能表示他的心意,却不能得到黄泉的认可,因为前线需要的更多。
虽说民生物资找到不少,枪支弹药找到的实在不多,三个派出所,一个公安局,还有一个武警中队,总共也才找到不到两百支九五式步枪和两万发子弹,除此之外还找到了百多只9毫米转轮警用手枪以及七七式警用手枪,此外还有一些散弹枪和八五狙击步枪,这些武器送上去的话,除了找骂之外,不会对他有任何加分,黄泉需要的是数百万子弹和大量的枪械。
对面的军队让他整整耽误了五天时间,巨大的城市就似一块没有任何包装的奶油蛋糕,两边都不想放过,两边也不准别人动手。
按说这么大的城市,能提供千万人生活的地方,就算两边的人手加起来,使用一百年都用不完,完全可以各所所需,军方也有提议,但是李治不这么想,军队的提议是有条件的,要交出他们找到的一切武器弹药,只能带走他们能带走的物资。
这么说的话,整座城市都是军队的,李治绝对不会答应,整座城市都是他们战友用命换来的,军队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得到他们苦战八天,消耗天量物资和弹药才空出来的城市?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队长,大队长,总指挥那边有消息了……。”
通讯兵从他身后跑来,手上拿着命令简报,听到身后通讯兵的呼唤,李治非但没有高兴,心中一下子沉入海底。
“黄泉是关我禁闭,还是让我自杀?”
李治僵硬的脸颊和丧尸差不多,整个人仿佛被乌云笼罩,双眼失去了焦点,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绝症患者,带着一丝认命,话语中还有一些不甘心。
“都……都不是,总指挥下令我部做好准备,让我们在劝降失败后,配合攻击直升机打败他们……。”
“什……么?”
李治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通讯兵的领口,通讯兵被李治的样子吓住了,哆哆嗦嗦将命令重新说了一遍,便被李治一把推开,整个人仿佛复活了一般,眉飞色舞的来回转圈,三圈儿之后,他停下脚步一转身,冲身后的人喊道:
“给我准备一面白旗……。”
李治扛着两米高的旗杆,挂着硕大的白床单越过工事,向对面走去,在他身后,数百人长大嘴,惊异地望着渐行渐远的李治,又在各自长官的吆喝下,做好战斗前的准备。
扛着白旗的李治心中并不怎么害怕,他之前的犹豫是因为前线正在鏖战,无暇顾及他这支偏师,如今有了支援,还是最猛的空中支援,底气就不一样了,对面的军队在他眼中已经成了土鸡瓦狗,他有必要去害怕一群土鸡么?
李治大大咧咧的走向对面,随他渐渐接近,腿肚子却开始哆嗦起来,一股尿意让他老是想要转身,不是他清醒了,而是多面百多只步枪和三挺重机枪正瞄准他,万一,万一那个家伙手指头一哆嗦?
到了最后,李治坚持走到对面的沙袋前面,张嘴大声喊道:
“我是使者,我是使者,你们可别把保险打开啊,等我进去了再开……。
浑身僵直的李治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在沙袋前,被百多支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比划后才知道,原来丧尸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敌人的枪眼。
李治进来之后,整个人也是迷糊的,昏昏沉沉地到了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面前,一个面貌年轻,却双鬓雪白的军官面前。
“你们准备投降么?我们的后援部队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的兵力将是你们的四倍,就你们那千多人还真不够看……。”
军官很有自信,雄厚的声线带着一股不容抵抗的磁音,李治听着这威严的话语,忍不住就要点头,突然,脑中闪过黄泉在他临走时的那一眼警告,顿时整个人清醒了,连连摇头,却让这个军官双眉飞扬,嘴角裂开一丝嘲讽的冷笑。
“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军官紧接一句挖苦话,顿时让李治在陌生环境中的忐忑消失了,这句话他何尝不能用在军方身上?李治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挺直了微微佝偻的后背,双眼不在躲闪,凝视着军官的眼睛,第一次正面打量着眼前的军官。
军官虽是鬓角雪白,面色却没什么苍老,富有光泽的皮肤看不到皱纹,若是忽视他的发色,这人的年纪却是还没到三十的样子,还有他明亮的双眼,与人对视的时候,不自主的闪烁着灼灼光泽,眼神凝而不散,不像李治一般,即使凝视别人吗,依旧会不自主的打飘。
“我……,我们只是小部队……。”
李治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没有军官那边雄厚有力,语气有些漂浮,说话也有些结巴,但是随着他慢慢平定情绪,刚才的胆怯逐渐消失。
“你们能进入城市,并不是你们足够强,而是你们捡了便宜……,城市中云集的丧尸都被我们想法设法调出城市,不然你们根本不可能……。”
“丧尸是什么?”
军官嘴角的嘲讽一下消失,眼神也变得认真,虽然李治的话他并不相信,但是几百万丧尸的消失他是知道的,若不是丧尸消失留下空挡,恐怕他们也不可能进入城市。
“是那些游荡在街头野外的活死人,他们以前是人,被病毒感染之后就再不是人,这些东西你们应该很清楚,它们全身上下只有脑袋是要害,和以前生化危机电影中的丧尸差不多,虽然模样不像……。”
李治给军官解释,军官转着眼珠子并没仔细倾听,他是故意问的,其目的就是想要了解李治他们掌握的东西是不是比他们更多,末世之后,断绝了所有情报与技术支援,本身的兵力也大量损耗,一切要靠自己,吃以前的老本才活到今天,如不是老本将要耗尽,他们不会想方设法进入城市,也不可能会在丧尸离开的第一时间进入城市。
所以他故意询问李治关于丧尸的一些问题,他并不相信真如李治所说的那样,将几百上千万丧尸引出城市,他不认为这是靠人力能办到的,他想要了解的是李治身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和部队,没想到随着李治的讲述,军官的脸色有惊诧变得严肃。
“到我的办公室坐下说吧,有些东西,要慢慢谈……。”
当李治说到湖北丧尸的大致分布,以及武汉丧尸目前为止所剩下的数量后,军官心中突然有了些忐忑,他们一直被围困在周围的山区苟延残喘,要不是末世前留下的军级单位储备仓库,他们不可能支持到现在,即使是这样,他们依旧没有信心打一场大规模会战,虽然子弹不缺,但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缺乏,能熟练掌握技术兵器的专业军士缺乏。
种种缺乏让这支有一万八千人口,四千兵力的部队龟缩不前,只能小心的收拾零散丧尸,不敢主动进攻城市,现在听到李治详细的讲述,他开始怀疑,也许李治说的未必都是假话。
“你到我们这么的目的是什么?”
军官突然打断了李治的讲述,李治愣神间,不由自主的说道:
“我们总指挥对你们的行为感到愤怒,让我过来劝降,若是你们依旧和我们对持,等我们的支援力量过来……。”
“哦?你们想和我们两败俱伤?”
军官打断了李治的话,冷笑与嘲讽再次浮在嘴角,李治却摇头说道:
“不是两败俱伤,是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哈!!!”
军官仰身长笑,笑道一半,毫无喜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声追问:
“凭什么?”
“凭的是我们身后十万人口,数万大军,数万久经战火考验的大军,死在他们手中的丧尸数以百万计……。”
“够了……。”
军官猛地大喝,起身走到窗口,望着窗外林列的士兵,心中的烦闷突然平息,突然轻笑出声,轻笑变成了大笑,笑的几乎站不住,扶住窗户扭头盯着李治: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大军吧……。”
“哈!哈哈……,两个小时之后你们就能见到……。”
李治打了一个哈哈,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军官就站在房间里望着他走出去,两边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最强势的,同时又不了解对方的真实实力,自然不会妥协,若是换个时间,黄泉说不得慢慢地和军队的人谈谈,但是在现在来说,他们没有这个耐性。
517 嗜血
李治走出房门拿起竖在门口的白旗,正要离开,突然停步,慢慢转身,望着正凝视他背影的军官,裂嘴一笑,摇晃了手中的白旗说道:
“这东西我送给你,两个小时后,你可以将它还给我……。”
挺着胸膛的李治双腿颤抖的走过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笨拙的翻过工事,在这期间没有人阻止他,却让他心里更加紧张,非常后悔自己最后一刻将白旗送给军官,这不是打人家的脸么?万一人家不爽,宰了他怎么办?
随他越来越接近自己那边的工事,李治强忍着自己回头,脚步越来越快,眼神却扫到自己那边的士兵突然异动,不少人对他大声喊叫着什么,还没有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声尖锐的呼啸,工事上突然炸开火团,几个士兵与沙包一起飞上半空,折断的步枪在空中翻滚,直直地向他撞过来。
李治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大吼一声向自己的阵地跑去,高速旋转的步枪枪托擦着他的耳朵闪过,两边同时开火,无数子弹在狭窄的街道穿梭,无数子弹在李治身边呼啸,弹雨中奔驰的李治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下一刻,天空又传来炮弹落下的呼啸,身后响起几声爆炸,却是李治这边的迫击炮在发射。
战斗发生的很突然,又在意料之中,刚才的谈判不欢而散,军队得知李治这边有支援,立刻想到先下手为强,夹在中间的李治悲剧了,无数子弹击中了他,李治如被雷劈,停止奔跑,双手杨在半空,慢慢地向地下躺下去,更多的子弹击中了他,子弹的冲撞力让李治抖动着向前移动。
李治一边颤动,一边向地上歪倒,没有人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顿时所有的子弹都穿梭在他身侧穿梭,却见倒在地上的李治四肢胡乱的摆在地上,脸颊朝着自己人的方向,入眼是他的副官正在对他大声叫喊。
李治中枪,大多数人都看到,生出一股愤慨之情,拼命地向对面射击,爆炸的火光在阵地上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士兵战死,按说面对这样的火力打击和伤亡,这些没有太多战斗经验的士兵早就应该崩溃,可是他们没有,队长死在眼前,他们成了哀兵,一股血气让他们坚持。
在李治身后,数以百计的士兵涌上街头,向这边参透进攻,他们冲入两边的店面,相互掩护向对面参透射击,不时有人中弹倒下,更多的人却逐渐逼近,火力之强,让湖北基地的战士被压制的死死的。
就在双方打成一片的时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李治猛地窜了起来,三两步窜到自己这方的工事面前,在战士们掉了一地的眼球中,矫捷的翻过工事扑到地上打了几个滚,一下子窜起来:
“医生,给我找医生来……,死了死了,我要死了……。”
李治一把脱下身上的军装,脱到一半,军装就成了碎片,一抬手看到军装的后背全被射烂,狠狠地摔开军装,他又继续脱身上的皮甲,刚刚拉开下摆,一颗流弹就射在他的后背上,让他窜了几步,这一下打断了他的动作,心中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李治除了军装之外,身上还套着一身细鳞皮甲,这身皮甲是用大蛇褪下的蛇皮做成,配属团长以上的军官,这身皮甲要比优银花的军装和新纪元精锐士兵的防弹衣强得多,刚才他被射中百多颗子弹,结果除了震的骨头发酸,五腹六脏都不舒服之外,屁事儿也没有。
“反击,给我反击,将他们打回去,两个小时,只需要两个小时就有直升机来了……。”
李治怀着满腔的怒火进入指挥角色,戴上钢盔,穿着皮甲,冒着飞梭流弹站在第一线指挥战斗,同时挥手让后面将反坦克炮推过来。
57毫米反坦克炮是他们不多的重武器,原本配置的榴弹全都被主基地收走,只给他们留下了穿甲弹,穿甲弹是专门打坦克的,两千米之外射中坦克是没问题的,在这里,射中五百米之外的街垒更没问题。
等后方运来无后坐力炮之后,战线顿时僵持了,除了下方地街道交火正酣,街道两边的楼房爆出巨响,气浪夹着尘埃冲出嵌着破碎玻璃的窗户,在玻璃落地的脆响中,一座座房子的屋顶被炸开大洞,各种家具碎片,电器,还有破碎的被服碎片从窗口飞出。
听到炸响,李治顿时变色,拽住身后跑动的中队长吼道:
“带着你的人给我上到屋顶,没我的命令,就算死绝了都不准下来……。”
“快……快挪开……。”
咯吱声中,反坦克炮推到工事前面,几个士兵扛起堆积的沙袋搬到一边,沙袋大多破损,随他们的挪动,有的当时散开,撒开无数细沙,还有的就像漏斗似的滑下沙柱,随着他们不断搬走沙袋,一个V字形的缺口出现在工事上,顿时吸引了无数的流弹,搬运沙袋的四个士兵身前身后溅出点点血花,与手中的沙袋一起摔在沙子上面。
死掉的士兵没有人在意,安装着装甲板的坦克炮被退了过来,橡胶轮胎压在阵亡将士的尸体上停下,粗长的炮管便从缺口伸了出去,更多的子弹从缺口射入,撞在装甲板上火花四溅。
“咻!!!”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反坦克炮位炸出硝烟与火花,两个士兵顿时飞上半空化作血水,刚刚停下的坦克炮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的侧歪,硝烟还在炮位上盘旋,满地的沙子上面,艳红的血色快速加深,几具尸体以各种姿势摆在炮位边上。
“上,给我上……。”
站在远处的李治挥舞着手枪,驱赶着身边的战士冲到炮位上,刚刚到了炮位,又是一颗炮弹在炮位正后方炸响,惨叫声中,炮位上的几个士兵顿时被撕成碎片,散落的肉块甚至飞到了屋顶。
“迫击炮,将迫击炮给我架到屋顶上……。”
李治指着弹雨横飞的屋顶对后方的迫击炮阵地吼道,恰在这时,他看到有个机枪组正在将分解的高射机枪搬上屋顶,心中一动,扛起面前的沙袋就跑到堆叠在墙角的杂物边,踩着杂物向上攀爬,到了屋顶顿时被横飞的子弹下了一跳。
屋顶的战斗比下方更加激烈,没有太多的遮挡物,战士们蹲在屋檐下向对面射击,每分每秒都有人中弹倒下,扛着沙袋,在被子弹击中十多次后,李治冲到了屋檐,将沙袋放在另一间楼房的屋檐上,低头看向那边,却见越来多的敌人爬上屋顶,心中暗恨,之前忘了在这边设立工事。
看了一眼,转身冲到上来的地方,接过机枪的部件反复搬运,在他的掩护下,重机枪组终于完好无损地到达了预定作战位置,三两下组装了重机枪,卡上弹箱之后,机枪手抵着枪托便扣动扳机……。
下到地面的李治望着对面连续炸响的轰鸣和火团,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挺12.7毫米重机枪成了他们翻盘的王牌,用重机枪压制了楼顶的敌人,给迫击炮阵地以掩护,居高临下敲掉了堆放的几个机枪点,让冲上街道的几百士兵被卡在楼房中。
“轰……。”
反坦克炮在白烟中倒退,街面的一间店铺突然炸开,砖石碎片炸起十多米高散在街道上,其中夹着两具破碎的尸体,掉落的尘埃碎渣还没完全落地,炮管再次调整发出轰鸣,又是一间店铺炸开,漫天的尘埃沙砾中,十多个士兵冲出店铺向对面跑去,这些士兵一边跑一边射击,刚刚迈出几步,就先后被严阵以待的火力网交叉击中。
十多个人只有一个人跑进了对面的店铺,街道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砖石碎片与家具残骸,十多具尸体相互交杂,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三五个伤兵正在瓦砾中哀嚎,殷红的鲜血形成了溪流,在街面上蔓延,两边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轰……。”
又是一声巨响,白烟刚刚冒起,先前那个士兵冲进的店铺跟着炸出无数砖石残渣,气浪混着各色垃圾建材从大门和窗户里喷出,几声惨叫,两个士兵从二楼的窗户上摔了出来,翻转了几个跟头就先后落到地面上。
一个人头上脚下摔落,却见他的脑袋一下戳进胸腔,凭空少了一截,一人飞得太高太远,摔在对面店铺墙面炸开的豁口上,被虬枝杂乱的建筑钢筋刺穿,挂在了墙面,最后一人则后背着地,吐出一口鲜血,弹动着双腿,做最后的挣命。
反坦克炮停止发射,双方的战士都望着被临空挂住的士兵,这个士兵被数根钢筋刺穿,整个人就如被剥了皮的青蛙,不停地抽搐,鲜血形成几条水线从他身上滴落,在下方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积出血泊。
这个士兵让双方的士兵都呆滞了,望着那个挂在半空连死都做不到的士兵,他们感受到最真实的残酷,两边的士气都在快速下滑,一声枪声从尸体斜对面的屋顶传来,一个敌方士兵站在屋顶向战友射击,结束了他的痛苦,下一秒钟,重机枪的点射响彻战场,开枪的士兵被数发重机枪弹击中,整个人一下爆开,血肉分离,大块小块的肢体内脏纷纷摔落到了楼下。
“开炮……,都给我开炮……。”
刚才的惨景吓得住士兵,吓不住李治,在聚集地大撤退的时候,他亲自下令,杀掉了千多抢劫的贫民,那个时候的血腥可不是现在能比的,随着李治的指挥,他的士兵也开始嗜血……。
518 换子
坦克炮再次调转,还没有开炮,十多间店面猛地冲出了两百多人,向李治这边发动疯狂的反攻,他们在密集弹雨中不惧生死,迎着子弹不做任何战术掩护动作,就如古代士兵一般,挺着胸口冲锋。
这些人一排排的死在密集的弹雨中,前排的人倒下,后排的人接着冲锋,一个一个犹如多米若骨牌般倒下,在倒下之前,他们只是对准反坦克炮开火。
装甲板的表层火星闪动,犹如电焊冒出的火花,躲在炮身后面的临时炮兵缩着脖子,摇动方向杆,放低炮管,快速推上炮弹拉动炮栓,巨大的白烟顿时将炮组笼罩。
爆裂火光在人群中间炸响,地面顿时炸开硕大的地坑,几十个人被飞散的碎石子儿射伤射死,剩下的士兵一部分继续向前扑进,更多的却转身向后逃跑,不管是逃跑的,还是扑进的全都在弹雨中洒出血雾栽倒。
等到最后一声枪声停下,整个街道成了人间地狱,无数尸体在地面上堆积重叠,血液在尸体中间汇聚形成血河流淌,流到街边渗入下水道。
尸体,火光,硝烟,步枪,血河,大块小块的水泥渣滓以及哀嚎的伤兵,让两边重新陷入了寂静,就在众人惊诧这残酷的战场时,楼顶上响起几声重机枪的点射,惨叫声中,一具没有肩膀以上部位的尸体坠落,单脚卡在招牌的三脚架上摇摆。
“咝……。”
双方的士兵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军队那边不知道具体情况,李治这边初上战场的菜鸟却全被震撼到了,刚才以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屠杀,开枪的时候,众人心无旁骛,自然没有心思去想他们杀了多少人,可等到战斗结束,他们才看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和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
“冲……给我冲……,他们战败了,迫击炮,大炮全都给我响起来,炮弹全部打出去……。”
李治见惯了杀戮,死再多的人他都见过,立刻反应过来,挥舞手枪大声呐喊,炮兵小组顿时重新打响大炮,一枚枚迫击炮弹相续在对面的工事后面炸响,重机枪也居高临下的对准工事扫射,能防止普通子弹的沙袋防不住大口径子弹,一只只沙袋飞在半空散开,一个个躲在工事后面的士兵被子弹穿过工事,射入胸口。
“轰……。”
堆积在对面构建工事的汽车外壳一下炸裂,几十只沙袋随着飞散的汽车外壳落向四周,呼喝的士兵跃出阵地,如一群土匪般向对面冲去,不管看不看的见人,先一顿弹雨浇筑过去。
李治带着他的人冲在最前面,心中不由涌起,宜将剩勇追穷寇的诗句,在他身后,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放弃了阵地进攻,就连房顶上的中队同样如此,配合地面从上面进攻。
冲锋的路上,不断有子弹从先前被炸开的店铺射出来,都是刚才没有炸死的幸存者,这些人的子弹招来了更凶狠的报复,一个个士兵被人揪出来当街墙壁,还有一些店铺里的士兵则主动投降,可惜他们全被杀红眼的士兵枪杀。
等他们冲过了堆放的阵地,才看到阵地后面同样有堆积如山的物资与车辆,不消多说,李治带着部队继续向前冲锋,一直冲到了刚才接待他的临时指挥所,沿路俘虏了不少伤兵和搬运物资的人员与修理人员。
等到李治纳闷的从指挥中心出来之后,这边的战斗已经基本肃清,除了抓到三十多名士兵,六百多人的后勤大队外,就没看到其他的士兵,按照他们最开始接触来看,军方的先头部队至少还有五百多人,这些人都到那儿去了?
正在思索,在他们身后原来的阵地上却传来零散的枪声,同时也传来警报,顿时李治后背的冷汗流了下来,在他们激战正酣的时候,军队一半主力绕路,从他们阵地后面发动进攻,也就是说,他们与军队交换了阵地。
等李治带人冲回去时,又被自己的反坦克炮给逼了回来,一时间成了新的僵局,战场依旧是刚才的战场,可双方的阵地却调换了个头,街道上依旧陈尸累累,硝烟形成的流云还在众人头顶上盘旋。
“清点伤亡,准备发动反攻,这次该我们兵分两路了……。”
李治立刻下达命令,虽然被对方偷袭得手,他们也不吃亏,只有几十号伤兵和几百个后勤人员落到了对方手里,他们同样也有俘虏,何况他们还有支援。
时间不长,伤亡就清点出来,算上遗落在营地的伤员,他们一千二百人的大队伤亡两百不到,剩下一千人左右,迫击炮和重机枪都带了过来,子弹有些少,打一场反击战却是够用了。
正在他们准备反击时,对面走过来一个没有携带武器的军官,这个少尉军官越过自己人堆积如山的尸体,到了李治面前,在李治审视的目光中敬礼。
“你们是来投降的?”
李治将先前那名白发军官对他说的话说了出来,少尉军官微微一愣,随后摇头说道:
“我是来劝你们投降的……。”
“哈哈哈,看来,你们还搞不清楚状况啊,街面上的尸体可全都是你们的人,算下地有个小五百吧?”
李治大声的嘲讽,哪知道少尉军官并不心虚,年轻的脸颊涨的通红,好容易才将眼中的愤怒压下,手指李治的身后说道:
“在你后面,两千人的军队马上就要到达,他们携带了伞兵突击车,无后坐力炮,反坦克导弹,还有火箭炮,25毫米双管高射炮,你们能挡得住么?
我奉劝你们赶紧投降,不然被我们两面夹击,你们会死的很难看,若是你们投降,除了所有的军官会被处死之外,士兵的生命还是无碍的……。”
“我呸……。”
李治吐了一口唾沫,双眼发横,盯着少尉的眼睛狂吼道:
“爷们是吓大的,告诉那个白头发,让他给老子投降,我们十万大军就要到了,若是她表现好,老子还能给他留个全尸,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劝降的士兵被赶了回去,后面侦查警戒的士兵也带回了敌人主力部队正在接近的消息,李治心中有数,自然不会害怕,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敌人也有半个小时就到,若是纠缠在一起,说不定在飞机到来后无法区分敌我,李治便带着千多人的士兵准备退守到附近一栋二十八层高的大厦。
“队长,我们找到弹药了……”
身边突然传来喜悦的欢呼,李治顿时被吸引过去,在堆积的物资中,有一堆物资单独堆放在坚固的建筑中,这些物资被士兵发现之后,才知道是大量的子弹和其他一些弹药补给。
李治看到这么多的弹药顿时眼红了,虽然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八一式和五六式,但是基地现在用的正是这些5.8毫米子弹,有心带上又怕时间来不及,只好找了些7.62毫米和12.7毫米子弹带上。
半个小时之后,李治等人带着俘虏被围在大厦中,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大厦围的严严实实的,围攻部队没有马上进攻,而是给了李治十分钟投降,在李治的焦急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升机却始终没有出现。
十分钟的时间一到,进攻立刻开始,三十六枚107火箭弹劈头盖脸的打在大厦外墙上,炸出无数粉尘和碎屑,跟着高射炮等重武器也相续开火,形成一道道火链鞭打在窗户上,一时间,整座大厦烟火四冒。
下一刻,大厦的反击也到了,无数子弹从大厦的各个楼层射出,在几百米的范围内飞散,迫击炮与无后坐力炮也相许在进攻方的阵地上炸响,让等待进攻的步兵不得不躲藏在各自的掩体中。
军队似乎没准备这么快用上步兵,连续的火力准备,让浓烟越来越大,一些楼层几乎被火焰点燃,反击也随着弹药的快速消耗而越来越弱,这时正是他们进入楼层的第三个小时,连续的火力准备之后,军方默契的停下12.7毫米以上口径的火力,步兵也开始准备随着伞兵战车开始进攻。
这时楼层里李治已经将直升机驾驶员八辈子的祖宗骂了一百遍,三个多小时的火力袭击,几乎让每一层搂都冒出了浓烟,伤亡的士兵也不在少数,就在这挨打的三个小时中,他们至少伤亡了一百五十名士兵,要知道刚才那么激烈的战斗,他们也才伤亡了不到两百。
眼看三支八百人的部队集结在千米之外的空地上,准备随十二辆伞兵战车攻击,李治无奈的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所有士兵准备血战到最后一人,依次抵抗到最后一层楼。
履带声响,伞兵战车猛地窜向大楼,一枚枚无后坐力炮和一枚枚迫击炮从大楼射出,每一个火力点暴露,便会召回狂风暴雨般的还击。
到了这个时候,李治让所有的火力停下,安心的等着步兵进入大楼准备巷战,就在每个人都看着伞兵战车接近楼下时,突然有两道黑影准确击中最前面的两辆伞兵战车,却见两辆伞兵战车在瞬间化成巨大的火球,接着连续发生爆炸,车身犹如被撕碎的玩具,纷纷洒洒的落向四周。
所有人头看着天空,天空不知何时传来微微震鸣,在剩下战车倒车的时间里,声响越来越强,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浓烟遮住的天空再次飞来两枚黑点射入最后面的两辆伞兵战车,车身如先前爆炸的车辆一般四分五裂,溅射的金属火焰与殉爆的弹药让周围的士兵伤亡惨重。
519 你们,敢么?
突然,天空出现一架乌黑质感的直升机,直升机的声响不大,悬浮在空中流露出一丝华贵的气质,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敞开的武器发射口就是帝王的权杖,下面的两辆25毫米高炮刚刚调转炮口,两枚火箭弹疾若流星般砸在高炮上,将高炮连高炮组一起炸成粉碎……。****
部队突然发生了变化,三支部队竟然一起转身撤退,似乎想要撤退到最近的大楼里,飞机猛地坠下,划过一道弧线掠过军队的头顶,接着一枚火箭弹似的导弹飞入一栋大楼,刚刚冲入大楼的士兵被爆炸的气浪,如玩具娃娃般甩了出来……。
直升机如灭世魔神般悬浮在半空,下方,一队队高举双手的士兵将枪械和装备堆积在一起,一辆辆伞兵突击车和伞兵战车整整齐齐的停放在一起,驾驶员和重武器操作员都高举着双手远远站开。
李治站在上千徒手步兵方阵面前,冷眼看着陆续走来汇入方阵的士兵,在士兵方阵边上,白发军官手持白旗,神色黯然地站在一边,军官身后,十多名校尉军官同他一样,或垂头丧气,或忐忑不安。
不少军官腰上的手枪皮套已经打开,乌黑的手枪消失无踪,只有白发军官的手枪还在自己身上,一只小手枪并不被李治所畏惧,他带着傲然的神色走到军官团面前,盯着白发军官的双眼,寒声问道:
“名字,军衔,还有你的职务……。”
军官深深地看了一眼换了个人似的李治,将手中的白旗扔到地上,整理了衣领衣襟,朗声说道:
“叶孤山,上校军衔,XX军XX师三团副团长,现在为湖北军区野战团团长,看不出来你也是带兵大将,走眼了,要杀要剐随便,责任全在我一人,我身后的军官都是听令行事,我保证他们不会给你们上眼药……。”
李治没有嘲笑军官,这个人带给他近半的伤亡,让他恨不得食其肉允其血,双眼的怒火如同实质,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的上校,等到上校说完,他连续做了七八个深呼吸,将心中无边的杀意按下。
“从现在起,你将被拘禁,你的士兵和军官,我承诺不会加以**,在这之上,你们必须服从我们的指挥调动,还有你们身后的基地与人口全都得加入我方,作为交换,我们将保证你方人员的食物与物资供应……。”
上校与他身后的军官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知道李治却轻描淡写的放了他们一马,要知道他们几乎将李治逼到了绝境,一时间上校没有反应过来,迟疑的问道:
“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不配我动手……。”
李治不屑地说道,转身就向停放的伞兵战车走去,在伞兵战车边上,各种型号的弹药和武器正被人装箱搬上汽车。
在他身后,军官被驱赶到自己的队伍中,上校则被手铐铐住单+激情 独押解到一边,暗潮涌动的降兵看到军官们回到他们中间,忐忑不安而焦躁的心也大多安定下来,至少人家不动军官,也不会动他们。
看着八辆雄武的伞兵战车,李治闭上眼睛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吐出心口的闷气,扭头看向站在一边做投降装的装甲兵,指着站在最前面的装甲连连长喊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装甲连战术指导,协助我们的人运转这些车辆,等到你被我们认可,装甲连连长还是你的,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李治看似不明智的命令,让整个装甲连的降兵们傻了,那个年轻的连长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有一干人上前,将装甲车里面所有的弹药取出来,单独装车,又有几个湖北基地的军校少尉军官站出来,组织装甲兵上车,带领他们开着装甲车驶向江边。
望着远去的车队,李治心中的烦躁才稍微好一点,他心中的杀机不止一次地,让他想要下令处决所有军官,特别是那个上校,可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将这些人放过,不是他这个小人变得宽容大量,而是他要用这些人给自己赎罪,或者说,挽回之前在黄泉心中的坏印象。
之前直升机的空中打击,军方三支进攻部队之一伤亡惨重,八百人的队伍损失了四百人,云暴弹的威力也让绝大多数士兵恐惧,两枚云爆弹就灭掉了整个军方的抵抗意志,
两千士兵的军队带着他们所有的武器向李治投降,李治只有七百多名完好的士兵和天上的直升机,看管起来稍微有些吃力,想到自己要看管这些人,后方一时半会儿没有兵力支援他,顿时就头疼起来,若只是如此,咬咬牙还能坚持,可是黄泉还在等着他送弹药过去,没有弹药,就算他抓再多的俘虏,黄泉必定会找他秋后算账的。
这样就只有一个办法,将这里的两千军人送上前线交给黄泉,让着两千俘虏成为两千生力军,又有大量的武器和装备,相信能平息黄泉的怒火,同时他的士兵也空闲出来,可以去接受军方的基地,不管是招募还是控制,总能搞出一支运输队,这样就能将军队原本的弹药物资源源不断的弄到湖北基地,支持前线战场,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有功无过。
为了以后的发达前程,暂时的委屈与愤怒又算得了什么?正是打着这些算盘,李治才决定一个人都不杀,用这支部队的首领作为筹码,让他们去前线打丧尸,又用上前线的队伍作为筹码,让那个上校带他们去接受军队的弹药库,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杜绝可能会发生的破坏,**等等,总的说,利大于弊。
等新的命令下达之后,这些等待安置的俘虏惊讶地拿回了自己的枪支,虽然子弹一颗也没有,但是步枪入手让他们所有人都安心,收到要去打仗的消息也没有让他们惊慌,发放步枪的人员一个劲儿的向他们鼓吹温泉基地的强大和剿灭几百万丧尸的战绩,也让这些人心中对自己的身份摇摆不定。
放回部队的军官并没跳出来唱反调,这些军官全被组织起来学习,或者说观看直升机拍下的视频,视频是直升机在支援各个战场的即时拍摄,在画面中,无边无际的丧尸,严阵以待的工事和战壕,还有三座大山中心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以及沼泽地吞噬丧尸的画面。
几万,几十万,上百万丧尸在画面中被歼灭,无数的丧尸尸体在火焰中焚烧,看到这些画面,这些军官除了惊悸之外就剩下羞愧,包括那个叫叶孤山的上校军官,同时对温泉基地展现的武力为之咋舌,他们想不通,为何在末世降临之后,他们只能苟延残喘,而温泉基地却能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李治的做法收到了成效,当夜直升机飞回蟑螂基地的时候,H市区的敌对双方都开始融洽,没有什么人在私下搞鬼,在数百万丧尸的威胁下,中国人放下了争执,准备共同应对这些丧尸,十多部投影机将丧尸大战的画面投射到雪白的墙面上,几千俘虏,两千多后勤人员安静的坐在地上观看这比任何大片都血腥精彩的航拍,在这一刻,温泉基地的形象无限放大。
李治冷着脸走到几千人围坐的中心点,灯光闪烁下,李治有些不习惯,不自然的拉了拉领口,几千人的凝视不是第一次,李治并不怯场,他只是为后面的演讲头疼,要知道,他可没有忽悠几千人的经验,手中拿的演讲稿只是他的参谋临时写出来的,对于这些东西,他不相信能打动下面那些俘虏,让他们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丧尸狙击战。
等李治站到广场中心,心中所有的忐忑与焦躁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几千人的注视非但没有让他慌张,反而激起的他兴奋起来,干脆扔掉了手中的演讲稿,神态自若的站在中心点,主动巡视几千黑压压的人头。
“我叫李治……。”
李治拿着高音大喇叭吼出他的名字,顿时,所有人停止了私下的小动作,一起望向场中的李治,这一刻,周围静寂无声,之前下面小声说话产生的声浪遮住的发电机轰鸣也清晰可闻。
“是我打败的你们……。”
先前营造的静寂顿时被哗然打破,几千名俘虏骚动起来,这事儿大家都清楚,也不用大声说出来啊,这不是打大家的脸么,这让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还好俘虏中的军官虽然愤怒,却知道自己现在的责任,低声在队伍中训斥,让骚动的俘虏们又安静下来。
李治望着重新安静下来的人群微微一笑,却是嘲笑,灯光下,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无限放大,嘴角的嘲笑自然被前排的几百人看了清楚,都在猜测的时候,李治又说话了:
“我打败了你们,可我没有任何成就感,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兴奋,因为你们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放屁……,你们就仗着飞机,有本事重新来打……。”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反了反了,我们造反……。”
“给我一枪吧,给我一个痛快吧,我情愿你们一枪打死我,也比忍受你们踩踏我们的人格……。”
“大家肃静,大家肃静,继续听,先给我记在心里,要是他们不给个说法,我们算总账……。”
士兵的骚动变成喧哗,几乎没有人能忍受李治的挑衅,纷纷站起身冲李治叫喊,个个怒气冲冲,气愤非常。
“因为,你们不配称为敌人,在我眼中,敌人只有一种,那就是……丧尸!!!就是撵的你们东躲**,惶惶不可终日的活死人,就是城市里几百万吃人的食尸鬼……,你们敢说,自己能去面对整个城市的丧尸么?”
李治高昂的桑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整场,让激动的人群纷纷变色,挥舞的手臂也悄然放下,瞪圆的眼睛开始收敛,咬的咯吱作响的牙齿也微微松动,在军官的命令下,不服气的坐了回去,继续用仇视的眼神盯着李治,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在场几千人如同实质的目光早就将李治射的飞灰。
“我敢,我们的士兵敢,不是我们用嘴吹出来的,是我们一场场大战打下来的,你们看到了,看到了我们的士兵是怎么战斗的,那些丧尸就算扑到他们眼皮子跟前,他们也能沉着射击,就算子弹耗尽,他们也敢冲上起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拳头,你们……,敢么?”
李治的反问让大多数心里古怪起来,若是几百上千只丧尸,他们自然惧怕,可是丧尸上了十万,一百万,几百万之后,别说去战斗,就算让他们站在丧尸前进的路面他们都不敢,如山入墙的丧尸海运转起来,那种强悍的气势能摧毁任何东西。
:
520 选择题
“我敢……。”
几千人静寂的时间不长,一个青壮士兵在黑压压中的人群中起身,顿时成了除李治之外的另一个焦点,他分开挡在身前的战友,抓着步枪冲到李治面前,周围警戒的士兵冲上来就要将这个家伙押下去,被李治拦下。
李治认真地望着这个下嘴唇长出一截,看起来很不讨人喜欢的士兵,突然大吼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茫!!!”
“好!流氓就流氓,算你一个,去后面换衣服,明天就去前线打丧尸,你愿不愿意去……。”
不待李治将话说完,士兵再次大吼:
“去就去,愿意跟我去的,站出来,让这帮子孙子看看,我们也是带种的爷们……。”
这个士兵的一声大吼,让人群陆陆续续站起百多人,这百多人一起冲到中心,站在士兵身后冲李治傲然仰头。
“好,都是爷们,真爷们……,你们到后面去,有人会安排,赶明儿,让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到前线去……。”
除了上台的百多号男人,下方数千人同样蠢蠢欲动,只是他们接受的教育和生活的习惯让他们低调,不想上去出风头,但是心中同样火热,也让现场的气氛热烈起来。
李治放下手中高音喇叭,右手直指,缓缓地从几千人眼前划过,猛地甩下右手,用高音大喇叭撕心裂肺的喊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去证实自己是个男人吧……。”
最后一句话终于将现场点爆,这些士兵不是没有勇气,他们没有的只是自信,没有人相信会有某支军队挡住数百万丧尸,他们没有希望,没有战胜丧尸的希望,但是现在不同了,前线的阻击战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有人已经做到了,为什么他们不能,同样是人,难道他们就真的不是男人?
天明十分,一队队士兵连臂章都没有撕下,穿着他们昨天穿的军装,拿着昨天的武器,领取自己三天的口粮,灌满了腰间的水壶,排着长队默然出发,他们要先到江边,等候运输船队将他们运到蟑螂基地战斗。
堆积如山的物资也随着各种车辆的转运减少,日渐壮大的长江船队起到的作用难以言喻,它们以前最大限度的支援了蟑螂基地的建设,现在又最大可能的支持丧尸剿灭战争。
军队依次离开,李治和白发上校站在一起看着军队开动,这支昨天还与李治厮杀的军队,今天就成了援兵,向未知的蟑螂基地开进,李治转身望着军官好奇的问道:
“你一点都不着急?他们都是你们的主力啊?”
白发军官脸色严峻,明亮的双眼注视着军队离去的队列,缓缓摇头说道:
“我为什么要着急?士兵的归宿是死在战场上,虽然他们大部分在以前都是平民,当他们拿上步枪,他们就是士兵,要么战死,要么取得荣誉。”
军官说的坦然,眼中的担忧却瞒不住李治,他轻蔑的一笑,望着装满物资的车辆不语,心中盘算,这次给前线送去的两百万发子弹应该能平息黄泉的怒火,但这并不保险,昨天他的仇人丁珞给他通了气,前线还要面对至少两百五十万丧尸,而他们的弹药库存连二十五万发都没有,全都指望着复装工厂加班制造。
两百万发子弹不可能做到每发子弹消灭一只丧尸,若是不靠各种消耗丧尸的手段,只依靠子弹的话,每只丧尸至少要消耗十颗子弹,二百五十万只丧尸就是两千五百万发子弹,这可不是湖北基地能玩得转的。
昨天飞机晚到三个多小时,正是需要飞机给三山补充弹药,运走堆积在山头的弹壳,一出一进就要了三个小时,而飞行员也累的不行,若不是黄廷伟用枪指着尤里的头,让香奈儿监督尤里,恐怕支援只有等到今天。
“你们的基地里还有多少弹药?”
李治按住想要杀掉这些军官的意愿,询问其他们的弹药储备,军官瞄了李志一眼,低下头盘算起来,看到军官的样子,李治不由的加了价码。
“只要能保证弹药无损的交给我们,你的生命我可以保证,至少在见到我们最高长官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动你。”
李治这个承诺开的非常大,最高长官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说,他能保正军官活着见到张小强,只要张小强一天没有出现,他就能多活一天,这要冒着得罪黄泉的风险。
“我们还有一千人驻守在基地,若是你敢放我回去,我就带着一千人上前线,去阻击丧尸的前线,我们所有的武器装备与弹药物资都是你们的,只要你们能保证收拾那几百万丧尸……。”
军官的命题很大,大的李治有些接受不了,用军官一个人换取一千人的部队,大量的武器弹药,还有他的效忠,这个李治做不了主,万一这个军官心狠一点,舍弃上前线的两千官兵,背靠基地顽抗,恐怕他李治也得吃瓜落。
“恐怕,你想依仗你们基地的防空兵器顽抗吧?你给我的是个选择题,选择让你回去,你可能顽抗,可能带着人投诚,不让你回去,他们可能选出新的领头人,继续顽抗,或者投降,真的让我很为难啊……。”
“很好,真他妈的好,实在是太好了,谁能告诉我李治那头猪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怪他损失了五百名战士,可是他为什么要将两千多个敌人送到我这儿来?让我邀请那只躲在角落里窥探的Z2丧尸来参加PARTY么?去告诉李治,是不是嫌我们还不够麻烦……。”
黄泉粗重的嗓音冲出指挥车,让正向指挥车走去的吕小布住了脚,接着又是一阵痛骂从指挥车上传来,让他不由的摇头,李治的胆子实在太大,事先连声招呼都没有打一下,贸贸然将两千俘虏送到阵前参战,他以为现在是解放战争时期?诉诉苦,拉拉关系就能将国军动员成共.军?
等黄泉的痛骂声渐渐收敛,吕小布才走到指挥车前拉开车门进去,刚进去就看到黄泉脸色非常难看,脸颊涨红,青筋直跳,在他身边的丁珞则无可奈何的样子,黄廷伟端坐在一边,望着挂在车厢的作战总结思考。
“乓……。”
黄泉一拳砸在钢铁制作的桌面上,瞪着双眼再次痛骂:
“好嘛,我们都在撤退,一线阵地丢了,二线阵地也丢了,只有三山阵地还在,可我们居然将三山阵地几千战友也丢在那儿,是我黄泉无能,是我黄泉对不起他们……。”
黄泉痛骂不止,丁珞向吕小布打了一个眼色,吕小布微微点头,上前做到黄泉对面,小声对黄泉说道:
“黄泉,蟑螂哥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
黄泉三人异口同声,一起看着吕小布,吕小布拿出刚才得到的联络简报递给黄泉,说道:
“昨天半夜,两只小木船飘到了三峡大坝,早上被我们在大坝中心驻守的中队发现了,小船有二十个武装人员,他们见到我们的人之后,就问是不是蟑螂哥的基地,得到肯定之后,他们主动交出武器……。”
随着吕小布回答,黄泉猛地站起身,俯身将吕小布的衣襟拉住,扯到眼皮子下面,嘴一张就要吼出来,身边的丁珞猛扑过来,将黄泉的嘴巴捂住,一下子将他推到车厢上发出碰地声响……。
“不许动……,不许动……。”
“放开黄泉,放开他,不然开枪了……。”
吕小布与黄廷伟一起掏出手枪向丁珞瞄准,接着丁珞的下巴被黄泉的手枪顶住,丁珞放开双手向上举起,脸色不变地说道:
“黄泉,你刚才差点让外面的人都知了……。”
三支手枪一起垂下,黄泉与黄廷伟面面相窥,黄廷伟重重地点头,黄泉尴尬的一笑,用枪口挠了挠十多天没洗的头皮,咣当一声将手枪扔在桌面上,坐了下去。
“那个暴风女王的意思是,她将蟑螂哥给扔在了新纪元的手里?”
黄泉平息了半天的怒气,开口就是对濯明月的指着,吕小布苦笑着说道:
“简讯不清楚,我开通了单线和驻守葛洲坝的大坝防御中心联系,才知道这些武装人员都是脑子缺根筋儿的人物,他们就像一群机器人,只会背诵那个什么暴风女王的交代,其他的基本不会说,我觉得这些人都被洗过脑……。”
对于这些人是否被洗脑,黄泉没有太过关注,拿着简讯翻来覆去的看,上面只有一件事儿,张小强被新纪元抓走了,怎么抓走的,只是大致上说了一下,谁都不清楚,反正透着古怪,濯明月要求他们将直升机调回去,配合濯明月营救张小强。
直升机黄泉不在乎,不要说一架,三架都没问题,但是,尤里不能回去,他得留在这儿配合作战,正值紧要关头,直升机是一件大杀器,何况夜莺号直升机还有一颗五百公斤的巨型炸弹,这颗炸弹除了尤里,没有人能在规定时间内扔出去,这是他们多付Z2的王牌。
“对了,你们恐怕还不知道,那个风暴女王很难缠,听说本事还在蟑螂哥之上,蟑螂哥迷路到了他们那儿,杀掉了暴风女王的男人,结果暴风女王让蟑螂哥当她的男人,蟑螂哥不愿意,逃跑了不少次,都被女王逮住了,你们说……。”
黄廷伟一时管不住嘴八卦起来,他是新组建的飞行战队队长,尤里和香奈儿都被划分到飞行大队中,香奈儿是个活泼的女孩儿,本身也比较有内涵,温文尔雅的前老师黄廷伟的斯文模样很入香奈儿的眼,香奈儿不止一次向黄廷伟搭讪,搭讪的过程中,自然以张小强为话题,。
黄廷伟和沈雪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恋情,正在努力淡忘沈雪,香奈儿这个小丫头暂时不会被他看中,不过他却借着这个机会,将张小强在四川被招亲的遭遇从香奈儿嘴里套了出来。
这件事儿被他知道之后,他谁都不想告诉,怕张小强回来之后,整个基地都知道张小强的糗事儿,张小强说不定恼羞成怒,万一找他的麻烦,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521 最好的士兵
ps;很久没有ps了,这段时间低潮,不过正在调节自己,现在每天还是三章,但是三章加起来的总字数是一万字,换句话说,每天的更新量都是一年前的五章,三个月前的四章,我是说每天,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召唤月票呢?
黄廷伟一直准备拦在肚子里的话,现在却不得不说出来,正值大战关键时期,万一黄泉脑子像刚才一样发热,将尤里送回去,张小强回来之后,不是人家知不知道被招亲的事儿,而是整个基业都不存在回来之后无家可归的问题,为此,他硬着头皮将张小强的事儿讲了出来。
“啪……。”
黄泉又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起身,血红的双眼如兔子眼一般盯着黄廷伟,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
“什……么?蟑螂哥……被人挟持成婚?”
随后他就要大发雷霆,张开大嘴却没有说话,两支眼球滴溜溜转动一会儿,轻轻收回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坐回去:
“额,蟑螂哥被抢婚也轮不到我们出头,那是可儿她们的问题,这事儿谁都不能传出去,这是蟑螂哥的私人问题……。”
黄泉终于搞清楚其中的逻辑,其他三人一起点头,倒是吕小布眉眼一动,一拍桌子喊道:
“我明白了,蟑螂哥不是被人抓了,他是让别人将他抓走了……。”
吕小布自认为看破了张小强的企图,眉飞色舞的将他的种种猜测说了出来,让另外三人大为点头,不由得称赞吕小布的推理成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蟑螂哥这次一石二鸟,即躲过了风暴女王的逼婚,又成功的打入新纪元内部,说不定到时候,新纪元在四川的两个军团会被蟑螂哥搞得四分五裂,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吕小布得意洋洋的做了总结,丁珞好奇的问道:
“可是……,万一蟑螂哥真的是被人家俘虏,人身被完全限制怎么办?”
吕小布大手一挥: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蟑螂哥是蟑螂命,你看他从湖北飞到内蒙古,又从内蒙古飞到海参崴,接着又从海参崴整到四川,什么时候真的出过事儿?有蟑螂哥的地方,就绝对不会寂寞,蟑螂哥出没的地方,没事儿也得有事儿……。”
顿时,整个会议室沉寂了,通过电台,他们知道张小强在内蒙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通过尤里,他们知道张小强在海参崴赤手空拳打出了一块地盘和一个盟友,收复了半个城市,要不是时间紧促,说不定张小强能将晚清割据的土地一气儿收回来。
“好吧,好吧,我们就当蟑螂哥是自己愿意的,可那些人这么办?听说他们出来的有整整一个连,分成十二支小队做木船顺水而下……。”
“等等……。”
黄泉抬手止住了吕小布的话,拧着眉毛说道:
“为什么只有两支小队达到?剩下的十支呢?难道沿途很危险?”
“这个……。”
说起这个问题,吕小布的脸色很精彩,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沉下声音说道:
“这些人太死板了,有三支小队冲到激流里翻船,全军覆没,有四支小队被冲到了河边,结果他们就留在了那里,还有一支小队顺水而下的时候失踪,一支小队的食物落到水里,饿死了,一支小队的水洒了,被渴死了……。”
“嘶……,那个暴风女王上哪儿找到这么一群极品啊?在长江里会被渴死?”
黄泉一把蒙住自己的脸,呻吟道,丁珞则在一边沉思,三五秒钟之后摇头说道:
“看来我们不能将风暴女王视为盟友,她可能是最危险的敌人,这些人明显是被她控制的,失去了自我,若是按这么算,她很可能将不是进化者的任何人控制住,我建议,调集三个大队的兵力驻守山峡大坝,严防风暴女王与我们接触……。”
“说的不错,蟑螂哥都怕她,我们也惹不起,不过……,这些人准备怎么安排?”
黄泉肯定了丁珞的分析,为那二十个没用因为自己愚蠢而丧命的武装人员头疼,吕小布连忙说道:
“全部给我吧,听说那些人很听话,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522 谁是鱼饵?
几千人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懒洋洋地说着闲话喝着水,准备起身去吃他们迟来的中饭,哪知道该死的电铃声再次响起,若是在末世前,哪怕再任劳任怨的装卸工人都会被这无休无止的工作激怒,要么抗议,要么罢工,可在末世,这些人没有想到任何抱怨,相互参扶站起身,拖着酸疼的大腿,佝偻着直不起的腰身,向码头蹒跚而行,就似一群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qb5、cǒm//
二十多只平底船拖着长长的浪花,激起一圈圈回荡的水潮,到了码头区的外围,这次船只没有依次等在江中等候轮换,而是一艘接一艘地停靠上来,密密麻麻的船只全都靠在一起,边缘相接,一直排到了江中心。
等最里侧的船只听稳之后,船上便传来大声的喝斥,接着整艘船活跃了起来,一声声短促有力的命令,一声声刚劲的回答,接着便有两队背着步枪,穿着伞兵作训服,戴与作训服一个颜色头盔的士兵从船上走了下来。
这次码头上的工人们没有欢呼,他们静静地站在两边留出中间的空位,望着这些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队伍穿过营地向外面的车队走去,一百两百,五百六百,到最后他们也数不清到底下来多少士兵。
没有欢呼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士兵的来路,虽然基地有不少士兵,他们的军装和武器,在场的人都差不多知道,还有带队的军官也不认识,正值前线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些军队到底是周边卫星基地的援兵,还是未知势力来支援的盟军。
这些士兵对这个码头也很好奇,很多人望着上百挺摆放的乱七八糟的重机枪与弹药箱子发愣,还有些人则望着那些火箭炮与高射炮咬牙切齿。
等接近两千名士兵全部上岸后,码头上的工人才吃到了他们的午饭,此刻已经是午夜时分,人们吃着晚饭,望着那些士兵依次登上百辆运输车向未知的地域进发,心中不由得对挡住百万丧尸多了几分信心。
“报告,金部长到了,就在外面……。”
指挥车外传来通讯兵的汇报,赵俊走拉开车门探出头喊道:
“老金啊,好久不见了,上来吧,又给我拿什么好东西了?”
石原野正在指挥车上的电子地图上模拟湖北战场的最新形势,听闻赵俊毫不掩饰的要求贿赂,不由地摇头,转身坐到他的位置上,拿起烟盒。
金星满脸堆笑的爬上指挥车,将怀中的各种精致包装盒放到了指挥车里的桌面上,向赵俊与石原野鞠躬问好:
“难得石部长和赵部长到我这儿来视察,我给二位弄了点土特产,没啥好东西,也就是些鹿茸虎鞭,八十年的野人参,四十年的普洱,还有些五六十年的土陶陈酒,这些东西不值什么,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说什么?”
赵俊只盯着桌面上的东西,没怎么注意听,刚刚说了一句客气话,突然反过味来,指着桌面上的东西瞪着一脸无辜的金星,同时在脑中回放金星说的那些东西,貌似,最便宜的,在末世前都是上了100k的东西?
“行了,行了,别大惊小怪的,鄂尔多斯市所有的物资由这小子统筹,那里有富豪之乡的说法,这小子搂的不少,就算是给我们分红吧,再说,这些只能算作次品,真正的好东西他一定藏的严严实实的,等着蟑螂哥回来孝敬……。”
石原野见怪不怪,他们打下的城市不少,好东西也不少,只是没鄂尔多斯里多,到底是一群暴富起来的,有什么就买什么,买了又锁到恒温保险柜里,全都便宜了他们。
赵俊脸皮子微微发红,他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军官,见识不多,跟着张小强又一直在打仗,好东西还真没机会见到,如今到显得小家子气了。
金星皱成菊花的老脸冲二人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两只纯银方盒,放到两人面前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古巴极品雪茄,以前都是限量供应,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真正有身份的人才能享受,在鄂尔多斯市的豪宅里找到的,还和拍卖会的交割书放在一起,我给蟑螂哥留了几盒,剩下三盒我不敢独享……。”
石原野比赵俊大方的多,毫不介意的接过来,放到手边,赵俊也拿过自己的雪茄,宝贝的收到自己的柜子里,然后让金星坐下。
“金部长,这次你立功了,上次送到弹药厂的人,让陈冠东大为赞赏,我们的弹药产量一下子多了三层,而且自造弹壳也有了眉目,只要将机械加工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批量生产弹壳……。”
赵俊一个劲儿的赞赏金星上次弄回去的那批所谓的专业人才,其实,那批人才中真正下过车间的屈指可数,只人家看的多了,知道的也多,怎么也比那些什么都没见过的土豹子强,人家稍微指点,便大幅度的提高了产量,同时还减少了原材料的浪费,这一出一进可就大可不同。
“这些东西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谈谈关于北方军的问题,金部长,他们处理新纪元进行的怎么样了?还有,上次你一次性弄回去了五万人口,这些人我们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下一笔你准备再给我们弄多少?”
石原野关心的还是大局,现在一切都在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按照石原野保守的性格,他们没有将摊子铺开的太大,以稳固现有的基业为重心,将恢复生产作为第一任务,上次弄回去的五千多技术人员除开两千多打酱油的,他们还是得到大半的专业人才,这些人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极大的缓解了人手不足问题,尝到甜头后,他们才想到先将北方军几十万幸存者中的人才搞到手,再谈其他。
“新纪元已经不再是问题了,他们准备今晚上动手,到时说不定我的警卫营也要用到,至于幸存者的接收,我想,等到他们处理完新纪元的问题,也许就该轮到我们用子弹换取了吧……。”
金星不敢肯定,三十万发子弹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让军方不在向以前那么急迫了,这些天他试探了几次,貌似人家只盯着新纪元,对他的子弹不是很急迫的样子。
“这样的话,我和赵俊就再留一天,明天你要得到准信,还有……,人家没必要用到你的警卫营,他们在试探你们,或许,他们打着两败俱伤的主意,你要小心一些。”
石原野思维慎密,顿时想到了北方军可能打的主意,驱狼吞虎,调动两支被新纪元控制的军队,进攻金星的警卫营,在警卫营即将挡不住的时候,突然从新纪元身后发动攻击,这样既消耗了新纪元,又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还有机会向金星卖人情,到时候就有讨教还价的本钱,可谓一箭三雕。
“啊?哎呀,我这么没有想到呢?这下糟了,我们总共只有四十五万发子弹,交换了三十万发还没补充,日常清剿训练又消耗了三万多发,我们只剩下十两万发子弹,您得借点我……。”
金星顿时着急了,他们的弹药平均下来,每个士兵有240发子弹,差不多是一个基数的弹药,原本想着他们是在北方军的地盘,身后还有几万大军,北方军一定不会让他出事儿,哪有想到,人家驱狼吞虎,到时候损失惨重,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赵俊听言,立刻有些按耐不住,不由说道:
“多大个事儿啊,在我们后面就有一个主力团,到时候我带着主力团亲自上,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告诉你,我这次还专门带上了二十辆步兵战车,啧啧,有那帮子家伙好受的。”
石原野立刻想要阻止,赵俊负责的是统筹全局的战术安排,怎么能带兵打仗?万一出事儿,张小强临走时的安排不是全都乱套了?
可是看到赵俊兴奋的目光,话到嘴边,他又停下了,这段时间石原野定下先稳固,后发展的计划,着实让赵俊憋得不行。
“把月牙儿大队长带上,她就在附近训练队伍,听说她有个领域小分队能挡住一切异能,到时候不能离开领域小队的保护……。”
石原野没有反对,提出了让赵俊带上领域小队,赵俊本想拒绝,看到石原野眼中的执着,心中不由想起石原野以前对他的数次劝说,对于石原野,他欠了不少人情,所以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双方不会怀疑吧?”
赵志刚悄声对贺子龙说道,阴山的夜晚,即使天上的圆月如盆,地面依旧不是很清晰,大多数道路都隐藏在黑暗中,不敢打火把,几千人的部队摸黑前进,不时有人一脚踏空摔在地上。
赵志刚和贺子龙都带着夜视仪行进在队伍中,身边的队伍是他们手中最精锐的直系部队,哪怕在黑暗中进行,也依然悄无声息,只有装备碰撞的声响打破夜晚的寂静,回响在队伍中间。
“问题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们倒是怎么跟袁和平说?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共同进退,这次将他甩开,恐怕他心里不舒服啊。”
贺子龙更加纠结与袁和平的态度,赵志刚不这么看,撇撇嘴,望着身边悄然无声的战士们,低声对贺子龙说道:
“新纪元参透的两支部队都是你我两人的队伍,把袁和平拉进来算什么?上次不是已经补偿他了?三十万发子弹,他一个人独得一半,我们两人平分剩下的一半,还有,我们自己动手叫做清理门户,让外人动手,下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贺子龙显然对这话不是很赞同,恰好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埋伏地段,部队在基层军官的引导下进入阵地,两人不说话了,等到他们准备就绪,前方过来两个传令兵。
“怎么?他们两个不愿意亲自过来么?”
在月色银辉下,两个传令兵面色死板,对赵志刚与贺子龙并不算客气,看到这两个人,贺子龙也有些火气,还是赵志刚拉住贺子龙,说道:
“正值关键时刻,他们还在前面准备,等到结束战斗之后再让他们亲自过来……。”
感受到赵志刚抓住他手臂的力道,贺子龙配合点头不在说话,让赵志刚负责和两个传令兵沟通。
“现在是23点27分,还有三十三分钟,在24点他们准时发动进攻,我们会在随后发动第二波打击,告诉你们的团长,这次我是下了血本的,十五万发子弹我一颗没少全都给了他们,他们就是刀锋,这次只要收拾那边的警卫营,缴获的武器有一半是他的,还有粮食物资,至少给他两层,别给我掉链子……。”
赵志刚在交代中,前前后后的一切被连接起来,赵志刚将他们得到的子弹全都给了新纪元控制的两个团,用血狼营的武器,还有金星囤积的物资作为诱饵,诱惑这两支部队主动进攻,在他们与血狼营交战的时候,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哼,他们现在比我的直属部队还要富裕,我们勒紧裤腰带子给他们弹药,他们也得做出点成绩,不然到时候就算打下来,特闷也没脸拿那么多的战利品,后面其他军官还在等着看笑话,让他们好自为之。”
贺子龙忍不住,在一边补充了几句,配合赵志刚调动那边的积极性,只要两边打出真火,他们就能将利益最大化。
“请首长放心,我们长官交代过了,这次我们两个团,三千人夜袭,绝对十拿九稳,无需再有后援,保证二十分钟之内结束战斗……。”
传令兵的回答也有趣,虽然赵志刚和贺子龙都是师长,他们似乎并不怎么尊重,在他们眼中,赵志刚和贺子龙都是各个主官推选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师长,所以下面的士兵大多都听众他们直属长官的命令,对最高层并不是很愿意搭理,这也是北方军的现状,说白了就是一盘散沙,这也是为什么袁和平能用一己之力,将整个北方军羁绊在这里,谁的兵多,谁说话的声音就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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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 死局
“好……,我们就在后面等着,告诉你们的团长,不管他们能不能在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我们都会出现……。”
“是,我们一定将命令传到……。”
两个传令兵异口同声的应答,嘴角微微闪过嘲讽,显然他们将赵志刚的支援看成抢物资,抢成果的举动,赵志刚将他们嘴角的嘲讽记在心底,用力点头,让他们离开,等到两人走远,贺子龙立刻骂了起来。
“两个兔崽子,我看他们等会儿怎么死……,老赵这样下去不行啊,什么时候我们也会被人出卖的,到时候,我们都不得好死啊。”
赵志刚没有接话,找出香烟点上,半晌后才说话:
“老贺,虽然我们与袁和平不对付,但人家比我们强得多,三万人的部队,至少有一万五千人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们两个加起来只有五千人的直属部队,就连出战也不敢全部带出来,下面人人心怀鬼胎,我们还要装作不知道,一旦我们想要做什么,下面的军官首便先会反对我们,到那个时候……,算了,还是先解决新纪元再说吧,要不是下面私心太重,新纪元也参透不进来……。”
“也只有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还好我们掌握了新纪元的证据,不然我们收拾了这两支部队,就得轮到其他部队收拾我们了……。”
贺子龙说完之后,也是长叹一声,他们面子上风光,实际上也是朝不保夕,就连整顿内部,都得找到足够的理由,就算将这两支部队收拾了,到时候还得和其他军官平分利益。
“草原军团那边也要小心,他们给我们的子弹很不咋地,打这些子弹不是看看准头,而是看运气,也只有穷疯的袁和平才不嫌弃,我们以后还是想办法让他们提供一些优质子弹吧。”
赵志刚对金星也不感冒,看似用人口换子弹不吃亏,可是赵志刚不像袁和平那样冲杀在第一线,他们还是有些库存的,这些子弹不是很上眼,贺子龙的情况也差不多,若不是下面的部队人心涣散,说不定他们也无需闹得这么尴尬。
“袁和平这个人城府太深,上次讨价还价的架势可是够熟练的,一看就知道他平时都掖着藏着,以后我们也不要对他太贴心,指不定人在在这么算计我们……。”
赵志刚说起金星,贺子龙为了赞同,又说起了袁和平,虽说袁和平自愿与他们同进同退,他们却不会这么想,认为袁和平拉着他们同样是为了利益,到时候就看谁的利益多,谁的利益少。
两人各怀心思,却不知道,他们出动袁和平早就知道,袁和平故意装作不知道,跑到前方去视察防线,也许袁和平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就和他们说的一样,名义上是师长,说到底还是下面的人推选出来的,掌握在他们手中的兵力并不多,解决新纪元却是他们整顿内部的问题,若不是新纪元的把柄被他们抓到,说不定,解决了新纪元就该轮到别人解决他们了。
“时间到了……。”
赵志刚看着夜光手表,仿佛在提醒,下一刻,寂静的山林被喧嚣吵醒,远处的夜空被无数枪焰染红,爆炸声此起彼伏,流星火雨似的流弹在夜空划过,如无数飞行的萤火虫。
两人身边的战士全都骚动起来,他们不知道长官带他们是来做什么,前方发生了战斗,让他们的心脏跳动加速,一时都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可以了……。”
贺子龙放下望远镜,扭头对赵志刚说道,赵志刚摇头说道: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过去,金星绝对能抗到一个小时,到了那个时候……。”
“怎么和金星交代?我们说好的是半个小时,没必要多费周折吧?”
贺子龙的变了脸色,万一金星怪罪他们,之前费劲心机打好的关系可就付之流水了,现在是他们求着金星给他们搞到大量的弹药,要是翻脸了就得不偿失。
“锦上添花那比的上雪中送炭?就说我们在发动进攻的时候,潜伏在内部的新纪元发动反叛,我们遇刺,费了不少功夫才赶过去……。”
赵志刚没有去想怎么找到好的借口,对于他来说,这是个评估草原军团真实战斗力的契机,在有情报支援的情况下,以防守的姿态面对两个团三千多人的进攻,若是一个小时都支持不下去,他们就可以在解决完新纪元之后,考虑解决草原军团。
贺子龙听着赵志刚不冷不热的回答,心中也明白了赵志刚在想什么,长叹一声不再说话,心中却闪过另一种情绪,面对千万丧尸的追缴,他们内部还在相互算计,真不知道,以后人类还有没有机会打败丧尸,恢复末世前的辉煌。
两千人躲在一角望着不远处热烈的战火,贺子龙突然感觉累了,对一切都累了,末世之后,他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也没有一天真正轻松过,他记不得上一次真正欢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每天都有无穷尽的烦心事儿让他苦恼。
在三个师长当中,贺子龙是年纪最大的一个,同时也是军衔最低的一个,他能成为师长,是他狡猾不奸诈,圆滑不强势,其他的主官认为他就算成了师长,也不会算计他们,或者说,他们能拿捏的住他。
在这种情形下,贺子龙不但要为丧尸苦恼,还得应付内部的刁难,外部的周旋,可以说他活的比狗还要累,至少狗还有晒太阳,吃饱了打盹的时候,他连这都办不到。
前边战事激烈,不管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下了死手,子弹不要钱一般打了出来,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还有各种型号的重机枪,让战场如世界杯决赛的球场,闪光连成一片,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爆炸的火焰似烟花灿烂,照耀的夜空如白昼。
大堆大堆的火焰在战场四周焚烧,不少山林也被大火点燃,一片片火海在这里四处蔓延,火光照射下,一个个端着步枪进攻的士兵暴露出来,一旦有人被火光暴露,下一秒钟,必定会有无数子弹被吸引过来,收割庄稼般将这些士兵撂倒。
没有试探进攻,没有火力侦察,甚至没有战术迂回,新纪元控制的两支部队看不起这支五百多人的队伍,一上去就准备快刀斩乱麻,分分钟解决战斗,两支部队一左一右,同时发起进攻,战事一开始便如火如荼。
哪里知道,血狼营是最不怕夜袭打乱仗的队伍,相比草原军团的其他队伍,除了主力师之外,就只有血狼旅的队伍最有夜战经验,而保护金星的血狼营更不消说,是整个旅六千多人的菁华部队,除了骑兵营之外,就只有这个警卫营的装备最好,老兵最多。
进攻部队刚刚接近就被发现,严阵以待的血狼营根本不知道节省弹药为何物,密集的火力狂风暴雨般浇到进攻部队的头上,冲上去打突击的两个营在瞬间损失了至少半个连的部队,接着无数炮弹在队伍中炸响,照明弹,拽光弹,穿甲燃烧弹走马观花的登场,两个前锋营一下子被钉在前线,连撤都撤不下来。
两支部队的团长一下子焦急起来,将后面的部队一下子投送上去,本想用数量压倒,哪知道在巨大的火力网中,他们反倒成了受害者,本来就没有什么重武器,被人家的重武器压制之后,整支部队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人员也失去了管制,散布的整个战场到处都是,就连收拢都做不到。
战场的详细情况,赵志刚和贺子龙都不知道,他们惊诧于血狼营的火力强度,却并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两支部队共三千多人,是血狼营的六倍,又有充足的子弹,就算冲不进去也不会太惨。
“师长,师长……,赵师长在哪儿?”
突然,从战场后方的黑暗中冲出十多个士兵,这些人跑到赵志刚等人的藏身之处,大声叫喊,让几千人对他们侧目,倒是有人认出其中一人是刚才的传令兵,引着他们找到了躲在一边贺子龙。
“贺师长,快……快,我们挡不住了,两个营被困在战场上下不来,他们有重炮,迫击炮的密度也不小,全场都被他们控制了,留守的营还没冲上去就伤亡过半……。”
贺子龙眯着小眼睛打量着眼前散发着硝烟味道的士兵,心中突然敞亮,那里绝对不止一个营的守兵,若是按照他和赵志刚的估算,金星给了他们三十万发子弹,绝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密度,从双方的交战状况来看,新纪元控制的部队还在压制弹药的使用,可是对面的子弹在夜晚都形成了弹幕,但凡有人影暴露,就像吸引子弹的磁铁,第一时间便会成为筛子。
“赵师长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了,再等会儿吧,你们可是有三千人啊,他们的弹药有限,只需要坚持一小会儿,等到他们弹药耗尽在上吧……。”
贺子龙两只眼睛滴溜转动,赵志刚就在他身后的人群中,从新纪元发动进攻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眼下的情况很明显,金星的部队绝对不止一个营,弹药充足,根本无需他们的救援,至于正在进攻的队伍,他管那些人去死?
“可……可是,我们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手……。”
“没有可是,你去给你的上司说,那边的火力这么凶猛,我们上去还不是一样伤亡惨重?让他坚持一下,等到那边的火力密度降低了我们在上,如果他坚持不下去,那就别干这个团长了……。”
贺子龙打断了辩解,措辞严厉,让那十多个士兵一起愣住,其中几个二愣子兵当时就毛了,举枪就要威胁贺子龙,刚刚动手,十多条火线在他们周围闪动,这几个家伙顿时抽筋颤动,血水飞溅中,尸体先后倒在地上。
火线一闪即灭,剩下的人立刻后退,那个传令兵厉声问道: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下次别再拿枪指着我,我是你们师长,回去告诉那个小子,老子现在没心思去挨炮子儿,什么时候那边火力密度下来了,我就上去,要不然我带队回去睡觉……。”
贺子龙话中有话,传令兵住了嘴,随后赵志刚出现了,走过来站在贺子龙身前,望着那边热闹的战场摇头:
“去和你的团长说吧,别怪我们不讲道理,人家火力这么强,再多的人上去也是白搭,想要吃肉的是他,既然要吃羊肉,就得做好被狗咬的准备……。”
赵志刚的话比贺子龙更直接,传令兵再次后退一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场,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
“我们团长说了,要是你们救援,以后他百分之一百服从你们,下面的弟兄也是一样,愿意帮你们收拾不听话的人,还有我们所有的后勤都交出来……。”
传令兵终于带着失望与愤恨离开,他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局,他们的身份在暴露的时候,就注定是个死局,也许他的上司说的是真话,新纪元太过遥远,在这个时候,谁能救他们,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赵志刚和贺子龙明白传令兵话中的意思,就算明白也得装作不明白,相比被新纪元侵入的两支部队,他们更愿意和草原军团联手,不外乎其他,只是他们身上残留的军人印记,在大环境下,同仇敌忾有时候大于一切。
时间消逝,在攻击发动的第五个十分钟后,战场的火力突然减弱,来的太快,那些被困在战场中线的士兵还没做好准备,弹雨就消失的一干二净,除了他们还击的枪声,便再也没有一颗子弹打到他们的头顶上……。
524 自作聪明
赵志刚和贺子龙二话不说,带队便向战场冲过去,他们是真的相信金星扛不住了,之前的火力实在猛烈,让他们怀疑金星的部队不止一个营,现在突然停止射击,则让他们大骂金星愚蠢,不知道控制节奏,只知道用最短的时间打出更多的子弹,却不知道,打仗并不是谁的嗓门大就能笑到最后。
刚刚冲到一半,前面两支部队终于将前线的士兵撤了回去,与后面预备士兵汇合,凑出两千多人的队伍准备发动总攻,突然,十多颗照明弹从金星的阵地升起,将整个夜空照亮,接着冷色夜空点燃几十道莹亮的让人眩晕的火柱,火柱轻快地划过夜空,重重地砸在两支部队的兵力集结处,惊天的大爆炸闪耀的光芒让支援部队诸人眼睛短暂的失明。
爆炸产生的声浪犹如迎面鸣笛的火车,吵闹的他们耳朵发疼,接着脚下的震动让他们相续跌坐,之后,就是照明弹下飞起的漫天尘埃,尘埃缓缓扩散,直到将整个战场完全布满,伸手不见五指的尘埃才是真正的黑夜。
轰隆声中,装甲车发动机声从金星营地传来,赵志刚与贺子龙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之前的火柱是40管火箭车发射,装甲车的发动声他们同样熟悉,就是说,这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没他们什么事儿。
尘埃还没散去,机枪声,步枪声,喊杀声,还有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刚才挨炸的地段,赵志刚和贺子龙相互都没找到对方,他们做出了相同的打算,勒令自己身边的队伍呆在原地不要乱动,就算挨了炮弹也不能乱动。
混乱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等到远处的枪声停止,只剩下哀嚎的时候,赵志刚和贺子龙才带着部队准备上前,走了不到百步就被十多辆装甲车上的机关炮给指住,看到那些09式装甲车,赵志刚和贺子龙的心都是凉的。
试探性向前走了几步,机关炮直接开火,长长的火舌闪耀,一排排土柱在他们身前的地表炸起,不少人惊慌的向后退去,前面的人又带动了后面的人,整支部队都有些混乱,在赵志刚等军官歇斯底里的大吼中才重新安稳下来。
透过装甲车之间的空隙,他们看到无数人在混乱的战场上巡视,燃烧篝火隐隐绰绰的火光下,数不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更多的尸体被人拖着双脚挪过去扔在尸堆上,一个个俘虏高举双手跪在地上,百多支步枪混成一堆随意堆放,这样的枪堆放眼望去,竟然有几十座。
还有一些军官被挑选出来站成一排,每人身后都有枪口指着,一个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趾高气扬地站在军官面前审视他们,随着他手指乱点,凡是被他点到的军官会在第一时间被身后的步枪掀掉脑壳,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让其他军官在惊悸中颤抖。
时间不成,几十名军官就被甄别了一遍,死亡一指带走了绝大多数军官,剩下的七八个全都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惊颤。
军官之后是士兵,一排排的士兵被拉过来,都用祈求的眼神注视着那个其貌不扬,却生杀在握的男人,男人杀人没有理由,有时候连续指出三人,有时经过十多个人也不指一下,这个男人并不高大的身材,在所有俘虏眼中成了上帝,不管是逃过一命的,还是即将等着甄别的都用敬畏的眼神望着他。
而这个男人在被赵志刚注视到之后,引起赵志刚心底的恐惧,十分钟不到,这个男人已经杀了一百多人,要知道他们俘虏的总人数也才一千多人。
等这个男人将所有的俘虏甄别之后,俘虏总数是直接下降了三层,这比刚才被火箭弹炸死的人数还要多,而此时,这个男人却向赵志刚他们走来,让赵志刚和贺子龙下意识的后退。
“我叫周雄,是草原军团内务部部长……”
周雄努力挺起自己的胸腹,想要表现的强势一些,赵志刚与贺子龙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很受用,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害怕他,原本是打算请两人过去见见赵俊,但是他却在两人心底找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周雄说出自己的身份,让赵志刚与贺子龙想到了另外的东西上,内务部这个名词本身就意味着血腥与杀戮,这个男人在他们的眼前处死了三百多号人,没有任何理由,不做任何解释,也许是他不顺眼,也许是他在玩儿点兵点将,不由的将对周雄的恐惧加深到最大。
“我们对你们很不满意,按照计划,因该是你们主攻,我们只是协助,很明显,你们将我们当做炮灰,自始自终你们都没有出现,也许你们还打着……”
“不……,不是这样的……”
贺子龙首先叫起来,望着黑洞洞的机关炮,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钢铁武器上冰冷的寒,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装甲车只发射了机枪,机关炮一直没有开火,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们。
误会已经产生,就不能再让误会深化,随即赵志刚也解释起来,越是解释,心中便产生更多的恐惧,恐惧就似一张大网将他紧紧裹住,随着周雄脸上的嘲讽越深,大网也随之收缩,让他窒息。
“之前你们的表现已被我们认定为敌意,我们认为这是一个陷阱,你们非但故意拖延了一个小时,还隐瞒了袭击者的人数,并不是一千人,而是整整三千二百人,按照之前的协商,我们留守的步兵营要面对高出六倍的敌人,若不是我们的作战部长恰好带兵到这里视察,恐怕……”
周雄话没说完,赵志刚心中一紧,作战部部长?带兵过来视察?难道他们这次来别有所图?这里有三千多人覆灭,他和贺子龙也带了三千多人,若是有变,二师和三师基本上只剩下一群散兵游勇,袁和平收拾起来绰绰有余,难道这是袁和平的阴谋?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投降。”
说完,周雄就安静的看着他们,不知何时,十二个穿着麻布长袍的人站在周雄身后,看不清是男是女,每人都戴着兜帽,兜帽下一片黑暗,生出无限神秘,让人不由地猜测,那下面的人脸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
贺子龙双眼猛地眯起射出一道寒光,在他身边赵志刚突然后退,退入身后的士兵中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下达的命令,步枪如同浪潮般举起,接着二十多支火箭筒散开,躲在四下障碍物后面向所有的装甲车辆瞄准。
“可以有第三个选择么?”
贺子龙仰头挺胸,毫不畏惧地站在周雄的面前,周雄的心一跳一跳的,他笃定两人心中的恐惧会让他们产生错误的判断,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束手,没想到两人即使到了惊恐的地步,一旦有变,他们也能快速反应过来,做好反击的准备。
周雄聪明反被聪明误,人家根本就买他的帐,他对人心实在不了解,有些人和他一样,产生了恐惧之后,心灵便会被恐惧绑架,做出违背意愿的错误选择,可是有些人虽然同样会产生恐惧,但是他们能战胜自己的恐惧,做出最后一搏,前者是弱者,后者就是强者。
贺子龙与赵志刚在末世之后经历的大场面数不胜数,掌控者几十万人的生死,每一个决定都意味成千上万人失去生命,或者得到救赎,他们与周雄不一样,他们是坚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强者。
周雄茫然无措的望着数千支向他瞄准的步枪,不只是他,就连他身后暗自保护他的领域小分队同样因为惊惧而微微颤抖,心中同时责骂周雄的愚蠢,她们的能力虽然强悍,也没有强悍到硬抗数千支步枪的射击?
525 解决
“刷……。”
突然,无数手电光在赵志刚部队侧面亮起来,人影在手电光后面影影绰绰,随着人影攒动,更多的手电光伸展过来将他们罩住,亮银色的手电光功率超强,射到众人的眼睛上,让他们产生强烈的眩晕,此外还有更大功率的强光灯照过来,把整支部队照的纤毫毕现。
十多辆步兵战车不算什么,可是几千名正规士兵的威胁就大了,原本打掉步兵战车之后撤退的心思也破灭了,赵志刚与贺子龙有些投鼠忌器。
不多时,一辆辆安装重武器的车辆开了过来,接着地面开始颤动,后面打扫战场的人群有些骚动,人流分向两边,中间留出的宽广道路上多出一辆巍峨雄武的大家伙,98式主战坦克,还是全披挂防护装甲的主战坦克,当这辆坦克出现,贺子龙与赵志刚几乎绝望,人家的实力深不见底,刚才的激战,坦克根本就没出现,这足以说明人家在刚才的战斗中,根本没有动真格的,也许在人家眼中,他们只是一群绵羊,最多头上的角看上去坚固一些。
在他们惊诧的时候,周雄带着十二个领域小分队成员退到后面,一圈儿小跑到了赵俊面前,还没说话,便被黑着脸的赵俊一脚踹翻,周雄不敢出声,抱着脑袋躺在地上死活不起来,看着地上癞皮狗一般的周雄,赵俊涌起一股解开皮带狠抽的冲动。
“算了,先看看怎么解决,这个家伙算是给我们定好了框架,接下来就看我们怎么完成这个框架……。”
石原野走上来阻止发毛的赵俊,没有理会在地上装死狗的周雄,拉着赵俊一起向前面走去,在他们身边,主站坦克一辆接一辆开上前,也让前面的赵志刚与贺子龙压力越来越大。
赵志刚与贺子龙骑虎难下,他们恨死之前的自己,本来合作的好好的,要不是他们心中有小算盘,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种地步,更何况,人家的实力又有这么强大,随随便便就将他们的两个团给灭了,等人家真正的展开实力,说什么也晚了。
坦克的数量不多,只有八辆,停在五百米之外,恰好在他们的火箭筒射程范围之外,而五百米的距离又是坦克炮威力最大,射线最准的距离之内,到了这个时候,赵志刚和贺子龙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身边的士兵也没了战心,在坦克炮的比划下,他们能站直身子就不错了,这不,大多数人都想往两边的凹地和石头后面躲闪。
赵志刚与贺子龙发觉部队不稳,却没心思去训斥部下,因为此刻他们落入绝对劣势,不要说胜利,就算转身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不可能在坦克炮和几千士兵的夹击下跑出去。
不知何时,那些埋伏在一边,准备火箭筒的士兵也纷纷起身,随意将火箭筒丢弃,默然无语的站在队伍中间,除了他们,其他的士兵也没有了抵抗欲望,垂下枪口,惶恐地看着威武的主战坦克。
“请赵志刚师长和贺子龙师长上前说话……。”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志刚不停地在心中默念,贺子龙的脸色在灯光下阴沉的如同夜幕,两个人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人家这是搂草打兔子,由不得他们再闹腾,或者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终于掉到自己挖的坑里了。
“我是石原野,草原军团战略部部长,这位是赵俊,作战部部长,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们来么?”
石原野穿着很普通的军装,没有任何军衔,也没有任何标示,若不是他展现从容不迫的气势,很容易将这个戴着眼镜的军人当成普通的后勤。
站在他身边的赵俊同样一身戎装,气度又是另外一副摸样,手枪,步枪,军刀,手榴弹一样都不少,将全身上下挂满,不像是军官,反倒像是敢死队。
赵志刚与贺子龙站在两人身前不说话,不配合,不行动,整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石原野望着两人摇头,招手让人送来一份文件,拿过来一只强光手电。
“这份文件你们看下吧,若是没有疑问的话,就签字吧……。”
文件放到了两人手中,赵志刚拿着文件,贺子龙打着手电,两人仔细阅读文件条款,第一段就用漂亮刚劲的钢笔字写着关于他们和草原军团的关系。
看到那段关系的描述,赵志刚与贺子龙的心重新放下,文件是不久前草拟的,草拟人就是石原野,周雄虽然自作主张,却不算是坏事,至少让赵志刚等人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已经坏的不能再坏,突然有了转机,哪怕依旧不算好条件,却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
“你们要和我们达成军事同盟?以前不已经是同盟了么?”
贺子龙有些不明白,之前双方接触时就心照不宣,有必要再郑重其事写成书面协议么?但是看石原野认真的模样,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明白了这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重新编组军队,交出所有民政大权,还有统一后勤供应?这……”
赵志刚放下手中的文件,疑惑地望着石原野,这上面说的一切不是同盟,而是赤裸裸的收编。
“不需要想太多东西,这份东西对你们有利,有了我们协助,你们能将军队抓在手里,有了军队,自然就不会再像以前受人挟制,况且,你们以前也掌握不了多少军队。”
赵俊发话了,话音铿锵有力,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让赵志刚与贺子龙面面相窥,若是真按照他们所说,倒不是坏事儿,后勤本来就是一团糟,统一后勤虽然有受制于人的嫌疑,却不必再担心子弹物资,还有粮食等供应,草原军团可是大财主啊。
“什么,整编成一个师?还是袁和平出任师长?这这么行?我们有七万部队啊?”
随他们继续向下看,贺子龙叫嚷起来,就算收编也不能这么过分吧?三个师编组成一个师,岂不是说,让他们缩减三分之二,这样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你们的部队参差不齐,士兵武器损毁严重,七万人中能称为精锐的不到三分之一,况且你们连粮食都不能保证,又怎么养活这些人?还不如裁撤一部分到后方去种田,这样你们的压力减少了不说,还能给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食……。”
赵俊不太会说话,说的意思赵志刚与贺子龙不是很懂,石原野连忙补充道:
“有多少枪,就有多少人,七万人只有一半的人有枪支,剩下的人就转化成垦殖兵,他们调到后方,有我们统一管理,划出土地给他们种植,田间的出产分成三份,他们留下七成,我们拿走两层,剩下的一层交给你们作为补充。
你们缩编的这个师是由三个旅组建的大师,每个旅至少有一万人,分为三个团,每个团都是三千人的大团,这样你们的战斗力不断不会减弱,相反会提升不少,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实际能控制的兵力不在是五千人,而是一万人,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儿。”
赵志刚与贺子龙再次对望,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心动的火花,按照石原野这么说,他们还真不吃亏,现在他们身后的部队就在人家的枪炮口下,人家一句话就会被缴械,他们也会沦为阶下囚,可是签署了这份协议,他们不但不会损失什么,还能得到他们以前求之不得利益?
“你们打算怎么做,你们怎么和袁和平说?那些带兵的军官你们又准备怎么说?”
赵志刚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件事儿,同时将他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石原野挥手说道:
“袁和平那边不需要担心,到了明天我亲自和他说,至于那些带兵的军官,只要你们配合我们,加上袁和平的部队,三面施压,他们翻不起大浪。”
“我们以后的后勤供应,你先给我们说明白,到底怎么安排?别随随便便就讲我们打发了,我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你不说清楚,我们就不签字……。”
贺子龙已经认定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下一步便是正式签字,只是他担心被人家整编之后,成了超级杂牌,什么补充都没有不说,还得从他们手里扣,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都是小事儿,我们还不至于区分的太厉害,你们作为盟友的第一条件就是要配合我们清剿丧尸,在弹药上,我们尽量保证,至于粮食也没有什么问题,按照每个士兵每天三斤粮食算,各种副食或者营养品,只要条件允许,我们也会提供……。”
金星突然一下冒出头,跑到几人边上大包大揽,石原野并没有反驳金星的话,看到金星,赵志刚顿时变了脸色,指着金星就要开骂,却被金星先骂了起来。
“好你个赵志刚啊,今天要不是长官到我这儿来视察工作,可就被你给坑大了,你是怎么说来着?让我们意思一下,稍微挡住新纪元的进攻你们就会从后面攻击,好嘛,等你们从后面攻击,我们也打完了,你这是将我往沟里带啊……。”
金星的一席话让赵志刚没了脾气,要说这事儿都有错,若他们不打小算盘,也不会让草原军团这么不待见,若是金星将支援的事儿通个气,他们也不会什么都插不上手,至少也能分得一些功劳。
“这……,这不都是过去的事儿么?金部长,我在这儿给您陪个不是,您看后勤的什么的我们是不是好好说道?”
贺子龙上前拽住金星的袖子说着客气话,让赵志刚闭了嘴,石原野和赵俊相互对视,一起松了口气儿,终于将人口问题解决了,从现在起,阴山的几十万人口才正式被草原军团接纳。
之前周雄擅自主张为什么不受待见,就是因为阴山的形式太复杂,各个军官都是一个小号的军阀,收拾赵志刚与贺子龙很容易,收编其他人不容易,若是激起他们同仇敌忾的心思,可能会产生很多变数。
作为外人的草原军团最好不出面,由袁和平和赵志刚等人出头,他们在内部闹得再大也是窝里反,整编只是一个理由,是吸引北方军内部视线的目标,先前因为袁和平的担忧,人口的转移已经拖了快两个月,他们实在不想拖下去,唯有尽快解决,才能消除阴山中暗藏的隐患,人口才是他们最紧要的任务。
525 留下吧
从赵志刚与贺子龙同意接受整编的那一刻起,整个北方的局势立刻发生了连锁性变化,袁和平得到草原军团的承诺,主动配合草原军团对他们内部整顿,13号配合周雄,在北方军内部大开杀戒,新纪元的潜伏人员几乎被一扫而空。
部队中的小军阀在三方巨大的压力下纷纷妥协,交出了自己的部队,带着他们的财产和女人到银川市当上了富家翁,挂着空头军衔每个月领着能让他们衣食无忧的军饷。
等到八十万人剩下的人口正式开始迁徙之后,草原军团的黄金时期正式来临,一百多万人口的草原军团占据着大型城市数座,小型城市十多座,拥有大量的工厂矿场,还有不少专业的技术人才,各个研究室都得到了大量通过审查的人才加入,研究进度都有加快,很多瓶颈也不再是瓶颈,在病毒研究室后面的贺兰山区,血战第二团正式成立,那些在战场上被丧尸伤到的勇敢士兵在这里脱胎换骨,得到了他们意想不到的奖励。
山谷中,龙牙果树在大量丧尸的滋润下,第二次开花结果,虽然数量赶不上前一次,依旧达到了上千颗,这些果子除了供给喵喵等一众小萝莉之外,大多被分配给了血战团,不知不觉中,血战团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珍珠泪和太阳竹的产量也正式进入轨道,大量的原材料被储存起来等着被利用,无人攻击机解决了电池组的电流问题,基本能做到无声飞行,唯一桎梏飞机的是武器装备的不足,在地面武装都大量缺乏高射机枪的今天,装备大量的无人攻击机是奢侈的。
整整一个月,整个草原军团都在为接受八十万幸存者忙碌,好在前两个月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些幸存者刚进入鄂尔多斯周边地区,就被分配到各个定居点,沿黄河一线展开,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在安置人口的时候,草原军团开始制定下一步战略计划,重心有三处,阴山山脉下的千万丧尸潮,鄂尔多斯南面的防御工作,还有北线包头地区的收复工作。
在草原军团完成张小强临走前交代的最大任务时,画面回转到湖北,湖北现在是另外一个样子,整个一片人间地狱,大片大片的丧尸潮涌入了湖北主基地,蟑螂基地,蟑螂基地的三道外墙全线守,所有的平民全都撤退到了山区中。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丧尸损耗,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丧尸成为2型丧尸,局面完全失控,蟑螂基地在消灭百万左右的丧尸之后,便被丧尸用尸体堆成山坡,填平了围墙之外的落差,无数丧尸涌进了蟑螂基地,每时每刻都有战斗发生,到了这个时候,整个蟑螂基地十万人口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我们必须找到那只Z2丧尸,不然我们全都会死,这个基地当初的建设预期,是为了防备千万丧尸,现在丧尸只用了百万数量就冲了进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们谁能想到办法?”
作战会议室里,黄泉的后背不在挺直,整个人犹如绝望的赌徒,双眼猩红如血,乌黑的头发已经斑白过半,若不是这里人都知道黄泉的真实年纪,恐怕会以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军官,而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
会议室里除了黄泉之外,还有丁珞,吕小布,张淮安,黄廷伟,杨可儿几女,抱着孩子的幕佩佩与赵小波,李治与郭飞,同样白发的上校军官叶孤山,除了赵德义之外,这里几乎聚集了基地势力所有的高层人员。
气愤异常沉重,丧尸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十天,大量的丧尸被他们消灭,同样有大量的人员被丧尸消灭,平均下来,部队减员百分之二十,这百分之二十中,只有一小半被抢救下来使用了JS基质,这些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在这期间,他们就是一群废人。
基地中的弹药再次损耗殆尽,三道大门上近半的轻重火力都扔在了那里,被丧尸抛在身后,剩下的重武器弹药也不多了,百万重机枪弹只剩下四十多万,就这四十多万还是他们留作最后反击的武器,打死也不能动的。
黄泉的白发是他急出来的,现在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不管是谁都会急得发疯,外面就是无数的丧尸,他们遭到连续失败,三山上,赵德义和他的部队被几十万丧尸死死为主,蟑螂基地里,十万人口被丧尸分割在百多公里的山区内,尸臭成为整个山区挥之不去的噩梦。
十万人的生死如泰山一般压在黄泉的肩头,黄泉不是个擅长拿主意的,巨大的压力让他趋于崩溃的边缘,在坐的几人也不能给他太好的注意,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基地在这连番大战中,早就打空了,就连直升机中队的弹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叶上校,很抱歉让你趟这趟浑水,你们这些天打得不错,就算以前我们有什么过节,差不多可以两清了,不能将你的部队送出去,将你送出去还是能够做到的,待会准备一下,我让直升机送你出去……。”
叶孤山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半晌后摇头,没有说话,在他身边的李治重重地拍在叶孤山的肩膀上,拿起茶杯和他碰了杯,一口喝掉混着茶叶末子的茶水。
“李治,之前我对你很不满意,不过,你做的比我预期的好,在最后关头,你能带着部队到这儿来,我很欣慰,你和郭飞走吧,湖心岛还有上万人口等着你们,到时候你们就守着WH市等蟑螂哥回来,以后的就看蟑螂哥的安排,我对不起他……。”
听闻这话,一直沉默的郭飞双眉轻佻,就要发言,被李治抢了先:
“黄泉,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称呼你的官职了,我李治贪生怕死,贪财好色,平时只占便宜不吃亏,可我李治也是个男人,当初我们一起在湖边断指明誓,同生共死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当屁放的。
你们将郭飞送回去吧,他当初没有和我们一起发誓,湖心岛上还有他老婆孩子,别这么看着我……,郭飞,你也就这样了,能活下去就活下去吧,你不是一个人再活,你的为了你的老婆和女儿活……。”
“砰……。”“李治……。”
郭飞拍案而起,双眼顿时发红,低沉的话语如锉刀刮骨,森森寒气让在李治打了一个激灵,沉淀很久的郭飞终于回来了。
“别瞪我,你自己喝醉了说的,你的女孩儿和你的表姐很像,你就不想看她长大的样子么,这么小的姑娘没了爸爸,以后被人欺负,你安心么……。”
李治毫不畏惧的顶着郭飞施加的压力,让郭飞顿时哑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扭头看向双眼漆亮的黄泉,黄泉深沉的目光凝聚着肯定,重重地向他点头,郭飞紧紧咬住牙关,半晌后,向黄泉鞠躬,坐回去盯着桌面不在说话。
“还有,请幕小姐离开,带着蟑螂哥的孩子到湖心岛,之前我已经将女兵团安排过去,在蟑螂哥没有回来之前,那里将是你的属地,医生也在那里等你,他将是孩子未来的老师,你可以带着赵小波……。”
“不……,我要留在这儿,我也是这里的一份子,米妮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的身手,不再需要我……。”
幕佩佩还没有发言,赵小波首先拒绝黄泉的好意,黄泉深邃的目光打断了她的讲话,赵小波下意识的想要躲避黄泉的目光,刚刚侧头,想起什么,努力抬起头直视黄泉的双眼不再逃避,黄泉眼中的深邃闪过慌乱与感动,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黄泉伸手挡住了赵小波闪动的双眼。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何况我们不一定血战到底,也不会都会死在这儿,在山后有不少小路,总能转移出去一些人……。”
黄泉说道这里,看到赵小波的神色有些松动,心中微微安定,挡住双方视线的右手指着赵小波肯定的说道:“所以,这里不需要你……”
“你这么可以这样!!!”
赵小波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八度,让众人惊诧的望着她,赵小波没有发觉自己成了众人的中心,继续用她尖锐的嗓音,打破一贯的知性风度,带着一些撒泼似的神情叫道:
“你这么能用手指指着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待见?”
“我……。”
黄泉想要解释,哪知道赵小波完全不听解释,打断了黄泉的话头,连声反问:
“你对得起我么?我从聚集地追你追到这里,你从来都没有用正眼看过我一眼,你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个人,可是你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住嘴……、。”
黄泉炸了,站起身大喝,哪知道赵小波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顾及,再次打断了黄泉:
“你发誓从没对我说过这话?你给在场的说有人发誓,你发誓啊,若是你说过这句话,你们老黄家断子绝孙……。”
这就不在是撒泼了,赵小波已经发疯了,让黄泉气的,恨不得拔出手枪一枪掀掉这个女人的头盖骨,哪知道这些只是序曲,赵小波已经完全不顾及脸面了。
“哼,当初为了得到我的身子,对我柔情密语,海誓山盟,我清清白白的身子交到你的手上,可你得到我后,将我弃之如……。”
“砰……。”“当初是你甩掉我的……。”
黄泉再也忍不住了,双拳锤在桌面上发出巨响,站起身冲赵小波狂吼一声,吼声穿透众人的耳膜,让他们一起偏头,似向要离的远一点,可是身子纹丝不动,这百年一见的八卦实在难得,他们不舍得就此离开,就连杨可儿也眨巴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黄泉。
“难道你们不知道,女人永远是口是心非的么?若不是为了试探你,我何苦这么说,要知道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我的处子……。”
“啪啪啪……。”
三声枪响让赵小波住了嘴,黄泉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赵小波被黄泉的双眼刺伤,心口流血般痛楚,望着黄泉举起的手枪缓缓放下,她嘴角微微翘起,闭上双眼等着黄泉开枪。
“咯噔……。”
沉甸甸的手枪扔在了木桌上,黄泉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凝视着桌面的纹理无力的说道:
“行了,你留下吧……。”
赵小波眼眶流泉般的泪水消失的无影无踪,脸颊上的泪珠被她抹掉之后,神色居然和爆发前一般无二,让在场的男人咋舌,这女人演起戏来可真是绝了。
526 托付
“幕小姐先撤到岛上,杨可儿还有袁意夫人会被送到银川,在哪里,你们将得到草原军团的保护……。”
“为什么要过去?”
杨可儿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这里才是她的家,银川那边她只认识喵喵,听说喵喵那丫头现在只认识张小强,她过去干什么?听到杨可儿反问,黄泉又开始头疼了。
之所以不将幕佩佩送过去,是因为他不知道孩子在那边保不保险,万一有张小强的仇家动手脚,他就算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但是杨可儿她们就不同了,杨可儿三人都是张小强名正言顺的老婆,过去了也不会有人敢上眼药,再说她们都是进化者,自保能力不错,只要能等到张小强回归,一切都将回到张小强掌握,至于湖北基地,那是彻底不做指望了。
“那里是蟑螂哥打出来的地盘,人口上百万,兵力上十万,大片大片的土地和矿藏等着开发,十万公里区域没有丧尸,是难得的净土,以后蟑螂哥的发展重心将是那边,所以……。”
杨可儿打断了黄泉的耐心解释,大声叫嚷道:
“没有所以,那边再怎么好,也没有湖北好,这里呆不住,我就到温泉基地,温泉基地守不住,我就到长江舰队飘着,反正我是不会离开的,当初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才搞出这些东西,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可儿说的对,不管怎么样,也比白手起家来的强,我们终会有一天将这里的丧尸全部消灭,所以,我们不去银川……。”
袁意也说话了,话中之意很明显,她们情愿守着剩下的家当也不去别处当阔太太,只因为这里是她们与张小强一起打下来的。
袁意的话让黄泉无话可说,他扭头看向黄廷伟说道:
“到时候,你负责将主要人员撤离完毕,带着飞行中队北上吧,在哪里你们会得到更大的发展空间,不比在这里,就连火箭弹都不能给你们凑齐……。”
黄廷伟想要说话,被黄泉狠狠地瞪眼,不敢反驳,重重地点头,黄泉的话在理,就算蟑螂基地没有被攻破,他们也找不到送葬者直升机的弹药补给,唯一能就近补给的地方在海参崴,在哪里还有张小强留在那边的几架直升机,将是最有威慑力的空中力量。
“黄泉,没有必要啊,我们还可以重头再来,暂时来说损失可能很大,但是我们还有机会啊,两个湖心岛,还有叶孤山上校那边的幸存者,再加上温泉基地与周边的卫星基地,长江舰队,这里逃出去的人口,我们至少能凑足四万人,四万人完全可以重头开始……。”
张淮安也老了不少,脸也皱了,背也驼了,整个人憔悴的不行,没了当初刚进聚集地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苍老与颓废,说话底气也不足,十万人的生死同样也是他身上的担子。
黄泉摇头说道:
“蟑螂哥临走时将这里交给我,我就得坚守到最后一刻,这里的幸存者因为我的失误遭受灭顶之灾,我就要与他们同生共死……。”
“快快,在快点,今天我们至少要复装十五万发子弹,前面可就指望这些弹药啊,都打起精神,丧尸进来了,谁都跑不了……。”
机器隆隆的车间里,王乐游走在弹药生产线上,无数人正在忙碌着手中的活计,有人在检查弹药是否合格,有人在检查底火,还有人则将各种原料依次送上来,将密密麻麻的子弹整齐的装箱,在工厂的其他地方,火花四溅,各种武器容易耗损的零部件被飞快的加工出来,放进标记号的箱子里送到前线备用。
弹药厂里的味道很难闻,大多数人都带着面罩,只有王乐丝毫不顾及,用沙哑的声音大声的吼叫,让下面的工人速度更快一点,通过他血丝漫红的双眼,参差不齐的络腮胡子,还有身上散发恶臭的斑斑油迹,以及那双如墨水染黑的眼圈,可以看出,这个一向乐观的中年男人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
“老公……”
“死鬼,吃饭啦……。”
“不准叫他死鬼,你没看他累成这样了……。”
三道女声先后传到王乐的耳边,王乐扭头看到三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大门那儿向他呼喊张望,看到这些女人,王乐双眉紧紧皱起,大声喝道:
“卫兵,将她们敢出去,工作重地,闲杂人等一概清退……。”
站在门口的卫兵为难的望着王乐,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三个还算漂亮的女人,这些女人手中都提着各种餐盒,显然是来给王乐送饭的,她们几个人卫兵也认识,就是王乐的三个女人,王乐长时间泡在工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看着越来越削瘦的王乐,就连这些卫兵都不忍心。
王乐发了火,女人们也住了嘴,畏畏缩缩的站在大门口,既不敢进去,又不愿意离开,直到一个人出现打破了僵局。
王冰抱着一捆材料从大门口进来,一眼看到三个女人,热情的走过去叫道:
“你们是给干爹送饭的,他就是这样,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给他送去……。”
嘴上说的是他送,眼神一闪,卫兵立刻明白意思,上前接过几个女人的餐盒,跟在王冰身边,王冰不好意思的对几个女人笑道:
“里面规矩很严,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还请几位原谅。”
虽然王冰不肯叫她们干妈,但是这几位却是将这个帅帅的年轻人当做自己的干儿子,一起摇头说没事儿,七嘴八舌的表达了她们对王冰的关心,便转身离开。
“干爹,吃点东西吧,不差这一会儿……。”
王冰将王乐拉到一边,打开几个餐盒,拿出筷子递给王乐,王乐搓了搓自己的酸涩的双眼,抄起筷子端起热粥就往嘴里倒,嘴里还在含糊说话:
“听说前面支持不住了?要是事情不对,你护送我的老婆和孩子跑吧,后面的有条我们家属的专用道,那里停着不少卡车与物资,到时候就由你负责保护他们……。”
“那你呢?”
王冰听出不对劲儿的地方,若是前面挡不住,最先撤走的应该是王乐和他的工厂,有了这些人员与技术,到哪儿不能再发展?
“我和弹药厂留到最后,我们多坚持一分钟,前线就能多百颗子弹,再说我们这里是大山里最偏远的地方,丧尸要打过来还得不少功夫,说不定丧尸打到一半就会被消灭……。”
王冰无语的盯着喝粥吃菜的王乐,心中已经明白,王乐这是准备坚持到最后一刻,要是不对劲儿,可能就和弹药厂一起覆灭在这里。
“待会儿你去找老实人,我们这段时间加工出来的狙击弩已经有了三万多具,弩箭也有百万支,还有上万面盾牌钢刀,让他带人过来接受装备,对了,还有绊马索和钢丝网,这些东西你帮我送到前线去……。”
说完,王乐将热粥一口喝掉,将餐盒放到地上起身继续去监督弹药的生产,对身后的王冰不在理会,王冰凝视着王乐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半晌才收拾了王乐吃剩的餐具出门。
“你说什么?”
阵阵喊杀声中,王冰犹如置身于鼓风机的通气孔,巨大的声浪震慑着他的耳膜,老实人与他站在山丘之上,下方不时扑起阵阵形同实质的声浪,两万多人站在原本长着庄稼的田地上,一手持木刀,一手持木盾,随着几百名教官做劈砍联系,每一次挥刀,他们都会大吼出声,出手狠辣果断,没人敢偷懒,也没有人敢分心,他们知道,最后关头即将到来,不是被丧尸吃掉,就是他们将丧尸杀掉。
“我干爹让你们去领武器,各种武器,已经准备好了……。”
王冰忍受不了这巨大的声浪,将矮他一大截的老实人搂住,凑在他的耳朵跟前大声叫喊,老实人赶紧将王冰推开,退一步向山下挥手,声浪在下一刻完全熄灭,数万人站在下方的平原无边无际,却又悄然无声。
“我待会儿去,问你件事儿,王乐和他三个老婆准备什么时候走,要是他们走的话,和我说一声,让他帮我照顾小红和她妹妹……。”
听到老实人的话,王冰诧异地望着他,惊讶地反问道:
“你也不走?”
老实人望着山下沉重地点头,突然转身盯着王冰的双眼,疑惑的说道:
“为什么要说也?”
“我干爹也不走,他让我照顾他的老婆孩子……。”
王冰摊开双手耸着肩膀,用很是无奈的语气说道,老实人歪着脑袋审视着英俊的年轻人,半晌后,他走到山坡前向下方挥舞右臂转折大圈儿,下方静立的数万人顿时分裂成数百个小队,依次离开平原,向四周散开,望着下方万人齐动,特别有成就感的老实人突然做了决定。
527 异想
老实人转过身仰视高出他一头的王冰,踮起脚尖拍动王冰的肩膀,用前所未有的沉重与严肃说道:
“你让王乐托妻献子,绝对是个靠得住的人,本身又是进化者,一般的危险你都能应付,我的小红和孩子就托付给你了,要是我死了,帮她找个好男人,帮我照顾好孩子……。”
说完,老实人落寞的转身,向山下走去,王冰想要开口叫住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老实人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困难,老实人不比王乐,天天为三个女人心烦,他和小红的感情很好,以前的环境让他最在乎家人,如今舍弃家人独自面对死亡,让家人陷入不可知的未来,对他来说,是一道非常艰难的选择题。
老实人的背影消失在王冰的视线中,王冰心中涌起各种古怪,貌似他在见了王乐与老实人之后,就有五个女人和三个孩子要照顾,想到还得去见武警的老长官雷泽成之后,头皮顿时炸起,貌似他的老上司也不是个省油的等,两个孩子两个老婆全靠雷泽成养活,若是雷泽成也来这么一手,他貌似成了妇幼保健院长了?
基地陷入一片紧张与绝望的气氛中,每一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工作,他们不知道丧尸还有多久突破,他们只知道,此时已经无路可退。
山区由各条山道与峡谷构建成十多个不同的单元,以前的设想是循环式防御,一个地段被突破,就从另外一个方向撤退,在丧尸后方构建新的防御阵地,将丧尸反包围,割裂成小一点的尸海,逐步清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他们有充足的弹药上,可惜,现在最差的就是弹药,无数弹药从湖北驻军的仓库里运出来,在江边堆积,但就是没有机会运进来。
尤里满头大汗地走下飞机,望着身后的飞机,哆嗦的右手狠狠地拉开衣领,扭头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用俄语大声咒骂,手指灵巧翻动,一会儿比划中指,一会儿倒竖拇指,不时还用食指划过自己脖子。
这是一个巨大的停机坪,八架送葬者直升机整齐的排列,只有尤里身后的这一架超出其他飞机一大截,看的尤里火气更大,卡擦一声,前方的驾驶室被打开,一个满脸雪白的年轻人一头歪出机门,凝视着下方的地面,哇地一声狂吐,看到那人狂吐不止,尤里幸灾乐祸的大笑,笑完之后,狠狠地吐了一口痰,转身就走。
“嗨,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没有礼貌?你不说自己是绅士么?”
香奈儿温柔纯美的话语拉住了尤里移动的步伐,他转身望着香奈儿的眼睛做出完美的微笑,耸起肩膀说道:
“哦,我的香奈儿,你不知道跟一个将直升机当成战斗机开的初学菜鸟共同飞行是多么恐怖,我不止一次以为上帝召唤我的时候到了,该死的是,接管系统失灵,我只能从头到尾在他癜风的亢奋中煎熬,我想,我能活着下到地面,一定是我老祖母在保佑我……。”
香奈儿白嫩的小手捂着殷红的嘴唇,弯着眼睛看着那个吐的死去活来的飞行员,随即问道: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想到启动紧急接管后没有告诉他,让他以为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飞机操作失灵,也许在最后一刻,他还在认定我们是坠落而不是降落……。”
香奈儿无语滴看着一脸调侃的尤里,严肃的说道:
“上面马上就有任务下来,你们这些天会很忙,出动的频率会很高,希望你交出来的这些人都学会了,不然你会很痛苦。”
尤里顿时想到前段时间,整个白天都在直升机上参加战斗,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肯定道:
“十二个飞行员都能独自飞行,当然,只限于飞行,飞行之外的任何任务都不能指望他们,他们若是想要完全了解飞机,至少要三年时间,要到能参加战斗的程度,也得需要一年……。”
尤里说完看到香奈儿难看的脸色,福灵心至,连忙改口道:
“当然,若是算上你的话,他们就有十三个飞行员,其中最出色的就是你……。”
香奈儿没有接受尤里的恭维,摇头说道:
“你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有多重,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要运送上百个重要人物,其中至少有十个人需要你专人运送,可是我们的油料开始紧张,航空煤油已经不足了。”
尤里显然对此不感冒,指着飞机说道:
“没事儿,只要够我们逃走就行了,飞出湖北基地,我能在其他地方得到补给……、”
“都准备好了?”
站在山头的永备工事中,黄泉通过瞭望窗望着下方无边无际的尸海,以山路为横接线,一边的山坡全被人为铲平,另一边则是深大三十余米的峡谷,峡谷已经被丧尸与尸体填的半满,冲天尸臭从山下扑上来,让他们闻之欲呕,在这浓浓的尸臭中,黄泉淡然凝视,询问身后的通讯参谋。
参谋是刚从军官学校毕业的年轻人,同时也是张小强最开始收拢的孤儿之一,年轻稚嫩的脸上,嘴角还长着软软的绒毛,虽然年纪很小,胆子却不小,对于山下无边无际的丧尸视而不见,谦恭地低下头回道:
“幕夫人在中午前由尤里少校亲自送往湖心岛,陪同的还有王星小姐,接近一万名未成年人开始进入后山,在搜索大队的接应下撤入附近的临时基地等候转运。
第二批是各个工厂的工人以及家属,他们将在后天正式撤退,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保证撤退之后的粮食供应,所以……,没有第三批……。”
黄泉重重叹了一口气,基地的粮食从来都不富裕,他们在半个月之前就准备撤退工作,可是粮食运输是个大问题,山道狭窄,就算动员了老实人的建设大队也没有运送多少粮食,两批人员总数在两万多人,他们必须要给这两万多人准备三个月以上的粮食,所以,很多人不能撤离,因为他们会与其他人抢夺粮食。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要坚守六天,最多六天,丧尸就要突破最后的堡垒,到了那个时候,所有平民都得带上粮食躲在山区,等着熬到外面的部队反攻,或者他们被丧尸找到。”
不由自主的感叹出来,黄泉双眼微微湿润,按照这么算,他们得死多少人?也许留下的七万多人里,真正能活下来的还不到七百人,这是一场浩劫。
“黄泉,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吕小布满脸兴奋的冲进来,一把拉住黄泉的胳膊,让在他们四周眺望的士兵一起注视两人,黄泉挥手让这些人离开,带着疑问望着激动的吕小布。
吕小布将黄泉拉到看不到丧尸的一角,小声说道:
“还记得在聚集地里,蟑螂哥想出的办法么?”
听说是张小强的办法,黄泉顿时打起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当时他派出了一些人,让他们混进丧尸中间故意被丧尸抓住,等到了Z型丧尸身边,引爆手榴弹……。”
“这个办法不行,Z型丧尸都有学习能力,它们不会再上当,下面的这只Z2丧尸一定是先前追我们到江边的那只,它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黄泉顿时反对吕小布的主意,在聚集地能找得到敢死队,但是在这儿就不一定了,生活越安逸就越怕死,只有那些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的人才会什么都不顾及。
“你听我说完,我们不用让他们带着手榴弹,只需要携带定位器就行,只要找到Z型丧尸,我们就能通过无线信号找到Z型丧尸的位置,然后……碰!”
吕小布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黄泉立刻联想到了夜鹰直升机上的智能炸弹,那颗五百公斤的智能炸弹是专门用来炸地堡与坚固永备工事的,若是在尸群中爆炸,至少三个足球场的地面会成为巨坑。
“万一失败了?我说万一,上百万丧尸同时进攻五个管卡,我们找不出那个方向的是主力,要是这些人被送到了Z型丧尸身边,我们不是就没有机会了?我们只可能有一次机会。”
黄泉的话让吕小布迎头棒喝,他只想到了其中的好处,没有想到其中的困难,黄泉说的对,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这一次机会在这个让人绝望的时候是宝贵的,如何让仅有的机会成为杀手锏,才是他们该考虑的。
“假如我们组织一次反攻这么样?”
吕小布突然想到了什么,脑子一下开了窍,黄泉心中有些烦躁,他们拿什么反攻,就吕小布手中的十辆装甲车?这些装甲车在山道上能发挥的威力不小,但是不足以挽救全局,现在他们首要任务还是拖时间,反攻能非但不能争取时间,相反会消耗他们用以拖延时间的弹药。
“我们不是还有长江舰队么,长江沿线还有不少据点,这些据点都有守兵,将他们汇聚在一起,我们能组建一支三千人的军队,让这支军队在丧尸后方进攻,最好收复三山阵地,将赵德义.解救出来,然后……。”
黄泉心头被吕小布的注意打开了窗户,他除了焦心基地之外,更加担心被困了20天的赵德义,赵德义部完美地完成了他们的任务,算上被他们拖在阵地上的丧尸潮,他们至少牵制了百万丧尸,若不是如此,蟑螂基地的现状恐怕更加糟糕。
“立刻通知高峰,让他收拢一切部队,武装能武装的一切人员,支援三山阵地,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还有,让温泉基地派出汽车团去接应他们,撤回来的部队就在温泉基地修正,让他们……。”
黄泉立刻采纳这个主意,滔滔不绝的补充道,让吕小布有些无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等黄泉刚刚住嘴,他又说道:
“你没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让高峰救出赵德义,再让赵德义带部队撤退到温泉基地就近补给,然后让高峰袭击围攻我们基地的丧尸后方,迫使Z2丧尸抽调丧尸保护它,最后用敢死队确定它的方位,然后扔炸弹……。”
黄泉歪着脑袋呆滞地望着吕小布,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是你想出来的?”
“啊?可不就是我想出来的?”
528 艾青山
三山阵地上,各种杂乱的物件散落的到处都是,埋在土层表面的弹壳,损坏的鞋子,仰面的钢盔,还有损坏的枪支武器,三座大山都很寂静,山下的丧尸又在向上佯攻,哪怕丧尸已经接近到半山腰,也没有一个人探头射击。
三座大山之间巨大的尸堆已经成了焦黑的残骸,无数尸骨被火焰烧灼的犹如煤灰,黑色的骨灰散落的到处都是,除了三座大山之外,方圆十公里都是这种黑压压的焦黑色,无数丧尸在这些黑灰中涌动,让人分不清哪是大地的颜色,哪是丧尸的颜色,仿佛三座大山都已经被丧尸占据。
“当……”
一只空罐头从战壕中扔了出去,砸到散落在战壕外面的弹壳上发出脆响,接着顺着山坡一路滚下,砸到下方攀爬的丧尸群。
“都起来,都起来,发粮食了……。”
沙哑干涩的嗓音仿佛是老树皮摩擦发出的哑声,不大,却让更多的人喊了起来,声音同样沙哑干涩,接着战壕中无声无息地站起几百个比丧尸还有枯瘦的男人。
这些男人全都是一个模样,肮脏蓬乱的头发,黝黑油腻的脸颊,深陷的眼眶,以及他们淡薄的只比骷髅强上一点的身躯。
男人们慢慢地扶着满是黑灰的土墙向山顶移动,移动的非常缓慢,几乎是一步一顿,仿佛稍微快点他们就会摔倒再也起不来。
蹒跚而行的男人们艰难地爬上山顶,便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道,跌坐在地上喘息起来,在他们身边,立着无数的钢盔和金属弹箱,这些弹箱都朝着迎风面,看到这些物件,他们在其中翻找起来,运气好的还能找到几滴尚没有挥发的露水滋润嗓子。
赵德义拖着一只麻布袋子有气无力的站到了中心,打量身边几百条汉子,双手抓住袋子向外倒扣,一个个白面大饼滚到了地上的油布上,等到三只袋子全部倒空,面饼已经积成了小山。
一个个士兵上前,拿起属于自己的面饼走到一边蹲下,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用口水沁湿,艰难地吞进喉咙里。
同样拿着面饼的赵德义望着士兵们的模样,暗自心酸,算上今天,这是他们被围在山头的第20天,这20天是怎么熬下来的?几乎没有人愿意回想,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若是世间真的有地狱,这里就是。
在这里粮食不缺,直升机在给他们运送弹药的时候,总能附带一些大饼过来,他们缺乏的是水源,以前准备的水源足够他们使用一个月,但是前几天燃烧尸体的大火让他们消耗大量的清水来抵挡高温的烘烤。
时间不长,在场的士兵都吃完了手中的面饼,用炙热的眼神望着他们的长官,赵德义扭头看向他的副官,副官点头,走到堆积着大包小包空弹壳的山顶中心,拉开一扇铁板,从里面抽出橡胶水管接到手压水泵上,随着他用力推拉,清澈的清水从接口处流到盛装的铁桶里。
水源储存在地表下,士兵们不知道脚下的水源到底有多少,他们只在乎自己能分到多少水,水不多,每人半杯,这半杯水是他们整整一个下午的供应,下次喝水得等到明天早上。
赵德义要比下面的士兵更加心焦,士兵们已经表现出不配合的散懒状态,虽然弹药不多也是一方面,主要原因却是他们长时间固守在被丧尸围困的山头,士兵们日日夜夜都在紧迫中战斗,他们随时面对着死亡,伤痛,寒冷,还有最可怕的干渴,各种原因快速消耗着士兵的士气,若是没有直升机杯水车薪的支援,恐怕部队早就垮了。
想要恢复战士们高昂的士气,只有一个办法,撤到安全的地方,让他们好好洗一个澡,美美睡上一觉,等他们休息好,绝对都是精钢锻打的好汉,可是在这里,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心愿成了最奢侈的期盼。
士兵们喝掉自己的水,又相互搀扶着起身向战壕走去,只有呆在那里,他们才能感觉到安全,在三山阵地上,没有绝对的后方,相比毫无遮拦的山头,战壕才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让他们能稍微安心。
看着离去的士兵,赵德义长叹一声,举起望远镜观察另外两座山头,其他的山头和这边都差不多,20天的战斗中,弹药基本耗尽,唯一能抵挡丧尸的是陡峭的斜坡,七十五度斜坡不但对他们造成障碍,对丧尸来说更是天谴,只要他们小心一些,防止灵活的S2型丧尸冲破铁丝网与绊马索,他们就能暂时无碍。
望远镜里,另外两座山头的负责人也在向他张望,也许寻找一点安心,赵德义努力裂开嘴角做出欢笑的模样,向他们招手,等到对方回应之后,他放下望远镜走向自己的藏身之处,准备熬过这个无聊的下午。
突然,副官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声喊叫,赵德义一眼看到飞近的直升机,送葬者直升机狰狞质感的流线型机身在所有人看到的第一眼,都感觉是一只恐怖的告死天使,可在给他们带来支援后,这飞机在他们心中就是最最圣洁的,看到飞机,先前还死气沉沉的阵地顿时欢呼起来。
赵德义没有欢呼,他没看到飞机有携带任何包裹,飞机如他所想的那样,毫不停留,轻巧的划过天空向武汉方向飞去,这时他猜到些什么,心中顿时陷入绝望,蟑螂基地的联系这些天就时断时续,那边的询问也大多敷衍了事,要不是每天都有物资送过来,他恐怕早就怀疑蟑螂基地是不是失守了。
可是今天,飞机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飞走,也许是有别的任务,但是今天的补给似乎被人刻意的遗忘,难道,真的出事儿了?
“帮我联系基地,问问他们今天的弹药补给怎么还不到?我们只剩下两万多发子弹,若是没有子弹……。”
赵德义冲到架着天线的通讯处,还没走近就向里面守候电台的通讯兵大声命令,但是往常嘈杂的通讯处今天特别安静,看到里面呆坐的几人,赵德义心中顿时发紧,难道?
“是真的么?我们有救了……。”
突然,一个通讯兵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接着整个通讯中心爆发了,他们大声吼叫着,脸色涨红,相互拥抱,甚至忘了他们的长官就站在一边,欢呼整整过去了五分钟后,赵德义还没有等到他们情绪平静下来,相反,还有越演越烈的事态,其中有两人抱头痛哭,嘴里还在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让他实在忍不住了。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蟑螂哥回来么?”
赵德义略带愤怒的话音惊醒了这些哭成一堆的大男人,他们擦掉眼角泪水,望着赵德义激动的喊道:
“师长,我们有救了,援兵来了……。”
“都给我打气精神,到时候谁都别掉链子,我们能不能出头就看这下了,方占波,你带领陆战队第一大队作为前锋,一定要向刀锋一样插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攻打到大山之下,不要管两边的丧尸,第二大队会给帮你清理。
胡中平,你的第二大队携带所有的重机枪,在他们身后掩护,不管有多大的伤亡,你们也要看好他们的后路,这次能不能成功救援,就看你们……。”
长江舰队副司令高峰神情严峻,嘴里斩钉截铁地发布作战命令,在他身前,几个军官严谨地挺身端坐,随着高峰下达命令,他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私下却在摩拳擦掌,等着好好打上一场正面大战。
“轰……。”
剧烈的震动让在座的人前俯后仰,随后他们见怪不怪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高峰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军服,微微停顿了一下,接住之前的话题在车厢中继续讲道:
“我知道你们巷战经验丰富,对付小规模丧尸很有一套,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大规模正面作战,应对的不是几百上千的小规模丧尸,至少是数以十万计的丧尸潮,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有轻敌思想,特别是你,艾青山……。”
被点到名字的是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和在座的几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年轻,相比人家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成熟模样,只有他有着十七八岁的稚嫩面容,在穿着上,他同样别有新意,人家都穿着军装挺直后背,他却不一样。
蓬松的乱发乱而有型的遮住大半眼睛,想要看清他的眼神,只有透过头发间隙才能找到,左耳垂上戴着闪亮的钻石耳钉,右耳上穿着九个耳眼,挂着九个各种款式的黄金耳环,此外,他还算白皙的左脸上,还有一个另类的纹身,纹身是殷红的唇印,仿佛不久前刚被美女亲吻,还没有来得及擦拭。
军装也很有特色,两只衣袖起上臂部分被撕掉,乱糟糟的线头让他的军装有些嘻哈味道,领口上的风纪扣是绝对不用的,一条硕大的黄金项链挂在颈子上,仿佛拴猛犬的粗链子,崭新的军装上各种破口凌乱,再配上同样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只感觉这个家伙什么都可能是,唯独不是一个军人。
高峰点他的名字时,他还没有注意到,虽然他同样端身正坐,但是他的耳朵却带着蓝牙高保真耳机,全身随着一种古怪的节奏颤动,让周围其他军官纷纷侧目,脸上都露出几分不耐,却没有人说出口,似乎顾及着什么。
“艾青山,关掉你的破耳机!!!”
高峰再也忍受不住这个家伙,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仿佛在抽筋,艾青山被身边的人狠推一把之后惊醒过来,望着满眼愤怒的高峰竖起食指,眨巴了眼睛示意稍等,回过头狠狠一拳砸到推他家伙的脸上,一声惨叫,艾青山抽了抽鼻子,将拳头在胸口上磨蹭,扭头用无邪的眼睛望着对准他额头的手枪,很可伶的说道: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司令员,您别在用这种玩具吓唬我了,下次您直接将我绑到高炮炮口上,在哪儿我绝对害怕……。”
其他几人脸色精彩纷呈,高峰望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双目喷火,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枪焰闪动,却见艾青山做出各种夸张的面目表情扭腰伸腿,在子弹轨道中摇摆,等高峰将打空弹夹的手枪插回枪套,艾青山讨好的走到他身前伸手,十五颗还有灼热感的子弹头悬浮在他的掌心如成螺旋状旋转。
529 接触
“司令,我帮你找回来了,给我什么奖励啊?要不您放我几天假,我保证不会再向上次那样迟到一个星期,或者您给我们多划拨点弹药,我绝对不会去长江里射鱼,没有弹药,手榴弹也行啊,这次……我一定不会……。”
“够了,艾青山,我知道你是进化者,我也知道你的本事大的没边,可是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妹妹,我这边还好说,要是惹火了基地的进化大队,你没了,你妹妹怎么安排?”
高峰祭出百试不爽的法宝,顿时让艾青山熄火了,手掌一翻,十五颗金属弹头滑落到车厢底盘上叮当作响,耸着肩膀说道:
“好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会团结同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谁被我打过的,自己报个名,我让你们报仇……。”
“坐回去……。”
高峰又是一声大喝,让憋着嘴的艾青山坐下,扭头看向捂着腮帮子站起来一脸愤恨的方占波说道:
“鉴于艾青山无辜殴打战友,这个月第三大队的物资供应减半,补偿给第一大队……。”
挨打的方占波顿时眉开眼笑,艾青山连连叫道:
“凭什么?是他先推我的……。”
“就凭我比你官大……。”
艾青山顿时焉儿了,高峰虽然只是普通人,但人家是整个长江舰队的司令官,他这个半路出身的大队长在收编之前,被高峰用重武器狠狠教训过,不得已才投降,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哦,那个艾青山,你就不要再折腾了,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留作后备……。”
艾青山斜着眼睛扫了高峰一眼,一副不屑的模样,伸手掏出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一颗,将耳机戴上不说话。
“好了,作战任务就这么定了,重申一遍,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救援,将围在山头的陆军救出来,让他们看看,我们这些水军在陆地上打仗也不比他们弱,看他们以后敢不敢再叫我们王八军团……。”
说到这里,在场众人都感觉到高峰怨念深重,同时心中非常认同高峰的话,长江舰队的主要战场是在长江沿岸,作战环境决定了他们的作战方式属于低风险高回报,所以普遍过的比陆军要好,什么享受,只要能找到的,都是他们最先享用,在那些陆军眼中,他们这些人除了在水里漂之外,简直一无是处,唯一的作用就是运输大队,又躲在铁壳船里,被取了王八军团的绰号,这让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艾青山散懒的下车,回到了自己的部队,相比其他部队的紧张与严谨,他的部队却一片吵闹不休,各种古怪的叫骂和尖叫声从没停下过,让他这个大队长顿时头疼起来,转身望着别人的队伍叹息,他的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艾青山你个王八蛋,你又把我的化妆品送给哪个骚蹄子了?都是一群贱人,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晚上别想上老娘的床……。”
运兵车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女生插着腰对站在路边的艾青山指着鼻子大骂,看她的年纪也不大,最多十六七岁,嘴里的脏话机关枪一样喷出来,运兵车上其他人有男有女,都和艾青山差不多年纪,全都抱着步枪起哄,嘴里大声尖叫着,看着艾青山的热闹。
艾青山压根儿就没理会这个小女孩儿,低头翻看着手中的touch,等到军车伴随着叫骂远去,他才擦掉了额头的冷汗,随便拦下一辆军车,却见后面的一辆军车上,一个清纯可人的小女孩儿冷着脸盯着他,顿时让他的小心肝折腾起来。
“嘎吱……。”
军车停在他面前,如白莲花般清纯水灵的女孩儿凝视他双眼,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寒气的两个字:“上来……。”
车上全是清一色的女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到二十,最小的才十三四岁,个个穿着不合身的军装,抱着乌黑厚重的九五式步枪望着艾青山捂嘴偷笑。
车身再次颠簸,艾青山硬着头皮走到女孩儿身边,轻声问道:
“怎么不多穿点衣服,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午饭吃了么?我这还有两听你最喜欢的黄桃罐头,想吃么?”
“刚才那个女人是这么回事儿?”
女孩儿双眼冰寒,死死地盯着艾青山的双眼一动不动,让艾青山不由地向后仰着脑袋晃动,不管他怎么晃动,女孩儿的眼睛就是不依不饶的盯着他。
“诬陷,纯粹是诬陷,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敢发誓……。”
女孩儿轻蔑的一笑,鄙视的说道:
“这次你又准备发什么誓?是被陨石撞死,还是被外星人抓走,或者穿越到石器时代?要不来个新鲜的吧,就说你会一辈子性无能?”
“哈!哈哈!太毒了点吧?小妹在哪儿?这次你就不该将她带上,我们是去打仗,小妹才九岁,万一出点是什么事儿……。”
“小妹很安全,你别打岔,说,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搞到一起了?”
女孩儿不依不饶,让艾青山急得直冒虚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连求饶道:
“不是我搞她,是她搞我,昨天我上岸后,在码头仓库里偷了不少罐头,碰上过期的,吃了就拉肚子,正在解决,没想到她在我方便的时候偷袭,我……我是被强迫的……。”
女孩儿严肃的望着他,突然露出花颜般美丽的微笑,就在他以为对付过去的时候,女孩儿突然收起笑脸,用看到老鼠般的眼神看着艾青山严重鄙视道:
“得了吧,你会吃坏肚子,以前你连泡在水里腐烂的沙发皮都吃了,也没见你拉过肚子……。”
“艾雪琪,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妹,妹妹要听哥哥的,你怎么整天老想着我的私生活,我告诉你,这是中国,不是日本,兄妹恋是绝对不允许的,好好看着艾雪雪,我到后面去检查部队……。”
艾青山突然爆发了,一连窜雷人的话被他甩了出来砸到艾雪琪头上,双腿轻弹,整个人如蝙蝠一般飞起,稍稍停顿,便如流星般向后面的车队滑翔而去……。
“你混蛋,你这么做对得起嫂子么……,艾青山,你去吃屎……。”
身后传来艾雪琪的叫骂,让艾青山心中暗自嘀咕:“中国的婚姻法规定,男人要满22岁才能结婚,他才17岁,貌似还不用这么早考虑?”
“真,真的要冲……冲进去么?要不,我们在找司令员合计合计?”
无边的丧尸海铁桶一般围着三座大山,在三座大山之上,密密麻麻的丧尸蚂蚁一般攀爬,只是这些蚂蚁很笨拙,大多爬到靠近山顶的位置就会滚落下来砸翻一片同类,每一只丧尸都是推石头的西西弗斯,它们在要接近山顶的时候,就成了圆滚滚的大石头从山头滚落。
整整一千人的陆战大队呆滞地望着远处壮观的场景,方占波同样呆滞,在他身边的几个中队长整齐而艰难的吞下了唾沫,其中一个脸色惨白的中队长不由自主的说出心中的想法,没有人鄙视他,他们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们还能控制住自己,而这个中队长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别人更加脆弱。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么?”
方占波摸了摸被艾青山揍了一拳的脸颊,转身问其他人的意见,他们都想点头,看到方占波眼中蕴藏的火焰,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先前排练过。
“看来只是你一个人这么想,好吧,从现在起,你的中队长职务撤销,给我拿着步枪站在最前排,让你的士兵看看他们的长官是怎么带他们战斗……。”
这个中队长被方占波给吓到了,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辩解,但是方占波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几乎凑到他的面前吼道:
“就是现在,滚!!!”
中队长吓得蹦了起来,转身就跑,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也不敢想,方占波轻蔑地扫了那个家伙的背影,扭头对其他人喊道:
“都下去给我准备,有什么有用什么,我不管你们准备什么作战计划,我只要你们冲到山上,将那些土鳖接应下来……,OK?”
几个中队长被方占波吼的精心胆颤,一时间忘了害怕,纷纷下去准备,方占波发泄之后,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他之前也在害怕,只是他将这种害怕转化成了怒火发泄到了其他人身上。
远处山头同样有人在观察他们,山上的人和丧尸一样渺小,或者说比丧尸更不起眼,方占波不知道那座山峰才是赵德义所在的山峰,直到他看到了山头上竖起的通讯天线。
第一大队在战场边缘扩展阵型,外围的丧尸不断向他们逼近,身处上风口的他们被大风将气味儿传到了远处的丧尸群中,第一时间就有数千只丧尸向他们靠拢。
一声令下,数百名陆战队员排着整齐的长队漫步向丧尸靠拢,随着两边无限接近,丧尸丑陋的脸颊被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再次下令,数百具狙击弩同时举起,漫天的箭雨经过短暂的飞行,如暴雨般浇在尸群中。
射空箭矢的队员们与身后的战友交换阵地,在他们前方的尸潮已被挖出一个巨大的凹槽,在射空弩箭队员们整齐的装箭时,更多的弩箭在他们前方破开空气砸进尸群……。
530 第三大队出动
几千只丧尸在六轮箭雨中被一分为二,接着十多辆突击车从两边围过去,向丧尸群横冲直撞,装着圆弧撞角的突击车没有发射一颗子弹,只用车辆本身地撞角将剩下的丧尸群撞的七零八落,接着步兵们散开阵型冲向那些不再在形成规模的丧尸,近距离将它们一一射杀。
时间不长,几千只丧尸成为地上的尸体,随后千名士兵漫步在尸体堆里继续向前推进,一边推进,一边回收弩箭,在他们前方,十万计的丧尸如迁徙的蚁群般涌动。
方占波没有为了速度一味推进,他们的长处在于小规模清剿,特别在狭窄环境中,在宽阔的战场上,面对数目多余他们百倍的丧尸就显得力不从心,对此他们情愿小心一点,用他们最熟悉的战法。
第二大队接管了他们的阵地,将一具具尸体收拢堆积,等到百只丧尸堆成一堆,他们就拿出一个装着绿色溶液的玻璃瓶子在尸堆上敲碎。
时间不长,这些溶液就像化尸水一般将丧尸迅速融化,半个小时之后,几十座尸堆已经成了几十个盛满绿色溶液的小水池,而士兵们就用酒瓶子将这些进过稀释的溶液装起来,不用怀疑,这就是徐静搞出来的蚀源。
当第二大队收拾好他们的战利品之后,第一大队遇到了巨大的麻烦,整个横截面数以万计的丧尸倒卷着想他们压来,巨大的尸潮犹如狂躁的海浪,以铺天盖地的威势扑来,让第一大队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
吕小布和黄泉都将几十万丧尸想的太简单了,在他们心中,三座大山将几十万丧尸分割,却没有想到,即使被分割,每个横截面都有十万以上的丧尸,而高峰的军队只是陆战部队,并不是专业野战军,他们没有掩体,没有工事,甚至没有大规模作战的经验,让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应对之策。
方占波顿时慌了手脚,他准备按照以前的战法,用狙击弩开路,逐步削弱丧尸稳中取胜,却没有想到,大规模聚集的丧尸潮与江边的零散丧尸潮不一样,这些丧尸全都是被控制的,一处丧尸受到打击,整个丧尸潮都会联动起来。
正在焦急,突然自山头冒出几股白眼,隐隐炮声中,几个黑点落到了离山头几公里之外的尸群中,看不见火光,只有轰鸣声夹着硝烟夹零碎的尸体在尸群中漫起,听到炮弹炸响,方占波顿时醒悟过来,大声吼道:
“扔掉狙击弩,扔掉狙击弩,用枪……用枪……”
看到士兵们都换上了步枪,方占波才举起衣袖擦着额头上的大汗,他们以前作战已经养成了固定模式,大多使用狙击弩在不惊动其他丧尸的情况下,逐点逐片消灭丧尸,积累战绩,最终将目标区域内所有的丧尸消灭,但是在这里,他们的办法行不通,丧尸已经被惊动,就不存在悄然无息的解决它们。
随即整个战队开始猛烈的射击,他们不是山头部队,在码头区得到了大量补给,弹药不缺乏的他们形成的弹幕是恐怖的,成片成片的丧尸被射杀,随着后面安装着高射机枪和高射炮的小车冲上来,越来越多的丧尸被重火力撕碎。
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长队,一路播撒着金黄灿烂的弹壳,慢慢地向后退却,在移动中射杀丧尸,丧尸潮被第一大队牵引,慢慢变形,不断地拉伸,随着越来越多的丧尸倒下,后面的尸潮变得单薄,逐渐有断裂的痕迹,而远处的丧尸则在想这个巨大的箭头靠拢,似乎准备修补断裂之处,让人感觉无懈可击。
站在远处观察的高峰皱起双眉,方占波明显没有完成预定的战斗目标,他们不但不该后退,反而应该前进,用最快的速度与山头的士兵汇合,只要和山头部队汇合,便能多出几百名更加优秀的士兵,然后在第二大队的接应下,从另外一个方向冲出来,这样他们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将三山部队救出来。
高峰心中责怪方占波没有按照预定计划行事,却没有马上让他改变战术,若是先前一鼓作气还有可能,但是现在,丧尸潮已经调动起来,整个战场的丧尸都向这里移动,继续冲就是送死。
丧尸到了一定的数量就显得无边无际,不管射杀多少丧尸,都如投向池塘的小石头,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方占波早忘了他们的任务是要冲向山头,只是带着部队向后撤退攻击,等他们到了第二大队的阵地,便自动和第二大队汇合攻击。
“方占波,你他妈的搞什么名堂?这么跑到我们这儿来了……”
粗大的嗓门将沉浸在战斗中的方占波惊醒,他闻声望去,骂他的是第二战队的大队长胡中平,胡中平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看似粗狂,人却心细如麻,平时不显山显水,到了关键时刻又能保持清醒,在其他人都被几十万丧尸的阵势吓住的时候,他还记得之前高峰下达的命令。
“什么?哎呀,别管我,先将这些丧尸解决了再说……”
方占波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的眼中只有丧尸,随即将胡中平扔在一边,大声下令,一会让人组织火力截断丧尸潮的突出部,一会让人到后方去催促弹药,一会又调集重火力到丧尸最集中的区域,看到成百上千的丧尸在最短的时间被他们射杀,他整个人已经完全亢奋了。
胡中平喊了几声,方占波一直没理,让他很有些无奈,随即发现他第二大队的指挥权居然被方占波接管,他的士兵同样紧张,一紧张就搞不清楚方向,有人下令,他们自然去完成,只有忙碌起来才能缓解心中的害怕。
这下胡中平彻底没招了,转身看向身后的运输车队,却见到第三大队终于出动了,第三大队是他们中间的另类,从上到下的平均年龄只有十八岁,这些人是在半年前在沿江城市收编的,头领就是艾青山。
这支部队男女混杂,武器装备都是他们原本就有的,这本来没什么,偏偏这些小孩子从上到下都是那种心狠手辣而又特别反逆的性格,他们在末世爆发的时候大多才十五六岁,两年的磨练让他们对整个世界产生厌恶,所以他们是最疯狂的。
这支桀骜不驯的部队因为疯狂而无所顾忌,他们在得到了能安置家人的安全环境之后更是如此,他们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是这个世界最能活下去的一群人。
这支部队之前狂妄的袭击了长江舰队的运输船队,抢走了一千多吨粮食,因为顾虑长江舰队的报复,没有杀人,只是抢走粮食,但是高峰不会自认倒霉,当时就带着舰队杀了回来。
艾青山当时想的很简单,他们抢走粮食不伤人命就是留了一线情面,粮食在末世很值钱,所以用粮食作为筹码,要求高峰用子弹换粮食,或者接受他们用各种原料来补偿高峰的选择,自始自终他们都没有想到与高峰对着干,正是他们这种心理才让他们躲过了灭顶之灾。
高峰在得到他们的请求之后,只做了一件事儿,开炮毁灭了他们用以要挟的粮食,随后封死了他们周围的道路,让他们投降,无条件的投降。
艾青山被高峰野蛮的手段给镇住了,他们虽然疯狂但并不傻,高峰展现的强势让他们知道,若是不合高峰的意,他们就会被毁灭,毫无理由的毁灭。
在这支队伍被高峰接纳之后,高峰便对他们有了兴趣,这些年轻人展现出来的潜力是巨大的,虽然他们的年纪不大,但是对末世的法则领会的非常深刻,又因为他们看透生死,对战斗无畏无惧,往往做出出格的事儿的,让高峰很不放心,哪怕他们的队长是进化者也是一样,为此,高峰就如神经质的老妈子将这群小猴子圈在身边,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不会派他们出去。
现在第三大队终于被派出去,也说明,高峰已经对他们完全失望了,而作为攻击主力的方占波还茫然不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高峰心中的印象差到极点,他满脑子都想着将面前的丧尸全部消灭。
第一大队与第二大队是主战场,成为吸引丧尸的磁铁,无数丧尸从各个角落挪移出来,形成源源不断的丧尸潮向两支大队扑过来。
两支大队一共有两千多名队员,他们拥有整个长江舰队所有的重机枪,长江舰队的重火力可以说是非常强大的,哪怕最小的巡逻艇都有两挺重机枪和一门无后坐力炮,还有数量不少的迫击炮。
舰队除开不能移动的高射炮与机关炮,卸载下来的重机枪与高射机枪的数量一度达到上百挺,要知道当初张小强在聚集地里阻击几百丧尸也才上百挺。
这些机枪要比聚集地的机枪阵地更加灵活,随着湖北基地越来越多的改装技术,机枪已经能够安装在小型车辆上,有时小车切掉后半截就能成为移动火力点。
上百挺重机枪交叉的火力形成巨大的扇面,扇面在丧尸潮中犹如切开黄油的钢刀,很多丧尸只是被扇面擦到边就被拦腰截断,还有的丧尸连续被几颗子弹射中,整个身子在瞬间炸成碎片,散碎的肉块残肢刚刚飞起,后面继续相续炸开一层层尸块碎片,整个丧尸群的前锋都被这些黑色血腥的残片笼罩。
到了这个时候,方占波用整个舰队的火力将所有丧尸挡住,如在聚集地那般,上百挺重机枪在巨大的横截面上将丧尸潮的峰头撕成碎片。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重火力都是灵活的,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集结,将一片丧尸清空,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再次集结,让丧尸潮形不成持续性的潮涌,最大程度缓解了士兵们的压力,又因为他们不用再后退,反倒能安下心提高他们的精准度,将参透火力网的丧尸一一击杀。
高峰冷冷地望着战火正酣的大战场,对一车车送上去的大口径子弹心痛不已,短短的时间里,他一直苦心囤积的弹药被快速消耗,没有了弹药的长江舰队就是没牙的老虎。
这时,第三大队已经到了以前的主战场,主战场是第一次丧尸大战的阻击战场,那里残留着很多的壕沟和土墙,还有一些被烧焦的残骸,巨大的战场就似宽阔的煤场,所有的东西都是焦黑的,一层层丧尸烧焦的遗骸堆堆叠叠的在地上,看的这些无法无天的年轻人头皮发麻。
在场的尸体大多都被烧焦,烧焦之后还有被踩踏的痕迹,能看出丧尸潮继续前进的路线,到了这里,他们没有在这片充斥着焦灼尸臭的战线上找到活着的丧尸,或者说,在这里丧尸海就和围困三山的丧尸断开,三山上的丧尸只是围攻,而丧尸的主流则继续追杀主力部队。
到了这里汽车就不能在行驶,上千少男少女纷纷跳下卡车,男人还无所谓,女人们则厌恶的选择着干净的地面,就像一群袋鼠跳来跳去,让周围的男孩儿看的眉飞色舞,有的男孩儿特意踢飞脚下的残骸引得女孩儿尖叫,而他们则哈哈大笑。
“碰……”
残影闪过,先前踢飞残骸的男孩儿一声不吭地飞了出去撞到地面,犁开无数残肢焦躯,埋在厚厚的尸体中。
现场顿时沉寂下来,艾青山没有先前的玩世不恭,只有严峻与狠戾,让周围的同伴心生畏惧,不多时,那个埋在丧尸堆里的男孩儿黑头黑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头走到人群中心,周围的人看到他身上的肮脏不停躲避,在无意中,这个男孩儿被其他人孤立……
531 活宝
上千人的大队伍悄然无声,在艾青山的强势下,他们忍住了心中的厌恶或者玩笑心思,等着他下令。
“第一中队,卸下步枪,装备盾牌,待会儿给我冲锋,不准犹豫,后退者死,第二中队携带双倍子弹将丧尸引开,不管你们往哪儿引,也不管你们消灭多少丧尸,都得给我记牢了,你们的注意力只能放在引逗丧尸上,若是完不成,小队长以上,杀无赦。
第三中队和第一中队一样,卸下步枪装备盾牌,只能向山上冲,不过你们冲的是另外一座山峰,第四中队配合第三中队,都给我记住,一定要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你们不是来杀丧尸的,你们是来冲山头的,一旦接应到那些土鳖,让他们整队,什么都不要携带,只要跟着你们冲下来就行……。”
发布命令之后,艾青山拍拍双手,大声吼道:“GOGOGO……。”顿时整个部队行动起来,两个中队四百人冲到汽车边上将步枪扔进车厢,拿出自己的盾牌,穿戴他们的各种防护服装,戴上封闭式头盔。
望着忙碌的众人,艾青山随意在战线上行走,随着他走动,地面突然升起不少黯淡的金属颗粒,这些颗粒有的颜色黯淡,有的鲜亮,还有的有腐蚀的痕迹。
全都是金属弹头,先前大战时,部队射出成吨成吨的子弹,这些子弹大多镶嵌在丧尸的体内或者泥土中,哪怕在这方寸之地,艾青山也启出了数百颗子弹。
“刷……”
布袋子在艾青山的手中抖开,数百颗子弹依次落入袋中,握着手中的布袋子,艾青山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心绪,貌似在末世前,他这一手似乎可以用作收破烂?
“艾青山,我们怎么安排,不会又让我们做后备吧……。”
身后传来艾雪琪的呼喊,艾青山瞬间转身,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睛猛地放大,指着躲在艾雪琪身后,探出小脑袋如天使一般可爱的小女孩儿说道:
“雪雪?你居然将雪雪带出来了?你这个白痴……。”
“什么啊,我们家雪雪最厉害了,比这个坏哥哥还要厉害,是不是啊雪雪?”
艾雪琪将身后的小萝莉拖出来,摸着她的小脑袋骄傲的说道,脸蛋精致的艾雪雪也认同的点头,在艾青山要杀人的目光中,顿时惊悸,一转身躲到了姐姐的背后。
“唆噶……,你是在怪我们三兄妹就你不是进化者吧?你真的想让雪雪出事儿才开心?你这是嫉妒雪雪么?”
艾青山烦躁的抓着头皮,语气越来越冲,让艾雪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艾青山,雪雪是进化者,她有能力,为什么你总是当她是小孩子……。”
“她本来就是……,当初你忘了咱妈抱着发疯的老爸最后说的话么,让我们照顾好她,保护她,让她平平安安的长大,平平安安……,不是让她去送死……。”
艾青山终于烦躁了,这个大妹一向和他不对付,什么都和他作对,他将雪雪如小鸡仔一样护在身边不好么?为什么艾雪琪想要强迫雪雪战斗?杀戮什么的,有他就够了,有必要让不到十岁的雪雪去杀戮么?
“艾青山,我不想跟你吵闹,你从来都是这么自大,你这是自以为是……。”
“我自以为是?你说我自以为是?没有我你们能活到今天?没有我像条疯狗一样在外面杀人抢食物,你们还能吃饱了有力气骂我?没有我用十二条刀疤拼掉七个男人,你们还能娇娇怯怯的没被末世法则玷污?你去问问你身边的姐妹,她们那个没有被别人折磨过,哪一个没有被男人QJ过?你倒真的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啊……。”
艾青山终于暴走,气的头发炸起,双眼猩红如血,额头青筋直冒,整个人如同发疯的猴子上蹿下跳,让艾雪雪不敢再看哥哥,只是将头埋在姐姐身后。
“你……,我……我不是,哥哥,我知道你做的,我都记在心里,你去外面杀人抢东西,抢到的食物都给我和雪雪吃,自己饿的撞墙,你为了我们杀人,受伤了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疼的哭……。”
“我没哭,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这样的男人会哭么……。”
艾青山被艾雪琪几句话安抚下去的脾气又起来了,原地蹦跳着指天发誓,却让艾雪琪身后的战士们捂嘴偷笑。
“我都是道,雪雪也知道,可我们不能躲在你身后一辈子啊,雪雪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你早点让她用,你也不会去抢粮食,不会被人用大炮堵在房子里,更不会为了我们做人家的手下……。”
“你知道个屁,算了,和你说不清楚,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不然雪雪永远不能动手,不管她是九岁还是十九岁,等她长大了,找个好男人,让她安安分分的嫁人生孩子……。”
艾青山打断了艾雪琪的话头,三两下做出最后的决定,提着布袋子转身走向身后的越野车,坐到驾驶席上,看也不看两个妹妹一眼,发动汽车便向最后一座山峰冲去,显然,他准备一个人去接应最后一座山峰,赵德义的主峰。
望着艾青山远去的背影,艾雪琪突然流出了眼泪,将身后的妹妹拖出来,死死地抱住,她何尝不知道雪雪去面临危险,实在勉强这个胆小的丫头,可是她更知道,人不能永远靠别人,艾青山性子狂野,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只有雪雪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在这个末世,在她们爸爸成为丧尸吃掉妈妈之后,她就不在相信别人真的能保护雪雪一辈子。
主线阵地依旧在与丧尸做出最激烈的碰撞,无边无际的丧尸逐步从三座大山脚下离开,加入丧尸洪流中,等山下的丧尸减少到一定数量之后,丧尸便不再减少,形成几十上百米厚度的丧尸墙将大山死死围住。
第一中队与第三中队相续到了他们的任务目标那儿,站在尸潮后面等待,突然,他们的队长同时收到命令,顿时高举盾牌大吼一声,率先向山头冲去,山头上也站起很多士兵向他们招手致意。
“快快快……都到山头来,全都上来……。”
赵德义换了一个人似的,精力十足的在战壕上方大声叫喊,战壕中的士兵正看主战场上的战斗看的正起劲,冷不丁被赵德义的呼喊给惊呆了,随后赵德义的一句话让他们顿时活跃了起来。
“水,上来喝水,只要你喝得下,一次管够……。”
白花花的清水通过手压水泵抽到了大铁桶里,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深怕洒出一滴,但凡有水桶装满,便撒着水花提到士兵中间,让他们大口大口的喝个痛快,就着清水吃面饼,让士兵们有一丝久违的享受感吗,而此时,山下的丧尸已经变的单薄,赵德义准备让三座大山的守兵们借此良机一下冲出去。
“还有多少子弹……,还有多少步枪能够射击……。”
赵德义对后勤人员的询问让埋头吃饭喝水的士兵们仰头张望,赵德义没有打算隐瞒什么,扭头对通讯兵喊道:
“告诉另外两个山头,准备好所有的武器弹药随时撤退,步枪打不响就用刺刀,刺刀没有就用木头,弹药箱,头盔,只要能用,有什么用什么……。”
“弹药两万四千发,平均每个人一个弹夹,步枪只有两百支能用,其他的步枪都打坏了膛线,刺刀每人一把,都能用,弹药箱每人能领一个,可以当做盾牌……。”
后勤官稍晚一些便向赵德义汇报,赵德义让下面的战士做好战斗准备,八百名士兵全都容光焕发,摩拳擦掌的等待最后突围的时刻,他们已经有了信心从山下的丧尸围墙中突围出去,只要高峰能继续吸引丧尸的主力。
就在众人准备的时候,警戒的士兵突然叫喊起来,让其他人看向他手指的地方,这时正是艾青山部下出动的时候,除了主峰之外,两外两座大山都有接近四百人的部队靠近,随着他们接近,通过望远镜已经能看出哪些人的装备与年纪。
“搞什么名堂,高峰从那儿找到的这群宝贝?真是一群活宝啊……。”
赵德义举着望远镜喃喃自语,除了他之外,只有狙击手和火炮观察员才能看清那些人的样貌,清一色的年轻人,军装都被加工过,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很多人没有带头盔,头发五颜六色,黑发反倒成了稀罕物,还有一些人带着全封闭式摩托头盔,看他们的样子,什么都不差,就差一辆公路赛了。
“告诉另外两边的阵地,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532 专业战斗,专业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