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水仙儿的悖论问题

　　刹那楼内。

　　大厅中央有一座高台。

　　台上几个女子正在弹琴跳舞，身姿曼妙，分外妖娆，十分勾魂。

　　公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言坐在他对面。

　　“两位公子，需要喝些什么？”

　　小二端上菜单恭敬问道。

　　“千年花雕……”

　　简单点了一些菜和一瓶酒，小二退下去。

　　公子道：

　　“在下顾长空，兄台如何称呼？”

　　陆言道：

　　“陆风。”

　　顾长空道：

　　“陆兄，你对水仙儿感兴趣？”

　　陆言道：“有，可否介绍一番。”

　　顾长空笑道：“水仙儿可不是花钱就能见的，她是刹那楼的楼主，一年只露面一次，每次只弹一曲，想见她的人排着队，能排到城外去。”

　　陆言道：“那怎么才能见到她？”

　　顾长空道：“等明年吧，今年怕是不行。”

　　“有点久啊。”

　　“一年而已而已，弹指一挥间，陆兄若是无事，可以在城中住下，到时候我带你进去。”

　　两人边喝边聊。

　　陆言从他口中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原来这刹那楼不仅仅是青楼，还是一个情报组织，水仙儿是刹那楼的楼主，修为仙帝九层，实力深不可测。

　　酒过三巡，顾长空起身告辞。

　　陆言送走顾长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耳背上的蜗牛爬下来，趴在桌上，道：

　　“主人，你真的对水仙儿有兴趣？”

　　“自然。”

　　“老色批。”

　　蜗牛晃动着触须，语气中满是调侃。

　　陆言伸手弹了一下蜗牛的壳，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天庭的发展。”

　　“是是是，为了天庭，为了大业，主人说什么都对。”

　　它缩进壳里，不再说话。

　　陆言笑了笑，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陆言走出客栈，在城中闲逛。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宝的、卖功法的，应有尽有。

　　陆言逛了一圈，买了几样东西。

　　走到城中央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他走过去。

　　人群中央是一个擂台。

　　擂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衣剑客，一个黑衣刀客，正在比试。

　　“这是在干什么？”陆言问道。

　　“比武招亲。”

　　陆言没有兴趣，转身离开了人群。

　　他在城中逛了逛，买了几株灵药和一些炼器材料，便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日子，陆言每日修炼，偶尔出门走走。

　　蜗牛每天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偶尔发出几声惬意的叹息，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主人，你就这么干等着？”

　　蜗牛晃着触须，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聊。

　　“不然呢？”

　　“我想去刹那楼喝花酒。”

　　“……”陆言翻了个白眼，“你一只蜗牛，干嘛老想去青楼。”

　　“无聊。”

　　蜗牛嘟囔了几句，缩进壳里。

　　陆言笑了笑，继续修炼。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日，格外热闹。

　　街道上人来人往，比平时多了数倍，都在往刹那楼的方向涌去。

　　陆言走出客栈，顺着人流来到刹那楼门口。

　　楼前围满了人都在等着水仙儿露面。

　　顾长空站在门口，看到陆言，笑着迎上来，道：

　　“陆兄，你果然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闲得无聊，来看看。”

　　“走吧。”

　　两人走进刹那楼，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正对着高台，视野极好，是整个刹那楼最好的位置。

　　“这个位置，我去年就订了。”

　　顾长空摇着折扇，满脸得意。

　　陆言笑道：“顾兄，还真是煞费苦心。”

　　“没有，顺手的事。”

　　“砰！”

　　突然，雅间的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子走进来，道：“请你们出去，这雅间，我主子要了，请你们立即离开。”

　　顾长空问道：“懂不懂先来后到？你们莫非想坏了规矩？”

　　“滚开。”男子道。

　　“找死。”

　　顾长空直接出手，将男子一巴掌扇飞，“一个奴才也敢这般说话，我宰了你。”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一个白发男子走来，剑眉星目，杀气腾腾。

　　只是一指弹出，顾长空双腿跪在地埋你上。

　　“仙王九层。”

　　顾长空瞳孔充血，没想到碰到这种级别的，真是倒霉。

　　“现在可以滚出去了吧。”白发男子道。

　　“马上滚。”

　　顾长空往外走。

　　白发男子望着陆言：“你怎么不动？”

　　顾长空道：“陆兄，我们赶紧走。”

　　“先来后到都不懂吗？”陆言望着他，“真以为你无敌了吗？”

　　“别管我五部无敌，你立即走，否则。”

　　那个尖嘴猴腮的随从道：“让你滚你就滚，别别别，再不滚，把你杀了。”

　　“咔嚓！”

　　陆言一弹指。

　　九幽仙指爆发。

　　随从瞳孔放大，白发男子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随从就死了。

　　“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杀人，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白发男子出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杀意。

　　陆言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抬手轻轻一握，直接握住了白发男子的手腕。

　　白发男子脸色大变，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陆言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区区仙王四层？”

　　白发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陆言站起身，五指收紧。

　　白发男子的手腕发出咔嚓的脆响，骨骼碎裂。

　　“啊！”

　　白发男子惨叫一声，额头冷汗直冒，脸上的倨傲荡然无存。

　　陆言另一只手抬起，直接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

　　白发男子的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恐惧：

　　“我可是白家的少主，你不能我，你杀了我，你定会被白家无止境追杀！”

　　顾长空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道：

　　“陆兄，你不能杀他，他可是白家的少主！白家是四大世家之一，势力庞大，得罪不起！”

　　陆言转头看了顾长空一眼，道：

　　“白家？没听说过。”

　　顾长空急得满头大汗，道：

　　“白家的老家主是半步仙帝，族中好几位仙王大圆满的天骄，你杀了他，白家不会放过你的。”

　　白发男子听到顾长空的话，脸上又浮现出骄傲的神情，道：

　　“听到了吗？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言看着他，淡淡道：“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刚才要赶我出去，还要杀我，现在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白发男子道：“那你想怎样？”

　　陆言道：“我想杀了你。”

　　他五指收紧，白发男子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

　　顾长空急道：

　　“陆兄，三思啊！白家真的不好惹。”

　　陆言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手。

　　白发男子摔在地上，大口喘气，捂着脖子，眼中满是怨毒。

　　“你会后悔的。”

　　“找死。”

　　陆言再次出手，直接锁喉，将他的脖子掐断，“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顾长空惊呆了，额头冷汗直冒：

　　“你真的杀了他。”

　　“是啊。”

　　顾长空叹了口气，道：

　　“陆兄，你太冲动了。”

　　陆言道：“没办法，我本想放过他，但是他想死，我只好宰了。”

　　这时，刹那楼大厅中的灯光暗了下来。

　　高台上亮起一束光，一个白衣女子从空中飘落，长发如瀑，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秋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

　　她坐在琴前，纤指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她就是水仙儿。”顾长空激动道，“是不是很漂亮。”

　　“破妄金瞳！”

　　陆言目光一闪，破妄金瞳施展而出，想看清她的真容。

　　没想到她的面纱竟然隔绝了一切探测。

　　不简单啊。

　　一曲终了，大厅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水仙儿站起身，微微欠身，道：“谢谢大家捧场，接下来老规矩，只要能回答我的问题，就能与我见上一面。”

　　水仙儿的声音清脆，在大厅中回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喔喔喔。”

　　顾长空激动了，道：“终于到这个环节了。”

　　陆言问道：“还有这种回答问题的环节。”

　　“对，可惜这么久，从来没有回答得出她的问题。”

　　“问题很难吗？”

　　“对，很难，就比如说去年，问题是：一条鱼有几种做法？”

　　“额！”

　　陆言沉默，这他妈算什么问题。

　　纯属没事找事。

　　吃饱撑着。

　　水仙儿鞠了一躬，道：“诸位，请听题目。”

　　众人屏住呼吸。

　　“假如有人意外回到数年前，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如果将我父亲杀了，那么这个世界的我还会存在吗？”

　　水仙儿的问题一出，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

　　这个问题涉及到时间、因果、存在，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回答的。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低头苦思。

　　顾长空挠了挠头，道：“这问题也太难了吧？回到过去杀父亲，那自己还会不会存在？”

　　陆言站在窗前，皱眉，暗道：

　　“这不就是时空悖论。”

　　大厅中，有人开口了：

　　“不会存在，父亲死了，就不会有孩子，孩子自然不存在。”

　　“对，我同意，肯定不存在了。”

　　“不对。”

　　有人开口，“或许存在呢。”

　　有人问：“为什么存在？”

　　“就是觉得存在。”

　　那人支支吾吾，总觉得存在，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厅陷入了争论。

　　各抒己见。

　　各有各的道理。

　　“陆兄，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陆言道：“傻逼问题，这个人脑子有问题，问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要是有空，多研究如何突破到仙王大圆满吧。”

　　“……”

　　水仙儿的听觉外放，听到了无数人在讨论，可是意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就是陆言。

　　“此子戾气很重啊，不对，这人很眼熟，哦，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