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孤男寡女，石室治疗

　　“阿秀，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治不好，这辈子你就别想见他，进来吧。”柳篁一鸣很生气，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道：“护卫，带他们去偏院。”

　　护卫们依言引路。

　　柳篁府邸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

　　偏院在府邸的东南角。

　　院子不大，但很清静，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咳咳咳……”

　　阿秀在石凳上坐下，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许牛站在她身边，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前辈，快帮她看看吧。”他退到一边，望向陆言。

　　“好！”

　　陆言走到石桌前，在阿秀对面坐下，抬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阿秀的手指冰凉，脉搏细弱，如同风中残烛。

　　陆言闭上眼睛，仙力顺着指尖探入她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你这是元神、灵魂、道果同时受损。”

　　他松开手，声音平静，“如果不治疗，境界会不断跌落，从金仙掉到玄仙，从玄仙掉到真仙，再到天仙、地仙。”

　　“大概到地仙就不会再掉了。”

　　“啊？”

　　阿秀大惊。

　　太乙六境由低到高：散仙、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

　　好不容易修炼到金仙，要是掉落到天仙，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阿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石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剧烈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呜呜呜……前辈，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她的声音虚弱，带着哭腔，眼中满是哀求。

　　陆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了片刻，道：

　　“一般来说，很难。”他抬起头，目光平静，“除非以不死神药作为药引，再服用我调配的三十味大药，大概境界会跌落到金仙一层左右。”

　　阿秀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也就是说有救？”

　　陆言点头：“对。”

　　柳篁一鸣站在一旁，听到“不死神药”四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不死神药？在万法城，只有万法仙帝才有。”他的声音发紧，眼中满是嘲讽，“柳篁世家在万法仙帝面前，提鞋都不配，我哪里搞得到不死神药？”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简直是开玩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陆言看了他一眼：“当然有，只要是仙王的一缕道韵也可以。”

　　柳篁一鸣冷笑一声：“仙王的道韵？仙王每一缕道韵凝结都需要千万年光阴，怎么可能会浪费在她身上？”

　　他摊了摊手：

　　“还有别的办法吗？”

　　陆言摇头：“没有。”

　　柳篁一鸣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转头看向阿秀，眼中满是得意：

　　“我都说了，无药可救，你偏偏不信，还让这些人进来。”

　　他一挥手，声音冷硬：“来人，送客！”

　　护卫们从院外走进来，将陆言和许牛围住。

　　陆言没有动，只是淡淡道：

　　“我指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但第一个办法还是有的。”

　　柳篁一鸣愣住，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开什么玩笑？第一个办法，用不死神药……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有不死神药？”

　　陆言没有回答，问道：

　　“柳篁世家有仙王吗？”

　　柳篁一鸣皱眉：“有，柳篁世家的老祖就是仙王。”

　　“那让他出来啊。”陆言摊手。

　　柳篁一鸣脸色一沉：

　　“你开什么玩笑？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老祖怎么可能会苏醒？”

　　许牛怒道：

　　“你作为阿秀夫君，阿秀有难，你让你家老祖苏醒，又咋了？”

　　柳篁一鸣脸色铁青，手指握得咔咔作响：

　　“咋了，许牛，你想干嘛？让老祖苏醒，你这是想打架吗？”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院中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许牛挡在阿秀身前，护着她往后退。

　　眼看就要打起来。

　　“别吵了。”陆言摆手，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能治。”

　　柳篁一鸣愣住：“你怎么治？”

　　陆言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心神一落，神识探入【大罗净土】之中。

　　大罗净土内，陆言终有几株神药。

　　找到其中一株【九妙不死神药】，截取了其中一小截，收入掌心。

　　睁开眼睛，他抬手，掌心摊开。

　　一缕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光芒中悬浮着一小截灵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那药香沁人心脾，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仿佛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这就是不死神药。”陆言淡淡道，“我只有这一点，不过够了，救人可以，但柳篁世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须臾间，那截灵药的香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碧绿的光柱，直冲云霄。

　　整个柳篁府邸都被这股药香笼罩，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道碧绿的光柱。

　　“真的是【九妙不死神药】！”

　　柳篁家主从天而降，脸色大变，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大步走上前，死死盯着陆言掌心的那截灵药。

　　“前辈，你这【九妙不死神药】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微微颤动。

　　陆言淡淡道：“偶然所得。”

　　柳篁家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取这【九妙不死神药】？”

　　陆言想了想：“你们柳篁世家有什么？”

　　柳篁家主眼中闪过精芒：“我们有【柳篁法】，是柳篁世家从一棵上古柳树上观摩出的功法，柳篁世家正是因为这部功法，才发展壮大到今天。”

　　陆言点头：“行，换了，把功法给我，我现在给她治病。”

　　柳篁家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截不死神药，又看了看阿秀。

　　“前辈，借一步说话。”

　　他走到陆言身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陆言皱了皱眉，还是跟着他走到院子的角落。

　　柳篁家主扫了一眼阿秀和柳篁一鸣，压低声音：

　　“我不想给她治病，但是我又想要【九妙不死神药】，栽种或许千万年后，会种出完整的【九妙不死神药】。”

　　“……”陆言无语。

　　许牛道：“柳篁家主，你的话我听到了，你们居然还不想给阿秀治病？”

　　“啊？爹，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她治？”

　　柳篁家主脸色一僵，道：

　　“你懂什么？不死神药给她用，多浪费啊？”

　　阿秀看向柳篁一鸣：“夫君，你觉得呢？”

　　柳篁一鸣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柳篁家主扫了他一眼。

　　他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不敢看阿秀的眼睛。

　　“好好好！”

　　阿秀看着柳篁家主，又看向柳篁一鸣，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好好好，我放弃治疗。”

　　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是今日起，我与柳篁家一刀两断，柳篁一鸣，你我我从此各过各的，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她转身，朝院外走去，脚步踉跄。

　　“别别别！”

　　柳篁一鸣终于慌了，连忙追上去，拉住阿秀的手，“治！前辈，给她治疗！”

　　他转头看向柳篁家主，眼中满是哀求：

　　“爹！”

　　柳篁家主脸色铁青，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治吧。”

　　陆言摇了摇头：

　　“太吵了，给我一个安静、不打扰的环境，还需要准备我给的药方，去吧。”

　　他立即虚空写药方，递给柳篁一鸣。

　　柳篁一鸣接过药方，看了一眼，递给护卫，“去把这些药材买来。”

　　“是！”

　　……

　　半个月后，药材收集完毕。

　　陆言被柳篁一鸣引入一间单独的石室。

　　石室很大。

　　地面刻画着一幅阴阳图。

　　阿秀盘坐在阴阳图上，脸色苍白如纸。

　　许牛和柳篁一鸣站在石室门口，望着阿秀，眼中满是心疼。

　　“出去吧。”

　　陆言看了他一眼，“治疗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将石门关上。

　　石室中只剩下陆言和阿秀两人。

　　陆言走到她面前，将那一截【九妙不死神药】放在眼前，又从数十种药材摆在一旁。

　　“放松，不要紧张。”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几分安抚。

　　“好的，前辈。”

　　阿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把上衣脱了。”

　　“啊？”阿秀脸色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