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隔着历史长河与师娘对话【5更】

　　“我第一次见这么狂的玄仙七层修士，真是活久见。”

　　锦绣男子冷笑，手中折扇一合，扇骨根根炸开，化作数十道金色飞剑，如暴雨梨花般朝陆言激射而去。

　　玄衣男子双掌齐出，掌印化作两条黑色蛟龙，张牙舞爪，从左右两侧夹击，虚空都被腐蚀出两道漆黑的痕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盘蛇女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巨蟒身上。

　　那巨蟒浑身血光大盛，身形暴涨至千丈，张口喷出一道腥臭的毒雾，铺天盖地。

　　竹笛女子的笛声陡然拔高，音波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波纹，与那些攻击交织在一起，封死了陆言所有退路。

　　四人联手，威势滔天。

　　陆言一步踏出乾坤鼎，手中浮现【混元剑胎】。

　　剑身古朴，剑刃上隐隐有雷霆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紫霄神雷天罡剑诀》！

　　一剑斩出，紫色雷光化作万丈剑芒，横扫而过。

　　金色飞剑顿时炸成碎片，黑色蛟龙瞬间湮灭，毒雾被雷光蒸发，音波被剑气震散。

　　四人联手的一击，在他一剑之下，化为乌有。

　　锦绣男子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

　　陆言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锦绣男子面前。

　　“你第一个，死！”

　　锦绣男子瞳孔骤缩，想出手抵挡，然而慢了。

　　“噗嗤！”

　　陆言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你……”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陆言一弹指：“来。”

　　旋即一颗金色道果自他的识海中飞出，落入自己手中。

　　“……”锦绣男子身体一僵，从空中坠落，肉身摔在地上，砸成一滩烂泥。

　　灵魂刚飞出。

　　陆言一剑将它化为飞灰。

　　元神想要逃窜，被一道雷光追上，形神俱灭。

　　“夫君！”

　　竹笛女子尖叫，疯了一样吹响竹笛，音波化作无数风刃，铺天盖地斩向陆言。

　　“你是第二个。”

　　陆言挥剑。

　　剑芒如虹，直取竹笛女子。

　　她想要躲，却发现身体被剑气锁定，动弹不得。

　　剑光划过她的脖颈，一颗头颅飞起。

　　她的肉身倒下，灵魂和元神同样被剑光绞杀。

　　一颗道果飞入陆言手中。

　　“好强！”玄衣男子脸色煞白，转身就逃，拼命催动仙力，速度快到极致，转眼就飞出数百丈。

　　陆言抬手，一道紫色雷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后发先至，贯穿他的胸膛。

　　“第三个。”

　　玄衣男子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

　　黑色道果飞出，落入陆言手中。

　　他的肉身砸在地上，灵魂和元神同样没能逃过一劫。

　　盘蛇女子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条巨蟒早已缩回小蛇的模样，缠在她脖子上，瑟瑟发抖。

　　她看着陆言走过来，眼中满是恐惧：

　　“别……别杀我……求求你……”

　　陆言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盘蛇女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对你动手。”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陆言淡淡道：“求饶有些晚了。”

　　一剑斩落！

　　盘蛇女子人头落地，身子缓缓倒下。

　　脖子上的褐色小蛇想要逃走，被剑光一绞，化为血雾。

　　最后一颗道果飞入陆言手中。

　　他施展《道果净化神术》净化道果，收起道果，才转身看向沈清霜。

　　沈清霜站在乾坤鼎后面，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见过师父出手，但没见过这样。

　　那些人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师父……”她声音发颤，“你把他们……都杀了？”

　　陆言收起混元剑胎，淡淡道：“他们要杀我们，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沈清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徒儿明白。”

　　“只是……第一次见师父这么果断。”

　　她看着那四具尸体，眼中没有害怕，只是有些震撼。

　　陆言转身看向棺材：

　　“有些人，不值得手下留情，杀人者仁恒杀之。”

　　他走到棺材前，盯着师娘。

　　银发如瀑布般铺散在棺中，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淡淡的光晕。

　　她穿着一袭白衣，衣袂静静垂落，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修长白皙。

　　面容绝美，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眉如远山，鼻梁挺翘，唇若点樱。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陆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棺盖上，轻轻用力。

　　棺盖滑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

　　指尖快要触到她的肌肤时，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有碰到。像是一缕烟，一道光，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他愣住，又试了一次。

　　手指穿过她的脸颊，依旧什么都没有。

　　明明看得见，却摸不着。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着整个世界。

　　他收回手，怔怔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她的眼睛忽然睁开，银发无风自动，在棺中轻轻飘舞，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美得令人窒息。

　　那双眼睛看着他，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却又像透过他，在看更远的地方。

　　“是你吗，我未来的徒弟？”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缈而悠远。

　　陆言愣住了：“徒弟？师娘，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受苦了。”她轻声说，“轮回千万载，可算是寻觅到一条生路。”

　　陆言心头一震：“师娘，你说什么呢？”

　　她微微笑了，笑容温柔如水，却带着无尽的沧桑：“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她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脸。

　　手指穿过他的脸颊，什么也没碰到。

　　她看着自己的手，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也对，我怎么可能摸得到你。”她轻声说，“你我隔着历史长河，隔着无尽光阴，好在我等你很久了，那么说明这盘棋盘活了。”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

　　陆言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等等！”他急道，“师娘，说清楚啊，别打哑谜。”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温柔。

　　“你到了金仙。”她轻声说，“一定要去罗海星域，现在的你还太弱了。”

　　“又是罗海星域？”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轻。

　　“你受苦了。”她最后说了一句，“这条路，很难走。”

　　“师娘！你就不能多说一点吗？”

　　“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我得走了。”

　　“师娘！！！”

　　陆言猛地伸手，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棺中空空荡荡，银发、白衣、那张绝美的脸，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