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尾声（最后一章）
我的光影年代 · 油炸大金 · 1.6万 字
年过三十三，吕潇然明白很多事。
第一，他只是个导演，拍电影就行，有需要的时候，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
第二，电影只是电影，生活应该排在第一位！
李鞍有句话说的很对：你做了人家的父亲和丈夫，并不代表说，你就会自然的得到他们的尊敬，你每天还是要通过努力赚来他们的尊敬！这个，也是一个让我不懈怠的理由！
生活不是电影，生活，比电影难多了。
电影的创作，因为作者眼光或者生活，亦或者生活经历的狭窄，只抓住生活中的一面，深化描写，所以在覆盖面上就窄于生活。
生活不一样，生活太重了，每一项都很重要——又不能什么都要！
就比方说吕潇然，孩子出生后，在家庭里，他的地位骤然降低…
这是事实。
……
12月7号，阿谋导演的《影》上映。
阿谋导演接受媒体采访：
聊了很多——阿谋真的是话痨！
“很多导演都有一个武侠梦，我相信也有很多导演有一个水墨梦，因为这是我们的文化。有时候常常会想，我什么时候拍一部电影能像水墨画？这是我很多年有潜在的，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想法，这次恰巧在《影》上实现了。”
“中国古代题材都拍烂了，就没有拍过替身，中国史书记载中关于替身的也非常少。黑泽明拍过一个著名的《影子武士》，我不相信中国悠久的历史中没有过替身。”
“为什么史中没有记载？他们的下场怎么样？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从哪里来？挺好玩的，所以对这个故事感兴趣。”
“我对这个人物的塑造很有兴趣，在帝王将相的故事中，很难得有一个角度和视觉是平民的。”
“用心打造每一个细节，把它在物质上体现出来，也才是一种传统的传承，反倒不是什么新技术！”
“故事走向，你死我活，刀光剑影。有这样的力度才会有这样的震撼，才可以力透纸背，才可以去凸显人性的另一面。但是，这些都是表面，核心还是人性、还是情感。”
“我自己看很像是一个莎士比亚大悲剧的结构，里面的主题也是讨论人性、人性的挣扎、生存。我也是借这样一个结构，传递中国文化的一种美学的概念，从美学的角度，对人性做一个开掘。”
“用的都是传统的中国美学概念，它的黑白、水墨风，它的阴阳，它的八卦，太极，以柔克刚，隐忍。里面美学的那种所谓对影成三人，人心如影。是中国文化符号的一个集中表现，也符合这个故事的要求。”
“演员选择…是吕潇然推荐的，他说邓朝可以，我们试了一下戏，确实不错！”
很罕见的，吕潇然也来了…
倒不是说吕潇然不支持张一谋，主要这一个多月，他几乎与世隔绝了，微博上一点消息也没有…
……
阿郎拦住吕潇然简单采访了几句，要他谈谈电对影市场的看法。
关于《影》，吕潇然之前已经回答了。
——非常好，阿谋导演依旧是当代大陆导演中最值得尊敬的那位。莎氏悲剧式的故事+大世界观下的小格局，表演形式也更偏向话剧。水墨画的美学体系非常统一，形式感也与影片的气质没有违和。
现在谈的是电影市场：
“先说大环境：全球总共不到二十万块幕，中国六万多。
那么问题来了，中国有这么大的市场么？有这么多看电影的人么？”
“我觉得没有，当影院的增涨到了一定程度后，储量观众就只有这么多，愿意买票的就那么多！”
“圈内大佬的名言说辣鸡观众太多，眼红自己的钱都被别人挣了。现在辣鸡观众少了，大家都没钱挣，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现在的票价涨到了接近40块，电影票本身是商品，票价越来越贵，观众眼光越来越挑剔。票房再高，无法掩盖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少的事实！”
“当然，也有好事，国内的版权意识越来越强，盗版越来越少。对整个电影产业是有利的！”
“你也不赞成抬高票价？”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影院要涨价，一帮人说什么电影是轻奢品，大众要接受高票价…挺无语的！从电影事业的一开始，看电影就是一种最廉价的大众娱乐，话题性、仪式感，其根基就是大众的广泛参与。没有海量的观众，电影就是无根之木！我是不赞成抬高票价的！”
插一句，从18年年初开始，电影票价涨到了35块以上，更有甚至高达50块！
以前看一部电影，最多19.9，即便是烂片，吹吹冷风也好的，现在不行了，35块以上，可以买一包不错的香烟了！
观影人才次比票房宝贵，是国外很多从业人员的共识，这也是很多国家，比如韩国，只统计观影人次的原因。
影院这么玩，你会发现电影不是刚需品…
“关于未来几年，你有新的计划吗？”
“…应该接着拍电影吧，当然会更加侧重在其他领域…”
“其他领域？”
“生活啊，电影是电影，生活是生活…”
“那你这次会歇多久呢？”
“…也没多久，手头还有一部《新世界》定档明年清明档，还要做一部献礼片《我和我的祖国》！”
“《我和我的祖国》？”
“献礼片，七个导演合拍，我是总导演，宁昊、杨青他们也会来！”
“是任务吗？”
“怎么可能…是我们自己决定要拍的，建国七十周年嘛…”
……
《影》的票房不可能太高！
这电影其实有点无聊…
故事就是《影子武士》的精神翻版，但是故事有点单薄，反转实际只有邓朝杀自己的那个，其他全片就是平铺直叙…
当然画面不错。
好在12月7号上映的片子都没啥竞争力，无论是《惊涛飓浪》、《印度合伙人》、《绿毛怪格林传奇》票房、口碑都不咋地…
《影》迎来了半个月的影视空窗期，硬生生将自己的票房推到了8亿！
已经收回成本了——《影》的制作成本3亿，周边授权、游戏改编已经赚回了两亿…
阿谋很稳定！
反正他的电影亏本的不多，纵观他的电影序列，真正称得上亏损的可能就只有《金陵十三钗》…
然后，《与神同行》上映了。
这次吕潇然没有出席首映，待在家——杭洲离BJ太远了，他实在懒得跑一趟…
耽误他钓鱼的时间！
清早七点，他就拎着钓鱼桶出门，坐在船上，一坐一上午，收拾好钓鱼工具，转身回家。
糖糖坐在沙发上，电视在放着《潜伏》…
吕潇然放下桶，问她：“…你怎么看起《潜伏》了？”
“…没事干，回忆一下当年，我可真青涩！”
“是啊，确实蛮青涩的，演技也青涩！”
糖糖不乐意：“…我又不是演技派！”
“哈哈…你居然承认了！”
吕潇然给自个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糖糖：“你说现在的电视剧怎么没那么有意思呢？”
“其实，2000-2003四年，许多独特有趣的题材和人设出现在小荧幕上，给电视剧市场增添了巨大的活力和创作前景，可以说是让内地剧集质量和数量飞升的四年。之后的几年就不行了！”
糖糖点头：“对，我前两天看了《机灵小不懂》，发现那个剧真的是各种狗血元素，但是拍的真好！”
“还有一点，以前的影视剧讲究故事，现在的讲究集数——《上错花轿嫁对郎》仅二十集，以宅斗为主线讲了六对CP，这要是换了现在，没有六十集能让你拍完？”
“国产剧的倒退不是一朝一夕的，想改变这种乱象也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咦，金句来了！”
吕潇然抬头，是吴站长的台词：“抗战时期天津站被戴局长称为堡垒。现在倒好，像个婊子，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吕潇然笑了笑：“冯恩鹤先生，咱也好久没见了吧？”
“嗯，那年做《人民的名义》我想找他的，他那年休息！”
“没事，有时间的，刘姜导演要拍《老酒馆》，可以找他来演一下！”
糖糖接着问：“你还记得那天试镜吗？”
“…《潜伏》试镜？”
“对！”
“…记得，我们最开始已经定好了焦君燕演穆晚秋，然后看到你了…”
“你们已经定好了焦君燕？”
“…她是我师妹，我觉得她蛮不错，就定了…”
“那她要是演了穆晚秋呢？”
“…哪有那么多假设…”
“哇哇…”
“孩子哭了，赶紧…”
糖糖立刻忘了自己要问什么，急冲冲上楼，吕潇然也跟着跑了起来…
恍惚间，好像记起了第一次见到糖糖，她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吕潇然…”
“大金毛…”
“对，是我！”
聊几句
这本书写的有点仓促，大纲也很简略，就是简单的罗列了一下，以至于很多地方没到位…
写到中后期，每天我都坐在电脑旁不知道如何开始，又不想重复，想写点新花样，又不好破坏老吕的人设…
人设太满了。
好在大家特别支持，均订、追订都还可以，目前24小时追订还有2400呢…
实在不能再写下去了，再写下去，我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老是重复之前的篇章。
……
番外会写几篇，把没填的坑填一下…
然后兑现一下大盟的承诺。
新书有头绪了，但是开头不满意，估计要等一两个星期，我也好好歇歇…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谢谢…
番外一
年会
橙子一向不办年会，今年比较特殊，票房排行榜前十五的电影，其中十部都是橙子出品，名副其实的华语娱乐圈霸主！
春节档的《唐人街探案2》拿下52亿票房，年末的《与神同行：罪与罚》再次成为爆款，首周末强势拿下10亿票房，上映十五天，累计票房超过25亿，估摸着又是一部破30亿的作品！
再加上《海王》即将上映…
啧啧，今年的橙子几乎要垄断华语电影了！
作为公司领导，吕潇然发表讲话。
“大家好！呃…”说到这里，他有点卡壳，旋即一笑，摊开手，“本来是准备了好多话要说的，不过站上来看见大家都端着酒杯…好吧，就一句话好了！在马上就要过去的2018年，咱们所有的工作，都有条不紊的按照事先指定的计划，在推进…希望新的一年，大家的工作继续！就这些！”
作为年终总结来说，这几句话虽然不多，但实在是太提气了！
当然，这也是事实！
整个2018年，二级市场文娱板块各种下跌，按照《投资界》的说法：过去一年，对于文化传媒行业来说是艰难的一年，影视税务政策收紧，上百家公司撤离霍尔果斯，游戏版号审核按下暂停键，游戏公司业务增长乏力。
五大民营传媒公司市值普遍下跌，有且只有橙子映像一直很坚挺，在所谓的影视寒冬下，傲然独立，市值不降反升！
这是底气！
不用吹嘘，也不用摆数据，大家都知道的。
……
年会嘛，本来就是几个人三三俩俩聚一块扯淡、闲聊。
都是电影人，聊得也是最近比较火的《云南虫谷》…
“那个《云南虫谷》什么情况？”
“投资不够吧…”
“也对，华宜现在没钱了…但我听说这个电影花了两三亿呢！”
“谁知道花哪去了！”
《云南虫谷》这个电影很值得一说，不仅仅因为它是大IP，更因为它寄托了华宜征战电影市场…
《手机2》被和谐了，华宜现在只能寄希望与《云南虫谷》…
是，《云南虫谷》很烂，但是按照之前业界的预估，只要带上‘鬼吹灯’三个字，再怎么烂也不至于连两亿都卖不到！
要知道，公认的烂片《盗墓笔记》都卖了8个亿！
《鬼吹灯》、《盗墓笔记》公认的大IP！
插一句，大IP热潮的兴起，源自于电影市场的急速扩张，而以前的经典文学和编剧原创内容又远远跟不上市场的发展速度，为了填上空缺的内容市场，影视公司就顺理成章的将目光投向了网络文学。
网络文学往往追求快餐化的阅读，内容上本身就很适宜改编成影视作品，而本身自带的粉丝群又给票房带来了基本保障。
这几年，但凡跟盗墓有关的电影，票房都不会低。
公认的票房灵药。
光鲜传媒曾经为自己错失了《云南虫谷》、《龙岭迷窟》懊恼不已…
现在应该会庆幸吧！
要知道，这两部电影都已经制作完成，据说制作费用花了五个亿！
“原因很简单，版权要到期了，赶紧上映圈一波钱再说！”
“老板！”
吕潇然示意他们几个坐下，然后道：“因为版权快要到期，片方不能再等《龙岭迷窟》的制作，有一部上一部，先捞点钱回去，急急忙忙的就上线了，以至于特效水准低劣，甚至比不上一般的网络大电影！”
“看来，大IP也不管用了！”
“也不是，大IP仅仅是一个中性词，代表着已经经过市场检验的人们喜闻乐见的故事。从电影诞生之日起，电影就与IP改编密不可分…我们现在做的科幻电影基本上也都是刘慈欣原著改编的！”
扯了几句，乌而善道：“我去看了《云南虫谷》，菲行导演说他出于三四线观众考虑，看起来简单粗暴，剧情像是游戏一样，闯了一关又一关，打死一个怪又遇到新的怪…”
“这就是问题了！”
吕潇然端起酒杯：“我们一些导演简单粗暴的认为‘得杀马特者得天下’，说什么‘谁抢到了城乡结合部或者三四线城市的市场，谁就得到了天下’，非要划分观众群，电影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很多从业者，总去研究观众，而不去研究创作！不论是拍给全人类，还是走进自己内心，都是电影最初的样子！”
“是啊，尤其是现在，观众审美提升地太快了！”
“你那个《封神》还做不做？”
“做啊，我剧本都快写完了！”
“我建议你重点塑造一下哪吒…”
“哪吒？”
“明年我们会上一部《哪吒》，封神电影宇宙开篇之作，五年时间打造的作品，我估计至少三十亿票房！”
“…30亿？”
“嗯，可能还不止…”
乌而善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能借助《哪吒》撬动一下《封神》，何乐而不为呢？
……
钟丽芳端着香槟走过来：“明年春节档不乐观啊！”
“…怎么了？”
“周星星的《新喜剧之王》、韩导演的《飞驰人生》，程龙的《神探蒲松龄》，还有《小猪佩奇过大年》、《廉政风云》…我有点担心！”
“没事，在《流浪地球》面前，这帮电影都是渣，降维打击！”
吕潇然摆了摆手。
这可是《流浪地球》诶！
橙子科幻电影计划第二波开篇之作，无论质量还是内容都称得上牛逼！
“…那要争取一下院线支持吗？”
“不用费劲讨好院线，他们愿意给多少排片就给多少，从今年开始，必须要让院线知道谁才是老大！”
钟丽芳撇了撇嘴：“一般档期这么做没问题，春节档就别耍脾气了！”
“我没耍脾气…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对了，《海王》的宣传做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我们联合今日头条、抖音，线上花了五千多万…”
“嗯。”
两人正聊着呢，都艳也端了酒杯走了过来…
都艳全盘负责橙子泛娱的日常运营，手头的王牌节目海了去了，今年打造了《创造101》、《非正式会谈》、《国家宝藏》、《见字如面》等等新节目，收视率、口碑都很好，橙子系有力的组成部分！
咳咳，橙子泛娱目前市值202亿，相当于1.6个华宜兄弟…
“怎么了？都艳姐？”
“…你之前跟我说的《老友不设防》，我准备做了！”
《老友不设防》，就是吕潇然跟叻哥聊起的邀请老一代香港电影人做的那个节目…
有点《今夜不设防》的意思…
“嗯，一定要邀请吴孟达，最好在春节之前播出！”
“为什么？”
“《流浪地球》会让吴孟达再火一把的！”
“…那第一期，你得来呀！”
“我去干嘛…我还得回家呢…”
“新节目，需要有人打开知名度！”
番外2
港圈那些事！
《今夜不设防》这档节目，可以很负责任地说，绝对算是中国最有趣的访谈类节目，大牌明星云集，言语幽默风趣，笑点爆点横飞。
主持人足够大牌，并且个个才华横溢，非常有料，香江四大才子其中之三人！
抽烟，喝酒，开黄腔，但并不妨碍它成为一个经典的好节目！
《老友不设防》就是模仿它打造的。
现阶段的综艺很难做！
户外真人秀的套路已经被观众厌烦，更何况是坐在屋子里波澜不惊的访谈。
所有的访谈节目都在重复同样的问题，明星们也在重复同样的回答，而且每一次都要像第一次那样进行些许的思考，还要假装被问题的新意所震惊。
于是乎大家都在寻求新的突破口，在游戏当中穿插访谈，或者用说反话的方式让明星的言论值得被揣测。
马東整了一个《饭局的诱惑》，然后优酷跟上，做了《举杯呵呵喝》算是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邀请的嘉宾，三两杯酒下肚后，确实说了不少实话。
比方说大张伟，贡献了金句‘一刀扎上，这伤是合了，但是这痕迹永远都在。’
算是回应了当年的嗖狐事件…
不过，尤酷的流量摆在那，《举杯呵呵喝》没能火起来，包括《饭局的诱惑》也只是一般网综…
都艳专门做综艺的，她对热点、情怀什么的很了解，她知道很多人有港片情怀，所以，吕潇然的提议她下意识觉得有搞头。
反正也不贵——邀请几个过气香港二线演员，侃一侃当年的故事，就当是橙子泛娱的一次综艺补充呗！
你看，《老友不设防》，连名字都借鉴了当年的《今夜不设防》！
……
先扯开两句《海王》…
首先，《海王》并没有被DC方面太过重视！
作为好莱坞漫画电影界的两大巨头之一，DC 这些年日子并不好过。眼看着隔壁的“漫威宇宙”已经推进到了第十个年头，而且旗下的每一部独立电影都相当成功，相比之下，整个DC电影宇宙就显得惨淡得多。
临时抱佛脚组团的《蝙蝠侠大战超人》和《正义联盟》接连在口碑和票房双双失利，唯独只有加朵女神的《神奇女侠》能够勉强替DC超级英雄们找回一些面子。
所以，看起来，《海王》很重要——起死回生？
但是呢，海王，又叫水行侠，在整个DC宇宙，不算什么重要人物——《生活大爆炸》里，连Raj都嫌弃的水行侠！
真的，它的存在感非常弱——其实上映前，没有多少人看好《海王》，在DC漫画里，他也是一个屡次被更改设定，被反复抛弃又采用，一直处于边缘地带的超级英雄…
能给温子仁开出超过1.8亿美元的预算，主要是《招魂》宇宙太赚钱了——《修女》，以2200万的成本，在全球拿到了3.66亿，票房再一次毫无悬念的大爆。
招魂宇宙已然成型！
当然，还有橙子愿意砸钱！
橙子映像和橙子制造加一块，出资一半…
但是华纳还是带着些许怀疑的——媒体场异常严格，不但严禁剧透甚至观看的时候手机都需要上缴。
这个待遇一般是烂片才有的，比方说《全球风暴》…
我们坦白讲，《海王》的叙事非常平庸，几乎照搬了Hero's Journey公式，翻译过来：英雄之旅！
这是好莱坞非常成熟的叙事：主角会被唤起去冒险，得到神秘导师的帮助，进入超自然的神奇区域，在那里遇见女神，获得传奇般的力量，经历死而复生，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后，带着这种力量从神秘的历险之旅中归来，赐福于他的人民。
《星球大战》《蝙蝠侠》包括《漫威》一些列超级英雄电影，基本上都按照这个模式打造！
所以，很多‘高端影评人’才会说‘海王，好几次把我打睡了…美国人的审美真是匮乏单调，大海的王，居然一点不优雅，不美！雷神肌肉发达，好歹还有点幽默感，这坨海王因为肌肉太大，还头发胡子一把抓，男女观众，都很难对这样的设定产生好感！总之，海王就是整体热闹，但这热闹，跟我当年第一次看变形金刚大电影时比，少了一份亲切与激动，只是纯热闹！’
对了，这帮‘高端影评人’评价《烂片之险途夺宝》却是一众的赞美…
顺便还Diss《罗马》、《小偷家族》，认为这俩片子过于工整…
听他们的口气，仿佛放眼天下，只有远古时期的大卫·里恩、库布里克、黑泽明才能让他们高看一眼…
然并卵…
市场对《海王》特别买账！
内地票房首周末超过8.5亿——北美上映二十天，累计票房超过2.8亿美元！
这是一部全球破十亿美元的大片！
全方位吊打《大黄蜂》。
所以，能拍出好电影的人，不一定是懂得多、读很多书的人，马丁斯科塞斯小时候不怎么读得进书，你也没见昆汀大谈特谈读了什么书。
为什么照搬的叙事会这么受欢迎？
因为这种叙事结构涉及到心理学、哲学，屡试不爽——《宝莲灯》、《哪吒》几乎都是这种叙事结构！
再加上最顶级的特效，这就稳了！
……
《老友不设防》录制地点在上海。
橙子泛娱专门布置了一间茶餐厅，几台摄像机架着，几张椅子围在一起，桌子上摆着下午茶还有果盘，十分随性。
本来想摆几包烟、几瓶白兰地的，不太合适…
陈百祥起头：“最近《海王》好火爆！”
吴孟达：“那也没有《与神同行》火爆！”
钱嘉乐接话：“叻哥，你比较钟意哪部？”
“都可以，两部我都去看了！”
“你可真行，两边影迷都不得罪！”
“…主要这两部电影都跟我们今天的嘉宾有关系…”
钱嘉乐闻言一笑，然后道：“我们这个节目呢，会邀请名人来闲聊，只聊八卦，来，掌声欢迎吕潇然！”
吕潇然穿了一套很休闲的衣裳，先是冲三位点了点头，然后坐下：“叻哥我们合作过好几次，达哥的《流浪地球》马上上映，嘉乐哥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百祥：“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他跟钱嘉乐属于名嘴，吴孟达则是特邀的主持人…
“先解释一下你跟《海王》的关系…”
吕潇然道：“就是参与投资…好莱坞一般给外来投资者的投资机会都是拼盘类型的，就是你只能把钱给他们，没资格选投拍的项目，最近几年好莱坞钱荒，华纳对《海王》又不是特别看好，所以，我们才能拿下一半的投资权！”
“这下岂不是赚翻了？”
“…也没到赚翻的程度，周边授权跟我们没有关系的，我们只有票房还有窗口期收益！”
“那《与神同行》呢？”
“…这个是一部动漫改编的，魔幻题材！”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两部作品有大卖潜力的？”
“我也没看出来，投资《海王》，主要是因为温子仁一直想拍超级大片，就让他过个瘾，《与神同行》这个动漫的设定很有意思，阴间有法，所有亡者在死后的49天内都要经过七次审判——分别在杀人狱、懒惰狱、欺骗狱、不义狱、背叛狱、暴力狱、天伦狱中进行，只有通过了七次审判宣告无罪的亡者，才有获得新生的机会。我看了这个设定，就已经看到了戏剧性！”
“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砸钱了？”
“也犹豫过，但我觉得这样的电影算是填补题材的，就算失败了，也能锻炼特效团队…”
吴孟达接话：“就像这次的《流浪地球》？”
“《流浪地球》不一样，这电影代表着橙子科幻电影反向输出价值观！”
吕潇然解释：“为什么有了好莱坞，我们依然要有自己的电影，自己的电影工业——因为我们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价值观，我们不应该总是被动的接受别人的文化和价值观输出，舆论阵地，我们应该去争取。”
“传统好莱坞科幻片灾难片，强调的是个人英雄主义，强调的是英雄史观，强调的是没有主角团队就没有人类和地球的明天；《流浪地球》不一样，其实，我一们一直都知道，人类的历史不是由一个个英雄推动的，而是由人民推动的，英雄史观是不正确的！”
“这就是我一直说的发展电影工业的最大意义，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强行融入另一个体系？我们应当创造最适合我们自己的体系。我们有这个需求和潜力！”
一席话说得几个人不知该怎么回答…
毕竟《流浪地球》还没上映呢！
……
之后就是扯淡环节，聊了很多港圈的趣事…
“以前，四大天王的宣传，梁家辉把记者抓住了，直接骂了他一顿‘为什么不搞五大天王，顺便把他也捎上’…哈哈…”
“王斐也很好玩，以前，有记者问她：你和窦唯的离婚手续办好没有？我们读者想知道。王斐直接回答：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跟你没关系，跟你的读者也没关系。”
“拍《春光乍泄》的时候，有一段赤果的床戏，王导让梁先生把内裤也脱了，梁先生特别崩溃的说，不行这是我的底线！拍完后，张老师安慰他，所以你知道这些年我拍男女戏还要假装很享受是什么感觉了吧...”
“还有一个，也是关于张果荣的，以前他接受采访，记者故意激他问：长得像小朋友一样交不交来女朋友啊？你们猜张果荣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
“他回答说：我可厉害了一晚上来一打妹子我都应付的妥妥的…然后记者回去弄了个很惊悚的标题出街：《张果荣自称能力特强》…”
“…”
吕潇然主要负责旁听，觉得很有意思！
陈百祥忽然道：“我也说一个！王组贤，她唱歌特别难听，简直魔音灌耳…”
“王组贤？”
“对，她非常讨厌男影迷，但是很喜欢女影迷，合照、签名只给女影迷！”
“早些年TVB真的不把艺人当人看的，TVB早年台庆、慈善晚会的操作，真的把艺人当成体操运动员，张曼钰当年吊环腾空跳跃、倒挂金钩，没有什么保护措施的！”
“那时候拍戏，最惨的是武行，防护设施很少，高空动作几乎没有软垫。有一次，洪金宝从蹦床上空翻后失足，摔出屎来，受伤了。”
“啊？”
吴孟达点头：“是真的，当年的一帮人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番外三
“其实我一直特别佩服早年间的香港电影人，《五福星》、《最佳拍档》…经典作品层出不穷！”
“让光影去诉说，用胶片来铭刻，特别感谢记忆中那风华绝代的一幕幕，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再晚生十年，让我的童年和少年不至于被爆炸的信息和一部部流量为大的片子充斥，让我还能知道什么叫好作品！”
“不过香港娱乐圈的一些不好的作派确实影响到了大陆！”
陈百祥问：“比方说呢？”
“潜规则、江湖、资本游戏。”
吴孟达点：“没有金主的明星有几个能大火，而那个年代被包养、潜规则这些事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头！”
钱嘉乐补充一句：“要拍大哥的戏，就要先陪大哥上床！”
吕潇然赶紧接话：“大哥是谁？”
“…呃…大哥就是大哥…”
“哈哈…聊一下《流浪地球》吧，达哥为什么接这个戏？”
“我看了剧本，其实有点看不懂，概念太科幻了…我不太相信这个剧本是我们中国人写的！”
“但这是一部投资接近五亿的科幻大制作，导演能找到我，就说明看的起我，我当然要来。”吴孟达接过话：“后来进了剧组，才知道什么叫专业，现场什么都有，第一次看到中国的电影棚还有专门的医务室和救护车，居然是实景拍摄，这才叫做电影工业…尤其是道具组，我从来不知道一部电影可以用到一万多套道具！”
“我今年66了，在我有生之年有机会能拍到这种电影，能够在我们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一页，值了！”
“《流浪地球》，我们的预期是40亿票房，只要超过这个数字，我会逼着郭帆拍一部《流浪地球》前传，讲述的就是韩子昂的故事！”
吴孟达憨憨一笑：“…多谢…”
“你能预料到这电影卖座？”
“我也拍了几十年电影了，一部电影成色如何，打眼一看就知道，郭帆他们很认真，也带有一片热忱…”
“对，郭帆真的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写了《流浪地球》编年史，做了6000多张概念图，直接把我给搞懵了，然后投了五亿给他…有时候，一个人的信念真的会影响到周围的人！”
吕潇然挺喜欢吴孟达的。
他是一个天赋很强的演员——记台词的能力超强。
吴孟达一般拍电影的时候，一周时间就可以把整本台词背的滚瓜烂熟，不需要带剧本上剧组。
当初拍《白色巨塔》，吴孟达全程吊打言承旭…
当然，演戏这种事，除了天赋，还要看机缘，有时候真的是没法说。
达叔这辈子没演过主角！
《康熙来了》，吴孟达聊到自己从来没演过主角，小S很惊讶，“你没演过主角？可是你那么红？”
“我哪里红了。”
小S：“你在周星驰电影里那些角色我都很印象深刻啊！”
“你都说了，‘周星驰电影’嘛。主次分明！”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在其他行业是万金油的话偏偏在娱乐圈行不通！
在娱乐圈，运气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有没有一部合适的作品，有没有观众缘，有没有厉害的运营团队，对娱乐圈人士来说跟演技不相上下，甚至更重要。
没演技很出名的例子不胜枚举！
当然，吴孟达本身与周星驰合作多年，早就固定了金牌绿叶的角色定位，实在是很难突破成为挑大梁角色了。
类似的还有午马，同样是金牌绿叶。
其实，相比其他人，至少达叔也是功成名就了！
……
“这节目的定位可以多找几个老友，讲讲我们不知道的旧闻，比方说可以找陈惠敏老先生聊一聊当年的江湖和香港电影之间的关系！”
陈百祥有点担忧：“那尺度会不会太大？”
“不会，你们聊你们的，节目组要是觉得不合适，后期直接剪了呗！”
陈慧敏，当年14K的金牌打手，后来跨界演起了电影…
说这个你们可能不知道——东星骆驼！
“也可以请洪进宝、新艺城当年的几个人聊一聊嘛…你们要是有本事，邀请到王组贤…”
“可能性不大，王组贤现在不接受媒体采访的！”
“我就随口一说！”
扯了几句，吕潇然离开录制中心。
这节目录制没有重点，就是邀请一些名人，聊八卦，聊一些有的没的。
主要就是情怀。
应该会在年底上线，正好给《流浪地球》做一波预热！
明年的春节档，又被誉为‘史上最激烈春节档’，各大电影宣传方使出浑身解数。
《新喜剧之王》、《飞驰人生》…
一个周星驰加持，王保强主演；韩憨导演，沈藤主演…
《新喜剧之王》，橙子没把它当成对手——这电影就是赶制出来圈钱的！
2018年10月中旬开机，11月26日杀青，一共只拍摄了一个月多一点，再用两个月的时间完成剪辑、调色和音效等后期制作，然后就匆忙赶制上映——因为《美人鱼2》的后期实在做不完了。
做不完为什么不能慢慢做？
周星星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对赌啊！
业绩要完成的——17年，新文化13亿投资了周星星的公司。
周星星和新文化签订了对赌条约，2016-2019年，周星星承诺分别实现1.7亿、2.21亿、2.873亿和3.617亿元净利润，合计10.4亿元，不足承诺的部分，将由周星星现金补偿及回购。
然后，《伏妖篇》没赚到太多钱——成本太高！
《美人鱼2》后期没做完，怎么办？
既然选择了对赌就要想到不能完成的后果，所以，匆忙赶制了《新喜剧之王》…
电影这种东西，终究还是要花时间打磨的…
尤其是周星弛的电影，从《少林足球》到《功夫》再到《长江七号》，每隔三年推出一部电影！
这么匆忙赶制…
质量可以想像！
《飞驰人生》，据说耗资5亿！
只能说韩导演吸引投资能力着实惊人！
但是赛车类型题材——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一次性砸超过七千万美元打造一部原创赛车题材电影的先例！
——除了皮克斯的《赛车总动员部》…
要知道《急速风流》的成本每到4500万美元，泽莫男爵、雷神领衔主演…
有人可能会问，那帮资本在选择投资的时候，脑子是怎么想的？
不看题材的吗？
怎么就这么敢砸钱给韩少？
其实，这事挺简单的——资本就是相信导演！
你看啊，一个文艺作品的好坏标准取决于专业，但专业并不意味着卖座。
资方讨厌那些和自己谈创作理论的制作团队，因为这些东西太虚，太玄了。
你跟他们聊这些没用，他们就看你前期成绩，好莱坞也一样！
你有大明星，你有卖座的导演，妥了，就砸钱给你！
《飞驰人生》有韩导演，有沈藤，预定20亿的作品…
《流浪地球》，科幻作品，郭帆导演，吕潇然退居二线，做了监制…
成色如何，谁也不知道！
反正预告片公布，知乎一片群嘲，一堆大V表示不看好说什么‘立个FLAG！我赌它是烂片。’、‘《战狼3》’…
番外4
江湖片（上）
春节档，从第一天上午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不是其他电影太差，而是《流浪地球》太好！
不管是口碑还是其他方面，《流浪地球》明显比同期其他竞争对手高出一截。
然后不出所料，首日3.2亿，次日4.1亿，之后一路狂飙，4.5亿、4.6亿、5.02亿、4.6亿…
春节档七天，拿下26.22亿…
占了整体大盘60%以上！
春节之后，收割票房的速度不减，继续单日保持两亿以上的票房递增速度。
上映15天，拿下48亿票房…
然后《阿丽塔》、《驯龙高手3》、《绿皮书》、《惊奇队长》接连上映…
《流浪地球》将自己的票房定格在53亿…
排名影史第二，成为华语影史第三部进入五十亿俱乐部的电影——《战狼2》、《唐人街探案2》、《流浪地球》…
全是橙子出品！
三月初，《阿丽塔》上映，詹姆斯卡梅隆来华宣传…
人家就是冲着卖票房来的！
不过卡神的牌面足够大，吕潇然还有郭帆都去了。
一个卡车司机，成了世界名导？
起点是短片。
自编自导《外星起源》，并从一群牙医朋友那儿忽悠来三万美元的投资。
当然，由于经费不足，卡梅隆只能把他脑海中的科幻巨制拍成了12分钟的短片。
这个短片成了他入门电影行业的敲门砖。
他把短片拿给B级片公司新世界影业的老板罗杰·科尔曼看，科尔曼对短片特效的道具模型和灯光布景很是赞赏，然后卡梅隆就成了该公司的模型师。
科尔曼也是理工科出身，他用人不拘小节，喜好招揽有才华有热情的年轻人——他的低成本制作是许多好莱坞大人物的起点，包括科波拉、斯科塞斯、朗·霍华德、杰克·尼克尔森等人。
罗杰·科尔曼，如果要说伯乐，他应该是整个好莱坞影史最牛逼的伯乐！
收一下，即便是番外，也不能这么水…
插一句，《阿丽塔》上映前，一堆人吹什么《阿丽塔》吊打《流浪地球》…
有个问题很奇怪，《流浪地球》几乎得到了大部分影迷的支持，无论口碑还是票房，都创下了国产科幻电影新高度，但是依然有那么一批人孜孜不倦的黑着《流浪地球》，就跟《流浪地球》在中国大卖让他死了爹似的！
这么说可能有点过分，确实有一批对科幻不感冒的影迷，《流浪地球》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所以，给了一般的评价。
但更有一批牧洋犬、洋奴、跪族，它们没有外国人的命，却得了外国人的病，见不得一点中国的好，看到周围的中国人都站着，它们会声嘶力竭的喊你们为什么不给洋大人下跪。
但凡中国有一点点进步，它们都不遗余力的抹黑。
至于那帮收钱办事的，这个怎么说呢？
有人收钱黑，自然也有人收钱夸啊！
现在好了，卡神亲自出手收拾《流浪地球》了！
可惜，《阿丽塔》确实不咋地…
那么精美的特效，细节方面完全吊打《流浪地球》，可惜，讲的却是个俗套的爱情——死男友定律！
……
老吕最近又多次公开露面了。
《新世界》要上了！
自己的电影，总得宣传一把。
《新世界》属于江湖片。
什么叫江湖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为江湖电影提供了多少素材？
跛豪大佬、悲剧英雄，又令多少人为之热血沸腾？
提到江湖片，《教父》绝对是第一名！
《教父》是很多导演心中影史上的最佳电影，以精细的笔墨描述了黑手党全盛时期的家族恩怨。
虽然影片的格局庞大、情节复杂、人物众多，但是导演科波拉却把整部影片处理得有条不紊、扣人心弦，它是江湖的史诗，电影史上最伟大的江湖电影之一，被誉为男人的圣经。
呵呵，还真有家族找科波拉了！
当年，电影《教父》开机，纽约五大犯罪家族之一的科伦坡家族首领约瑟夫·科伦坡和他的组织“意大利和美洲公民权联合会”开始了一场抗议运动，破坏电影拍摄、偷盗摄影器材。监制罗伯特·埃文斯在他的自传中记载，科伦坡威胁他和他的家人，让他滚回家，在他的车里留下威胁的字条：立刻停机，否则…
后来制片人艾伯特·拉迪代表派拉蒙与科伦坡谈判，向他们解释这部电影不会将所有的美籍意大利人描绘成歹徒；
相反，影片会展示一个电影所必需的犯罪世界的平衡视角。
双方最后达成协议，拉迪同意在电影剧本中隐去“黑手党”、“西西里黑手党”等字眼，影片才得以在纽约黑手党聚集地之一的“小意大利区”等地顺利拍摄…
六爷真应该多读读电影轶事…
举个其他例子不行吗？
非要拿《教父》证明自己…
好，回到江湖片这个大系列，《教父》之后，江湖电影蔚然成风，《美国往事》《好家伙》《低俗小说》《极恶非道》《无间道》等佳作层出不穷，马丁·斯科塞斯、北野武、吴宇森、杜琪峰等导演凭借他们的暴力美学在世界影坛站稳了脚跟。
日苯、香港包括现在的韩国电影，江湖片一直是重要分支类型！
北野武凭借《花火》斩获金狮奖——《花火》用美丽夺目的鲜花和熊熊燃烧的烈火来象征爱与暴力，来体现生与死的主题！
香港电影本身就跟黑涩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英雄本色》、《坡豪》、《黑社会》…
韩国电影，江湖片就更多了，《与犯罪者的战争》、《局内人》、《阿修罗》都是典型代表。
简单说一下韩国江湖片，好勇斗狠，激烈血腥，充满戾气，不论肉搏还是枪战，都凌厉狠辣，招招见血；特别喜欢描述人性的挣扎、撕裂，对角色内心的挖掘，细腻有层次，而个体的心理状态往往与社会环境息息相关…
《新世界》整体叙事参考了《无间道》，但在人物塑造上，当然按照韩国江湖片的路子走的！
电影定档3月15号，《惊奇队长》上映一周…
这个档期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差——同档期没有几部特别厉害的电影。
上映前，吕潇然领着古天楽一起去了《老友不设防》…
《老友不设防》开播之后，话题度一直很高，尤其在《流浪地球》热映后，吴孟达翻红，更是带动了《老友不设防》…
什么叫翻红？
这么说吧，《流浪地球》之前，达叔接一部电影，甭管角色大小，片酬80万，《流浪地球》之后，没有300万免谈！
就这么现实！
番外五
江湖片（下）
“江湖片很多戏份都是夸大的！警察局里警察最大，江湖怎么可能那么嚣张？现实中我对他们客气，他们也对我客气。但电影里你坐得直，他们就骂你坐得这么直。”
“那几年真的是香港电影最好的时候，连江湖都来赶这趟浑水。”
“片场收保护费…”
“收保护费不算什么，最可恨的是插队抢明星档期！”
“这个你给解释下？”
“那几年，电影市场的火爆，越大牌的明星，越有票房保证，而他们的片约多得排不过来，于是有些公司就用江湖人的手段强制抢档期。”吴孟达跟着叹了口气：“真的拿枪逼着你拍戏！”
陈百祥接着科普：“低价转卖明星档期！有一些江湖，花低价买明星档期，明星知道他是江湖，也不敢不卖，随后江湖就又按市场价转卖给电影公司，一转手的差价就是几百万。对于明星来说，你要么答应，要么没命！”
“还有很多尾款不付。明星酬劳多为“分期”支付，即上期、中期、尾期，有时尾期要在电影上映后才能收到。“烂尾”就是明星最常遭遇的，拿着前期款及中期款拍完，待影片上映后，尾期款索性不了了之。”
“那时候的香港“有限公司”，电影拍完了，就注销了，想要尾款都找不到人要，甚至不敢去要！”
“正因为这样，有一些明星为了寻求庇护，便加入了一些江湖势力！”
“那时候片商为了保证片场不受影响，会请江湖背景的演员来出演，比如陈惠敏、李兆基、吴志雄等人。或者请江湖有影响的人来当顾问，比如陈慎芝，有他们在，就没有江湖来骚扰。当然，请任达华也一样。他哥哥是警察，没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警务处长！可以调动飞虎队的！”
“古仔演过《江湖》…”
“杜其峰导演后期慢慢转向权利、政治叙事了，跟江湖电影其实没什么关联了！”
“《新世界》是一部江湖片？”
“对！”吕潇然终于说话了：“我特别喜欢《教父》，一直对江湖片感兴趣…之前看过美国文化评论家罗伯特·瓦修的一篇关于江湖片叙事的总结。”
1.江湖人题材处于的城市并非真正的城市，而是想象中的危险现代世界。
2.可以完全展现现代悲剧意识
3.江湖活动是完全的理性业务，并成为纯粹的伤害人的罪行。
4.江湖片展示的逐步爬升，是现代人出人头地愿望的扭曲表达，随后常常伴随急转直下的衰落
5.故事常常以失败和死亡告终，成功是邪恶危险的，在终极意义上是永远不可能的。
“这些特点大体上可以概括江湖人题材的特质，当然这与创作者文化有相当的关系。”
“比如：日苯的江湖人题材不光讲究义，还因为江湖人曾经承担过劳动者的保护人与暴政反抗者的角色，拥有相当的反抗意识。
香港则是在各种文化的激荡之中，形成了比较注重个人的价值观，江湖人题材在忠义的内核之外，更加注重个人的成长。
大陆就没有江湖人题材，只有警匪……
这倒不是因为审查之类的，主要是大陆的语境之下，江湖就是坏人罪犯，几乎是人人喊打，你都是江湖了，还想着出人头地？”
“所以，《新世界》要在香港拍？”
“对！”
……
之后的谈话基本围绕着《古惑仔》进行！
《古惑仔》系列其实代表了香港江湖片的第二代类型，在《古惑仔》上映之前的十年，香港的江湖片是另一个方向，那就是“英雄”、“枭雄”片，代表作品便是《英雄本色》、《喋血双雄》、《跛豪》、《雷洛传》等。
银河映像属于第三代，《一个字头的诞生》、《暗火》、《枪火》、《放逐》然后是集大成的《江湖》…
第三代江湖片就颠覆了第一代、第二代的“英雄”刻画，而是对人性的复杂和矛盾进行了深刻的描述…
随着香港电影集体北上，再也没有原汁原味的港味江湖电影了！
所以，《追龙》一出，居然让人觉得惊艳…
……
“我记忆最深刻的应该是《古惑仔》，那是我在14岁的时候看到的一部电影！”
“有影响吗？”
“确实有点，”吕潇然突然笑了一下，陈百祥赶紧问：“怎么了？”
“我就想到了我一个哥们，应该是初二时候，他跟我们班的一个小姑娘女处对象，刚好她是我们学校扛把子的马子。”
“杠把子？”
“那几年特别流行这个词！”
吴孟达来劲了：“接着说，接着说！”
“他特别作死，接到扛把子马仔的警告之后还我行我素。然后，该来的迟早要来。宿命是躲不过的。在一次元旦晚会结束之后，那扛把子气势汹汹地把他跟我逼在墙角，一卷裤腿，秋裤上面绑了一圈军绿色的布袋，上面的兜里面插了好几把明晃晃的尖刀，我当时差点尿了…”
“为什么连你也逼在了墙角？”
“我俩是同桌，形影不离的！”吕潇然接着道：“我清楚地记得个扛把子是个瘦瘦弱弱的少年，留着飘逸的长发，一缕明黄色的发丝垂下来一直到眼睛那儿。然后掐着他的脖子说了一句我听过最动情的话：“好好照顾她，不然我砍了你”。然后少年一甩刘海，吆喝了一声后面趾高气昂的马仔们，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现场楞了一下，只有吕潇然的声音：“我真的特别感谢琼瑶阿姨——爱她就要让她幸福，我现在想想，都想哭！”
“哈哈…”
各种爆笑…
“不过那几年古惑仔影响确实挺大的！”
“是真的，黄丘生之前说过，他到内地拍戏的时候，遇上当地的青年，见他就喊他大飞哥，年少时看了古惑仔加入江湖，很崇拜他，但他手指都断了，心里是后悔的。以前拍这种电影，教坏了不少后生仔。”
“郑伊建也是，包括陈小春，但那时候，刘伟强说了，你不开工，一大票人没饭吃，只能接着拍！”
“你怎么看《古惑仔》电影的影响？”
“片子没问题，但应严格列入18禁。对于有独立思考能力和一定社会阅历的成年人，那基本没什么危害，看了就看了，知道这不过是夸张而美化了的一场戏。但对叛逆期的懵懂青少年，这个就是一场祸。对青少年的世界观来说，它的误导和迷惑力比色情片要严重的多。”
“实际上未成年人大部分的行为都是从他们接触的人和事中习得的，一个时期的青少年的行为模式与当时社会流行的影视作品真的有很大关系。”
“当然，这肯定不是《古惑仔》一部电影造成的影响，当时有不少好电影，《雷锋》、《焦裕禄》，田地里一片种子种下去，总有长得好的，也有长得差的，《阿Q正传》未庄的闲人们有事没事就逮住啊Q揍一顿…”
“就算没有古惑仔，这帮人一样会为非作歹！但是江湖电影多了去了，为什么单独拉出来古惑仔来批判呢！因为这个电影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就是比谁狠，谁会砍人！特别会带坏小朋友，别的江湖电影尽量模糊这些不好的，更多的去展现一些好的方面！恕我直言，《古惑仔》这样的电影，哪怕放在江湖电影里面，也不算优秀作品！”
“那你觉得什么叫好电影？”
“一部好的电影应当让观众看过之后产生反思情绪，而不是头脑中充满激进思想，要拍《古惑仔》这样的电影，我一口气能拍几十部你信吗？”
吕潇然对《古惑仔》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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