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泽尔里奇献上掌声

　　被人看不起了怎么办？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别人的事吗？

　　黑桐闲湖：“我觉得没必要牵扯太多，想办法把青子弄下来就可以了。”

　　对于身旁少女的话语，黑桐闲湖持否认态度。

　　月之王到底是什么态度，黑桐闲湖毫不关心。

　　他知道两仪月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但他本人对此确实无所谓。

　　眼下这件事，无论怎么发展，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朱月，而是如今身处在虚拟世界中的青子。

　　爱尔奎特：“嗯？你们在聊怎么坑朱月吗？”

　　金发的脑袋在这时冒了出来。

　　真祖的公主眨巴着眼，插入了两人的话题。

　　然后在黑桐闲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真祖的公主和两仪月就对上了眼。

　　对于这件事，她看起来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黑桐闲湖：“……”

　　黑桐闲湖：“爱尔奎特你不继续检查这处虚拟空间了吗？”

　　他对着真祖的公主转移起了话题。

　　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爱尔奎特就开始检查起了周遭。

　　而后者听着挠了挠头。

　　爱尔奎特：“检查得差不多了，朱月确实没动手脚。”

　　憨憨的公主对着黑桐闲湖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随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两仪月：“朱月也没对黑桐做坏事，如果要坑的话，肯定不能真的坑了对方吧。”

　　挺胸抬头的公主摆出一副自己超讲道理的样子。

　　虽然内在还是任性，但起码表面上，在人类社会待了这么久的爱尔奎特还是知道什么叫做师出有名的。

　　虽说朱月看不起黑桐闲湖，还把他看成是所有物，这让人很不舒服，但对方并未做出任何对他们有害的事情，爱尔奎特觉得要坑的话，也不能做得过分。

　　爱尔奎特：“让她玩游戏吧。”

　　公主殿下脑中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毕竟当初无敌的她也是被游戏吸引着，随后逐渐变得喜欢上周围一切的。

　　爱尔奎特：“永恒且无敌的生命，最终的追求本来就是仅有游戏。”

　　公主殿下诉说着貌似很有哲理的话语。

　　在察觉到黑桐闲湖与两仪月都向她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说着非常厉害话语的公主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更加愉快地开口：

　　“人类是需要工作为自己进行定位的，无所事事的什么都不能做，对人类而言是最极端的酷刑。”

　　“但随着时代生产力的发展，当所有劳作能被机械替代、当所有创作被机械挥洒、当人类作为个体的工作比之机械而言没有任何效率，那时候唯一能做的富有创造性的事情就是游戏了。”

　　“从一个什么都拥有、感到满足的人，重新变回游戏里什么都缺的人，去砍树、去挖矿、去钓鱼、去打架，总之一切又会重新变得有趣起来。我们会在游戏中有限的资源下，进一步地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朱月肯定非常无聊，她就和发展到极限的人类一样，也是渴望着游戏的。”

　　点着脑袋，公主殿下叙述着自己的想法。

　　公主殿下说话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奇妙的优越感。

　　真祖的公主觉得自己是比月之王朱月幸福的，反正她对自身未来的生活是充满期待的。

　　然后，她就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面前的黑桐闲湖与两仪月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然从一开始的认同，逐渐带上了微妙。

　　黑桐闲湖：“这话爱尔奎特你是听谁说的？”

　　爱尔奎特：“直播间里的人说的。”

　　黑桐闲湖：“懂了，一群和我一样臭打游戏的，在给自己抬咖呢。”

　　他对此发表吐槽。

　　而真祖的公主听了他的话，则是不满地嘟起了嘴来。

　　叮~~~~

　　此时，也就在真祖的公主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P先生知道自己厉害的时候。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掌声自一旁响起。

　　现场的人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位脸带着笑容、面容矍铄的老人，保持着微笑看向他们这边。

　　那张面孔黑桐闲湖认识，蓝发的代行者早就将绘制着这副面容的图像拿给他看过。

　　白色的头发杂乱地梳成背头，虽是一脸严肃的老人，但因表情朝气蓬勃，所以也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

　　190以上的身高、腰板挺直、身体壮硕，有一种奇妙的属于军人的气质。

　　——传说中的第二魔法使，魔道元帅宝石翁泽尔里奇。

　　有关对方的信息，黑桐闲湖在这段时间已经听过很多次。

　　诺耶尔打牌时遇到的危险存在、尼僧吉祥院祈荒的警告、月之王朱月的另一个雇佣对象。

　　泽尔里奇：“爱尔奎特有关游戏的发言，相当的精准。”

　　矍铄的老人微笑着发表自己的演讲。

　　黑桐闲湖：“所以，您开始对游戏感兴趣了？既然如此，可以尝试着自己开一家游戏公司试试，以魔道元帅的身份，想来会有无数魔术师给你送钱。”

　　他如此回应对方。

　　宝石翁泽尔里奇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很好猜。

　　死徒是肉体控制精神的存在。

　　宝石翁泽尔里奇，在成为死徒后，最后一丝人性就此消失。

　　对方所追寻的，只会是更多的可能性。

　　这是他如今行动的唯一准则。

　　其出现在这里，大概和吉祥院祈荒的想法类似。

　　泽尔里奇：“术业有专攻，如今的我可没这份能力。”

　　矍铄的老人说着，对着对面的黑桐闲湖摇了摇头。

　　已然没有了所谓人性的老人，自然没可能做出满足人性渴望的所谓游戏。

　　他没有在这无意义的问题上争论下去，反而问了黑桐闲湖另外一个问题。

　　泽尔里奇：“黑桐闲湖，你认为人类和星球到底哪个更加重要？”

　　黑桐闲湖：“这是需要做选择的问题吗？”

　　在人类无法离开星球前，星球的灭亡就代表着人类的灭亡。

　　泽尔里奇：“当然是需要的，眼下我们所处的时间，不就是选择的时刻吗？”

　　张开双臂，矍铄的老人口中说着夸张的言语。

　　他的肢体语言相当豪迈，言语间也有一种如同领导人一般的奇妙煽动力。

　　而黑桐闲湖看着对方的动作，也是反应了过来。

　　朱月的虚拟世界，其中驰骋的各类魔术师，以及能够通过虚拟世界中各类事物完成的魔术。

　　这些听起来的确是有机械飞升的那味儿了。

　　泽尔里奇：“原本我在思考，将生命付诸于虚拟并给予所有人想要的一切，是否会导致可能性的丧失。”

　　矍铄老人的目光中带着闪烁的智慧。

　　第二魔法平行时空干涉，能够看到无限平行时空的可能性，甚至是与之相关的种种未来。

　　这些时空中发生的各种事情，其中甚至有类似乌托邦一般的世界，但人类的可能性在这些世界中丢失。

　　而刚刚爱尔奎特的话语，给泽尔里奇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人类在得到完全满足后，并非不能向着另外的方向延伸。

　　泽尔里奇：“来帮我怎么样？你可以在里面挥洒自己的才华，创造出各种不同的游戏，而我则会将不同的存在放入其中。”

　　老人向着黑桐闲湖伸出了手。

　　黑桐闲湖：“……”

　　他表情相当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宝石翁泽尔里奇。

　　泽尔里奇：“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是黑桐闲湖的眼神有些过度怪异，矍铄的老人微微皱起眉头反问。

　　黑桐闲湖：“没有问题，我只是觉得您似乎过度高看了我，东方Project公司眼下的这些游戏的设计者可从来不是我。”

　　《怪物猎人》、《超级魔理沙》、《妖怪贤者·起源》、《明星大乱斗》、《幸福城堡》……

　　这些游戏本身，黑桐闲湖除了一开始给予方向与技术上的指导，剩余的……

　　泽尔里奇：“你要拒绝？”

　　黑桐闲湖：“并非拒绝，只是您说的事情本来就不现实。凭借着个人的判断与选择，决定整个文明的未来什么的。”

　　他看着面前的宝石翁，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起来：“为什么您觉得自己能够决定得了人类的未来？”

　　虽说这个世界本身，有月之王朱月这样伟力归于自身的强者。

　　宝石翁要说自己能够找到办法毁灭地表文明，黑桐闲湖也是相信的。

　　但为人类创造出更多的未来可能性，以及找个人给整个人类的未来创造出一个能引领他们可能性的游戏。

　　Emmmmmm……

　　黑桐闲湖觉得这莫不是在做梦。

　　这种事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群人也做不到。

　　泽尔里奇：“所以还是拒绝吗？”

　　点了点头，矍铄的老人对于黑桐闲湖的问题，没有给出其他答案，只是粗暴地确认了黑桐闲湖的拒绝。

　　泽尔里奇：“针对第五魔法使苍崎青子的捕获已经开始，到时候我会再来询问你的答案的。”

　　宝石翁给出如此回答后，给出了通牒，转身离开了现场。

　　黑桐闲湖：“……”

　　看着离开的老人，他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爱尔奎特与两仪月。

　　黑桐闲湖：“所以是我的想法奇怪，还是他的想法比较奇怪？”

　　憨憨的公主面对着黑桐闲湖这深奥的问题，自然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挠了挠头，最后将目光转向了依旧淡定的空灵少女。

　　虽然对这件事的答案完全不关心，但公主殿下这时候还是摆出一副我超聪明的表情。

　　两仪月：“五大魔法构成的秩序体系本来就是这样的，由个体指引群体，由单独个人决定万众命运。筛选出的优秀者，总是比盲目无知的群体能做出更优秀的选择，不是吗？”

　　空灵的少女以自身从月之王朱月那获取到的知识，为黑桐闲湖与爱尔奎特进行解答。

　　而黑桐闲湖听了，倒是没反驳地点了点头。

　　群众是盲目且容易受蛊惑的。

　　讲道理，如果这世上有一个无私且公平的AI，黑桐闲湖很愿意在对方的领导下活动。

　　有珠最近正在研究的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似乎就是类似的东西。

　　将过去优秀生命的一切完全固化，让他们的性格与精神永不改变，在此基础上让他们引导人类的未来。

　　这些生命将会是比普通人更加值得托付的存在，世界的命运也会根据影响的大小，由他们决定。

　　起码比那些投票投出来的一个个政客值得信任。

　　黑桐闲湖：“讲道理，如果都做到这一点了，为啥不干脆创造一个真正的哲人王AI来统治人类？”

　　两仪月：“大概是因为那样的话，世界的可能性就被缩减到了极致。人类也将会就此止步，不再进步。”

　　黑桐闲湖：“哦，那些人说的，五大魔法构建的秩序体系，未来已经注定，就是这个意思吗？”

　　固化过去的英雄成为英灵，让英灵指引人类前行，解决人类危机。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本质上和黑桐闲湖所说的，弄一个哲人王AI统治人类也差不了多少。

　　被固定的英灵，所有的可能性自然已被固定。

　　他们所引导的世界未来，各种可能性也是确定的。

　　世界终究会在被固定的个体的引导下，可能性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变成一条单行线，随后迎来灭亡。

　　两仪月：“黑桐对这个有什么评价吗？”

　　黑桐闲湖：“总有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毕竟有着各种欲望的英灵引导的世界，注定不会是和谐的乌托邦。让我选的话，我肯定选哲人王AI那一卦的，那至少还能爽爽。”

　　他对两仪月描述的状况做出评价。

　　英灵主导的世界，注定同样充满苦难，因为源自于人类的英灵本身，也有着各自的立场与欲望。

　　而所谓的哲人王AI则不同。

　　可以将其看作是，英明神武、没有任何自私之心、一心只想人类变好的存在。

　　在它的带领下，人类会早早地进入公平公正的乌托邦时代，过上生产力盈余、分外享受的美好生活。

　　讲道理，哪怕是如今这个时代的现实世界，各类生产力其实也早已足够让所有人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人们根本无需什么996、007，照样能过得非常好。

　　如果整个世界的所有人，被名为哲人王的AI统治，那么至少富豪阶级以下的人，日子会比现在过得好上很多。

　　就像是笑话中所讲的，塞伯坦星球入侵地球，给予人类优厚的工作待遇，每天幸福又快乐。

　　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人类的未来可能性急剧减少。

　　没了外敌、贫穷、歧视、焦虑、战争、荣誉、攀比等带来的连锁压榨，人类社会的发展会变得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停止。

　　生物说到底就是要面对困难才能进步的群体。

　　人类从自然界脱离后，没了来自自然的压力，就开始自己与自己内斗，完成新一轮的互相为难，随后开始螺旋式的上升进化。

　　苦难，是前进的根源。

　　基因镌刻着内斗的人类，以整个群体永恒的痛苦，给养起了自身的飞跃。

　　“这么说起来，要从神秘学角度出发，人类的内斗本身，搞不好还是人类给予自己的诅咒与祝福。”

　　思维向着这方面偏转，黑桐闲湖一本正经地吐槽。

　　虽然按照他穿越前的世界来讲，这玩意没什么稀奇的，但这个世界各类神话都是真实存在的，搞不好这些还真就是被刻进去的呢。

　　两仪月：“但现在的黑桐你同样站在替别人选择的位置上。”

　　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之碎片，是第一魔法的后门，第一魔法奠定了整个神秘体系。

　　五大法构建的秩序，黑桐闲湖，亦或者说与他一体的久远寺有珠，在必要时刻是有作为执棋者的权利的。

　　或许他们就是秩序崩溃前的最后一票。

　　黑桐闲湖：“当能使用这份权利的时候，也是这一切濒临破碎的时候吧，除非局面僵持在那里，否则我与有珠那一票本身也没什么意义。”

　　他对于所谓的抉择不置可否。

　　黑桐闲湖并不是英雄之类的人物，对于世界的走向与一切也没有过分的执着，也对成为决定所有人命运走向的大人物没有兴趣。

　　像是植物一样朝着喜欢的方向静静生长，那应当是他理想中的生活状态。

　　他如今手头的力量，也能够让他选择这样的生活。

　　摆在面前唯一的问题仅是——

　　“该怎么把青子给捞回来。”

　　他对周遭一切会走向何方不感兴趣，但那最开始建立羁绊的青子，却是绝对想让对方留下来的。

　　第五魔法使苍崎青子，在被橙子哄骗着逆转了某个傀儡的时间后，就陷入了持续不断的负债之中。

　　想把对方从第五魔法使的职责中拖出来，黑桐闲湖至少得帮她把债给还了才行。

　　而青子这债该如何还……

　　黑桐闲湖：“这才是一之碎片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吧。”

　　五大法构建的秩序，其中的第五法欠债了，而黑桐闲湖这边有着构建一切的第一法留下的漏洞。

　　他要借着漏洞把人捞出来口牙~~

　　脸上摆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黑桐闲湖就和爱尔奎特与两仪月一起研究起了相关的事宜。

　　时间飞速地流逝，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也就在黑桐闲湖按照有珠给出的情报，准备让爱尔奎特将千年城也拉过来参与实验的时候。

　　一个无限巨大的妖娆女性身影在天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