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两仪月
型月,从身体交换开始 · 名笔是这 · 5,378 字
有关两仪式身体的问题如何解决。
黑桐闲湖、苍崎橙子、久远寺有珠、两仪式,从各个角度进行了多样化的分析。
因为对方给出的交易条件实在太简单的缘故,他们这边做好了其给出的方法,实现起来无比困难的准备。
然而完全出乎预料的,最终另一边给出的方法实现起来,简单的无以复加,甚至完全不涉及魔术。
黑桐闲湖想跟两仪式更进一步的话——
“只要两仪能够忍住,并和你一直进行到最后一步,那么当真正抵达最后一步后,她对你的杀意就会在那个时刻完全消失。”
空灵的声音自游戏内传出。
依靠着类似虚拟偶像的技术,在外挂上对应的语音包以后,盒中世界的NPC有了发言的能力。
不过,哪怕仅仅只是这种依靠着语音包。
如今和黑桐闲湖等人对话的NPC声音中依旧有种宁静悠远的空灵感觉。
“真就这么简单?”
黑桐闲湖近乎下意识地在游戏中发出反问。
“并不简单,因为在抵达最后一步之前,你就有可能被完全无法忍住的对方给当场杀掉了。”
空灵的声音给出自己的回答。
而无论是黑桐闲湖还是两仪式对视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同时将视线转向了苍崎橙子,询问着对方的话语是否靠谱。
苍崎橙子:“很遗憾,这种事我也没办法确认。”
人偶师脸带着欠揍的笑容,对着两人发声。
苍崎橙子:“叫醒沉睡的阿撒托斯,除了真正进入过根源的魔法使外,谁又能确定得了呢?”
黑桐闲湖:“橙子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和式做那种事,是和魔术师进入根源一样的事情。”
苍崎橙子:“也许还真没有什么不同,黑桐你做那种事就是在出入根源也说不定。”
人偶师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记录中的进入根源,不就是这样吗?进入时会被无限制地排斥,但进入之后那股排斥反而就消失了。再出来之后,反而会成为传说中的魔法使。”
黑桐闲湖&两仪式:“……”
说实在的,对方给出的这种回答,一时半会反而令他们两个难办了起来。
因为对方给出方法,说难听点就是让两仪式对黑桐闲湖的杀意与爱意抵达巅峰,然后和他们说在巅峰之后那股杀意就会消退。
这话大概就像是有人和你说,自杀一次之后你就会掌握超能力。
所以你要去自杀吗?
两仪式与黑桐闲湖的状态差不多就是这样。
让那份杀意与爱意抵达巅峰。
如果最后杀意不能消弭,式怕不是再也没办法缓解,无时无刻只想着把他杀掉。
而此时,也就在现场陷入一片沉默中时。
屏幕内的那位在动作上显现出分外空灵的像素少女,明明没有接收外界声音的外设,却仿佛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一般给出了又一个答案。
“除了这个方法外还有另一个,只要让两仪式两个人格中的一个,消失就可以了。盘旋的两仪被打破,内部的通道被打碎,她也将自此成为一个正常的少女。”
空灵的声音诉说着残酷的话语。
两仪式:“就这样吧。”
身着素白和服的冷冽少女,在这时摇头选择了拒绝。
她并非没有做好一切无法挽回的准备。
她蹲下身子,就准备去拔掉眼前这个主机的电源,让屏幕内部的空灵少女彻底消失。
空灵少女:“恼羞成怒的急切可不好。”
就像是逗猫一般,屏幕中的声音在两仪式动手前再次传来: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让式与织中的任何一个死亡,我只是让你们分开。盘旋的两仪会在分开后崩坏,我已经给出方法了不是吗?”
而这一次,哪怕是黑桐闲湖这个魔术小白也听明白了。
他没有将目光看向两仪式而是看向了橙子。
有关将式与织分开的事情,他很早就已经委托苍崎橙子帮忙进行研究了。
不过后者似乎到了现在,都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苍崎橙子:“我有进行过对应的实验,两仪他们在尝试一次后就选择了拒绝。式和织是盘旋太极上的两仪,白中带黑,黑中带白。他们失去任意一方都是不完整的,而如果强行将两人分离,造成的结果也是正常状态下只有一个人能苏醒。且苏醒的那个人,会陷入完全无法适从的空虚状态。”
见面前的黑桐闲湖依旧是似懂非懂的样子,橙子换了个说法进行解释:“你所看到的两仪式对你的感情,从来不仅仅是两仪式的,还有两仪织的。”
“两仪式在和你进行相处时,两仪织其实一直都在,且或多或少参与着对方的思考。这也是双方的情感与记忆能够顺畅共享的原因。”
“你甚至能把她们,看成是两种状态,而不是两个人格。织是‘两仪式’工作时的状态,式是‘两仪式’休息时的状态。”
本质上两人从来是一个人。
你总不能把,工作时自己和休息时的自己看成是两个人吧?
虽然两个时间段,你对待面前事物的态度截然不同。
但两种状态的你的思想,本身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另一方的影响。
他们依靠着另一方维持自己的运转,强行分开就像是将一个人脑中的记忆与情感,强行挖走一半。
人不可能只工作不休息,也不可能只休息不工作。
“两仪式”不能只是式,而不是织;“两仪式”同样不能只是织,而不是式。
无尽的空虚与焦虑,会将那个人完全包围。
两者必须同在。
黑桐闲湖:“我觉得橙子你没必要解释这么多,不如直接说上一句,分开对他们俩有害就可以了。”
他看着眼前的苍崎橙子发起吐槽。
苍崎橙子:“我只是在解释,并不是我的技术问题,而是两仪本身就是如此。”
人偶师轻点眼镜一本正经地给出回答。
她的专业可不容置疑。
而此时,在他们俩前方,两仪式看着屏幕中的空灵少女似乎相当的不爽,拔电源的动作在和对方对话时直接停了下来,并与其进行了激烈的争辩。
难得能看到清冷淡然的式,对某个存在表现出如此的排斥。
不过,这时候的黑桐闲湖,倒是显得相当的乐观。
今日的问询结果其实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对方直接给出了两条可行的方向。
只要有了方向,那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可能。
特别是对方给出的第一条,只要经过验证后能确保杀意真能消弭,那么进行尝试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此时,也就在黑桐闲湖思考着相关未来的时候。
屏幕之中的空灵少女,为自己提出的第二套方案要起了报酬,其所要求的报酬并不多。
“给我取个名字怎么样?”
空灵的声音自游戏机中传出。
两仪式:“这种事情,你不会自己来吗?”
空灵少女:“你觉得我姓两仪怎么样?”
两仪式:“不怎么样?”
似乎对于面前的NPC实在有些不爽,两仪式干脆用着游戏内的角色,和对方发起了回合制的战斗。
空灵少女:“那么我就叫两仪月吧。”
点了点头完全不被两仪式的情绪所动。
屏幕内的NPC少女,就像是逗弄猫咪一般,总是能用言语精准地刺激到两仪式不爽的点。
哪怕是在回合制的战斗中,都能压着已经掌握了种种BUG技巧的两仪式打。
黑桐闲湖:“要我帮忙吗?”
两仪式:“不用。”
身着素白和服的凌厉少女在这时似乎被激起了自身的胜负欲。
她并未和黑桐闲湖言明,随着和这位空灵少女交流的时间拉长,某种奇妙的感知隐约提醒着她对方的身份。
她不会因为这份感知而过度信任对方,但她会因为这份感知,而对对方表现出极强的好胜心来。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大概就像是独自长大的女儿,看到了不负责任的母亲在其好不容易幸福时想要归家。
想回来?门都没有知道吗?
“黑桐你之后不要和这个两仪月进行交流,我和织会负责和她进行交流的。另外,第一个方法我是不会用的。”
冷冽的少女扭过头进行强调。
杀意与爱意抵达巅峰,就像是魔术师踏入根源。
根源对魔术师的排斥会完全消失,两仪式与两仪织对于黑桐闲湖的杀意也会完全消失。
但就像是魔术师见到了根源。
黑桐闲湖那时候见到的,大概也会是“根源”。
对方的记忆与情感式与织会知晓,因为三者本来就是一体。
或者更确切地说。
式与织是沉睡的那一位,在忘却一切后,于梦中的扮演成为的自己。
一个人在做梦时,变为两个不同的自己,一个式一个是织。
而现在两仪式做的事情大概是——
她在讨伐那个做梦的本尊,并直接否定掉了自己和织,是对方这一事实。
明明并没有人和她诉说,但大脑中本能地开始冒出相关的知识。
有关两仪月身份的信息也不断地向外冒出。
此刻,两仪式看着屏幕中的少女,一开始的那种警惕已然没有,但其展现出来的敌意反而是更胜一筹。
黑桐闲湖:“……”
他看着面前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少女。
虽然不知道两仪式眼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看起来好像事情向着有些不可知的方向发展了。
黑桐闲湖:“所以式你们打算尝试第二种方法?”
两仪式:“……”
让她和织分开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同样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盯着面前的屏幕,沉默了半晌后。
两仪式:“反正验证需要更多的时间不是吗?我会在那之前找出别的方法的。”
两仪式噼里啪啦地打着字,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复。
两仪式:“黑桐你对网上骂人有心得吗?教我一些骂人的话。”
她在这时,反而将话题转向了另外的方向。
而黑桐闲湖则看着对方眨了眨眼:“式你要开始骂人了?”
凌厉的少女向来是不屑和蠢货交流的。
面对无法交流的对象,两仪式最常应对的方式就是直接无视。
她几乎不会和人进行争吵。
眼下这状况怎么看怎么奇怪。
而式这奇怪的态度,也让黑桐闲湖对此刻屏幕中空灵少女,或者说两仪月,有了某种奇妙的猜测。
当然,此时有着这份猜测的不只是黑桐闲湖,还有位于月面上的月之王,朱月·布伦史塔德。
丑陋的月面,娇小的少女疾步移动,长长延伸至脚踝的金色长发,随着她动作于身后四散,雪白的肌肤在月面上暴露于周遭。
她在第一时间找上了自己的眷属。
威严的月之王,用红色的眸子牢牢盯着面前的家伙,不着片缕的白皙肌肤在这一刻似乎有汗毛在倒立而起。
两仪月:“主人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不威严,骗取他们的信任难道不是您给我的指示吗?”
空灵的少女站立而起对着面前的月之王给出回复。
而后者看着对方这幅恭敬的样子,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朱月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她是月球的UO,月球是属于她的领域。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根源全力降临的确有可能瞒得住她。
但如果真的是全知全能的根源,根本没必要和她进行辩解,也没理由和她进行闲聊。
不仅因为全知全能的对方能轻易修正她的记忆,更是因为那样的对方不可能如眼前这般拥有人性。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根源的力量一旦使用,可没有什么强与弱的区别,有的只会是直接进入全知全能的状态。
如果对方真的使用过自身的力量,从人变为了神,那么自然没可能依旧保持像现在这样的心态。
并不是没办法变回如今的“人”。
而是以“全知神”的视角,不会去选择变回“幼稚的人”。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成长,也可以理解为眼前的人会就此死去。
就像是对某些人来说,孩童时的自己在自己长大的过程中,其实就已经死掉了。
而如果对方完全不曾使用过自己的力量,也没有想使用自身力量的想法……
朱月:“我不管你是谁,你是因为我的力量,才能存在于此的。”
娇小的女性抬起头盯着面前空灵的少女。
月之王懂得人性,就像是她当初明知是根源的呼唤,依旧敢于选择降临。
就算是根源化身的意识,只要如今不想抛弃自身的人性,那么她又有什么惧怕的呢。
两仪月:“当然,我只会是主人您的从属,光是这样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空灵的少女微笑地做出回应。
朱月:“哼~~”
娇小的少女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她重新变回了威严满满的月之王。
此时的朱月,倒是不担心自命名为两仪月的存在,真的选择背叛她。
她没办法确定对方是不是那位存在。
但不管是不是,她朱月将对方养着就是了,就把对方当个手下用又怎么了?
脸上带着傲慢的表情,朱月看向面前的两仪月:“接下来与对方的交易条件我已经想好了,让他们为我提供地球上各类游戏的资讯,这是我接下来计划的重点。”
两仪月:“了解。”
空灵的少女微笑着点头给出回应:“不过……”
她在回应之后,看了面前的朱月又张嘴问道:
“如果我真的是根源的话,主人您不想许愿吗?黑桐与两仪最多不过存活数百年,这时间对你无关紧要,在那之后我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
空灵的声音在本应无法传声的月面回荡,直戳向朱月内心的痒点。
月之王朱月,毕生的愿望便是再次入侵地球,成为远方那颗蔚蓝星球的抑止力。
而这对于根源来说,并不是难以做到的事情。
眼前的两仪月,如果其真是根源的化身。
朱月只要好好对待对方,其在数百年之后,理当不会吝啬施予小小的援手。
朱月:“我可不想讨好任何人。”
近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给出回答。
娇小的女性抬头看着面前的空灵少女,精致的眸子中满载着排斥。
UO本就是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是哪怕星球本身毁灭,都能在太空中生存的概念级生命体。
她本来就有近乎无尽的时间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得难听点,人类文明的寿命和她比起来到底谁更长还真说不准呢。
对于不死不灭且时间无限的朱月来说,所谓征服地球大概和一场征服游戏类似。
你会因为游戏里的成就给人下跪吗?
朱月:“我不会对你具有恶意,你也最好别有其他想法。”
月之王发出了威胁的冷哼。
两仪月:“当然不会,我只能依靠您的能力现身不是吗?”
空灵的少女脸上带着轻笑给予回答。
她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以淡然的语气进行补充:“对了,您和黑桐的交易也没必要进行,有关游戏的情报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提供。”
朱月:“……”
若对方是程序生成的生命,所有情报均来自朱月的灌输,是不可能会掌握超出朱月认知的事情的。
娇小的月之王看着眼前的空灵少女。
这下是完全不装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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