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远野秋叶VS爱尔奎特
型月，从身体交换开始 · 名笔是这 · 5,990 字
黑桐闲湖前世听闻过，那些面对自己孩子沉迷游戏的家长，跑到一个个游戏群里对游戏进行谴责的故事。
都是你们这群人害的，害得我儿子……
巴啦啦啦～巴啦啦啦～
类似的句式在互联网发达的年代随处可见。
黑桐闲湖不知道眼下的远野秋叶是否有这样的想法。
当远野秋叶这位财阀家的大小姐，真的想隐藏自己的情绪时，黑桐闲湖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看穿的。
对方这次过来，是摆出一副认真架势，相当正经地和黑桐闲湖这边进行商业谈判的。
目的的话，大概就是想让黑桐闲湖这边，提前一步将“虚拟偶像蓬莱山辉月即将在秋叶原举办展演”的消息放出去。
远野秋叶：“黑桐你不觉得自己的宣传策略过于单方面了吗？既然那位爱尔奎特是你旗下的偶像，那么让她在直播时，怂恿一下直播的对象来观看秋叶原的演出怎么样？”
她包含小心思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第一次进行公演，聚集的人越多，对后续的宣传也有好处不是吗？”
黑桐闲湖：“这点我其实也想，不过提前通知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爱尔奎特对待自己的观众的态度，和正常偶像对粉丝的情感可完全不同。”
摇了摇头，黑桐闲湖让出了自己面前的键盘。
纯白的公主成为了虚拟偶像。
那些观众中，包含了几乎所有爱尔奎特在贴吧上的伙伴。
可以说，他们是不与外界交流的爱尔奎特，第一批不带立场与恶意接触的人类。
爱尔奎特对于这些观众，是有特殊感情的。
这一点从她想着耗费自己本就不多的外出时间，去保护前来圣地巡礼的粉丝这一点就能看出。
这群人在爱尔奎特心中的地位，甚至可能比公主殿下自己想的更多。
这本身就是圣堂教会与黑桐闲湖这边乐见其成的。
要是真祖的公主，真成了那种薄情的，将粉丝看成爆金币机械的偶像，那么感觉到害怕的反而应该是他们。
黑桐闲湖：“她可不是什么商品，虽然披着虚拟的皮，但网络上的她所有言行都可以说是真实的。”
日本如今对偶像本身的定义：
偶像是将自己本身，当成一种商品贩卖给观众的话。
他们会努力成为观众心目中完美的存在。
他们变得越是完美，这件商品就卖得越好。
但爱尔奎特可不是什么商品。
她也从来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黑桐闲湖这边的所有商业企划重点一直是虚拟偶像【蓬莱山辉月】，而不是真祖公主爱尔奎特。
爱尔奎特在直播间的内容，除非过于夸张的，不然他这边就没进行过任何干涉。
远野秋叶：“那么就和她讲讲道理怎么样？”
财阀家的大小姐接过键盘，神情镇定地看着面前屏幕上的文字。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Q女士：爱尔奎特小姐你好，你可以按照昵称，称呼我为Q女士，我是接下来你相关的虚拟偶像业务，位于日本之外其他国家的负责人。】
【一只吸血鬼：？？？】
原本正在整理着出行物资的纯白公主，猛地转头看着屏幕。
【一只吸血鬼：P先生想跑掉(▼皿▼＃)】
公主殿下心里一下子有种无名火开始向外冒起。
她盯着面前的屏幕，如红宝石般的双眼瞳孔收缩，露出了如同猫类生物进入狩猎状态般，带着一种危险气息的双眸。
【Q女士：并不是，我负责的是虚拟偶像「蓬莱山辉月」，在日本之外国家的推广事宜。你平常直播对接的对象依旧是P先生。】
【Q女士：另外，请冷静一些，P先生有自己的生活，以他的寿命未来离开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还是说，你想把他变成吸血鬼？你应当清楚，由人反转为吸血鬼后，所谓吸血鬼根本就不是人。】
自己是不是自己这个概念相当宽泛。
如果是其他正常人，哪怕是魔术师，对于变为吸血鬼的人，是否是原来自己这一点，都会有怀疑。
但远野秋叶对这一点，确定且十分肯定。
被变为吸血鬼的人类，绝对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
因为这一切远野秋叶是亲身体会的。
远野家的血脉内，蕴含着魔的因子，其本质和吸血鬼类似。
当人外之血超出人的血统时，个体力量也就更趋近非人。
生物生存最基本的食欲、性欲会被强化，人类的道德价值观在人外力量影响下变得毫无约束力，杀人掠夺成为基本的生存手段。
远野一族将这种现象称为「反转」，接近反转时所产生的欲求称为「反转冲动」。
拥有远野家血脉的个体，在身体逐渐老去，精神逐渐松懈后，就会逐渐无法压制住自身的那份冲动，进而完成由里到外彻底反转。
远野秋叶在过去时时刻刻忍受着这股冲动。
所以为什么会将这种现象称为「反转」呢？
正常来说，干脆叫兽欲不是更合适吗？
【Q女士：彻底反转后的个体，只要是身体所渴望的，仇恨能反转为喜爱，爱与欲望也可以变为杀意与食欲。深爱着子女和妻子的父亲，在成为吸血鬼当天，就能心安理得地吃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只因那样能补足自己身体的缺陷。】
这就是吸血鬼与人的区别。
人类使用意识驱动着身体，并用外部力量改造保护自己的躯体。
吸血鬼使用身体驱动着意识，只要是身体想要的，大脑内的一切都能跟着改变。
道德、荣辱、对错、仇恨、爱情、尊严，一切都可以被扭曲，用形象一点的说法就是，吸血鬼是一种非常容易说服自己的生物。
意识与智慧只是身体进化的工具。
为了身体的欲望能够得到满足。
他们会本能地将自我催眠成任意一种形态，这种精神状态的改变并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一瞬间就能够完成。
这也是远野秋叶会说，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刻，那个人就死掉的原因。
因为成为吸血鬼时，个体会按照自己身体的渴望，渐渐不可逆地改变、扭曲自己曾经的情感、思想、荣誉等等一切，以便让自身更好地适应与进化。
当一个人这些全部被扭曲改造过，说他已然死了也错不到哪里去。
【一只吸血鬼：我不是那种垃圾。】
【Q女士：身为真祖的公主殿下你当然不是，但如果你将人变成吸血鬼，那那个人就会是这样。】
【一只吸血鬼：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会那么做！！！】
【Q女士：真的吗？你真的能确定自己不会有某一刻，因为过于想要某个人类，所以要将其变成吸血鬼，带回自己的城堡永远收藏？】
【一只吸血鬼：……】
坐在宝可梦玩偶构成的小山上，纯白的公主盯着屏幕，双眼已经完全变为金色。
整个人几乎本能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如果是平常的爱尔奎特，是皎洁的月，带着月的纯洁、美丽以及一缕天真。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冬日冷冽的月，高挂天空惨白的光芒，带着将一切冻结的冷漠与威严。
爱尔奎特讨厌屏幕对面的人，讨厌到想立刻找到对方把对方给杀掉。
但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常性思考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隔着屏幕她拿对面的人根本没办法。
当冲动的情绪消失之后，
少女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沉默冷静了下来。
无风自起的金色短发开始重新垂落，因进入特殊状态而变得金色的双眸也恢复了正常。
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反应，爱尔奎特竟然觉得对方说的是有道理的。
她对于人类来说始终是危险之物。
这一点在刚刚和P先生的交流中，爱尔奎特实际上就已经意识到了。对方并不想告诉自己真身，并不想和自己建立更加密切的感情。
因为如果建立了，她就有可能因为自身的占有欲，想要将对方占据在自己手里。
虽然并没有和人建立与爱情相关的关系，但如今爱尔奎特已经看过很多的文艺作品，也与很多人进行过交流。
她对人类的感情是了解的，特别是各类作品中反复强调的爱情的占有欲。
如果她对人产生了爱情会怎么样呢？
大概就会变成这位Q女士说的那样吧，因为占有欲想把对方带回自己的城堡，永远地收藏。
【一只吸血鬼：我好像的确不适合和人深交呢。】
纯白的公主承认了远野秋叶的说法。
【一只吸血鬼：所以这么关注P先生这方面的事情，Q女士你是P先生的伴侣吗？】
在思考了一会儿后，显得有些忧郁的她，发出了一段完全出乎远野秋叶预料的问题。
【Q女士：？】
【Q女士：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远野秋叶皱着眉看着屏幕中的回答。
她在黑桐闲湖与琥珀面前的姿态是一回事，但在别人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她早已有了计划，她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所以那位爱尔奎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而此时，千年城，碧蓝的花海中。
远野秋叶这比之前几次都迅速得多的瞬间回答，让爱尔奎特能想象到对面那个人类的慌张。
这么心急肯定是有关系的吧。
如果没关系的话，无论和对方是什么关系，都没必要这么激烈地反驳。
仔细想想她的身份其实也算是一种秘密吧，P先生既然分享给了Q女士，那么两个人之间肯定有比较亲密的关系。
有相当亲密关系，却对恋人关系反应这么激烈。
【一只吸血鬼：我懂了，Q女士就是传说中的傲娇。】
不开心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孩子的注意力被眼下的事情所吸引。
满意地点着脑袋，爱尔奎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竟然能如此精准地看透人类的身份。
仔细想想就是这样的吧。
能分享她这样秘密的异性，妈妈、女儿、妹妹、朋友，无论是哪一种，如果不是心里有鬼的话，对于情侣关系应当都是一笑置之。
【一只吸血鬼：你肯定在心里对P先生有想法。】
真祖的公主再次发起攻击。
【Q女士：公主殿下你不觉得这样有点无聊吗？】
【一只吸血鬼：有吗？你告诉我的话，我说不定能帮你撮合你和P先生哦。】
【Q女士：不用了，这种事你猜错了。P先生是我妹妹的男朋友。】
【一只吸血鬼：！！！】
【一只吸血鬼：你竟然对妹妹的男朋友有想法。哦，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你们人类一百多年前不还是一个男人支配多个女人，姐妹这种很常见吧。】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输入着文字的爱尔奎特，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一个大瓜。
远野秋叶：“黑桐你有想法要现在试试吗？就像对方说的，晚上去夜袭你怎么样？”
财阀家的大小姐扭头看向黑桐闲湖露出笑容。
然后她就见到对方转过头，做出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满意地点了点头，远野秋叶重新收回目光。
只要她出招更狠，黑桐闲湖就拿她没办法不是吗？
远野秋叶重新将精神集中到面前。
【Q女士：闲话就说到这吧，我之所以说刚刚那些，是想和公主殿下你进行一场交易。我这边有不少能短时间内控制失控情绪的方法，这些对公主你之后步入人类世界应该是有用的。】
【Q女士：以这些东西作为代价，我想让你在这次直播中，邀请那些尚未出发前往德国的人，来参加这一次线下活动。】
【一只吸血鬼：让他们过来的理由呢？如果你是想靠着这个找出他们的真实行踪，我会拒绝的。】
【Q女士：并不是，参与的那些人中有我的义兄。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准备放弃家业。如今我暂时找不到他人，我想在会场把他逮住。】
【一只吸血鬼：……】
【一只吸血鬼：义兄？】
千年城中，纯白的公主挠了挠脑袋。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她是完全没处理经验的。
爱尔奎特挺喜欢自己粉丝的，她肯定是想让这群人类过得开心的。
所以，这时候她要答应对方吗？
说到底把人叫过来的话，让那个义兄被抓住，对对方是好事吗？
“唔～～～～”
迅速摇着脑袋，公主殿下感觉脑袋涨涨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让她这样一个没家人的真祖思考这种问题，着实有些为难人了。
【一只吸血鬼：P先生对这件事是什么想法？】
远野秋叶紧盯着的屏幕里，两三分钟后发来这样一句话。
远野秋叶：“……”
财阀家的大小姐像是有些无奈地扭头看向黑桐闲湖。
远野秋叶其实挺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的。
明明她已经摆出了完全能令对方动心的筹码，结果对方到头来根本不看什么利益，按照自己的感情，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别人。
黑桐闲湖：“秋叶小姐的企划其实蛮不错的，把那些核心粉丝聚过来确实有助于提高人气来着。”
面对着大小姐的目光，黑桐闲湖点了点头。
他从对方手里拿过键盘，向着其中输入问题。
【P先生：爱尔奎特你如果担心的话，我替你看着好了。不管Q女士和她义兄是什么关系，见一面总是没问题的。】
【一只吸血鬼：哦哦哦，那就决定了。P先生你帮我进行监督吧，情况不对记得救下我的粉丝。】
点着脑袋发送信息的公主，感觉烦恼一扫而空，整个人重新精神了起来。
远野秋叶：“……”
她看着屏幕中那位真祖公主的留言，只觉得对方莫不是傻子。
你连黑桐闲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是吧。
想到这，远野家的大小姐再度转头看向同样坐在一旁的黑桐闲湖。
远野秋叶：“那位爱尔奎特似乎过度信任了你一点。”
有些事情别人看不出来，但远野秋叶这种在远野家混的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如今现场的某种氛围。
黑桐闲湖任由她和爱尔奎特直接交流，这个过程也没用P先生的马甲进行任何辩解。
其本质上是在有意拉开自己和那位真祖公主的距离。
说难听点，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未必不是黑桐闲湖有意纵容她述说的。
而有关黑桐闲湖的性格，远野秋叶也是有了解的。
远野秋叶：“面对这份信任，选择任由我刺激对方的黑桐，有没有感觉难受呢？”
大小姐的嘴角微微弯起，公式化的商业谈判表情下，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
黑桐闲湖：“所以秋叶小姐你这是有多高估我？”
坐在一旁的黑桐闲湖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黑桐闲湖：“我哪有提前预测你要说什么的本事，只是你说的那些，我想了想之后感觉也没必要阻止而已。提前将事情说开，本就不算坏事。”
这本来就是他和两仪织在最初制定的和爱尔奎特的相处方式。
真祖的公主、星球的女儿和对方的关系，维持在陌生人以上的普通朋友关系最好。
远野秋叶：“你就这么确定那位公主殿下，会不去探知你的身份？”
黑桐闲湖：“不确定，以那位公主连接星球的权限，哪怕对方在和我线下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意外。这只是个拉开距离的借口而已。”
不管爱尔奎特知不知道黑桐闲湖的身份，他都当对方不知道了。
他的话已经说了，远野秋叶也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份上。
爱尔奎特哪怕知道了他的身份，难道还能当面揭穿不成？
而只要不揭穿，他在线下只会对对方恭恭敬敬的。
黑桐闲湖：“说开之后，安排起来就更方便了，秋叶小姐可以问问爱尔奎特接下来来人类世界，想玩些什么，我们这边也能配合对方。毕竟，秋叶小姐你是本地人不是吗？”
他说到这，笑着对远野秋叶调侃了一句。
身为本地人的远野秋叶，在不久前给他和琥珀的东京旅游攻略可谓是一塌糊涂。
而远野秋叶则是没在意那份调侃，定定地看了黑桐闲湖一会儿。
虽然黑桐闲湖的行为没有任何错误，眼下选择不管对于爱尔奎特还是他身边的人都是最正确的。
但这种理智，总会让感性者感觉有点冷漠难受，也是真的。
没有琥珀，远野秋叶其实和这位公主也差不了多少吧。
她突然有点庆幸琥珀在一开始和对方建立了较为亲密的联系，也突然有些同情起网线另一端的爱尔奎特。
说是公主，说是星球的女儿，结果似乎一无所有的样子。
相当信任乃至唯一亲近的人，其实想着和自己拉开距离。
这大概是世上最令人难受的吧。
远野秋叶对这份难受说是身经百战也不为过。
【Q女士：爱尔奎特小姐还有什么其他要求的吗？我这边可以尽量地进行满足。】
【一只吸血鬼：？】
碧蓝的花海中，纯白的公主疑惑地歪着脑袋。
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对面的Q女士好像一下子变得温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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