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两仪的忧虑

　　经济上涨，游戏产业有了大笔资金注入，利好游戏。

　　经济下行，游戏产业因为口红效应成为大家选择的廉价娱乐品，还是利好游戏。

　　听起来相当扯淡的言论。

　　黑桐闲湖其实也不在乎它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

　　毕竟，怎么说呢——

　　要想利好游戏行业， 那至少得让游戏，这个行业本身存在。

　　1990年的游戏产业尚处像素阶段，全球的玩家人数，是否超过500万都是个未知数。

　　日本的本土游戏玩家估摸着超不了百万。

　　售价15000日元的游戏机，在没有领略到足够乐趣前，真不是谁都愿意掏钱买的。

　　毕竟，游戏机的主要游玩人群，是没有经济独立能力的学生。

　　学生的生活再奢靡，也是有限度的。他们能够购买的玩具数量，着实有限。

　　如何让他们选中的游戏主机作为自己的目标呢？

　　在黑桐闲湖规划的蓝图中。

　　将游戏机，放在小初高各种学校门前的店铺中，是进行推广是第一步。

　　巫条雾绘那艺术性与可玩性都抵达了顶峰的游戏，对于如今像素时代的游戏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100日元玩一次的价格，会为这台游戏主机，带来足够的玩家。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平台跳跃类游戏，角色耗光生命后整个游戏完全重启。这类游戏相当适合，以投币的方式轮流进行游玩。

　　小玩家们，在被游戏吸引来后，也不会考虑买机械这种事情。

　　100日元一次，足够他们将这游戏玩到天荒到老了。

　　但如果有全新的游戏出现呢？

　　附带存档的RPG游戏，或者说角色扮演游戏。

　　这种天生带有私人化印记的游戏，投币来玩真的合适吗？

　　你愿意自己的存档中，那写着自己名字，由自己亲手打出各种装备的角色，被其他小朋友使用吗？

　　私人的游戏只能是私人的玩法。

　　删掉朋友的存档，和砸坏朋友的电脑，并没有本质区别。

　　那两者都是他们的私有物。

　　“在这种情况下，渴望进步的小孩，怎么能不选择购买游戏主机呢？”

　　站在饮水机前的黑桐闲湖，脸上露出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回到公司的他，并未受到小卖部中获得信息的太多影响，毕竟是早已预料的事情。

　　心中已经有了规划的他，也没有打乱自己步调的想法。

　　他按照约定和两仪式一起商讨起了，在其印象里有着众多杀杀杀元素的RPG游戏。

　　此时的巫条雾绘，似乎是灵感爆棚，第一时间钻入了自己的办公室中，开始写起了自己新游戏的策划。

　　咔咔咔～咔咔咔～

　　房间内钟表的指针不断转动。

　　静坐在位置上的两仪式，看起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黑桐闲湖将泡好的红茶放到两仪式的面前。

　　不知是否是因为和久远寺有珠成为了一个人的关系，黑桐闲湖这个前世连饮料都不喝的家伙，开始对红茶产生了兴趣。

　　泡给两仪式的这一杯，是久远寺有珠在交换时，用他的身体买回来的。

　　身穿素白和服的少女看着面前的红茶抽了抽鼻子，她在轻抿了一口后，将茶水推还给了黑桐闲湖。

　　两仪式：“不好喝。”

　　黑桐闲湖同样拿起喝了一口，的确没想象中的好喝。

　　不过，红茶这东西本来就是切入话题的工具而已，不好喝也没什么所谓。

　　黑桐闲湖：“你在担心两仪家的状况？”

　　他看着面前的两仪式开口。

　　后者在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两仪式：“不会再涨回来了对吗？”

　　黑桐闲湖：“你怎么会这么想？”

　　两仪式：“我对这方面虽然不懂，但一直白捡钱总是有代价的。如果这个国家正不断从别的国家身上掠夺资源，我相信这种上涨。但如今，你和那位远野秋叶的行为，让我感觉看到了院子里的蚁群。”

　　黑桐闲湖：“蚁群？”

　　两仪式：“蚁群在吞吃猎物的时候，会把猎物里面先吃空，那些被他们捕获的虫子，表面看起来活灵活现，但内部早已什么都不剩，只剩一张皮了。如今这个国家，想必到处都是这样的蚂蚁吧。”

　　少女平静的开口，像是在说出这一切时已经接受了这种结果。

　　就这份接受现状， 以及从现象看透本质的眼光。

　　两仪式可以说是超越了这世上绝大多数人。

　　虽说两仪织才是负责对外交流的人格，但有着这样的眼光，他们俩无论谁去经商实际上结果都不会差太多。

　　两仪家的秘术，某种意义上真的相当的厉害。

　　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后，黑桐闲湖缓缓摇了摇头。

　　如果变聪明的代价是如同两仪式这样精神分裂的话，他的选择只可能是拒绝。

　　想到这，黑桐闲湖摆了摆手：“也没这么夸张，涨还是会涨的，就是涨不回原来的高度。总体的跌落也没办法避免。之后应当会有大批大批的人，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负债就需要偿还，当自身的工作，偿还不起负债时。

　　理所当然的自身所拥有的一切财产，都会被收走并进行拍卖。

　　在那之后，若是经历了公司的大规模破产裁员，无法重新找到工作，成为一无所有的流浪者，再正常不过。

　　两仪式：“黑桐你能改变吗？”

　　黑桐闲湖摊了摊手：“我就是个做游戏的，改变这种事你就太高看我了。”

　　两仪式：“我没想让所有人都过得好，观布子市支持两仪家的那些人，他们是受我们保护的对象。”

　　黑桐闲湖：“黑道保护平民？”

　　两仪式：“总比官方靠谱。”

　　黑桐闲湖：“总觉得听到了个地狱笑话，你们家以后，是不是还会去竞选市议员？”

　　好吧，虽然听起来比较搞笑。

　　但因为神秘真实存在的缘故，这个世界的日本和黑桐闲湖前世，有不少差别的。

　　比如这里的黑帮在格调上，比黑桐闲湖前世要高大上不知道多少。

　　比如所有位于黑道顶点的家族，都有着悠久的传承以及属于自身的独门秘术，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魔术。

　　他们的起源，也不是黑桐闲湖前世了解的，落魄武士。而是一群在人类早期，狩猎超自然生物的私人武装。

　　在久远的过去，这个世界神秘界如今的霸主，圣堂教会尚未将自己的势力完全扩张出去的时候。

　　死徒狩猎人类，魔物吞吃人类。

　　躲藏在角落的人类，就是由这群狩猎者，进行庇护的。

　　那时候，如果说政府是文明世界的掌控者，那么他们就是神秘世界的守护者。

　　不过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随着魔物与死徒在圣堂教会的压制下，逐渐于人类文明中隐匿。

　　过去以杀戮为生的狩猎者们，渐渐不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他们在经过多番变化后开枝散叶，以家族的形式传承着过去的神秘。

　　因本身具有的武力，他们自然而然的以武力维持自己的生活，成为了盘踞在现代社会阴影下的黑道。

　　两仪式：“总要做点什么的，不是吗？”

　　嘴里轻轻呢喃着，身着和服的少女陷入了深思。

　　她实质上并未指望黑桐闲湖能给出具体答案，她只是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着面对着少女的状态，黑桐闲湖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不可能给你具体的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最后能做到哪种程度。但只要这家公司发展下去，两仪式你的愿望本身就是在实现着。”

　　泡沫经济带来的影响是，各大公司把现金流拿去投资地产与股票的公司，被迫背上巨额债务。

　　同时在泡沫破碎后，他们因为虚假的泡沫，过度招收的远超自己业务体量的员工，也自然而然的需要被裁掉。

　　失业人口激增，同时负债率大幅上升。

　　整个社会因为这一波打击，大家手头上都没钱，没钱也就不会消费。

　　不消费的现状，进一步推动着，日本国内市场的内需萎缩，导致经济进一步变差。

　　这在短期内几乎成为了一个死循环。

　　要想解决这个循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与创收。

　　游戏产业，在这个过程中作为价格不贵的娱乐商品，会成为绝大多数人的选择，处境可以说相当的好。

　　但如果想像两仪式渴望的那样，拉动整个观布子市的经济，以公司如今的体量有些太天真了。

　　不过，终究是有希望的，如果是以公司本身撬动游戏这个产业链，未必不能一定程度，实现两仪式的想法。

　　黑桐闲湖摇了摇头：“一步步来吧，一口可吃不成胖子。”

　　两仪式：“所以？”

　　黑桐闲湖：“所以现在你该做游戏了，这才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电脑。

　　“杀人鬼的杀人冲动，我相当期待会在游戏里看到轮廓。”

　　“哦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黑桐闲湖站起身对着两仪式挥了挥手，“织还有多久能出来，我这里可有一大堆的文件需要她帮忙处理。另外，接下来我有事情要出门一趟，公司就拜托给你们了。”

　　两仪式：“……”

　　PS：为了避免误会，强调一下，这不是Fate的英灵世界观。

　　按照月姬的设定，这是一个死徒与人类战争尚未完全结束，神秘世界依旧有着共同敌人的世界。

　　退魔家族，在这种背景下，算半个英雄后裔。

　　……

　　时间线的问题，月姬是00年发售的。月姬的剧情时间我就当发生在93、94年，所以90年这个时间点，秋叶在上初中。

　　至于青子的年龄，蘑菇吃书把魔夜的剧情从原定的80年推迟了9年，所以青子凭空年轻9岁，这个时间点也算符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