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所有人都目标都是俺?疑似二郎神?
我在仙幻模拟万界 · 团又圆 · 2.0万 字
眼前被阴影笼罩,王辉恍然回神,发现是李昊之后,才急忙道:“对…对不起,李统领,刚刚我…”
“我只是害怕事情被揭露,牵连到您身上,所以才…”
他心有余悸,虽然张城主被拿下了,但他刚刚却没有按照李昊的计划行事,不知道这位李大人会不会因此迁怒于他。
“无妨,你只是个由头罢了,无所谓。”李昊并不在意,王辉并不重要,只是由头和引子。
只是给其他人和抚阳城的一个理由而已。
说服林将军的理由,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略显迟疑和犹豫,询问道:“张城主,真有问题?您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他也不是傻子,本来以为李昊手段粗糙,只是恶心恶心张城主。
可看现在这种场景,却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不然呢,我不早就和你说了。”李昊理所当然道。
“他…他真的以麾下臣民性命修行邪术?”王辉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他在城主府中干了三十多年,对张廉云不说肝脑涂地,也算颇为忠诚。
而在他的视角中,张廉云也是一个比较合格的城主。
甚至数次为了抚阳城中百姓与外来修行者发生冲突,颇有名声。
平日里也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长久以来在心中形成的固有印象,让他很难相信。
甚至还认为这就是针对张廉云的陷害,李昊和那林将军沆瀣一气,所以才强行定罪。
只不过这个想法刚刚浮现,便猛然听见西院传来动静。
轰!轰!轰!
青龙缭绕,灵气波动惊人,似乎发生了战斗。
数道身影在半空中滑过,飞向那个方向,不多时战斗波动便停止了。
锁链声铿锵作响,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被羁押而来,其身材佝偻,气息萎靡,至林将军面前。
“大管家!?”王辉不由得惊道。
“大人…”有将领禀报道:“此人鬼鬼祟祟,被我们发现的时候,正意图销毁些什么。”
“并且不听警告,更是想要逃离这里,现被镇压。”
“哼…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不过只是杀了几个蝼蚁而已,城主大人可是四象境修行者,高高在上!”他厉声喝道。
高境修行视低境修行者为蝼蚁,这是一个普遍现象。
王辉瞠目结舌,看着眼前这个与往日里慈眉善目,截然相反的大管家。
此刻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位李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城主大人竟然真的用麾下臣民修炼邪法!
平日里和蔼的城主大人,暗中却将他们视为蝼蚁。
“押下去。”林将军摆摆手,他心中倒是没有丝毫找到证据的松快感。
因为在他看来,张廉云之罪,本就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王辉神色复杂,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统领,只感觉自己曾经的猜疑是如此的可笑。
居然还怀疑对方是为了公报私仇,这分明是为了抚阳城除了一个祸害。
否则,等张廉云彻底丧心病狂之时,他们恐怕也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生愧疚,低声道:“李统领,之前是我误会您了。”
“甚至还认为您为人暴虐,不敢接触,现在看来,是我见识太过浅薄了。”
他一脸讪然,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李昊自然不会在意他是怎么看自己的,只是扫了他一眼,随口道:
“我之前说过,事成之后会有好处给伱,想好了吗?灵源晶还是什么?”
“真的?”王辉眼底绽放光彩,他隐约想起,李昊之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那时候他的内心都被惶恐与不安占据,根本没把对方说的话当真。
而现在,这位李统领在他内心中的印象完全变成了伟光正,他对这句话又变的深信不疑。
王辉迟疑片刻,几欲开口,最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能否把这个好处,给予我的儿子?”
“你儿子?”
李昊扫了他一眼,倒也不算意料之外。
“随意。”
得到应允之后,王辉深吸一口气道:“我儿子今年已经十六岁,我常在府中做管事还算有些积蓄,他目前已是铸灵巅峰,随时都可蜕凡。”
“我想请李统领帮忙,让他进入赤麟军。”
“进入赤麟军?”李昊微愣,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原来只是进入赤麟军。
不过看着王辉忐忑不安的表情,他又恍然明白过来。
赤麟军可是王爷亲军,身份地位非寻常士兵可以相比,并且前途无量。
如果有佼佼者能从赤麟军中出来,到镇北城乃至北境其他地方,都有很高的成就。
而且有这份履历在,基本上没人敢随意欺负,毕竟谁都不知道你曾经在赤麟军中,有没有和镇北王接触过。
也不敢忽略你在赤麟军中积累下的人脉。
当然,赤麟军的选拔也是极其严格,其首选便是自小在镇北城中长大的少年,根系深植城中,极少吸纳外城人。
李昊一上来就指挥着赤麟军做事,当然没有这种直观的感觉。
但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甚至王辉这种颇有地位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出路。
李昊不由得看向林将军,林将军坐镇此地,城主府中不时有战斗的波动传来。
李昊两人的对话自然也被他听在耳中,他点点头,道:“可,不过你们一家老小全都要搬往镇北城。”
“孑身一人入赤麟军的,没有这个先例。”
“没问题,没问题。”王辉狂喜,连连俯首,这随意几句话,足以节省他们数代人的奋斗。
儿子成了赤麟军,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世世代代都可以加入赤麟军之中。
如果出一个天资不俗之人,更是能一飞冲天。
家族命运,自此改变!
此时此刻,他感觉刚刚受到的心境起伏,所有的忐忑,恐惧与不安都是值得的。
甚至,还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觉。
毕竟,他和李昊的阶层差距太大,对方就算利用他之后不给任何好处,也没什么。
王辉欢天喜地的离开,准备回去收拾行李通知家人,然后等镇鬼结束之后,便前往镇北城。
而随着对整个城主府的搜查,一些细枝末节的证据也被找到。
像是被掩埋在地牢中的半座阵法,堆积在库房中大量样式不同的乾坤袋,足有数千之多,来自各个地域。
以及大管家等人的证词,基本上可以证明张廉云,的确在暗中用麾下臣民修炼邪法。
这让不少人心中一惊,看着李昊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
他们还以为,李昊只是单纯的报复之类。
没想到,张廉云还真有问题,这下反而有了功劳。
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赤麟军的士兵来来往往,堂中只剩李昊,林将军,蒋臣幻化成的道人,以及暗中的钟奇四人。
“你是北岭道人的徒弟吧?”林将军忽然把目光看向道人。
虽然他使用了幻化神通,但显然不可能瞒得过林将军的双眼。
“您慧眼如炬…”蒋臣拱手,恢复真身。
“你师尊让你前来,不害怕我把你羁下?”林将军语气莫名。
蒋臣脸色微变,谄媚道:“师尊告诉我,大夏的想法是大夏的想法,镇北王的想法是镇北王的想法。”
“镇北王这等英豪,绝不会利用我去胁迫我师尊。”
林将军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只是警告道:“别让其他人知道你在这里。”
“明白,明白…”蒋臣松了口气,急忙再次幻化。
而后,李昊告退,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去查看张廉云的乾坤袋。
钟奇并未跟随,留在了这里,与林将军商讨一些事情。
不过,走出中堂门,他又恍然想起来什么,转换方向,找到了一人,
“陈大人…”李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之人。
陈纪,随行的峻法司高层,化龙巅峰之境,也是负责看守张廉云的人。
“李统领…”陈纪穿着紫色黑莲长袍,此刻心头微跳,急忙拱手还礼,不敢倨傲。
同时,心中揣测着李昊找自己的目的。
“张廉云还算老实吧…”李昊意有所指。
“嗯,七根锁神钉入体,他已经形同废人。”陈纪谨慎的回答。
“陈大人可不要掉以轻心,他毕竟是一尊四象境,不知有什么样的底牌。”李昊提点道。
这句话多少有点不客气,毕竟他是峻法司的人,看管人犯本就是他们的专长。
要是换做别人,陈纪早就冷下脸,驳斥了。
可面对李昊,他也只是勉强笑了笑:“李统领放心,我以项上头颅保证,他绝不可能逃出去。”
万一他真跑了,要你头颅何用?
李昊腹诽,眼看这家伙听不懂他的暗示,他只好道:“我看,最好还是用一些更保险的方法…”
“更保险的方法…”陈纪微愣,而后脸色大变,环顾四周,传音道:“李统领,不可啊…”
“就算他罪名确凿,也不能随便杀了他,不然大夏是要追责的。”
“到时候你…”陈纪迟疑,改了口气:“我肯定承担不了,你还是别为难我了。”
他本来想说“你我都承担不了”,但仔细一想,李昊还真不一定有事,让他顿感悲伤,只能改口。
“你怎么会想杀了他?”李昊也有些愕然。
他的行事风格虽然看似鲁莽,但事后都有交代,大体上还在规则之中。
他对突破规则没有兴趣,会付出很大代价。
至少在没有一定能力之前,不会去思考这件事。
陈纪一脸无语,嘀咕道:“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让他变成死人喽。”
李昊:“……”
他摇头,道:“废掉修为什么的,你没考虑过吗…”
“唔…”陈纪沉吟道:“有锁神钉在,他已经形同废人。”
“不过…”他话说了一半,忽然看见李昊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转而道:“李统领提醒的也是,废掉修为很简单,我这就去办。”
“那就劳烦陈大人了。”李昊顿时笑道。
陈纪也急忙回应:“都是为了大夏。”
两人扯了片刻,才各自分别。
“你让他废了张廉云的修为?”
蒋臣得知后,有些惊异,道:
“那锁神钉的威能我也有所耳闻,是用阴死之气浸染之钉,配合镇魂秘术打造而成,四象境不可能挣脱开,连湮灭元神都做不到。”
“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好说。”李昊摇头:“当时在堂中,他原本已经要暴露出道种真相。”
“如果他真暴露出来,那这件事又会徒生变故,但不知为何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蒋臣思索片刻,也道:“我当时也有些好奇,除非他还有把握之后从你身上再夺回来,所以才没有泄露这件事情。”
“毕竟东西一旦到了林将军身上,那他再想夺回来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没错,废掉他的修为,有备无患。”李昊点头,他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陈纪去把张廉云的修为废掉。
把修为废掉,他再想掀起风雨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可一旦他被搜索元神,道种之事,恐怕也会泄露。”蒋臣又有些担忧道。
李昊并不担心,看向蒋臣,道:“这就是你师尊的事情了。”
“我师尊?”蒋臣愕然。
“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丧失在镇北王那里的信任,所以张廉云必须死。”李昊淡漠道:“转告你师尊。”
“张廉云是四象境,需要专门之人搜索他的元神,林将军等人做不到,必须带回镇北城,回去的路上就是他动手的机会。”
“如果他做不到,我就会将道种上呈镇北王,换取另一份功劳。”
镇北王的信任与看重,是李昊现在行事的基础,他暂时不想失去这些。
蒋臣微愣住,而后泛起一抹苦笑:“没想到,你都想好了。”
这一点无可厚非,毕竟镇北王目前还是李昊最大的靠山。
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与此同时,被各种符文包裹的房间中,张廉云浑身被锁链死死的禁锢住。
稍微运转灵气之时,躯体表面便会浮现一道道密集的黑色纹路。
而后引起他躯体的一阵抽搐,伴随着低沉的哀嚎声,仿佛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剧痛。
张廉云咬牙切齿,双眸之中满是血丝,同时在内心咆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把真相说出来,那两枚道种就如此轻易的被他得去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说了又能如何,他又没打开你的乾坤袋,完全可以推脱不知道,然后将东西上交上去,他依旧不会有任何坏处。”
“那总不能因此放弃,眼睁睁看着他得逞!?”
张廉云内心的愤怒与绝望无法形容。
本以为光明的前景近在眼前,但转瞬之间就变成了阶下囚。
“该死,都没把他视为目标,他竟然转头对付起了我!”
“而且,我身怀道种,这件事应该无人知道才对。”
那声音回应:“他未必就是朝着你的道种来的,他只是拿走了你的乾坤袋而已,作为一名四相境修行者,你的身家自然引人垂涎。”
张廉云眼神森然,在内心询问:“你之前说有办法对付他,所以才让我不要急着揭露这件事情,到底什么办法,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方法很简单,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不行!”张廉云态度激烈:“这是不可能的,把身体交给你与死何异?”
“我现在还有机会,你不要做梦了,我绝不会把身体交给你!”
两人在元神之中争执,表面看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片刻之后,房间墙壁上的纹路黯然,房门被缓缓打开,陈纪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人都被锁神钉封起来了,还害怕报复。”
锁神钉的威能,经过多年验证,想挣脱,基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话虽然这样说,但他也不打算糊弄李昊。
张廉云的罪责基本上已经被确定,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根据同僚们的说法,这家伙在两年中起码绑了超过万名无辜百姓用以修行。
以这个数量定罪,基本上都是抽离元神,受永世之苦。
某种意义上而言,张廉云现在就是个死人,废除修为又花费不了太大功夫,李昊既然请他帮忙了,他也不想因此得罪那家伙。
“唉呀,张城主,还好吗?”他蹲下身来,脸上带着渗人的笑容。
“你想干什么?”张廉云冷冷的看着他。
“没什么,有人请我帮忙,让你舒服舒服。”陈纪笑着,舒服舒服是峻法司的黑话,意思是再上点手段。
挥挥手,他撕开张廉云的衣衫,让其赤裸上身。
“唔…”他眼前打量着,然后手中浮现了一根寸长的红针,又在虚空之中描绘了一个符号,落在张廉云的皮肤之上,发出哧哧拉拉的声响。
然后他掏出琉璃无瓶,拔开瓶塞:“等会儿动静有点大,你稍微忍耐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小子还想干什么!?”张廉云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疯狂挣扎着。
可惜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挣扎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很快,很快的…”陈纪皮笑肉不笑,红针如同幻影般狠狠的刺入张廉云的丹田处。
而后,他身体上的符号大放光辉,一缕缕精纯的灵气从红针处被引了出来。
陈纪眼疾手快,直接将琉璃瓶盖在红针上。
“你要废我修为!?”张廉云感受着躯体之中不断流逝的灵气,厉声咆哮。
锁神钉颤抖着,他想反抗然而,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身修为付之东流。
约摸一炷香后,陈纪心满意足的收起了琉璃玉瓶,以其中精纯的灵气含量来说,也能卖个不俗的价钱。
张廉云像一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怨毒无比。
“张城主…”陈纪将红针拔了出来,轻笑两声,手掌打在张廉云的脸颊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不要怪我,我也是受人之托,要怪就怪那个拜托我的人吧,你应该知道是谁。”
张廉云几欲疯狂,此人在之前不过一个巴掌就能拍死,现在却耀武扬威,极尽侮辱于他。
陈纪起身,径直便离开了房间,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临走之时还不忘叮嘱守在门外的士兵:“打起精神,他可不能出了意外。”
房间中静悄悄的,张廉云心如死灰,不知过去多久,才响起一道空寂的声音:“我答应你了。”
话音落下,张廉云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片刻之后才归于平静,嘴角忽然泛起笑意,眼神更是变的诡异。
“终于,出来了。”
“虽然修为不在了,但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毕竟…东西还在他身上。”
………
“竟有两枚…”李昊有些惊异的看着须弥空间。
【幽冥道种:诞生于幽冥死地的道种】
【元魄道种:诞生于元精之海的道种】
张廉云的乾坤袋中居然有两枚不一样的道种。
他原本还以为只有一枚。
这多出来的一枚倒是意外之喜。
房间中空无一人,蒋臣的身影也没在这里,去联系他的师尊了。
李昊暗中思索,北岭道人应该不知道张廉云手中有两枚道种,否则蒋臣不可能不提及这件事情。
他需要的应该是【元魄道种】,看说明应该就和生命有关系。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这一枚,【幽冥道种】,这应是张廉云细心培养的道种。
其中黑雾翻涌,宛若自成一界,阴森诡谲至极。
以鬼物作为养分,也不知能结出什么玩意。
这一枚自然而然的被他纳为己有,只不过研究了片刻,也没什么头绪。
张廉云的乾坤袋之中,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两枚道种。
还有大量灵源晶以及不少气数之物,他培养鬼物,然后供养道种,留下些许气数之物也很正常。
将所有气数之物吞噬完毕,映照两字也散发着璀璨光辉,已然随时可以动用。
灵源晶大约有近百万之多,这当然不是他一个个数出来的。
乾坤袋丢进须弥空间,自有说明。
恰好刚刚从万界志中得到的【化佛】还没充能。
现在手中有大量灵源晶,他也不再犹豫,当即往其中灌注。
直到蒋臣归来,【化佛】才充能完毕,须弥空间中的佛陀虚影散发着微光。
啧…不仅把从张廉云手中得到的灵源晶消耗一空,甚至还搭进去一些,身上只有十五万左右的灵源晶了。
他暗自咋舌,不过仔细一想,能短时间内爆发出四象境实力,才消耗了一百多万灵源晶实际上已经非常值得。
正常情况下,百万灵源晶,连比较差的开辟之物都够不上。
心情不错,连带着蒋臣都变的有些清秀,他道:“蒋兄,北岭道人他老人家怎么回应的。”
蒋臣坐在椅子上,饮了口灵茶,又嫌弃地啐了几口,“城主府就用这种垃圾玩意,连灵韵都没有。”
紧接着,他才道:“我师尊说没有问题,他会帮你解除这个隐患。”
李昊点头,这点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杀一个被废掉的张廉云,对北岭道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也能栽到阴司身上,还是那句话,反正他们又不能跳出来反驳。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师尊快扛不住了。”蒋臣道:“准确的说,是他布置的阵法扛不住了,阵破之时,那鬼物就会继续冲来。”
“无妨,镇北城的人应该快到了。”李昊并不紧张,林将军在发现通幽境鬼物出现的时候,就通知了镇北王。
按照通幽境的修行速度,应该很快就会抵达。
…………
抚阳城中某处,卢长老满头冷汗,看着眼前小阵中浮现的几个字--
“疑似通幽境鬼物朝抚阳城而去,如还未对李昊动手,请尽快,如果已经成功,请速速离开。”
艹!
以他这个年纪也不由得心中暗骂。
通幽境鬼物!?
他猛然起身,脸色变幻:“这地方怎么会有通幽境鬼物,出现四个四象境已经够诡异的了,居然还有通幽境!?”
看着阵法中的黑色小字,他不由得又冷哼一声,他倒是也想离开这里,可问题在于,整个抚阳城都已经被阵法包裹。
他现在就算想离开也走不了。
“对李昊出手,我tm怎么出!?”他沉声咆哮,不由得暗道倒霉。
当初自己真不该接下这个任务的。本以为把握不出手就可以了。
可没想到,居然被裹进了通幽境鬼物袭击这种事情中。
届时,城破之时,有机会逃跑还好,要是没机会的话…
正思虑着,他眼神闪动,忽然透过墙壁,看向某个方向,他察觉到战斗的波动。
并且不是一般的战斗波动,涉及到了四象层次。
“那个方向,好像是城主府…”他暗自呢喃。
很快,便有探子匆匆来报:
“大人,城主府中忽然发生战斗,不过很快就消失了,随即又爆发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战斗。”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整个城主府都被严密封锁,一部分赤麟军从城外被调来。”
卢长老眼神闪烁,命令道:“严密监察从城主府中进出的人物,与以往的信息情报作对比,确定有哪些常进出的消失了,”
“明白!”探子匆匆离开。
卢长老陷入了沉思,他并不知道城主府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林云飞必然也知道,有通幽境鬼物正在路上。
在这种情况下,城主府发生的事情必然是大事。
结合刚刚的战斗波动,他内心不由得浮现一个惊人的猜测。
内斗!?
这个猜测让他精神一振,既然通幽境鬼物正在路上,而且他现在也无法离开抚阳城。
如果必然会死在这里的话,那他怎么说也要拉上一个人垫背,那就是李昊。
如果真是内斗,对他而言是有利的,抵抗鬼物袭击的力量越弱,那他出手的成功率就越高。
最好李昊也上战场,这样的话,或许用不着他出手,李昊就会被鬼物干死。
当然这样的几率比较低,但却并不妨碍他畅想一番。
抚阳城外,同样有一行人汇聚而来,其中有两人气息恐怖,像是炽阳般,令人不敢直视。
“相鬼,你怎么回事,这种任务也会失败?”其中一人语气冷漠,语气中带着呵斥。
被称为相鬼的身影沉默片刻,道:“灵鬼,我也没想到,李昊也会出现在那里,并且埋伏在黑无常转世之身附近,好像早就确定我们的目标就是黑无常。”
显然,相鬼就是那日与钟奇战斗的阴司之人。
“你们不是给他下了冥烛之香吗,怎么会脱离掌控?”灵鬼脸颊干枯,身材细长,好像一具真的骷髅般。
“他…”相鬼撇过头去:“鼻子天生异于常人,可以闻到冥烛之香,所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给他下了手段。”
“鼻子天生异于常人?”灵鬼也有些愕然,没想到计划的失败,竟然是因为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里的问题,已经牵扯到了淮元,我们在镇北城中的眼线已经接收不到他的讯息。”灵鬼斥责。
“这镇北王竟真的对怀远下的了手?”相鬼惊道:“我们当日不过透露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罢了。”
“自欺欺人,镇北王不需要证据,作为敌对势力,你们对淮元避而不谈就已经足够证明些什么。”灵鬼摇头,而后冷笑:“不过,那个叫李昊倒是有意思。”
“他把淮元的事捅出去了,但大印却还在他那里。”
“他想自己留着,真贪心…”相鬼没想到,而后猛然醒悟道:“原来你们是为了他身上的大印而来。”
“你以为,我们是来向你追责的吗?”灵鬼嗤笑:“区区一个化龙境修行者,便将你搞得狼狈不堪,真是丢人。”
相鬼脸色难看:“他不一样,莫要对其掉以轻心。”
“这绝非是我的挽尊之言,如果小瞧他的话,很可能会阴沟里翻船,而且他身边有人护持,更待在抚阳城中,我们很难有机会对他动手。”
“我当然知道。”灵鬼望向天际:“有一尊通幽境的鬼物,此刻正朝着抚阳城而去”
“通幽境的鬼物?”相鬼骇道:“这附近不是只有四尊四象境鬼物吗?哪儿来的通幽境?”
“刚诞生不久,我们也很奇怪,抚阳城中不知有什么吸引这些鬼物的东西。”灵鬼推测道:
“或者说这些鬼物的诞生恐怕和抚阳城脱不了干系,否则它们不会这样一定要袭击抚阳城。”
“不管它们为何要袭击抚阳城,不过这却是我们的机会。”灵鬼沉声道:“我们特地终止自己的任务,赶到这里就是为了拿到大印。”
“等通幽境鬼物以及其他鬼物袭城之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我们三人共同出手,对付他一个人,已经足够重视了。”
相鬼欲言又止,缓缓点头,这样看来的确已经足够重视。
三尊四象境,对付一个化龙境,要是传出去,不知会引动多大的风雨。
某种程度上而言,都已经算是一种荣幸了。
就算李昊身边有人护持,那他们还有两尊四象境,怎么说也够了。
阴司已经足够重视李昊,或者说更想万无一失的拿到大印。
“可惜,司辰大人正在炼制万魂之力,否则他来才是最保险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叹道。
相鬼微愣,失声道:“司辰大人竟想亲自前来?”
“呵,你以为我们真的以为随便就能将大印拿回来?”灵鬼看着相鬼道:“阴司的各个计划,目前都处于关键时刻,我们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几个人。”
“此人一旦再回到镇北城,再出来,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奈何,人手实在不足。”
阴司的主要计划并不单纯的着眼于酆都大印,只是其中主要的一个。
“我明白。”相鬼点头,眼神狠厉,这次…看你还能怎么逃!
…………
晨阳刺目,曦光洒落,整个镇抚阳城都洒上了一层朦胧金纱。
阵法打开,几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镇北城中。
“丘先生,是您?伤势怎么样了?”
接到命令,来到中堂,李昊看见坐在主位上,那笑眯眯的白袍老人顿时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会是某个他没见过的强者。
丘先生是学宫院长,前来支援怎么感觉到有些奇怪。
“很吃惊吗?”丘先生笑着,“我既然来到这里,伤势肯定就没什么大碍了。”
抚着胡须,打量着李昊,枯槁的大手忽然一颤,掐断了几根白须。
这小子什么时候成化龙高境了,修行速度怎么像喝水一样。
异样只有一瞬间,他眨眼就恢复了平静,道:“北境现在不太平,鬼物侵袭之事太多了,很多高手都被派了出去。”
“而且还要搜寻青铜巨门的位置,实在没人手。”丘先生叹道。
“钦天监的人说,这是因为积攒的鬼物在青铜巨门现世之后都爆发了,撑过这一段时间,或者剿灭一批就好了。”
李昊自然的找了个座位,道:“他们那些人呢,什么都不干吗?”
“他们在研究青铜巨门,怎么可能听王爷的指挥。”丘先生摇头,撇嘴道:
“而且那些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好像除了中域之外,四境中好像根本没什么入眼的,”
林将军微微皱眉,听到这些话显然很不开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丘先生看着李昊:“十七皇子的随行之人,有几个社稷学宫的弟子,他们在离火城耽误了几天,前几日才到。”
“有一人名铁南君,来的当天便挑了城中所有化龙境修行者,是一个战斗狂人,听闻你实力非凡,非要与你搏斗一番。”
“你把他带来了?”李昊有些不确定道。
真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只为找他打一架?
丘先生无奈:“我也不想,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也没法交代,但十七皇子都说了,也不好拒绝,只能带来,他正在府外。”
而后,他意有所指道:“这位十七皇子,对你拒绝他招揽之事,似乎并非表面上那般不在意。”
李昊顿时无语,他是真不想打这种没一点好处的架,纯粹是浪费时间。
不过,如丘先生所说,十七皇子让此人过来,恐怕也不是单纯满足对方的战斗欲。
而是让李昊明白,他手中并非没有其他人,只是惜才而已。
中域天骄,随便一个都可与其比拟,甚至镇压。
总结就是——挽尊
“我得提醒你,此人天资本就不俗,否则也不会被十七皇子看上。”丘先生道:
“而抵达北境后不久,更是莫名觉醒了先天神通,更添助力。”
“正是因为如此,十七皇子才在离火城耽误了一天,确定此人无事之后,才赶来。”
觉醒了先天神通?
李昊心中微动,顿时有了某种猜测。
接下来,丘先生便与林将军商讨起了鬼物攻城之事,认为还要再加强抚阳城阵法。
而李昊则自顾自的离开了。
府前,赤麟军驻守,脊背挺拔,眼神却显得有些奇异。
门前街道上,有一壮硕身影,单指竖立在石砖上,一上一下,
或许是察觉到什么,此人翻身落地,四肢百骸上有道道灵幻闪烁,不知有何作用。
此人国字脸,五官端正,双眸炯炯有神,身披白袍,赤裸双臂。
二郎神!?
李昊愕然,看着此人。
他怀中的三生石碎片毫无反应,但对方额头上那枚竖眼,却彰显了他的身份。
这和袁峰的那枚有明显的不一样,眼珠灵动,泛着辉光,与其对视会有一种被洞窥之感。
“化龙高境?”他语气惊异,瓮声瓮气,或许是眉心的竖眼,让他窥得李昊如今的修为。
“好快的修行速度…”他赞叹着,眸中燃起一种兴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作为我的对手,不愧是北境年轻第一人!”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承载这个名号的资格!”
我哪来的这个名号?
李昊默默的把心中的二郎神滤镜摘掉。
这家伙只是碎片之一,觉醒了神通而已,不能带着滤镜看他。
“你想要啊,送你了。”李昊转身朝着府邸中走出,懒得和这个肌肉长脑子里面的人扯皮。
他脑子抽了,才和这种人打架。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 八九玄功! 硬抗四象!
铁南君脸色一愣,有些嘀咕,中域那些家伙,全都把名声看得和命一样。
宗门之名,家族之名,或者自己身上的名声,要是谁敢碰,恨不得当即就上去和人拼命。
北境年轻一代第一人,颇为显赫,便是到了大夏中域,也会引得人多看两眼。
这家伙居然如此不放在心上?
这和那个青囊告诉他的不太一样啊。
他闪身挡在李昊面前,魁武的身体足有李昊两圈这么大,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
李昊眼神微眯,他的确从眼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惊悸。
他并不确定对方的具体修为,但能确定对方很不简单。
十七皇子收拢的人才,的确不俗。
如果是正常战斗的话,在短时间内他恐怕难以拿下对方,而且战斗的持续时间必然会很长。
这更让他心生抗拒。
“你确定不和我打,我可是在挑战你,你这是要认输?”铁南君尝试着挑衅。
但很显然他的技巧实在太过拙劣,李昊都看得出来。
这家伙倒是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想和他打上一场。
于是,李昊诚恳道:“没错,我认输。”
“无论伱之前有什么名号,现在可以再加上一个后缀,北境年轻一代第一人。”
他径直从铁南君身边走过。
铁南君眨眨眼,我要这个名号有个屁用,我又不在北境混。
“不行…”他扭头,盯着李昊的背影,思索着要不要直接杀上去。
但片刻之后,他否决了这个想法。
对方现在明显没有任何战意,强行开战恐怕也难以酣畅淋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和我打上一场?”他追了上去,四肢上的灵环闪烁着光辉。
李昊倒是有些奇怪,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偷袭上来,强迫他开战,没想到竟然没这么做。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打上一场?”李昊走着,同时反问,实在弄不懂这些战斗狂的脑回路。
“李统领!”
沿途遇到很多人,都往外走去,见到他都纷纷驻足敬称,以示敬意,李昊一一回应。
“和同代之人相斗,战的酣畅淋漓,才是修行之路!”铁南君攥紧拳头,眼神中似乎燃烧着名为火焰的意志。
李昊不由得无语,道:“这样吧,你给我一百万灵源晶,我就尽全力和你打上一场。”
“不行…”铁南君连连摇头:“我要是这么做,我爹会把我头打爆的。”
“之前有个人也和你一样,要我给他点东西他才给我打。”
“你给他了?”李昊顿住,眼神奇特的看着铁南君。
“给了…”铁南君老实道:“我把他打的半个月都下不来床,但我爹把我打的一个月都没下来。”
“从那以后,我爹就严禁我给别人东西。”
艹,谁把路给堵上了。
李昊暗骂,别以为还能白嫖一波。
“那就不行喽。”李昊耸耸肩,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里。
铁南君锲而不舍,一路喋喋不休,说什么就是要败尽天下人,才能登临绝巅。
修行之路本就是你死我活之类的话,听的李昊头皮发麻。
“你我之间终有一战!”铁南君昂首挺胸,神色肃然,眼神坚毅。
砰!
李昊面无表情的关上房门,实在是无语。
“外面的家伙是谁,气血都快溢出来了,真吓人。”盘膝坐在虚空中的蒋臣睁开双眼,好奇的询问道。
“稷下学宫的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和我打一架。”李昊摇头。
“稷下学宫的人?”蒋臣微愣,神色不由的凝重了几分:“怪不得这么变态。”
“你也看出来他肌肉长脑子里了。”李昊不由得一乐。
“不是…”蒋臣摇头:“你看到他四肢上佩戴的灵环了吗。”
“那玩意是用玄重黑铁打造,天生有破法威能,又铭刻了搬山秘法,每一环的重量都不下于万钧之力,便是普通化龙境,想要搬运一枚恐怕都费劲力气。”
“可他四肢上加起来佩戴的,不下于二十枚。”
“炼体的?”李昊闻言,也有些许惊异,这种锻炼方法,还挺熟悉的。
“他叫什么?”蒋臣询问。
“好像叫铁南君…”李昊回忆着。
蒋臣点头:“是了,中域铁家,炼体世家,”
“家中幼子出生之时,每天都会浸泡金身液,这种宝液,不仅不会对婴儿造成负担,反而会为其塑下极佳根基。”
“啧…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弟子。”李昊不由得感叹,普通修行者想要超越他们,几乎如登天堑。
“他们这种人,每一境所使用的修炼材料都是最顶级的。”蒋臣也感慨道:“修行的各种神通都是由家中宿老专门搭配,战斗力远超同境。”
李昊深以为然,又道:“所以绝大部分事情,他们都不用耗费脑子去解决,才导致脑子都有问题吗?”
蒋臣无语,道:“像他这种人,应该只是个例而已。”
李昊不想搭理铁南君,而这家伙哪也不去,就待在李昊门前,像是想用自己的大毅力感动李昊,而后与其大战。
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风云忽变,抚阳城上空有异景浮现。
明明是光天白日,但顷刻之间便有乌云笼罩,阴风呼啸在天地之间肆虐,夹杂着狰狞鬼物。
转眼之间四方大地就变成了阴森鬼域,只留抚阳城在鬼域中独立。
黑雾之中,一颗猩红的鬼眼浮现,连接着一道虚幻的影子,像是随时都要崩灭,涣散,形体幻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这只是第一个,黑雾之中,密密麻麻的厉鬼浮现,散发着滔天阴气。
雾中,缕缕灰气落下,和黑雾截然不同,像是尘土般。
雾气涌动,翻滚着,一只遮天巨翅挥动,形成席卷天地的风暴。
那是一头狰狞鬼物,其外在形体像是一只腐烂的巨鸟,翅膀干枯,羽毛飘零,血肉腐朽间还有各种污浊之物穿行。
“通幽境鬼物,就是它了…”城头上,丘先生立身于此,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神色颇为凝重。
面对这么一尊鬼物,便是他,也要严阵以待。
“阵起!”他缓缓抬手,抚阳城的地面上亮起一道道阵纹,最终汇聚在一起。
四柄璀璨巨剑浮现在抚阳城四个方向,地风水火流转。
悬于他头顶的巨剑,赤红如水,随着丘先生并指如剑,巨剑飞入天穹,铺天盖地般砸了,劈开了席卷而来的风暴。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方向也有鬼物袭来。
“杀!”
林将军带着赤麟军,气血卷入天穹,硬生生在黑雾中撕裂出一个口子,冲杀向前!
…………
“应该是鬼物袭来了,我在中域多年,还真没见过多少鬼物,李昊,有没有兴趣和我比比谁杀的鬼物多?”
铁南君从天上收回目光,看着从房间中出来的李昊,再次发出比斗申请。
“没兴趣。”李昊拒绝,同时道:“你要是想杀些鬼物的话,可以自己去。”
“不去,太危险了。”铁南君摇头,让李昊不解:“那你刚刚还邀请我前去。”
“我们一起去的话,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但只有我自己,没意思。”铁南君诚实道,
李昊:“……”
懒得搭理这个有病的家伙,李昊试探性的喊道:“钟大人?”
“我在…”角落里传来回应,在场的几人地位都不低,他倒也没必要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
“我说那边黑漆漆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是个人。”铁南君嘀咕道。
“你看得见钟大人?”李昊有些惊异。
“模模糊糊的看不太真切。”铁南君指着自己的额头:
“不久前,我额头上莫名其妙长出来了一个眼珠,然后就能看见很多原本看不见的东西。”
李昊并没有意外,这颗眼珠,破妄只是最基础的能力。
“没天理了,出身高贵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再觉醒先天神通!”蒋臣暗自嘀咕,满是羡慕嫉妒恨。
“您没去帮忙防守鬼物吗?”李昊询问钟奇。
“我本来倒是想去来着,不过丘先生说,鬼物攻城之时,你身边的力量颇为孱弱,万一有人趁此机会袭击,恐怕会有麻烦。”钟奇解释道:
“所以丘先生让我留下,专门保护你。”
“丘先生,果然深思熟虑。”李昊闻言,不由得赞叹道。
酆都大印还在他身上,阴司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随时都有可能会动手。
他本来也想让钟奇尽量贴身保护他,理由都已经想好了,就说怀疑阴司可能会报复他。
没想到,丘先生就已经安排好。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铁南君询问,道:“你身边没有护道者之类的吗?”
“什么护道者?”铁南君满脸疑惑。
“他跟着丘先生前来,自然不用其他的护道者,一般势力也不敢随意招惹他。”钟奇摇摇头,替他回答。
大部分人都上了战场,只有他们几个待在这里。
战场混乱,万一有人偷袭,丘先生或者林将军恐怕也难以支援,还不如老实待在府中。
几人随意聊着,对局势很乐观,刚诞生没多久的鬼物,空有一身实力,却并没有太多可以搏杀的神通法门。
丘先生底蕴深厚,拿下对方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林将军实力强横,有赤麟军配合,又有抚阳大阵相守,对付其他几只鬼物也没什么问题。
轰!
正聊着,城主府西南方向忽然爆发一阵强横的气息。
钟奇脸色微变,只见一道身影窜出,裹携着滔天魔焰,正朝这里而来,对方气息不俗,恐怕也是四象境。
“还真有人来了…”
钟奇腾身而起,调动灵气,冷冷的盯着这道身影。
“小心!”
然而,下方传来一声厉喝,铁南君怒目圆瞪,竖眼绽放光辉。
只看到一抹黑光袭来,目标正是李昊。
此人速度极快,隐匿气息,遮掩身形,直到临近几人,才被铁南君发现。
完了,竟有四象境偷袭,实在是不讲武德。
铁南君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这么一个想法,他在中域,都是同境对同境,虽有越小境,但绝无越大境之人。
没想到,北境都这么不讲武德。
可惜了,一个这么好的对手。
铁南君仿佛已经看到李昊被轰成碎肉的样子,心中可哀叹。
李昊听见铁南君的提醒,心中微惊,双眸绽放辉光。
在最后时刻,躯体中迸发出可怖的气血,所有状态全开,皮肤表面都变成了淡金色,隐约有梵文闪烁!
八部金身,虚幻龙鳞,陨龙,圣体所有状态全开!
顷刻,他周身黑雾与金色气血交织,整个人变得如神魔般!
轰!!
黑焰澎湃,犹如浪潮般迸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顷刻之间就覆盖了整座城主府,并且朝着远处扩散而去。
轰隆隆!
不知有多少房屋倒塌,若非林将军早就通知城中居民聚集到城中央,这一击之下,便不知有多少无辜者命丧当场。
天穹上的钟奇脸色剧变,那将要冲到他身前的身影猛然溃散。
明显只是一个诱饵而已,真正的袭击者,正是下方那人。
卢长老一脸惊愕,神色僵硬,双眸之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看着眼前的李昊,自己枯槁的手掌,印在他的胸膛处,仿佛轰在一块大石头上,坚硬无比。
黑色焰波在其淡金色胸膛上,泛起道道涟漪,与虚幻的龙鳞,腾起的梵文摩擦。
怎么可能!
明明只是化龙境,竟硬生生抗了他袭杀一击?
他处心积虑,仔细探查,确定城主府中无人之后,又用秘法引开李昊身边守护之人,自觉袭杀已经成功。
却从没想过,会失败在李昊身上。
失败的可能性中,也从没有李昊硬抗他这一击的可能。
铁南君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竟能硬抗四象境一击,好强横的肉身!”
而后,他眼泛火光:“果然没看错你,是一个劲敌!”
“呵…”李昊嘴角咧开,喷涌出大口鲜血,却露出狞笑道:“这哪来的四象,真是太废物了…”
他手中浮现一串紫色佛珠,已然随时都要发动。
卢长老脸色一黑,找死!
这只是一击而已,他又不是只有这一击之力!
他抬起另一只手,转瞬间就想补上下一击。
钟奇神色难看,怒火喷涌,卢长老距离李昊实在太近,他就算冲过去也晚了。
然而,卢长老左手抬起一半,却硬生生改变了轨迹,卷起黑焰,朝着旁边轰去。
李昊旁边,铁南君的身影浮现,他四肢上的灵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沙包大的拳头朝着卢长老瘦小的脸颊砸来,引动风环,空气响起暴鸣。
“又是一个化龙境?”
卢长冷笑,左手直接印在近在咫尺的铁南君身上,他不相信,这家伙也能挡住他一击!
轰!
又是一道焰波扩散,再次将四周大地犁了一遍,浩大的城主府已成废墟。
铁南君同样没有倒飞出去,卢长老的发力方式显然特殊,将所有力量锁在他们体内,不给他们卸力的可能性。
然而,卢长老再次愕然了,只见铁南君躯体如同精金般。
也是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仍然还活着。
也挡住了?
“这个四象,的确是废物。”铁南君嗤笑,嘴角泛着血沫。
卢长老还未来得及有其他想法,脸色忽然剧变,天穹上落下一道身影,硬生生将其砸进了地底。
轰隆隆!
地面崩裂,沟壑蔓延,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无人遏止的情况下,大半个抚阳城都已经损坏。
场中,李昊和铁南君两人摇摇欲坠,蒋臣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两人。
“哈,看见了吗,我也挡住四象境一击。”铁南君很是兴奋,对李昊道。
李昊无语,这又不是比赛,这家伙怎么一副“我没输给你”的样子。
李昊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都是他从张廉云的乾坤袋中找到的。
而铁南君更粗暴,拿出玉瓶,丹药像是豆子一般往嘴里倒,而且每一颗都极为不俗。
眼看两人看着他,铁南君把玉瓶递给李昊:“你吃不?”
李昊默默的接了过来,抬头,也往嘴里直接倒。
翻涌的气血,以及剧痛的肺腑,顿时感觉好上了不少。
“你真厉害。”铁南君由衷的赞叹道:“如果是来北境之前的我,绝对扛不住这一击。”
“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住,还凑上来?”李昊更感此人脑子有病。
“我最近新修了炼体神通,我想试试这个八九玄功到底有多强。”铁南君道,或许是认为两人共同御敌,也算生死之友。
蒋臣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有羡慕,这种大肌霸,真滴硬啊。
而李昊的双眼猛然一瞪,迫不及待的道:“八九玄功?你确定是八九玄功?哪来的?”
“是啊…”铁南君看着他,思虑了片刻后,点头道:“那神通的名字就是这个,就是额头出现竖眼后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脑海中的。”
“也不知道有什么来历,皇子殿下说等回到中域再帮我去查。”
“你告诉十七皇子了?”李昊微微皱眉。
“嗯,他向我索要,我就给了。”铁南君诚恳的让人郁闷。
“能给我吗?”李昊笑着,问道。
“不能…”铁南君摇头,李昊脸色顿时一黑,却又听他道:“除非你陪我打一架。”
“好,没问题。”李昊果断答应。
打一架就能换来八九玄功,去哪找这么好的生意。
“你父亲不是不让你随意给别人东西吗?”李昊又忽然想了起来,生怕这件事出什么变故。
“我已经给过皇子了,不算什么秘密,再者说这八九玄功不是那么好修炼的…”铁南君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像是其中有什么隐秘。
李昊微愣,顿时试探性的问道:“这八九玄功,不会是残篇吧?”
“你怎么知道?”铁南君显然非常愕然,又摇头道:“别管是不是残篇,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
蒋臣一脸无语,李昊显然非常想要那八九玄功,而这铁南君还没回过味。
李昊倒是没反悔的意思,暗自思量着,这八九玄功应该是要这些“碎片”融合之后,才能融合成完整的。
这和他当初推测的差不多,越来越多的仙神转世之后,一定会有人弄清楚其中的秘密,或许会有人躲避这种争斗。
而这是不可能的。
随着吞噬的碎片越来越多,其他人越来越强,想躲避,只有死路一条。
见李昊并没有反悔的想法,铁南君也有些不好意思,犹豫道:
“其实,这八九玄功修炼起来也有要求,若没有我额头的眼,修炼起来,会极为困难和缓慢。”
果然,到处都是仙神专属。
“无妨…”李昊摇头,到时候直接转化成秘籍,再往里面填充能量就行了。
仙神专属又如何?万界志直接破解!
轰隆隆!
地底传来轰鸣与咆哮声,显然他们的战斗,一时半刻间无法分出胜负,
三人见状,顿时往远处撤去,避免被殃及池鱼。
只是,还未撤去太远,便有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砸在众人眼前,扬起大片的灰尘。
三人脸色倏变,低头看去,只听李昊沉声道:“陈纪…”
眼前这具尸体分明是峻法司的那位高层。
其口眼歪斜,衣服却并没有明显损伤,似乎没有经历过任何战斗,就被人杀了。
“几位,这么着急,去哪儿?”阴影处传来声音,房屋废墟之中,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张廉云!?”蒋臣失声道,眼前之人正是抚阳城城主。
“你的修为不是被废了吗!?”
“哈哈…”张廉云有些阴柔的笑着:“这件事还要多亏李小哥,否则我也无法接管这具躯体。”
“你不是张廉云…”李昊语气笃定,此人虽然长着张廉云的样子,但言语神态之间皆不相同。
“管你是谁!”蒋臣冷喝,率先出手试探,袖口哗啦啦窜出两条青色锁链,犹如蟒蛇般,朝着张廉云而去。
“定!”张廉云吐出一字,额头部位竟浮现一枚诡异符号,那两条锁链便硬生生停滞于半空之中,
“灵修!?”蒋臣骇道:“你居然是灵修?”
“哦?居然还有人认得出来。”张廉云似乎有些惊讶。
“灵修是随着道种修行法出现的一种修行路,他们不修肉身专注元神,待道果成熟,便窜取别人的躯体,成就己身。”蒋臣暗中传音,提醒李昊:
“随着道种之路的没落,灵修也逐渐消失,我师尊提及道种的时候曾专门给我讲解过,灵修以魂法掌握天地之力。”
“呵…难道你师尊没有告诉你,在灵修面前不要传音吗?”张廉云轻笑:“原来道种之秘的泄露,要落在你身上。”
蒋臣喉咙耸动,显然眼前之人在灵修层次,也是境界颇高,否则不可能杀得了陈纪。
“你师尊还没有说完,灵修之路的没落,可不是因为道种之法的消失,而是融入了现在的修行路中。”张廉云脚步轻缓,走路之时竟有几分女态。
显然这个灵修应该是名女子。
“从通幽境开始,现在的修行路便涉及元神,我们这些灵修难以窜身,四象境层次又太低,所以才会消失。”
每个修行之路都有其独到之处,即便是这种诡异的灵修。
“你想干什么?”蒋臣色厉内荏。
“时代变了,我也要融入当今这个时代,不过…我并不想从头修炼,所以需要一具新的躯体。”张廉云将目光放在李昊和铁南君身上。
“刚刚你们两人的表现,我都看在眼中。”
“想必,你们肯定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一批天骄。”
他似乎早就脱困,甚至目睹了刚刚的战斗。
李昊眼神闪烁,原来是想夺舍啊,我还以为是想杀人呢。
夺舍的话,问题就简单了。
“唔…二选一,还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张廉云眼神来回转动,似乎有些犹豫不定,最终定格在铁南君身上。
“中域天骄,皇子的追随者,世家弟子,多好的身份…”他显然将铁南君列为首选。
他应该是从陈纪身上,得到了铁南君的身份。
以此人的身份背景,他以后会节省很多事情。
李昊则皱起了眉头。
如果他不阻止的话,铁南君被夺舍,势必要杀掉他和蒋臣两个目击证人,到时候必然要动用底牌将铁南君杀死。
到时候势必会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
或者直接动用底牌,尝试杀死张廉云…
不过,此人是灵修,从未见过,不知有什么能力。
铁南君神色凝重,他平日里只是有些粗犷,不代表真没脑子。
一旦被夺舍,与死亡无异。
也不知道元神中的守护图箓,能不能挡住这个灵修的夺舍。
怎么会碰到这么多麻烦,在中域的时候,也没这么破事。
不是打败别人,就是被别人打败,简单的很。
怎么来到北境,一上来就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偷袭,然后又碰见了听都没听说过的灵修夺舍。
这家伙的生存环境,这么恶劣吗?
他能看得出来,这两拨人,本质上都是冲着李昊来的。
亦或者…李昊眼神微动,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我劝你最好不要夺舍他。”李昊忽然出声,引起了张廉云的注意。
张廉云扫了过来,意味莫明道:“为何?”
“你既然知道他出生中域世家,难道不知道这种世家都有检测后辈弟子是否被夺舍的宝物。”李昊神色平静:“你一旦被发现,恐怕插翅难逃。”
张廉云神色微顿,此人说的的确有道理。
“而且,他这种家世的人都有魂火系着,你夺舍的瞬间,恐怕就会暴露。”李昊继续道:“如此一来,你夺舍他,弊大于利,而且受永世追杀。”
张廉云脸色明灭不定,最终看向李昊:“倒是我疏忽了,不过你这么提醒我,难道是想让我夺舍你?”
“没错。”李昊缓缓点头,眼神清明:“我并没有显赫家世,只是得到镇北王看重,同时早就通过了他们的检测。”
“只要不表露出异常,没有人会发现我已经被夺舍。”
“所以,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是吗?”张廉云意味莫名:“你这么主动让我选择你,不得不让我怀疑啊。”
“铁南君刚刚救了我。”李昊表情不起波澜,说出话的却让铁南君微怔。
“你夺舍铁南君之后,我和蒋臣恐怕也是死路一条,但你夺舍我,却没必要杀了铁南君两人。”李昊继续叙述着:“你们灵修,应该有能力篡改记忆吧。”
李昊眼眸低垂,发丝飘动间,声音沉闷:“死我一人,总比三人都死的好。”
此刻,他像是一个决心赴死之人。
铁南君喃喃自语:“读作敌,写作友,亦敌亦友…”
而蒋臣则满心的不相信,正常情况下让李昊帮他点忙他相信。
但要是让李昊替他赴死,这家伙第一时间就先会先把他弄死。
现在肯定琢磨着什么坏水!
下一刻,铁南君眸光微凝,喝道:“吾乃铁南君,谁敢伤吾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毫不犹豫的捏碎。
而后,一股澎湃的气息荡开,玉符中显化出一道更加魁梧的身影,臂膀比寻常人大腿还要粗,咆哮声震天撼地:“吾乃铁无敌,谁敢伤吾儿!?”
这就是世家弟子的底蕴吗?
李昊眼角微抽,贴身玉符,长辈护持,这才是天骄的正常打开方式。
那道魁梧的身影朝着张廉云而去,拳头上燃烧着火焰,无可睥睨,有撼天破地之势。
“呵呵…”张廉云发出诡异的笑声,而后躯体猛然瘫软下去,一道虚影径直朝着李昊飞来。
“我倒要看看你元神中有什么手段,竟敢主动勾引灵修夺舍。”
这道虚影无形无质,竟也不受那魁梧身影的影响。
眨眼间便跨越这段距离,融入了李昊的躯体之中。
顷刻间,李昊双眼一翻,便失去了意识,回神的时候,已在元神空间之内。
他对这一幕早就不陌生,看着面前身穿粉色袖袍,容貌艳丽的女子,淡漠道:
“好了,赶紧走流程吧,外面那两个家伙万一对我的身体做些诡异的事情,就不好了。”
女人神色惊疑不定,仔细环顾四周,元神涣散,未有形质,明显没有专门修炼过元神,普通无比。
元神四周也没有抵御法器,这家伙的信心到底哪来的。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要夺舍就赶快,不敢夺舍,就从我的身体中滚开!”李昊喝道。
这顿时让那女人神色骤变,眼神之中掠过一抹冷光:“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你能挡的住!”
她的元神之躯径直朝李昊冲来,李昊摇摇头,打了个响指,朗声道:“棺经,出来干活了!”
话音落下,那女人也靠近李昊的元神之躯。
随即,她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枯寂的元神空间中忽然璀璨无比,一枚枚巨大无比的符号,不知从何处而来。
每一枚都蕴含着难以描述的力量,像是太阳般。
“这是什么!?”
她惊骇莫名,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力量。
灵修主修元神,自有威能,她此刻感触更加深切,只觉这经文深不见底,如渊如壑,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
即便是曾经的那些灵修大能,也没有种威能。
“你元神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棺经的光芒之下,她也只能不断哀嚎,甚至比上个夺舍李昊的人还要凄惨,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逐渐消融,留下一团青气,飘荡在原地。
“咦?这玩意是什么?”李昊微愣,上次夺舍他的人怎么没留下?
哦,上次那家伙跑了,留下了些记忆碎片。
元神之躯飘荡上前,思索了片刻,见棺经逐渐消失,也就代表着这玩意,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危害。
他尝试着接触,却见那道青气顺着他手指,融入了他的元神之躯中。
而后,李昊便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舒爽与畅快之感,他的元神之躯表面泛着青光,竟凝实了不少。
片刻后,李昊的元神之躯稳定下来,而他则有些意犹未尽,同时有了某种猜测:“这东西应该是精纯的元神力量,可以直接用来增强元神。”
“被棺经融化的只剩这点无害物质,但也不错了。”
他暂时无法修行元神,这点好处,恐怕只有以后才能展现。
与此同时,外界,蒋臣和铁南君看着李昊的躺在地上的身体,
“李兄不会有事吧。”铁南君忧虑道。
愿为朋友赴死的人,实在太少见了,他不希望李昊死去。
“应该没事。”蒋臣估摸着。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是他师尊经常告诫他的,让他别当个好人。
李昊这种人,肯定能活的长长久久。
刚刚他既然主动勾引那灵修,必然有解决的方法。
但也不好说,万一翻车了呢…
“唉…我元神之中有守护图箓,李兄弟恐怕不知道这件事,那个灵修应该突破不了。”铁南君捶胸顿足,哀叹道:
“我之前就该让那人夺舍我的,李兄弟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我一生都难以原谅自己。”
蒋臣脸颊抽搐,看智障似的看着铁南君,果然…李昊说的对,此人脑子就是有病。
“这位兄台,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万一那灵修成功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们俩。”蒋臣提议道:“去找到林将军或者丘先生,才能灭杀这灵修。”
他这是保守之言,要是李昊没事自然会去寻找他们,要是李昊翻车了,他们也能留得性命,揭露真相。
却没想到铁南君怒目而视,斥道:“李兄弟为了拯救你我二人性命,甘愿被灵修夺舍,你怎么如此无情无义,竟把他自己留在这里。”
“要走你自己走!”
“好!”蒋臣扭头就走。
心里骂骂咧咧,也不敢明说,只敢在心中腹诽。
这tm什么人啊,好赖话听不懂是吧。
然而他走了没两步,就忽然感觉肩膀背负上了千钧重担,难以再抬脚,一道阴影站在他背后,手臂搭在他身上。
蒋臣心神悚然,讪笑着转身:“铁兄,还有事?”
“我改变主意了,你也不能走,若李兄被夺舍,我们二人便给他陪葬,以报他拳拳赤子之心!”铁南君沉声道。
你tm有病别拉着我行吗!?
蒋臣气的跳脚,但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大汉的对手,只能陪笑道:“铁兄,我们这么做岂不是辜负了李兄一番苦心。”
铁南君摇头,还未说话,就听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蓦然回头,只见李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正疑惑的看着他们。
“李兄弟,你醒了…”铁南君神色一喜,就要走过去,然而蒋臣眼神闪烁,拦住了铁南君,道:“你是谁?”
“我是李昊。”李昊看着蒋臣,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你了解我,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蒋臣并没有方法确定眼前之人到底是谁,因为夺舍必然会全盘接收前身之人的记忆。
不过,他本来就认为李昊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也倾向于相信他并没有被夺舍。
即使有着一点怀疑,蒋臣也只能将其抛之脑后。
只要李昊不对他们动手,大概率是真的。
等这里的事了,回到镇北城,也自能辨别真相。
“那就好…”他点头道,才放开拦着铁南君的手。
倒是铁南君此刻犹豫了,显然回过味来,怀疑李昊有没有被夺舍。
只听蒋臣补充道:“他既然第一时间没有对我们手,大概率就是真的。”
铁南君这才走了过来,神色肃然道:“今日之恩,我会铭记在心,你以后就是铁家的朋友。”
蒋臣羡慕的牙酸,中域铁家,显赫世家啊。
以后李昊要是前往中域,会少很多麻烦。
“都是朋友。”李昊摇头轻笑:“别放在心上。”
处理了张廉云的尸体,铁南君才感慨道:
“高境偷袭,灵修夺舍,无所不用其极,如此磨砺之下,怪不得李兄弟如此强横,有同境无敌之姿。”
“中域倒是没有这样的事,大家都是公平战斗。”
“你不想想为什么都是公平战斗吗?”蒋臣无语,问道。
“为什么?”铁南君疑惑道。
md,你们都是显赫弟子,不是世家,就是王侯,或者传世宗门,强大无比。谁
敢不公平?谁敢坏规矩?
蒋臣气郁,懒得回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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