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三章 地藏
锦衣春秋 · 沙漠 · 6,329 字
女人身披大氅,虽然将身材掩饰住,但姿态优美,却是看也没看齐宁,径自向冰潭那边走过去。
她一出现,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瞧了她,阴无极皱起眉头,持宝童子却是挣扎着跪倒在地,花想容亦是向着那女人跪了下去,跟随陆商鹤前来的另外几道身影本来只是站在一旁,此时却也都面朝那女人跪了下去。
齐宁看在眼里,心下一沉,眼前的情景让他瞬间明白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能让地藏六使如此虔诚恭顺地拜服在地,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一个人做到。
地藏!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竟然会是地藏!
齐宁心下倒吸一口冷气,他对地藏的存在知之甚久,但地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齐宁却是一无所知,他有过诸多猜想,这时候亲眼见到地藏竟然会是一个女人,自然是大吃一惊。
那女人走到冰潭边上,也不看其他人,只是向着黎西公柔声道:“今次前来,有事相求,医使悬壶济世,心存慈悲之心,所以请医使将镇魂玉交给我。”
黎西公沉声道:“你是何人?”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藏如密藏,我是地藏!”
果然是地藏!
齐宁潜入到冰潭,本是想看到教主与阴无极的恩怨如何解决,却不想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地藏。
他苦心搜寻地藏的下落而不可得,却在这无意之中得见地藏真人。
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何陆商鹤这伙人敢在教主身在朝雾岭之时,竟有底气直入黑莲教腹地,他们背后的靠山,自然就是这位地藏。
难道在他们的心中,地藏足以应对大宗师?
“你就是地藏?”黎西公也是大吃一惊,失声惊呼,显然他也早已经知道地藏的存在。
“医使济世救人,我请赐镇魂玉,也是为了救人。”地藏声音愈发柔和,齐宁虽然离那边颇有一些距离,但依稀还是能够听到地藏说的是什么:“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如果我可以满足,不会推辞。”
黎西公问道:“你可知道镇魂玉有何用途?”
“尊师谢农孙乃是当年苗疆第一圣手,不但精通医道,而且对赌术也是了若指掌。”地藏缓缓道:“他性情善恶难辨,随心随欲,救死扶伤自是不在话下,可是若有人冒犯了他,他也从来不忌讳以毒杀人。”微微一顿,才道:“他一生共收了三名弟子,首徒便是你黎西公,次徒秋千易,另有一人西门横夜。谢农孙行走天下半生,得到了两样东西,一直都是视若珍宝,而这两样东西,在他临终之际,也都传给了他的继承人,那位继承人自然就是你。”
江湖上知道黎西公名声的人其实并不少,那些老江湖也都是听说过东苗西黎的名声,但也都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人。
黎西公在江湖上自是有名,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黑莲教的圣使,至若黎西公的师承,天下间知道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地藏道破黎西公的师承,着实让黎西公大为吃惊。
“那两件宝
物,一本《佰草集》,乃是医道宝典,而另一件便是镇魂玉。”地藏说话不骄不躁,声音清幽:“镇魂玉可以镇人魂魄,令人肉身不毁。只要有镇魂玉在其体内,便算是百年,肉身依然焕发生机,医使,不知道我说的对是不对?”
黎西公颔首道:“果然是了如指掌,看来你们觊觎镇魂玉已经很久。”
“谈不上觊觎。”地藏道:“有一个人对我有大恩,他身体不好,我心中立誓,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为此可以付出所有的代价。”
黎西公皱眉道:“你要救一个人?他患了什么病症?”
“如果只是普通的病症,我自然会请你出手医治。”地藏声音飘渺:“只不过他的疾病并非凡人所能医治,医使虽然医术高超,却也是救不了他。”
黎西公冷笑道:“老朽既然救不了,要镇魂玉也没什么用。”
“医使错了。”地藏身体不动,只是平静道:“冰棺之中的那位你也无力救治,可是却依靠镇魂玉让她沉睡数年。我求镇魂玉,正如医使所做的一样,只想让他沉睡下去,给我足够的时间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轻叹一声,道:“哪怕真的无力回天,我也希望在他过世之后,肉身能够不毁。”
齐宁心想地藏声称要用镇魂玉去救一个人,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地藏如此挂念?
黎西公微一沉吟,才道:“这镇魂玉确实在老朽手中,若是你真是为救人向老朽请求,老朽或能答应。”冷哼一声,道:“可是你们为了得到镇魂玉,手段卑劣,前次派人潜入进来盗取,这一次又是趁人之危抢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老朽天生的怪脾气,别人越是用强,老朽越是看不惯,绝不顺从。”
花想容等人依然是谦恭地跪在地上,谁都不敢出声,更不敢起来,倒是陆商鹤一直站在地藏身后不远,此时提剑上前两步,冷笑道:“黎西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阴无极已经点了自己穴道,封住肩头向外流淌的鲜血,冷眼瞧着陆商鹤,随即瞥了不远处盘膝坐在地上的教主一眼,见得阿瑙跪在教主边上,唇边顿时划过一丝冷笑。
他知晓教主受到重创之后,此时只能是在强撑着延续性命,对自己形不成任何威胁。
黎西公大笑道:“老朽爱吃吃酒,无论敬酒还是罚酒,来者不拒。”
“刷!”
陆商鹤长剑前指,对准黎西公,沉声道:“地藏,让我来解决这老家伙。”他虽然与阴无极单打独斗占不了太大便宜,但是面对黎西公,那却是信心十足。
地藏叹道:“医使如果执意不交,我也只能冒犯了。”
她话声刚落,就有一个声音响起:“陆商鹤,你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老子到处找你,想不到你竟然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来来来,你不是剑法很厉害吗,让我领教领教。”
那声音一起,花想容等人都是一惊,循声看去,只见到不远正有一道身影缓缓走过来,随即又瞧见那身影背后跟着一人,花想容柳眉微蹙,等到看清楚来人,失声道:
“是.....是你?”
来者自然就是齐宁。
齐宁眼见得黎西公身处险境,这时候在也由不得他在一旁当做一名看客,更何况地藏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所在,自己再藏头露尾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阴无极瞧见齐宁突然出现,也是大感意外,他并不认得齐宁,见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出现,而且对陆商鹤满是嘲讽, 那自然不是地藏一党,一时不清楚齐宁的来路。
地藏并不回转身,背对齐宁,自然知道是谁出来。
“原来是护国公到了。”陆商鹤看清楚齐宁,也是眼角微跳,但瞬间便即笑道:“好日子,好日子!”
轩辕破神色凝重,跟在齐宁身后,他知道近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此时也不管双方之间的嘲讽,却已经寻思着应对的法子。
若是教主安然无恙,那一切自然是不必多说,地藏这伙人甚至都不敢露头,也正因为看到教主已经危在旦夕,陆商鹤才敢带人露面。
轩辕破自然是能够迅速地分清楚敌我。
本来他对黑莲教也没有什么好感,对阴无极此人更是十分不屑,可是眼下面对的强敌却是地藏一党,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阴无极与地藏这伙人敌对,那么在这种形势下自然就有可能与阴无极结成同盟。
他知道小国公的武功非比寻常,自己和小国公联手实力就已经不弱,若是再联手阴无极,那么完全有实力与地藏一伙人一战。
持宝童子被阴无极所伤,实力大打折扣,轩辕破寻思自己对付花想容应该并不困难,齐宁应对陆商鹤应该也能占据上风,只是却不知道这地藏的实力到底如何。
地藏先前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由此可见其身手着实了得,而且陆商鹤这伙人既然听命于地藏,那么地藏的武功绝不会弱。
阴无极已是顶尖高手,本应有实力与地藏一战,只是他与教主一战,损耗不轻,实力也是打了折扣,是否还能抵得过地藏,却是尚未可知。
除此之外,不远处尚有数人都是跟随陆商鹤而来,那几人武功如何,也是难以料知。
轩辕破心中在盘思,齐宁却已经走上前去,笑道:“确实是个好日子,大雪封山,天寒地冻,这次你要是逃跑,雪地上留有痕迹,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陆商鹤眼角抽动,冷笑一声。
黎西公见到齐宁出来,也是大感意外,皱眉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这里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还不速速离开。”
齐宁知道黎西公是一片好心,担心地藏等人将矛头对准自己,但自己现在就算真的想走,地藏这帮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微微一笑,道:“黎前辈,我已经查明白,前次京城的疫毒一案与地藏脱不了干系,我是朝廷的刑部尚书,掌管刑名之事,今天既然碰上了案犯,自然要将他们捉拿归案,否则又如何对得起因为疫毒死去的那些无辜百姓?”声音顿冷:“地藏,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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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肆章 群魔在人间
地藏依然没有回身,一阵风起,那大氅飘动,小片刻后,才听得地藏轻叹道:“你要抓我归案?”
齐宁冷笑道:“你纠结邪魔外道,扰乱朝野,更是滥杀无辜,自然要接受朝廷的审判。”
“邪魔外道?”地藏幽幽道:“我名为地藏,却在人间,你可知道为何?”
齐宁道:“藏头露尾,故作姿态,我管你是为了什么。”
“地狱空荡荡,群魔在人间。”地藏道:“所以我要在人间度化恶魂。人心险恶,莫非你还没看明白?”
齐宁冷声道:“世间确实有诸多不平和丑恶之事,但更多的是美好和希望。士农工商,各安其职,朝廷各部,各尽其力,也正是为了维护世间的太平。”往前一步,冷冷道:“你勾结李弘信欲图在西川动乱,甚至不惜将无辜的苗家人卷入其中。是了,你知晓东海那些世家为了一己之私,蠢蠢欲动,于是勾结东海世家造反,无论是西川还是东海,一旦动乱,受苦的都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地狱确实空荡荡,那也只是因为你们这些恶鬼跑到人间为非作歹,只要将你们打回地狱,地狱也就不空了。”
地藏轻笑道:“你年纪轻轻,却是伶牙俐齿。”她缓缓转过身来,大氅微微散开,齐宁便瞧见地藏里面是紫色的长裙,腰间亦是系着一条深色的腰带,虽然寒冬世界,地藏穿的并不少,但她那柔美的腰身却还是显露出来,只是那顶斗笠四周垂着深色的黑纱,将她的面孔遮掩在后面,一时瞧不清楚样貌。
陆商鹤对齐宁可说是恨之入骨。
青木大会之上,他本已经稳操胜券,控制丐帮已经是十拿九稳,谁知道齐宁突然杀出来,将他精心谋划的阴谋击碎,跑到东海之后,竟然再次遭受到齐宁的打击,这两次对陆商鹤的打击都是不轻,今日看到齐宁出现,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恨不得立时将齐宁碎尸万段,只是青木大会上他与齐宁交过手,知道齐宁武功了得,而且他早就听闻齐宁在大光明寺以一把长剑击败东海弟子白羽鹤,在剑术上的修为着实惊人,是以倒不敢轻举妄动。
地藏又是一声轻笑,陡然之间,却见到地藏身影一闪,几乎是在瞬间便已经到得黎西公身前,齐宁心下一凛,黎西公也是大吃一惊,他知道这地藏手底下必然有真功夫,否则陆商鹤这帮人也不可能对地藏唯首是瞻,只是却没有想到地藏的速度竟然是这般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地藏已经探手出去,她五指纤纤,秀气无比,可是出手的速度却是快准狠,齐宁低喝一声,便要抢过去护住黎西公,边上传来一声厉喝:“看剑”
陆商鹤快剑如风,已经朝着齐宁直刺过来。
齐宁心知陆商鹤的剑法了得,感觉剑风袭来,前出的右脚在地上一顿,借力往后飘,陆商鹤哪里还会错过这等机会,如影随形,不等齐宁飘开,剑锋已经追上来。
轩辕破见得陆商鹤出剑攻向齐宁,也不犹豫,双足一等,已经欺身上前,人未至,掌风已到,从侧面向陆商鹤打了过去。
陆商鹤只想趁今日之机斩杀齐宁,以报心头之恨,追的甚急,眼见得剑锋便要刺中齐宁,心下欢喜,却不防轩辕破从旁攻来,感觉那掌风犀利,心知是个硬角色,只能舍下齐宁,手腕子一翻,长剑一个一个半弧,已经是斜里刺向了轩辕破。
轩辕破却并不闪躲,只等到那长剑刺来,竟是低喝一声,双掌内合,却是要双掌去夹那长剑。
陆商鹤到没有想到轩辕破如此生猛,立刻变招,往下向轩辕破的腹间刺过去。
轩辕破双臂挥舞,便见得掌影纷飞,双掌竟然幻化成七八只手掌,却都是双掌相合,将身前完全护住,陆商鹤见到众多掌影,一时间根本判断不出虚实,知晓若是判断失误,被对方的双掌合上长剑,很可能便要被对手生生将长剑夺了过去,低喝道:“轩辕破,你果然了得!”剑光匹练,瞬间也在轩辕破身前布下了一道剑网。
他自然是识得轩辕破,八帮十六派攻打朝雾岭,就是听从轩辕破的调派,陆商鹤知晓轩辕破既然是神侯府的大师兄,那武道修为自然也是出类拔萃,倒也不敢疏忽大意。
地藏突然下手,黎西公大吃一惊,没来得及反应,地藏纤纤玉手已经到得黎西公胸口,黎西公瞬间明白什么,想要后退,地藏那只手却已经从黎西公胸前拂过,黎西公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地藏便已经如同一片花瓣飘开。
阴无极虽然距离黎西公不远,却是冷眼旁观,并未出手。
黎西公伸手到怀中,脸色骤变,却见到地藏将右手抬起,柔美的玉掌掌心,赫然便是那颗镇魂玉。
镇魂玉形似明珠,通体晶莹,却漂浮着雾气,地藏幽幽叹道:“果然是世间至宝。”
黎西公怒不可遏,但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之地藏实在是相去甚远,双手握拳,厉声道:“强盗行径!”
那边陆商鹤连出数剑,剑剑犀利,倒也都被轩辕破化去,忽听得一声娇笑:“轩辕校尉,你掌法了得,就由我来陪你戏耍。”正是花想容的声音,声音之中,轩辕破已经感觉身后有人袭来,低喝一声,一个旋身,侧移半步,想也不想,回手就是一掌拍出去。
花想容拖住轩辕破,陆商鹤自然欢喜,扭头去找齐宁,却见得齐宁宛若鬼魅般,竟然已经向不远处的其他同伴扑过去。
此番地藏亲自出山,不但带来陆商鹤和两位地藏使者,另有三四人也随同而来,衣服各异,但一直都是远远观望,并没靠近过来,那几人在地藏出现之后,全都跪伏在地,一直没有起身,直等到陆商鹤出剑,几人才抬头观战,本是作壁上观,孰知齐宁却忽然向这边扑过来,早有一人拔出佩剑,身形前欺,长剑已经照着齐宁直刺过来。
齐宁自然不是有心思去对付这几人,他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陆商鹤剑法诡异,自己赤手空拳还真是不好对付,他若是有长剑在手,有无名剑法为依托,今日之战中自己的筹码也就多了几分,恰好轩辕破及时出手挡住陆商鹤,齐宁早已经发现那几名随从之中有一人带着一把长剑,自是想也不想,抓住这时间径自过来夺剑。
这几人自然不知道齐宁目的,那使剑的却正是第一个迎上来。
他没有见识过齐宁的厉害,自然不知道齐宁的手段,那一剑直刺齐宁心脏,眼见得剑尖与齐宁心口近在咫尺,陡然之间,那人却发现齐宁瞬间没了踪迹,他心下骇然,还没反应过来,却感觉手腕一紧,等发现边上多了一个影子,手脉一阵巨疼,那把长剑已经脱手而去。
齐宁的逍遥行早已经十分纯熟,念到脚动,那一剑刺到心口,他却已经使开逍遥行掠开,随即顺势夺下了那人的长剑。
虽然这几名陌生人的深浅齐宁并不清楚,但他却早已经有了判断,地藏手下最核心的角色,自然就是地藏六使,虽说持宝童子和花想容的武功修为在江湖上也都算是高手,但比之齐宁却还是差上一截子,齐宁算准这几人的武功势必及不上地藏六使,所以出手干脆果断,并没有太多的顾虑。
长剑在手,齐宁心下顿时振奋,趁着那剑客惊骇之际,剑柄回磕,正磕在那人的脑袋上,这一下用力不轻,齐宁倒并无杀人的想法,所以那人只是头破血流,哎哟叫了一声。
陆商鹤本是想趁机击杀齐宁,此时见到齐宁竟然握剑在手,心中顿时有了忌惮。
齐宁手握长剑,盯住陆商鹤,冷声道:“青木大会上,你用剑术击败了玄武,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你陆庄主的剑法到底有几斤几两。”这一次却是不等陆商鹤动手,身形前欺,长剑已经向陆商鹤刺了过来。
轩辕破与花想容此时却是赤手相斗。
轩辕破的掌力刚猛浑厚,显示出极深的根基,而花想容身法轻盈,走的却是灵巧路子,轩辕破每一掌打出都是呼呼风声,花想容不敢硬接,她见到陆商鹤与齐宁以剑斗剑,知晓自己一旦收手,轩辕破势必要与齐宁联手对付陆商鹤,是以不求击败轩辕破,只求拖住轩辕破不能前去联手。
持宝童子先前被阴无极打伤,脸色颇有些苍白,有心想要上前助阵,但阴无极的目光却是冷冷盯在他身上,他不确定自己如果上前助阵,阴无极会不会出手,心里知晓自己的武功与阴无极实在不是一个级别,自己若是与阴无极单打独斗,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只怕十招之内就要被阴无极击杀。
场中激斗正酣,地藏却似乎对边上的激斗视若无睹,看着手中的镇魂玉,片刻之后,却是腰肢款摆,走向教主,阴无极见状,目光立时盯住地藏,阿瑙显然是感觉到地藏来意不善,一咬牙,竟然护在了教主身前,但眸中明显有恐惧之色,声音微抖:“你.....你要作什么?”
教主距离阿瑙尚有两三步之遥,停了下来,托着镇魂玉的手臂向前伸出,玉掌平托,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冷漠:“你可知道,镇魂玉可以让你起死回生?”却显然不是对阿瑙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