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三章 直言
锦衣春秋 · 沙漠 · 6,640 字
高个大汉此刻却已经是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已经“噗通”跪倒在地,颤声道:“小的.....小的不知道侯爷在这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七尺高的大汉,虎背熊腰,此时却已经颤抖起来。
齐宁冷冷道:“你认识我?”
“侯爷.....侯爷抄没淮南王府的时候,小的....小的当时也跟随侍郎大人一同前往......!”大汉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身后一众差官看出事情不对,都是往后缩。
齐宁立时便想到自己抄家当日,刑部侍郎达奚冲带人要去逮捕淮南王世子,却被自己阻拦,自己还当着众人之面痛殴了达奚冲一顿,那时候也没有注意达奚冲身边的人,对此人倒无什么印象。
不过此人既然在场,自然看到自己将那达奚冲打成猪头的模样,看到自己便生畏惧,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齐宁见仙儿怯生生站在门边,招了招手,仙儿忙走过来,齐宁牵住仙儿的手,缓步走上前,在那大汉面前蹲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是督捕司司仆廖震!”
刑部是六部之一,掌天下刑名,以刑部尚书为首,其下设左右侍郎各一名,刑部衙门又分为督捕司、秋审处、减等处、提牢厅、赃罚库、赎罚处和律例馆七处,督捕司掌逮捕逃犯之事,由司仆主持。
司仆之上尚有主事,与侍郎都隔了两级,齐宁连刑部左侍郎都是说打就打,小小的督捕司司仆,自然不在话下。
“原来是廖司仆。”齐宁轻轻一笑,考虑到唐诺尚在房内,担心唐诺忍受不住催情毒,会做出一些尴尬之事,被人看见自是不好,轻声道:“廖司仆,咱们都出去说话,你说好不好?”
“小的.....小的马上滚出去。”廖震二话不说,爬起身来,转身就往门外跑,其他官差也都哄然出门。
齐宁回头看了唐诺一眼,见唐诺此时静静躺在那里,这才牵着卓仙儿的手出了门,回手将门带上,门外十多名刑部官差早都是跪倒在地。
“廖司仆,向你禀报这件案子之前,有件事情想要向你说清楚。”齐宁走到廖震面前,淡淡道:“你刚才辱骂的这位姑娘,是本侯的女人,不知你是否听清?”
卓仙儿娇躯一颤,扭头过去,看着齐宁,只见齐宁虽然声音淡定,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冷峻至极,眸中更是凶光毕现。
“是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这张臭嘴吐不出象牙......!”廖震抬起头,二话不说,抬手对着自己的嘴巴就抽了下去,一时间噼啪直响,众官差伏在地上,都不敢言语。
“廖司仆,我做人素来与人为善。”齐宁缓缓道:“别人不招惹我,我也从不与人为难。”
廖震只是一个劲地抽打自己嘴巴子,不敢停止,上次齐宁将刑部侍郎达奚冲打的到现在都在养伤,连刑部侍郎都被打成那样,如果小侯爷对自己出手,恐怕自己只能剩下一口气,唯一让小侯爷息怒的办法,只能是自己抽打自己,直到小侯爷满意为止。
齐宁看了卓仙儿一眼,只见仙儿那双迷人的眼眸也正满是柔情地看着自己,四目相对,齐宁微微一笑,才继续道:“我对她承诺过,不让她受人欺负,一点点的委屈也不会让她承受,可是今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敢辱骂她,你说如果我不能为她讨回公道,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廖震心中发苦,暗想真他娘的是祸从口出,谁知道眼前这个秦淮河上的姑娘竟然是锦衣候的人,也活该自己倒霉,愈发觉得自己这张嘴实在该打。
“侯爷,不知你要如何讨还公道?”忽地从廖震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来,齐宁万想不到这时候还有人这般与自己说话,抬头瞧过去,只见廖震身后跪着一名年过三旬的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堂堂,此时那人神情严肃,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你是何人?”齐宁问道。
那人道:“小人刑部督捕司韦御江,在廖司仆手下当差。”
“哦?”齐宁饶有兴趣地打量几眼:“你刚问我什么?”
韦御江正色道:“小人想请问,侯爷要如何讨还公道?今日廖司仆确实有错,不该出口伤人,但说到底,还是为了办案子。”看了卓仙儿一眼,才继续道:“我们并无伤害这位姑娘分毫,司仆大人也向侯爷请了罪。”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该追究此事?”齐宁冷声道。
韦御江摇头道:“侯爷要不要追究此事,小的不敢多管。但刚才秦淮河上发生了人命案子,众目睽睽之下,刑部自然要找到涉案的相关人等,调查其中的真相。许多人都看到杀人凶犯逃到这艘船上,我们自然是要上船搜找。”
齐宁“哦”了一声,问道:“这样说来,你们并无过错?”
“若说有错,也只是司仆大人太过焦急,想要立刻抓住凶犯,所以言辞不当,甚至.....甚至轻辱了这位姑娘。”韦御江听着廖震抽打自己嘴巴子声音不绝,依然是一脸严肃:“我们这些人平日里多与犯人接触,出口成粗也是习惯了,今日司仆大人确实出言不逊,有失妥当,不过眼下公务要紧,侯爷应该秉公办事,先让我等调查清楚此案,尔后侯爷要如何发落司仆大人,全凭侯爷处置。”
齐宁微微点头,道:“韦御江,你这番话有些道理,但有一句话却是狗屁不通。”
韦御江一怔,却还是拱手道:“请侯爷指教!”
“你说你们与犯人接触多了,出口成粗成了习惯,所以值得原谅?”齐宁淡淡笑道:“习惯并非开脱的理由。若是一人行窃习惯了,屡教不改,是否以后再行窃,便可以用一句习惯了作为开脱的理由?”
韦御江道:“侯爷教训的是。不过小人并非是说习惯便可宽恕,只是向侯爷禀明司仆大人今日失言的缘故。”
齐宁微笑道:“韦御江,你敢这样和本侯说话,胆子确实够大。”
“并非是小人有意冒犯侯爷。”韦御江立刻道:“小人吃着皇粮,当着皇柴,自然要恪尽职守。侯爷贵为我大楚世袭侯爵,自然也是公私分明,小人一心为公,所以不怕侯爷责怪。”
“那本侯现在给你一个差事,你来告诉本侯,该如何发落廖震?”齐宁凝视韦御江道。
韦御江犹豫一下,才道:“小人不敢!”
“既然是我让你说,你就说。”齐宁淡淡道:“你既然为廖震说公道话,本侯就看看你是否真的是公道人。”
韦御江正色道:“既然侯爷发话,那小人斗胆了。”顿了顿,才道:“如果是平常人出言不逊,冒犯了对方,自然是要向对方道歉,求得对方的原谅。小人知道侯爷对这位姑娘十分关护,只是侯爷......!”犹豫了一下,并无说下去。
齐宁道:“只是什么?难道不敢说?”
韦御江一挺脖子,朗声道:“司仆大人已经知错,而且自掌其嘴,若是再向这位姑娘道歉,而这位姑娘又能既往不咎,那么小人以为此事大可到此为止。如果侯爷只是.....只是依仗身份,非要因此事而严惩司仆大人,甚至因此耽搁了办案,小人.....小人觉得十分不妥。”
齐宁闻言,顿时哈哈笑起来,边上众差官一个个胆战心惊,虽然对韦御江的性子颇为了解,但想到这时候面对的是锦衣候,心中都在为韦御江祈祷。
“韦御江,你胆子很大,也很有种。”齐宁笑道:“你说本侯仗势欺人,这还是本侯头一次听到有人当面这样说。”盯住韦御江眼睛,冷笑道:“本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还要这样说?”
韦御江微低头道:“回侯爷话,说出的话,就如同泼出去得水,想收也收不回来。若是侯爷觉得小人冒犯,敬请责罚!”跪伏在地。
齐宁微微颔首,瞥了廖震一眼,只见到廖震嘴巴已经向外直冒血,心知当着自己的面,这家伙不敢装模作样,每一个嘴巴子都是抽的又想又重,转视卓仙儿,问道:“仙儿,有认为他请求,你意下如何?”
“侯爷,让他.....让他停手就是。”仙儿轻声道:“侯爷为仙儿做主,仙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齐宁这才道:“停手吧。”
廖震如蒙大赦,停了手,叩首道:“谢.....谢过侯爷.....!”转向卓仙儿,嘴里满血,含糊不清道:“姑娘,是.....是我嘴巴臭,出言不逊,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遭,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仙儿似乎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齐宁淡淡道:“韦御江,你刚才说廖震认错,可以原谅他,这话本来也没什么错,不过有一点你还是没说出来。今日如果不是本侯,廖震是否还会道歉?你们办案没有错,可是上船之后,闹得鸡飞狗跳,如同土匪杀过来一般,刑部办差都是这样吗?”
韦御江微抬头,嘴唇微动,却是欲言又止。
“河里的尸体,你们是否打捞起来?”齐宁问道。
韦御江立刻道:“回禀侯爷,尸体已经打捞起来,人已经死了,我瞧过尸首,暂时判断应该是中毒而死。”
齐宁点头道:“此人是淮南王的余党,躲藏在秦淮河上,我今夜追拿至此,但他却被人所杀,应该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尸首带回刑部......!”顿了一下,才道:“韦御江,你过来!”
韦御江一怔,却还是立刻起身,走到齐宁面前,齐宁目视远方,道:“你看那边。”
韦御江转过身,顺着齐宁目光瞧过去,见齐宁正盯着不远处一艘画舫,听得齐宁吩咐道:“立刻带人去那艘画舫,将船上的人全都控制住,特别是那个叫采荷的女人,押解回刑部,你亲自看守,不得让任何人接触,回头我找你要人,若是她莫名其妙死了,你给她陪葬就好。”
韦御江一时闹不明白齐宁心思,但听得齐宁语气严肃,也不多说,拱手道:“小人明白!”
第八六肆章 娇女泪
齐宁吩咐韦御江带人去往对面那艘画舫抓人,韦御江虽然不知为何如此,但知道必有缘故,也不多问,当下点了人手迅速下船,直往采荷那艘画舫过去。
齐宁见廖震兀自跪在地上,皱眉道:“廖司仆要跪到什么时候?”
廖震一愣,忙道:“侯爷.....侯爷让卑职跪多久,卑职.....卑职就跪多久!”
“如此说来,廖司仆是准备丢下公务不做,要在这里一直跪下去?”齐宁冷冷道,声音一寒:“还不带人将那凶犯的尸首带回去,交给仵作验尸检查,身为差官,不懂怎么办案吗?”
廖震如获大赦,叩首道:“卑职.....卑职立刻去办。”急忙起身来,感觉有些头晕眼花,刚才自己对着嘴巴一阵猛抽,连脑袋都似乎被抽昏,勉强稳住,领着剩下的几个人迅速退了下去。
只是片刻间,刑部的衙差们就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齐宁念及唐诺的状况,迅速转身往屋里去,推开了门,只瞧了一眼,脸色骤变,却只见到在那榻边竟然站着一道身影,弯着腰,似乎正在唐诺身上做着什么手脚。
齐宁心叫疏忽,快步上前,沉声道:“住手!”但这时候看那人背影,却觉得颇为熟悉。
那人也不回头,只是道:“我现在住手,她便活不了性命,还要不要住手?”他一边说话,却没停下动作。
齐宁一听声音,便认出了是毒王秋千易。
小妖女方才出去找寻秋千易,齐宁倒没有想到这短短时间就能将秋千易找过来,只是不见小妖女踪迹,回头见仙儿在门前,向仙儿做了个手势,仙儿善解人意,将房门带上,并没有进来。
齐宁走到边上,却见到唐诺身体侧躺着,秋千易双手戴着黑色的怪异手套,如同蛇皮一般,右手拿着一只大拇指粗细的小竹筒,竹筒一端对着唐诺腰间的伤口处,从竹筒内一条紫色的毛毛蠕虫探出半截身子,三角形的小脑袋正在唐诺伤口处蠕动。
齐宁皱起眉头,见得唐诺身体微微颤动,低声问道:“毒王,这是.....?”
“是小妮子在伤口涂了药物?”秋千易没好气道:“本事没学到家,在这里瞎卖弄,她人去哪里了?”
齐宁奇道:“毒王不是她找过来的?”
“她还敢见我?”秋千易冷哼一声:“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老夫回头要好好收拾她。”
齐宁这才明白,秋千易赶过来,还真不是小妖女找来,想想也能释然,秋千易师徒肯定是分头在秦淮河找寻段清尘,但小阿瑙却率先发现了段清尘的踪迹,隐瞒不报,擅自行动。
先前自己与段清尘在水下缠斗,吸引许多人围观,自然也惊动了秋千易。
“毒王,段清尘是你所杀?”齐宁立时想到段清尘之死,段清尘是被人用毒针偷袭,可说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想想秋千易号称毒王,手中时刻存有剧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秋千易没好气道:“杀他?老夫是要将他带回朝雾岭,接受九毒之刑,怎会在这里杀他。”
齐宁心想秋千易这话倒是没错,而且秋千易的性情也不是敢做不敢当之人,他既这样说,那么出手毒杀段清尘的自然不会是这老毒物,但这时候唐诺的安危要紧,也先不去理会其他,轻声问道:“毒王,唐姑娘的情况如何?要不要紧?”
“要不要紧?”秋千易冷笑道:“我若是再来迟片刻,大罗金仙那也救不回这丫头了。”瞥了齐宁一眼,道:“她要真是死了,你也难辞其咎。”
“啊?”齐宁一愣。
秋千易没好气道:“锦衣候,你可千万别说看不出她中了催情之毒,若换作一般的催情毒倒也罢了,小诺儿中的催情毒是段清尘那狗东西配炼出来,岂是寻常毒药可比?”微皱眉头:“若非她体质非比常人,撑到了老夫过来,换作一般人已经死了。”
齐宁一时还有些懵然,秋千易道:“你既然知道她中了催情毒,就该明白像这种毒没有其他法子可解,只能是男女欢合才可以破解。若是早一刻你和她洞了房,自然可以保她性命,可你犹犹豫豫,反倒差点害了她性命。”
“啊?”齐宁吃了一惊,急道:“那她现在怎样?”
秋千易道:“怎样?生死未卜而已。阿瑙那混账东西,自以为拿了解毒的妙药,她却哪里知道,解药本身也是含有毒素,小诺儿服用了药丸,已经克制了侵入体内的毒素,只有那娇女泪.....嘿嘿,就是段清尘视作宝贝般的催情毒药,那可不是用其他解药就能克制。”
齐宁心想这催情毒药唤作娇女泪,一听名字就那么不正紧。
“阿瑙给她伤口敷药,用心或许是好的,可那解药之中本就含有毒素,若是小诺儿体内有毒,那倒也罢了,反正是以毒攻毒,那也死不了。”秋千易吹着胡子道:“可是她体内只有娇女泪,甚至算不上毒药,这下子倒好,往她伤口敷药,就像是给她下毒一般,嘿嘿,好在黎老头常年让小诺儿和药草打交道,否则小诺儿不被娇女泪害死,也被阿瑙害死。”
齐宁心下后怕,暗想当时阿瑙给唐诺敷药,自己对药理一窍不通,唐诺更是昏昏沉沉,都没有阻止,还以为阿瑙真的能够缓解唐诺体内毒素,谁知道那小妮子竟然是越帮越忙,差点要了唐诺性命。
“毒王现在是给唐姑娘解毒吗?”齐宁轻声问道。
“阿瑙给她种的毒,老夫自然要善后。”秋千易道:“不过娇女泪的毒,老夫可解不了。”
“啊?”齐宁皱眉道:“毒王,你可是当时数一数二的顶尖用毒高手,段清尘的催情毒你也解不了?”
秋千易嘿嘿一笑,道:“小侯爷是在激将法吗?老夫虽然半生钻研毒术,可用毒也是有讲究的。像催情毒这类下三滥的毒药,老夫还真是不屑触碰。”见得唐诺身体开始蜷缩起来,吩咐道:“赶紧去准备一只大浴桶,里面放满水,记着,越凉越好,若是有冰块,全都放进去。”
齐宁一听毒王吩咐,知道他心思,也不多问,瞥见角落里有一只大浴桶放在那边,那时卓仙儿平时用来沐浴的浴桶,匆匆过去打开门,见仙儿就在外面守着,急道:“仙儿,你赶紧让人准备水,越凉越好,还有,船上是否有冰块,全都拿来。”
卓仙儿见齐宁一脸焦急,忙答应一声,立刻去招呼人提水过来,齐宁径自过去将那只大浴桶搬到中间,很快就有数名丫鬟提着水桶进来,一桶一桶往大浴桶里倒进去,仙儿又领人取了船上储存的少量冰块,也都放入了浴桶内。
只是片刻间,就已经注满了大半浴桶水,秋千易这时候也已经收起蠕虫,凑近过来瞧了一眼,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子,将里面暗红色的汁液倒入进浴桶中,这才吩咐向齐宁吩咐道:“将小诺儿放进浴桶吧,最好是一丝不挂。”
他也不多说,走到窗边,背负双手,看向窗外。
齐宁顿时有些尴尬,看了唐诺一眼,心想唐诺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就算情势所迫,自己也不好去将她脱得一丝不挂,好在仙儿已经凑在边上低声道:“侯爷,要不要.....要不要我来帮忙?”
齐宁求之不得,忙点头道:“仙儿,那就有劳你了。”
仙儿轻柔一笑,召唤了一名丫鬟过来帮忙,让人将房门关上,齐宁这才走到窗边,和秋千易并排站着,都是背对房内。
“多谢毒王出手相救。”齐宁真诚道。
秋千易冷哼一声,道:“黎老头自诩医术通神,如今他徒弟有难,也没看他人影。”言语之中,对黎西公多有不屑。
齐宁知道秋千易与黎西公是师兄弟,但两人的关系似乎很是不睦,忍不住问道:“毒王,你与黎前辈是师兄弟,为何.....?”
“在老夫面前,少提他。”秋千易没好气道:“黎西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而已,老夫羞与他为伍,也从没将他当做师兄看待。”
“这话又如何说起?”齐宁诧异道。
这时候听到后面传来悉悉索索之声,显然是仙儿正在为唐诺解衣衫,两人更是不敢回头看一眼。
“你既然认识他,以后见着他问他就是。”秋千易冷笑道:“那老东西就是个两面三刀的无耻小人,当年要不是因为他,老夫......嘿嘿,罢了,反正老夫也从没想过再和他打交道,老死不相往来,何必提他。”斜睨了齐宁一眼,道:“小侯爷的消息倒是没有错,若非上次你相告,老夫还不知道段清尘就隐匿在京城。”
“毒王,今日他被人杀人灭口,你不想查出究竟是谁下手?”齐宁问道。
秋千易道:“小侯爷不是要追查这桩案子吗?若是小侯爷查出究竟是谁下手,不妨告诉老夫一声。”他语气淡定,似乎对究竟是谁杀了段清尘倒并不是太过在意。
忽听“哗啦”一声响,齐宁不回头也知道是仙儿将唐诺放入了浴桶之中,向秋千易问道:“毒王,唐姑娘这样何时能够解除娇女泪之毒?”
“你问老夫?”秋千易瞥了齐宁一眼,才道:“到底能不能转危为安,该问你自己才是,该做的老夫都做了,接下来该是你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