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 节

正文

勇者与他的后宫们 · 佚名 · 12.5万 字

序

  在每一场由魔王牵头引发的人魔大战当中,总会有一名勇者在人类深陷绝境时刻被召唤出来,并引领之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同胞们打上一系列漂亮的反击战,一举将劲敌从国境线上推出去。

  而这种童话一般的故事,往往也是以摧枯拉朽的连胜姿态直扑魔族境内,一副不杀到魔王城内将罪魁祸首给斩落下来,就决不罢休的模样。

  作为反抗魔族的绝对核心,勇者十四月总是单枪匹马带头先登,并屡次力挽狂澜,他也因冲锋陷阵的方式积累了一大波人气,成为了整个大陆神话一般的存在。

  受此影响,在他出击魔王城的最后这项行动中,官方顺着声势浩大的影响,为他配备了几个伙伴——为此出人出力的各大阵营,均希望在增添作战容错率的同时,能从最后的斩首行动中分得一杯羹。

  按道理来说,在前线拼死拼活、把脑袋别裤头上过日子的勇者,对这种事后摘桃子的分赃行为是极为不齿的,要是塞什么寻常伙伴进队伍里,反而可能拖延进度,或是造成不良的后果,理应拒绝阵营权贵们的无理要求才对。

  “叶升是魔王城的卫星城,是专门给魔王城供给各种生活物资和必要人员的地方——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叶升就是我们的首都。”

  只是,这次安插到队伍里的可并非什么泛泛之辈,其中就包括了背叛魔族、投靠人类,希望借勇者之手争夺皇位,属于带资进组的魔王之女寻美......

  “这些东西谁教你的?卫星城和首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好嘛。前者是后者的行政延续与扩张,怎么能反噬成为后者的一部分呢?”

  还包括同属于人类阵营、因人魔之战耗时过长,神祗被迫在这段周期内召唤出来的“新勇者”——她非常讨厌各方面均是对手的寻美——鹿项扉......

  “你们这些短生种可真有趣呢~明明自己的寿命有限,却总是将时间投入到那些大城市的建设当中,以为自己是它们的主人——最后啊~反过来埋在里面,成为‘树根’的养分了呢......这也算是‘叶落归根’的浪漫吧~?”

  面对着这千载难逢的扩张机会,作为人类对抗魔族的最重要盟友,一向以超凡脱俗的长生种形象示人的精灵,也忍不住派出了名为落叶的精灵代表......

  “寻美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表达只要叶升沦陷,魔王城就会陷入到无以为继的状况......到时候我们不战而胜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本来作为对手与人类持续僵持的兽族,在十四月的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最终选择倒戈相向——香梅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当做“朝贡”的一部分塞入到队伍里的。

  “嗯,根据之前侦查所获得的情报,我们这趟决战的路程,就剩下叶升、护城地牢和魔王城三个战略点了。”勇者摊开了随身携带的地图,上面的各个地标图案在前线魔法师的自更新技能作用下,用着亮光、颜色以及象征性的徽章,安插在双方数个地缘部分,实时汇报着当前人魔大战的状况,“我们现在只需要稳扎稳打,一个一个将它们拔除,这场战争的胜利,就能稳稳收入囊中。”

  往偌大的地图上看,作为其中一边主战方的魔族仅剩下如同洋葱般层层向裹的地块,与它的敌人的势力范围相比可谓是相当落魄。

  现在,十四月只需要和之前那样,一马当先地冲进敌阵当中,这场战争将会以魔王的失败而告终,旷日持久的动荡也会随之落幕。

  “不行,魔王城是魔族的精神支柱,是我们象征性地标;叶升是维护其存在的至关重要的一环,况且还有拱卫它的防护作用......你们这样冲进去打砸抢杀,把这片地段焦土化,日后就算我登基成为魔王,也会因为协助这件事,很难获得下属们的支持呀......”

  但当寻美为首的魔族降军加入到联军阵营中后,原本剿灭一切有生的反抗力量、直扑魔王城斩首并灭亡敌人的计划,在人类皇城那儿产生了巨大的转向。

  “嗯~那就很伤脑筋了......毕竟现在我们胜券在握,如果徒增杀戮,双手可是要淋上不必要的鲜血诶~击杀魔王是众望所归,可是魔族的平民,也没理由也被算上在内吧~?”

  无论是功高震主的勇者,战后如何处理——国王并不想兑现将公主许配给对方的承诺,避免政权旁落到陌生人手中——还是个问题;同时在最现实的地缘考量当中,如果彻底摧毁魔族的存在,将它们肢解并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那么作为最大盟友的精灵,自然也能分到仅次于人类的赔偿大头。

  当想到自己作为这片大陆的救世主,却要被迫卷入到如此复杂的政治漩涡当中,勇者就颇为焦躁地抬起头,盯向了正假惺惺地表达着焦虑的落叶......后者的目光,其实一直在他身上,这下两人可就“刚好”对视起来了。

  “哈啊?你们俩在说什么呢?!我们这次组队,不就是为了确保在这次讨伐魔王的行动中万无一失么?怎么在那儿同情起敌人起来了!?”作为队伍中,除去十四月之外又一个“莽夫”的存在,香梅自然不屑于把自己本就不多的脑细胞,投入到这场必败的算计里面——在她兽人纯粹的价值观当中,战斗,才是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唯一途径,“瞧你们这些豆腐心的样子,能成什么事儿......要不是酋长自己胆小,不敢再和你们对抗了,我肯定把你们这些怂货通通砍翻!”

  “我们的敌人,是魔王,还有他难缠的部下,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虽然和寻美有各种各样的不对付,然而面对与勇者臭味相投、受尽他偏爱而显得有些肆无忌惮的香梅,鹿项扉并不介意用道德说教的方式,来给她的敌人保留下足够多的实力,“哪怕是和你同族的酋长,也会有观念不一致的情况;我们的敌人当然也不会例外,总有一些不同意参与入侵的平民。”

  “好了好了,都是同一队伍里的伙伴,就不要因为这些问题吵架了。”让十四月始终下定不了决心拒绝与她们组队的原因,除去部分复杂的政治考量外,最大的难题,便是她们对他抱有的好感度,“我们先去叶升里面踩点探探底,做好侦查和信息收集,再决定怎么做吧。”

  是的,这几个能力出类拔萃的少女——除去和勇者一样都是肌肉笨蛋的香梅——居然都倾心于十四月,导致甚少与异性相处的他,难以拒绝自己的“后宫们”热切请求。

  就这样,勇者与他的后宫们,为了最后的战斗而探险的故事开始了。

  

  

[newpage]未来的日子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召唤术这么看运气,每次战争人类都把它当做最后的底牌来使用。”在人魔大战中节节败退、已陷入穷途末路之际的魔王秋亭二世,在得知十四月已经携带人马杀入叶升境内后,不安地在原地反复徘徊踱步,都快把自己的鞋子给走烂了,“而且每次都能够召唤出能够改变战局的怪物!你看看我们模仿人类召唤仪式召唤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个没有魔力、不会战斗、各项属性点都低得可怜的女人!这,这场仗还怎么打!?”  

  “啊哈哈......虽然人家是穿越者,可把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个陌生人身上,是不是不太好呀~?”正处于刚适应完高中生活,却离高考还有段时间的高二生棠雪,在从校运会中偷溜的过程中,莫名其妙地掉进了秋亭二世布置在实验楼过道上的召唤魔法阵里面,成为了这条单行道用来向魔王邀功的“勇者”,“更何况,你看起来是魔王吧......在这种时候,肯定是展现二形态、三形态,甚至是动用秘密武器来孤注一掷才对呀~?”

  “我要是能打得过他们,我早就出马了,还轮得着你给我出主意!?”秋亭二世听到棠雪打哈哈的建议,被攻心的急火烫了个半死,忍不住将满腹牢骚从喉咙里吐出来,在嘴上过了一口便尽数喷了出去,“而且这场战争本来就是父皇引起的,现在知道闯祸了,打不过了,要亡国灭种成为千古罪人了,就跑路甩锅了......我还能怎么办啊!?”

  “哼唔......难怪你这么小只,从外表上看,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像魔王了呢......”

  “你这没用的东西,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虽然棠雪的碎碎念有点大声,将因为年龄、资历、外形和身份割裂而苦恼万分的秋亭二世惹得十分不爽,然而当她为了伸展自己的四肢而缓缓站起来,无意识地展现起高出他不止一个头的身高时,那股本该被捍卫的魔王自尊,突然就在覆盖在视野里的阴影之下瘪掉了,“你,你被当做魔族的勇者召唤到这儿,可别说战斗了,连对魔王基本的敬畏都做不到,要,要你何用......!?”

  看着跟前的白毛红眼小正太正强忍着身子打颤的反应,顶着泪汪汪的双眼来仰视自己还要嘴硬的弱势模样,一下子给平日里在学校异性缘比较差的棠雪看迷糊了。

  自懂事以来,棠雪从来没有在外貌上压倒过别的女生,无法通过所谓的“漂亮”来获得便利;上学后,敏感的自尊心和强势的学业压力,使得她的外形与周遭的人趋近一致,失去、并遗忘掉追求穿着打扮的愿望。

  更别说为了避免触动到学生们青春期那躁动敏感的自尊心,校服还做成了较为平庸的运动服,和隔壁日韩彰显活力的款式比较起来,可谓是性缩力十足。

  但就算有如此之多的减分项,秋亭二世这位本该见得多,吃得也多的小小魔王,居然在如此严肃的说教场合,立定着身子任由肉棒从裤裆里翘了起来。

  “嘴上说自己是魔王,一副好像很注重皇室尊严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是个未经人事、害怕被女生踩在头上的小~处~男~而已嘛~?”饱受软色情影响的棠雪,终于在异世界这种不受现世条条框框限制的校外,找到了释放自己的机会,把在网络上经常看到的一些词语,从嘴里面吐出来;但是当她刚说完这句话,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羞耻心,正转化为又辣又痛的燥热,袭扰起其浑身上下的各个部分,使之白皙的肌肤刷得一下变得充红,“不,不过嘛~小小年纪居然要背负整个国家这么沉重的责任......有了反应还、还能抬头挺胸面对人家......不错,不错......!”

  从未体验过两性之事的秋亭二世,一开始还没听懂棠雪有些隐晦的暗示,但当他的肉棒在对方若有若无的偷瞄中产生一阵阵酥麻快感,而持续分泌出来的爱液更是加剧其与衣物之间的摩擦,让敏感的马眼反复撞钟提醒主人当下正发生着什么时,魔王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裤裆,收紧双腿弯下腰,用有违身份的蜷缩动作去遮挡住勃起反应。

  如此尴尬窘迫的场合,再加上异世界里没有空调,不耐热的棠雪忍不住掀起了衣摆,给自己急速升温的身子扇扇风;而在她面前节节败退、就差落荒而逃的秋亭二世,好不容易找到让他冷静下来的办法,结果看到那被纤细线条勾勒出来的腰线,正包裹着侧凹的软肉阴影,以及因为紧张不自觉绷住的腹肌时,下体又在阵阵颤抖的反应中,兴奋到要从手里挣扎出来的一个状态。

  “对,对了......说到这个!”眼看两人即将被溺毙在这种怦然心动、随时会因干柴烈火而陷入疯狂的局面下,秋亭二世忽然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声,硬生生将他们即将斥于擦枪走火的精神状况给拉回到现实中来,“你,你好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甚至能魅惑到魔王......真,真是了不起呢!”

  “没,没有的事儿!可,可你都这么说了~诶嘿嘿......”

  从小到大,棠雪都还没在魅力这方面,体验过被其他人夸赞的滋味——一想到自己在异世界这么个跳脱三观的地方,被外表可爱的正太小魔王用闪亮大眼睛崇拜地仰视着......这种身处天堂般的感受,实在是过于不真实了。

  “虽然、虽然......!你确实中看不中用,扔到战场上肯定会是负资产什么的......但是,像你这样能让雄性面红心跳的家伙,在怪物身旁可是有三四个呢!”在棠雪顾着挠挠红脸上的瘙痒处时,秋亭二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迎着对方的惊讶表情往自己的办公桌上走去,“我不是很懂产生这种感情的原理......但是我觉得你很懂,你一定能给他们来点下马威的!”

  虽然刚刚在嘴上占到的便宜,迅速转化为欣喜的滋味,让她十分受用;然而这么快居然就能跟小魔王牵起了手,再望向对方纯洁无瑕的笑脸......棠雪那差点烧宕机的脑袋,都快试图用上流鼻血的方式,来给自己降降温了。

  虽然娈童是千夫所指的,但是所谓大车碾小孩的冲动,棠雪总算是理解其中的基础逻辑了。

  “那,那你想怎么做......”恍惚状态下的棠雪,一度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以为是秋亭二世在给她表白,用傻乎乎的样子询问要怎么变成大人呢,“人家都还没有高中毕业呢......就算你是魔王,谈婚论嫁也得讲究基本法哦~!”

  “啊,原来‘勇者’你们那儿还有这么多限制,我看你长得比我都高,而且经验这么丰富,还以为已经结了婚了呢。”在两人到达书桌前,放在上面的水晶球正发光启动之际,秋亭二世转过头,比划起自己的脑袋正到棠雪身子哪个部分的高度,“但是先把成家这件事稍后放放......我们现在,得先立业!”

  成家立业......这个说教味道极重,压迫力拉满的老土词汇,此刻化作一根棍子,反复敲打着棠雪脑里的小九九,让剧烈的阵阵鼓声粉碎掉其残存的理智,只剩下心动的感觉在体内回荡。

  “讨厌啦~现在的小孩,怎么说话没大没小的......”

  “你在说什么啦......噢噢,叶升的联络网接通了。”秋亭二世总算察觉到身旁的“勇者”有些不对劲时,水晶球恰好启动完毕,并快速联络上他所需要接驳的对象,从而将魔王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星洛,人类的怪物们已经到你那儿了对吗?”

  “......他们已经到了,现在想要进城打探信息,释放了伪装法术。”在水晶球开始传出清晰声音、进而出现一个女人冷酷的面庞时,棠雪发现眼前的这个场景,居然就和自己世界里的视频聊天有些相像,注意力不自不觉也一同被吸引过去了,“在下预计敌方整体而言,还没有确定好要如何处理之后的决战阶段,所以整个队伍用这种试探性的方式,相互之间进行妥协——陛下,请您现在下达指令,让我们去执行。”

  “异世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看来人家也不需要重新适应这边的生活嘛......”

  “听你这么说,你那边的世界对这种东西司空见惯咯?”尽管秋亭二世是一名新晋的魔王,然而其每天面对的事务却一点也不轻松,繁琐冗杂的工作量使得他对于一惊一乍的“新人”很是反感;棠雪虽然什么能力也没有,但是除去她颇有吸引力的外形,如此稳定——现在的陛下还看不出女人在发花痴——的情绪表现,着实是加了不少印象分,“那太好了,你在这方面果然是经验丰富呢......你觉得,我们这次要下达什么样的指令,才能有效削弱到这些怪物呢?”

  “啊?什,什么......你们勇者魔王在那儿神仙打架,人家怎么可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嘛......”

  “力量上的鸿沟差距,也能造成智者产生恐慌心理吗......这下我学到东西了。”已经完全将棠雪当做自己人的秋亭二世,看到自己的“顾问”大惊失色的反应,居然非常严肃地结构起其中的一些内涵,认真地研究着,“那,我换个说法吧:对雄性来说,雌性做什么事情,能够最大程度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人家又没有很多相关的经验,怎么会知道嘛......”正当她准备打退堂鼓,想要置身事外之际,自己周遭经常会出现的场景,突然从棠雪的脑海中闪烁而过,“等,等等......!嗯......男人的话,应该是特别喜欢看异性擦边的吧?”

  她想起自己周遭的一些男性友人,他们总是捧着手机给擦边主播进行打赏——有的是给主打短视频的跳舞主播进行打赏,有的则是给披着可爱的卡通图画的“善口技者”进行打赏——这种行为虽惹得别人嫌弃,有些还被长辈甚至是女友警告,却还是屡禁不止。

  棠雪虽然觉得擦边这种软色情没什么意思,然而现实中的种种经历,搭配上秋亭二世随时都在学习和成长的反应......这些东西又时刻提醒着她,这也许真的很有用。

  “擦边......是什么......?”

  “这个就交给在下吧,陛下。”面对着棠雪脱口而出的舶来词,即便秋亭二世每天都在和文字打交道,也不免得有些迷惑地愣在原地;然而水晶球另一端的女声,却几乎毫无理解的难度,立刻就将这项任务给接了下来,“虽然在下常驻一线行动,但是在下对自己的外形非常有自信,一定会完成好任务的。”

  “不是要把你给‘牺牲’掉啦!我是希望你想办法,让那个怪物对他的伙伴产生欲望。”虽然秋亭二世有意识地让自己从容地给部下传达命令,然而到了沟通较为不畅的时刻,他依然会展现出急躁的一面,不由得把声音提高半分,“因为我得到消息,和他同队的几个雌性都对他抱有好感......而且她们的实力好像也非常彪悍。如果能造成‘后宫失火’的局面,我们或许能够将这波决战的尝试给封锁下来。”

  “明白,在下现在就去办。”

  好在,对面的女声不但理解能力惊人,对命令的执行“看”起来十分专业:在接到指定的任务后便进行落地和推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 = = = =

  新一期的魔王大战,由秋亭一世发起。

  起初,他和所有流传至今的故事那样,取得了开局一系列战争的胜利,人类帝国的半壁江山早已沦陷,其岌岌可危的处境看起来即将成为最终失败的缩影,就看皇亲国戚们能不能保住各自的财产和脑袋,顺势跑路到荒郊野岭,或是投靠至别的种族势力,在别人的屋檐下苟延残喘。

  只不过,也和许多勇者斗魔王的故事那般,只要人类能够成功拖到前者降临于世,那么这场战争的胜负风向,将会急剧倒转至劣势方,并以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击溃之前难以应对的对手。

  也许骄纵跋扈的魔王也是贪生怕死之徒,又或者为了不背上千古罪人的头衔遗臭万年......无论如何,秋亭一世选择了携带魔族大量的人力与资产进行出逃,从魔王城中消失了。

  而西颂则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继续与人类抗战的成员之一。

  现在作为最高领防者的她,必须得将勇者从人魔大战当前的前线叶升驱逐出去,才能尽可能地保证魔族的安全。

  但既然秋亭二世下令要给敌人们一些甜头,她也只能照做。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还有良民与吾皇行商买卖,可谓是稀客稀客啊......!”为此,西颂决定脱下自己的武服,戴上了城主的高帽,用一身文人爱穿的白衣,一收往日冷漠肃杀的面貌,改为笑眯眯的狡猾嘴脸,“您说这场战争,都是高层们拍一拍脑袋决定启动的,现在两边却收紧物资的供给,让老百姓们买单......这都像什么话嘛!”

  西颂一边说着半真半假的客套话,一边打量着身穿商人便服、以为自己的伪装技能等级高到——人类并不知道,他们使用的每一个招式,实际上都有其内在的能力上限,这是魔族一线作战成员们,始终不肯对外暴露的隐藏优势——无法被探测的勇者小队,开始在内心搭建着成功率足够高的计划。

  “呵呵呵......城主您这话说的。这场战争,就是您们主子发起的呀~现在怎么能将责任,平摊给了参战各方呢?”身为在场最年长的落叶,主动接过了西颂的话茬,毫不客气地把道德包袱给扔了回去,“在战中,魔族的平民们有许多次机会、而且确实有许多人,成功投靠到别的势力去了,避免战祸缠身......现在还肯留下来的,我可以理解为,他们都是支持魔王继续打下去的吧?”

  “哎呀~瞧良民你说的这番话,就有点脱离群众的意思啦。”西颂满脸赔笑地给十四月一行人倒茶,期间还不忘用自己的小拳头敲了敲脑袋敲了敲,做了个鬼脸打哈哈,“我们魔族能打的老百姓,早就上了战场跟人类拼命去了~你看像我这样的弱女子,哪里知道打仗的事情呀......不就是靠侍奉大王,才能在后方讨到点像样的生活嘛~?”

  “唔......各个种族其实都有不希望参与到战斗的民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就是这样~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听到前盟友香梅给自己开脱,西颂控制住了内心的情绪波动,只让其中的一些在身体中流通——她笑眯眯地给这位伪装成人类模样的兽人少女倒茶,还将掌心举到太阳穴旁边不住地弯腰,殷勤地用赔笑的语气朝其搭话。

  毕竟,除去彼此较为知根知底的原因,稍有眼力的她,察觉到了勇者十四月对这名伙伴的眼神,比对其他的异性显得更为深沉一些;而眼前这位傻乎乎的女孩儿,仿佛还没到知晓雌雄之间还能行苟且之事的年纪,还对西颂的讨好受宠若惊,面上飘过一阵难为情的红晕。

  “既然你们魔族靠睡觉就能上位,那能不能理解为前线那些很能打的,都是没什么魅力的人咯?”眼瞅着在场的各位聊得热火朝天,鹿项扉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进来,向寻美旁敲侧击着申请热情的“互动”,“毕竟魔王把整个族群当做自家东西来用,就这还能进不了对方的法眼......你说,是不是性魅力实在不行呀~?”

  “叶升城主长相标致,外貌即便在异族人士眼中,也是妥妥的美人胚子......魔王对其垂涎三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乍一看,这只是伙伴间想到什么说什么,无意识的搭话行为;然而伪装成人类商户模样的魔族公主,能明显感觉到对家正用字词隔离开暗含在其中的敌意,偷偷摸摸的将“刀口”处对向她猛戳,“如果是说性魅力的话......肯定是得让别人来评价,自己的说法可不做数......不如,让我们在后宫里面见多识广的叶升城主,来给大家做个评判吧?”

  “好呀,那就让我来当裁判吧~?”正试图通过沉浸式扮演商人为逐利而不择手段,并用半开玩笑方式获取信任的寻美,没想到西颂会真的将这个话题给接了下来,“不过,如果只让我们这些雌性之间过家家,那就有点像茶话会那样说小话了......这儿不是还有一位雄性嘛~让他来扮演一下‘魔王’,你们就委屈一下,来当一下我这种后宫的身份......各位意下如何~?”

  她更没想到是,自己的伪装技能早就被其同胞给看穿——文武政礼是她的拿手好戏,但像【技能有上限】这种来自一线、付出各种肮脏代价才能汲取到的经验,对寻美这种脱离基层太久的皇族来说,在此领域的认知可谓是白纸一张——导致对方利用队伍混乱的人际关系,有针对性的进行拱火。

  “不行不行,城主你这样不就等于说,你是‘皇后’了吗?”果不其然,和寻美各种不对付的鹿项扉,闻到饵食的香味立刻咬住了钩,变成一条活泼乱跳的水鱼,从沉闷的水底中蹦了出来,“作为后宫的头花,我只服务于‘陛下’的哦~其他人可没资格命令我~!”

  “好~好~那这次我就难得清闲会儿,在旁边当当‘观众’咯~?”

  这种排他性的争宠行为,正中西颂下怀。

  “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过来玩的,别太疯了......”

  “陛下~队伍的人心是需要安抚的......女孩子之间的竞争,又可谓是复杂的。”明明同为“后宫”中的一员,落叶听到十四月的劝阻后,却又好像把自己视作看好戏的“观众”之一,在旁边肆意地煽风点火,“如果想给我们端水的话,小心会造成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哦~?咯咯咯......”

  “说到后宫......我也见到过酋长的后宫,她们都是来自各个部族族长的千金呢!”与这场勾心斗角的雌竞相比,香梅显得过于纯洁了,其天真无邪的表情在这一群女性中闪闪发光,让本就对其倾心的十四月眯上双眼,防止旁人发觉自己忍不住偷窥她的举动,“有些长得奇形怪状,有些很大个有些小小只,还有的......还有的甚至不穿衣服!”

  比起刻板印象中的兽族,香梅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娇小的人类女孩儿,只不过十四月没想到,她连道德三观都如此接近人类。

  也因此,他不得不承认,这两点让香梅本就遥遥领先的印象分大大提高,这次“选妃”很可能会因此十分照顾她的优先级......这种本就明显的偏爱,很可能把整个队伍推向分崩离析的局面。

  “噗......小梅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陛下真要把她列入到后宫当中哦~?”看见香梅如此激烈的反应,落叶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主动坐在她的“好姐妹”身旁,朝着对方、实则面向十四月,语重心长了起来,“虽然臣妾知道陛下见识广~口味刁,但是小女孩么......终归是处于稚气未脱、不事侍奉的年纪,若陛下坚持要助她成人,恐被外传有‘暴君’之相呢~?”

  “你,你说谁是小孩子呢......!”尽管在旁人看起来,此刻的香梅只是个气不过的小女孩儿,为了争取自己的形象转变而恼羞成怒地站起来;然而这位从出生开始,就被当做可以任意定义和抛弃的“工具”,在再次被他人拿捏的局面面前,把手伸进到衣领当中,握紧住她一直贴身携带的手斧,准备掏出来尝试把落叶的舌头剁掉,“如果你有什么不服气,现在我们来打一架,看看谁厉害呀!”

  “小梅~在陛下面前,休得放肆。”在场实际年龄最大的落叶,对兽人如此歇斯底里的行为丝毫不意外——只见她利用对方被激活的战斗感知,引导其视线跟随着自己的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十四月身上......自香梅被贡奉给人类后,跟前的勇者一直热情地帮助她融入当中,他如此积极的攻势,也使得这位满脑子都是战斗的家伙,少有的产生了异性的自觉,“你刚刚说过,你见识过酋长身边的后宫,对吧?那她们,有谁是和你这番,以勇武姿态示人的吗~?”

  “那,那确实是没有见到过......”

  见到香梅不再犟嘴,而是乖乖低头认输的样子,落叶抬起自己的颔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倒是原本该压制住队伍以两两组合相对抗情况的十四月,却因为看到香梅把手伸进衣服里,明明是去拿武器的动作,却因为和揉胸同一动作,而把正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才对嘛......既然‘爱妃’们决定玩这个游戏,那就得遵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免得伤了和气。”不知十四月是否因为角色扮演得太过沉浸,周遭的一声声“陛下”居然让他飘飘然起来,压抑已久的心底话霎时间失去了束缚,从其滔滔不绝的最终被捣腾出来,“都是‘后宫’里的好姐妹,同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矛盾呢?”

  接受了这个设定的勇者,像是将屁股底下的椅子当做王座,平日在战中持续紧绷住的肌肉,于背靠的动作中彻底松弛下来;那对放在把手上双臂,正尽可能地扩展敞开,像是要留存可容纳两人的空间出来,以便畅享左拥右抱的滋味......

  “呵呵~陛下真的是......小梅只是把衣服调整得舒服点,您就在外面彰显自己的龙威了。”明明对方是准备掏出武器针对自己,结果落叶只消一句话,便将兽人女孩儿的过激行为,扭曲成了拨弄胸罩肩带时的娇贵肉色,充分调动着十四月想入非非的大脑,将其可能出现的画面投射到其视野当中,整得他春心荡漾,“既然陛下这么中意,不如这次游戏,就从小梅开始吧?”

  “嗯......啊,啊?”话题的转向如此自然,以至于春梅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被落叶推到台前,去接受十四月这只好色头狼的眷顾,“我、我要做什么嘛......我一直都顾着战斗,可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呀......”

  “这个嘛......就像这样,来。”作为两性经验最为丰富的在场人员,落叶的每一次发言和引导,都像是在使用着控制人心的技能那般,令周遭的队友发自内心地去跟随她的权威,“来我这儿,我教你......来,来~这儿。”

  虽然落叶握紧了春梅的手,准备引导后者进行到下一步的流程,然而对方却碍于全场的视野聚焦,很抗拒与她一同站起来——可当最炙热的那道目光,居然是出自于十四月这位勇者时,她不由得对“同好”的期许感到些许惊讶,同时又在心底里反复念叨着:也许人家的爱好,自己也会喜欢上也说不定。

  “好,好的......”

  自打懂事时候开始,在春梅的印象中,她的双脚还未曾如此打颤过——自己下意识握紧落叶,跟随对方的脚步,慢慢往房间中央走去,才能保证身体的平衡,不至于一屁股坐到地上。

  “嘿......”

  察觉到这一点的落叶,却突然撒开手,让没有任何准备的春梅往前摔,直接扑倒在地上。

  “你,你干嘛......!?”

  因缺乏对羞耻心应对经验,而显得有些无暇他顾的春梅,对落叶如此明显的恶作剧没能反应过来,跌倒的时候也仅能凭借肌肉记忆勉强用双手撑住身体,幸而地毯和商人的长袍作为缓冲垫。

  “光是看和模仿是学不会的~我来帮你给陛下展现一下魅力吧~?”落叶并不想给春梅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嗖”得一下快速靠近到对方身旁,将手搭在对方的双膝上,直接往两侧外扒拉,让其腿间大开,“虽然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这副模样,其实比没穿衣服还要有吸引力吧~?”

  随着落叶的这声“招呼”,荣升为“陛下”却还没开过斋的十四月,目光顺其双手,由着春梅的大腿往之间挪:一袭白袍白裤款式宽松,套在各自身上足以掩盖住体型的曲线,但穿久了,还是难免因为汗渍的缘故,紧贴住各自的肌肤——对于春梅这种兽族女孩来说,内衣是从未习惯过的穿搭,真空出行才是她的常态;而此刻,当自己的阴唇正被就近的布料给勒住,勾画出来的贝状线条像是仿造嘴巴那样一张一合地呼吸着时,勇者的下体不由得激灵了一下,随即跟随其主人的意志在裤裆内勃起,并尝试由包皮中出鞘。

  将双眼眯成一条缝隙、正嬉皮笑脸的落叶,与在惊讶中一时间忘却了羞愧、迷茫地瞪大眼睛的春梅形成鲜明的对比——缺乏经验的后者,当然不清楚自己朝着异性敞开双腿是什么意思,然而当她察觉到十四月颇具侵略性的目光、以及在静制中变化明显的私处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正辣得起劲。

  一直在旁边被晾在旁边的鹿项扉和寻美,眼睁睁地目睹着事态发展变得难以控制,可她们又不愿意去打断“陛下”的雅兴,只好加入其中,模仿着匍匐在地,希望争取到十四月的注意。

  魔族的寻美跪趴在地上,将脑袋贴合在自己的手背,始终不肯将俯视的目光超过刘海,表现出一副卑躬屈膝的臣服模样;在此同时,又尽可能把腰弯下去,使得肚子贴在地面上,顺势高高翘起的屁股,正谄媚的摇晃起着,就差一根尾巴用来取悦“圣上”了。

  同样作为人类的鹿项扉,则别出心裁地躺倒在地上,将四肢尽情地伸展开,将整个身体置于毫无防备地状态:宽松的长袍,此刻像被子那样盖住她的身体,而那对往两侧自然扩散开的胸部,则在以半弧偏扁的软肉波浪,顺着其呼吸,揉得白布掀起阵阵褶皱。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落叶,不吝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自己大胆狂放的一面——她毫不犹豫地翻身压在香梅身上,用胸部抵住对方胸部,再和她十指相扣住;从白袍伸出来的双腿,由兽人女孩儿的膝盖窝处穿过,双方的身子堆叠在一起,像是形成了一个“W”与“M”相互交接的亲密姿态:宽松的白布在复杂动作下失去了遮蔽的作用,反而在她们的胯部部分越贴越紧,将下位者真空的私处,上位者包裹着臀部的黑色蕾丝内裤,由两人交织的大腿通道送进“陛下”的眼中......精灵族的大姐姐,此刻就好似时要骑在后辈那若隐若现的末端洞口上,准备放肆得磨会儿豆腐。

  一开始还嫌弃她们是麻烦的十四月,在这番春宫景象的刺激下,体验到有别于战斗,有别于升级,有别于胜利的血脉喷张——他头一次察觉到,自己作为无往不利的勇者,到底能够获得什么样的体验。

  他,应该是属于人类的什么层级?

  “我......朕,朕觉得爱妃们都很好......朕十分中意。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

  他,此时都还在想着给队伍端水。

  “恭喜各位~今晚能被‘陛下’一起宠幸了~叶升能给大伙儿提供尊贵的‘魔王客房’服务哦......”

  他,在意乱情迷中瞟了西颂一眼。

  只见对方露出了一道邪笑。

  十四月的大脑便断了电。

  因为不只是勇者,他的四名队友,也都忍无可忍地簇拥上来了。

  就像他在皇庭里看到的那般......在王座上,左拥右抱。

  至于那个是国王,还是魔王。

  不重要了。

  因为,“朕”正处于这个位置上。

  

[newpage]殊途同归

  将此次作战所需要的批复物资作为见面礼,交给西颂以便签下合同后,十四月一行人首次在没有经过任何冲突的情况下,进入到了叶升城内。

  由于人魔之战的持续时间极长,本该只负责反击应敌的十四月,在此期间遍历了帝国、精灵、兽人等等势力的一系列大城市......尽管如此,当他来到叶升这座被寻美嫌弃为卫星城的皇城拱卫时,依然对眼前的一切惊叹不已。

  在各个势力的大城市当中,帝国是充满人气的,通过热闹非凡的氛围中彰显物质的繁盛;而围绕着世界树周遭居住下来的精灵群落,以自然环境所带来的超凡静谧,掩盖其内心的一切算盘;而兽人则将占境内大部分的山崖、沙漠、黄土这些地形,改造为可供采集、探险甚至训练的角斗场,将其好战的一面发挥到极致。

  可魔族这儿,却与其他三家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势力都注重“活物感”和“生机”这两大要素,叶升则反其道而行:本该负责营造人气的城内居民,在道路两旁如同行尸那般,拖着沉重的脚步挪行,面上再好的气色,也变得惨白渗人;而在天空中,如同飞虫式稀稀拉拉地成群窜过的大批魔族人士——包括且不限于亚人、恶魔、魅魔等等——将刚出来的太阳,全给遮蔽在其翅后,挤占充沛的光线照耀之余,还像飞禽那般将汗水、垃圾甚至是排泄物随意得漏流到地面上......这些产物因为挥发着魔力的缘故,居民们还避无可避,瞬间就被压在这堆武器废料的堆填物之下。

  待天空中的那批不速之客逐渐远去,太阳再次脱离开“黑云”的魔爪,将自己的热意照耀在大地上:那些本该被埋葬在死物之下的居民们,像地鼠一样突然从“土”里面蹦出自己的脑袋,尔后用双手艰难地给出口给拨拉开,好不容易才挖出一个洞,从里面钻出来。

  看到这番奇特的景象,鹿项扉激动得拽住十四月的手臂,忍不住到处指指点点,虽然她的举止不雅,然而勇者完全可以理解她——落叶和春梅这两名异族人士,也对刚刚看到的东西目瞪口呆,唯独魔族在逃公主寻美挑了挑眉头,不屑一顾地夺走了前头带路的任务。

  “又臭又脏的街道有什么好看的......莫不是陛下在宫里面呆久了,想要猎奇一些粗俗的玩意儿了吧?”

  “距离朕的‘魔王客房’,还有多远啊。”面对着没声好气的寻美,十四月干咳了一声,拍了拍自己不存在的“将军肚”,佯装起帝王该有的嘹亮声线回应道,“旅途疲惫,又不能在外白日宣淫,弄失爱妃们的母仪......看看这异国他乡的河山流转,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嘛~!”

  “疲惫的陛下都已经这么威猛了......待会儿要是臣妾给您的身子照顾一番,那岂不是~要展现家国之威~?”

  “哈哈哈哈......人家勇者不找你去当牧师,真浪费了你这张滋润心脾的甜嘴呀!”

  十四月听着落叶的这番恭维话,老实说,多少会觉得挺尴尬和羞耻的......但如果,他是以“陛下”这个身份,去品味耳中回声的话,其难以自控的大笑,则是发自肺腑的。

  就像他真的有了将军肚,就像他真的成为了陛下。

  “嗯......!?”

  就像他,真的把落叶纳入到“宫中”。

  十四月没抵抗住角色所带来的情绪支配,忍无可忍地伸手将落叶搂抱过来,强吻住对方的嘴唇。

  虽说大伙儿在宫廷戏中扮演得非常投入,但是有人当真这个情况,很明显她们没有丝毫的准备:玩惯过家家的寻美,初出茅庐的鹿项扉,在两性经验领域一片空白的春梅——三人因为讶异而低呼,由于羞愧被迫捂嘴,搭配上姗姗来迟的面红耳燥......这些“观众”们颇为生动的反应,给被“宠幸”的落叶增添了别样的风味,以至于十四月本就美妙的初吻,开始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青涩气息。

  “好,好了~剩下的,等朕进到屋里头,再好好品味呜呜呜......!?”

  禁锢于“皇帝”身份中的勇者,本来在周遭女孩的反应中不可自拔,正准备神气地搂着落叶,招呼其他的“后宫”争夺空出来的臂弯;但当精灵“正宫”借着他开斋的势头,反过来将其手臂夹在乳沟中,强行踮脚将整个人压上去,利用体重把强吻印在十四月嘴唇上时,角色扮演的沉浸感瞬间被破坏,尔后劈头盖脸地泼上桶热水,将青涩的当事人扔进到情欲的陷阱当中。

  “陛下......您奉天承运,又何须遵从凡夫俗子的迂腐礼仪呢......?”还没等另外三名“好姐妹”反应过来,落叶已经挪腾到十四月的怀中,双手勾在其脖颈上,将其单腿站立的身子,送至“陛下”的那环臂弯之间,任由对方的把玩,“出征即千里追妖,拔剑则荡平要地。神运降临与您,所思所想所欲,可谓诏曰天命......臣妾也想获得您的恩赐,沾光而扬名,尾随而飞升......”

  在做完这番稀里糊涂的文化发言后,被积攒起来的桃色氛围,被她袍子响起的“撕拉”一声给释放出来:从敞开领口中裸露出来的大片胸口,其白皙的肌肤让崭新的衣服都显得稍显老旧;随着往两侧逐渐扩散开的弧度往下张望,那对因被衬搭包裹而高高挺起的浑圆胸部,正试图以傲人的维度、夸张的舒压,还有对“陛下”的吸引力,去尝试挣脱内衣的束缚。

  “混,混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呢......!?”眼瞅着十四月都打算朝落叶的领口伸手,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衣服给扒拉了,作为人类同胞的鹿项扉终于忍无可忍地上前阻止,颤抖地拽住对方的小臂,豁出吃奶的劲想要将“陛下”唤醒,“勇者......!你再怎么好色,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魔族面前,厚颜无耻地做这种羞羞事啊......!”

  在情急之下,鹿项扉不慎暴露了十四月的身份,歪打正着地将他的理智给复原回大脑中——另外两名置身事外的伙伴反应也十分快,直接冲上来要捂住她的嘴,却因为临场意外变得太过慌张,一不小心将动作升级为扑倒,导致一行人尽数摔倒在地上。

  “痛,痛痛痛......”

  “事实上......魔族的居民对我们干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们这是要以下犯上吗......还敢袭击陛下,活腻了是吧......”

  “老女人......现在说话能不能变正常点......勇者都被你带坏了......”春梅和寻美依旧在这番混乱的角色扮演中,被排除到状况之外;不知道自己已经酿成大错的鹿项扉,还是咬牙切齿地尝试将落叶从十四月身旁推开,却突然发现,勇者从视野中消失了,“诶,诶......?人,人呢......”

  完全失去方寸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十四月此时化作棠雪所处世界中喜闻乐见的“幸运色狼”,被自己的“后宫”们坐在屁股下面。

  穿越者把自己时间线上的好东西,给带到异世界的主角身上来使用,可谓展现了另外种未来的优越性:作为队伍里主动出击的第一人,落叶自然会更受到运气的青睐,喜提对十四月的脑袋独占权——当她从胡闹中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摔疼,反而歪打正着地给“陛下”来了记颜面骑乘,向勇者使用了“以下犯上”的技能。

  “哎呀呀~陛下您......表达对别人的喜爱,不需要这么热枕的嘛......羞死人了~!”

  这位许久未开荤的永生精灵,双手捧着她红彤彤的双颊,不住地念叨着自己有多么羞愧难当;然而装纯的嘴巴还是没能掩盖住诚实的身体,她正不住地扭动着腰,让身下的十四月在其胯间“穿梭”,纵情地亵玩起勇者标致的五官。  

  介于土下座和鸭子坐之间姿势的落叶,让自己的大腿根封堵住了他的脑袋两侧,使他的耳朵与面颊,都被无处不在的软肉给占住,邻近的私处里的闷湿汗雾随之而来......不一会儿,十四月的耳目被甜腻淫靡的桃色滋味给填满。

  “咕......呜呜呜~!”

  刚想在此中挣扎张嘴的勇者,没有注意到落叶用魔法偷偷给她的胯间开了裆,自己高挺的鼻梁被当做阴唇润滑好的滑滑梯,而随着小穴口沿其弯曲的线条往前溜过,顺势压在他的嘴巴上,往十四月的口腔里灌入大量淫靡的爱液。

  “给我......从勇者、不,不对!”另一位没有让地面亲吻到自己屁股,而是将后臀置于到十四月怀中的鹿项扉,在模糊的视野恢复过来后,目睹落叶到正用溢出来的软肉“贿赂”他,导致“陛下”的双眼像痴汉那样眯起来时,气急败坏地推搡起对方,“给我从陛下脑袋上下来啊,你这个狐狸精......!”

  总算认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鹿项扉,虽然没有落叶久经岁月考验、被当做醇厚美酒发酵的醉人丰腴,但出自同族审美的纤细身材,让“陛下”伸手摸去,漫入掌中的都是恰到好处的大小,而填满虎口的雌肉颇有弹性——只消稍稍一用力,正蜕变为女人的青涩身子,就用着活泼稚嫩的肌肤将无礼的勇者往外推,可惜口鼻无法抑制的呻吟,将她的脆弱暴露得淋漓尽致。

  “咕啾......咕噜,咕噜......”

  身处落叶胯下的勇者,在被封堵住鼻腔、呼吸困难的当下,用大口吞食爱液的方式,尝试着索取周遭稀薄的空气,而这种被压制的郁闷,很快就从无处可安放的大脑,传递到脖颈之下的各个部位......他那对握住鹿项扉胸部的爪子,就像是帮脸上的“爱妃”拉偏架似的,用蛮力蹂躏着对方的乳房,粗暴地将脆弱不堪的身子——或是软肉,或是心脏,或是她——抓在手中,用着不输嘴巴的激烈频率,去强迫对方面对自己时,变得越发堕落。

  “放,放开我......呜......!”

  本想推开落叶的鹿项扉,在十四月毫不留情地揪住她胸部后,被迫将注意力转移到“陛下”身上,试图从他的双手中挣脱开来:那对完全覆盖在双球上的虎口,正尝试强行将青涩的果实给采摘下来。

  “呼哧,呼哧......”

  当浑圆的边缘轮廓被死死地铐住,鹿项扉好不容易才拽住对方的腕部,试图用力将“夹子”给摘落下来,勇者却用“钳子”去薅她的胸部,让柔软却富有弹性的奶子被迫拉长,火辣的痛感以及急剧变化的身体震慑,将女孩儿的眼眶都吓得盈满着热泪;而最终坚持拨拉开镶嵌在肌肤上的“毒针”后,男人又贯彻了对乳房手贱的痴迷,将残留的指尖部分贴在乳头上,搓捻了好一会儿,差点把同胞给卸掉力气,才堪堪失去了咸猪手的机会。

  “......!?”

  而这个机会,落入到了莫名坐在勇者腹部以下,与用勃起顶起裤子的肉棒,隔着紧松带附近的缝隙“四目相对”,初见异性私处的她,与它的马眼一同泪汪汪的春梅身上。

  她要是再往后坐一点,屁股就会碰触到鹿项扉,然后惹得这位人类的准勇者不高兴,非得要换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位置;但是如果春梅再往前挪一下,届时无论是其有力的大腿,还是最容易施加压力和体重的后臀,都足以让那根看起来“楚楚可怜”的阳具真的会哭出来。

  也就是兽人少女缺乏两性经验,所以在面对不堪一击的肉棒时,多少有些踌躇不前——可大伙儿的注意力此时都不在她身上,而且在旁边调情说爱,煽动起来的气氛很快便传染到春梅周遭,让其初遇肉棒时的畏缩不前、小心翼翼,迅速转化为在好奇心驱动下的蠢蠢欲动,以及想要恃强凌弱、对喜欢的人行使恶作剧的强烈渴望。

  不过在这之前,她在十四月小腹上忍不住一跳一跳的蹦跶,令其所占据的下半身产生大幅度的颤动,以至于他的双脚都绷紧住了。

  “啊......”

  最后一位坐在“陛下”身上的寻美,此刻也因为被他的大动静给吓得清醒过来,不由得用力坐住压制十四月的双腿,不给对方继续闹腾的机会。

  等到她稍微有余裕观察周遭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便看到面前的春梅,正试图将勇者的裤子给脱掉,以释放困在其中的阳具——对方顶着对泪汪汪的大眼睛,身子好阵颤抖的怕事模样,比起两性之间的那点事,怕不是因为没有经验,错以为十四月的下体十分难受,准备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好好放松一下。

  虽说魔族确实不会在意这些外来人士的白日宣淫,甚至会当做一群在战时末日中,纵情享受堕落滋味的一群颓废生物;然而作为同裔的皇室,想到自己会被这些平时连体验生活的群演资格都够不到的平民,居然会嫌弃地原理甚至无视高贵的公主,寻美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把这些路过的虫子给一一踩碎。

  “呼......呼......”

  然而,魔族公主越担心居民们看不起她,意外的状况便总是准时光顾过来:那位刚刚还说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兽人少女,此刻真的就像一只动物那般匍匐在十四月的胯间......或者说,用寻美一直避讳的的粗鲁说法:对方就像一名发情的雌性,一只追求排卵的“雌兽”,一个真正屈服于勇者的手下败将。

  “我,我才不是什么俘虏......”

  在人魔大战中,魔族和兽人所组建的同盟,因后者的节节败退而崩溃——寻美做梦都想不到,昔日的战友,此刻居然一齐会在同个胜利者面前卑躬屈膝,并发自内心去爱戴对方,并被“陛下”容纳进后宫当中......

  “啾,咕啾......哈啊......”

  ......魔族公主如此煎熬的内心挣扎,对于头脑简单、想事儿容易一根筋的春梅来说,实在是太过复杂;更何况现在的她,正闭上眼睛,用着口鼻去感受起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异性性器,几乎没有余裕去顾及别的事情。

  “哇......啊哇哇......”

  春梅甚至没注意到寻美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更没注意到自己的初吻,已经献给了十四月的龟头上。

  随着深陷在落叶胯间的“陛下”发出沉闷的呻吟声、且其动静之大,脸处于腿脚这一身体末端的魔族公主都能听到时,兽族少女才放心地将处理得当的龟头吞没进嘴中,进而将其往喉腔里咽入。

  “咕噜......呼呜~!”

  随着一阵异常明显的干呕声,正与肉棒一齐被春梅咽入到喉腔深处里去,那股明明很是收敛与低调的动静,此刻却比另外两人的吵嚷更为刺耳,将寻美这位真正的皇族拉陷进凡俗的邪欲当中。

  “喂,喂......我还在旁边呢,真就当自己家办事啊......”然而,本就为了皇位而背叛魔族的她,由于害怕再次于团队之外,所以即便是这样的大乱交场合,寻美也会本能的将其看作为忠诚测试一般的“考验”,说服自己咬着牙也要融入其中,“不,不让主人家来招待,算什么做客吗......真实的,别动了......!”

  因为多人爱抚太过激烈,十四月的双腿反复在绷直、抽搐、抬高这几种状况之间来回循环,表现一直都不甚老式,而“骑乘”在上的寻美刚产生情欲没多久,就被这阵颠簸给打断思绪,甚至随时要被对方给甩下去......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往后伸臂,背过双手握紧他的小腿,尝试将“坐骑”给驯服得听听话话。

  同样毫无经验的寻美,做不到和春梅那般饥渴和积极,甚至连喃喃自语时,都不敢抬起眼睛观察其周遭......只得后仰自己的腰背,将十指扣在“陛下”的脚上,尽可能将身体平躺下来,希望利用姿势去压制住勇者的动作。

  且不说这种脚牵手这种滑稽的画面,到底能够让寻美自欺欺人到什么程度,光是控制他的腿,就已经让她落后其他人许多了......更别说面前那位一直说自己没有经验的春梅,此刻却能从容地大快朵颐起十四月的肉棒——那副本该顶着泪汪汪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少女模样,在逐渐沉沦于雄性气息后,双目变得越发无神,直至排出口腔空气,让双颊收窄以便紧紧夹住十四月肉棒的投入模样,让魔族公主感到极其陌生。

  更要命的是,此时两人因为相向而坐,而且由于自己按住“陛下”的腿脚,往后仰躺的身子正将腹腔挺延至春梅脸上,一旦下意识给“握手”的动作施加力气,挺直的后背将会带动腰部朝前拱......最终导致其私处与十四月的阳具,在视觉上重叠在一起。

  “呼噜......吸溜......”

  吸得对周遭环境熟视无睹的春梅,在眼角余光中被明暗交替的影子骚扰时,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周围,除去勇者以外,原来还有其他的人:然而待她不耐烦的抬起眉间,却只能看到一名与她均为雌性的......伙伴?队友?还是......“嫔妃”同僚?

  无论对方是谁,好似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正通过“假扮”“陛下”挺腰的方式,将其“肉棒”给插入进春梅的嘴里,生怕这位兽人“嫔妃”不敢一口将其咬断似的——寻美这位同僚一边扭腰拱挺,一边死命咬牙,忍住发出动静的低声呜咽模样,说不是趁机侵犯占便宜,谁信啊。

  此时的寻美,好似也要为了她这个奇思妙想给“递刀子”似的,在这煽情的气氛中抛弃了理智,将自己的胯挺送了过去,好奇起私处相互磨蹭,是否真的有这么舒服......在春梅的视野当中,这猛地挺腰的动作,等同于她将“肉棒”给塞进其喉中。

  唯一的问题就是,兽族少女可能忘了,她们雌性的私处可不是柱状物,其嘴里的肉棒不可能属于眼前的“嫔妃”才对。

  准备给同僚一记下马威的春梅,解除了口腔里的真空状态,随即将尖锐的虎牙对上肉棒脆弱的冠状沟处——巧合的是,寻美此时也刚好将胯间贴到“陛下”的阳具边上,用隔着衣物的阴唇把棒身给包裹起来。

  正准备下嘴的春梅被“嫔妃”反推回来的“阳具”给砸回至脸上,不但没有了用于啃咬叼弄的空间,被拍到的眼睛和鼻侧还传来一股股闷臭的气息......由于在其视角当中,眼前的肉棒并非是来自“陛下”的,她只能整个脑袋往前埋,反过来将对方给压制回去。

  “嗯,嗯哈啊啊啊......!”寻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倒翁似的肉棒,连带着自己的白袍,齐齐地没入进小穴口的浅端,硬是将其中的爱液给挤溢了出来——虽说兽族公主并非是位连自慰都不懂的纯情姑娘,然而面对猝不及防的插入,身体居然差点没能守住作为最后防线的处女膜......而这番混乱中摩擦起来的蛮劲,在波及到了敏感的阴蒂那瞬间,强烈的快感如同寺庙的撞钟那般,持续不断地由下腹部往上传递开来,连绵不断的酥麻快感瞬间击碎她的矜持与尊严,将属于雌性的娇媚声线,用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间,“等,等一下......不要继续了......停,停......!”

  是个人都会避免在大马路上忘我地叫床,然而对于此时的春梅来说,这种羞耻心好似不存在一样——她只觉得这是因为同僚害怕自己的虎牙即将会猛地合上去,接着用兽族强劲的肌肉力量,顺势将“嫔妃”的“肉棒”给咬断,所以才如此惊慌失措。

  “哈唔......!”然而对她来说,面对占自己便宜的同性,可不需要客气什么,“呼呜......?不,不对......”

  当春梅洋洋自得地合上嘴巴,让尖锐的虎牙戳上肉棒的青筋,以渗入皮下的强烈刺激,冲垮对方的忍耐,让精液从中喷溅出来......就在那瞬间,腥臭的白浊成功唤醒她的理智,让其终于从恍惚状态中意识到,眼前的“嫔妃”和自己一样,是没有所谓的“阳具”的。

  “哈啊啊......等,等一下,喂......!”

  寻美不知道春梅错把“陛下”的肉棒看作是自己的,只知道在浪叫没多久,十四月就把一阵阵精液给射到她的胯间,恨不得渗进白袍里面,隔着内裤就朝着穴里发动猛攻——连插入都做得如此敷衍,居然就想破掉其处女之身......一想到勇者这位横扫八荒的传奇人物,在繁衍方面和普通雄性没有丝毫区别后,魔族公主气得半死,忍不住抬起脚,将肉棒锁扣在两腿之间。

  “呜......唔唔......!?”

  恢复理智后急忙松嘴、正急急忙忙从十四月的肉棒附近挪开脑袋的春梅,目睹着阳具两边突然伸窜出来的两根小腿,从脸旁忽地一下穿了过去,直接将她的后脑勺给拷住,顺势扣住不设防脖颈部分,让其跟正喷吐着精液的柱状物锁在一起。

  浓烈的雄性气息朝着春梅迎面扑来,在强势地灌入进其口鼻之内后,还自认缺乏经验的她,忽然回想起刚刚恍惚时候,给“嫔妃”口交那根本属于“陛下”的“阳具”场景——如果侍奉的对象,是理应属于竞争对手的同僚,对同性毫无兴趣的她,本可以将其吐出,而非补上那么一口啃咬,以至于被记仇的对方伺机“报复”才对。

  现在,被精液覆盖满面的她,已经完全搞不清楚是被“陛下”,还是被“嫔妃”给羞辱......只能嗅闻着这股陌生、但是又在骨子里感到熟悉的本能淫臭,迎来生命当中的第一次高潮。

  而随着她的阵阵高潮,以及那一股股隔着白袍,势头之强也足以喷到鹿项扉背部上的大量淫水,这次白日宣淫的大乱交,终于来到了拨开迷雾的终点,将在场的众人给拉回到现实当中来。

  “咯咯咯......虽然大家一开始不太放得开,但是现在也应该知道了——有些事情,始终是忍不住回到房间再去做的~您说是不是......‘陛下’~?”

  落叶坏笑地解除了开档的魔法,从容地由十四月的脸上站起来:精灵小姐特地面向太阳,让本该照在勇者一行人身上的光线被遮挡住,使之只能望到其背影......她故意将手遮掩在两腿中间,让刚刚凌驾于“陛下”脑袋上的臀肉感触,忽然在其掌心的屏蔽中变得模糊不已,甚至使得他的记忆产生了些许遗忘。

  “再,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女主’地位可就不保了啊......!”无论是种族、身份还是【设定】,鹿项扉都将自己视作十四月当之无愧的【正宫】;然而正因如此,她的一些观念和审美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未婚夫”的影响,以至于在和他一同仰视落叶的屁股时,居然也忍不住意淫起被其臀瓣给夹住脑袋的感触,生怕记忆真的会被对方的掌心给抹平,“但,但是如果没有对手的话,可就没办法检验勇者......‘陛下’对我的感情了~所,所以说,对你这只卑鄙的狐狸精网开一面,不驱逐你出队伍了......还不赶紧谢谢我~!”

  “是~是~谢主隆恩。”

  迷失在敷衍话语中的鹿项扉,此时早已忘记了,十四月本来一个队友都不想带,是外界各个势力硬塞进来的,不存在所谓的【后宫】,甚至是【女主】。

  而这件事,等到他贤者模式的时候,便再次浮现在其脑中。

  = = = = =

  西颂成功让不懂人事的勇者一行,跨过了成年的那条界限,将两性的怦然心动,成功扭曲为肉欲的培养皿——只是等她带着这么个难得的好消息,准备汇报给秋亭二世时,刚打开的水晶球画面当中,却正放映着小魔王正和方才出现过的陌生女人棠雪纵情笙歌。

  “行,行动很成功,朕刚刚就知道了......啊~!”虽然水晶球在刚启动的时候,埋进棠雪怀中抽搐的秋亭二世,便已经在第一时间回应西颂了;然而当他本能地扭头去和对方交流此次行动的情况时,那位将大腿当做肉穴,用来哄骗小魔王的高中女生,则不忘将其脑袋给掰回到自己的眼前,死死地盯着这副在快感面前不堪一击的稚嫩面庞,“区,区区一个战斗都不会的家伙......不,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呼呼......要是现实世界里的熊孩子,有你这么可爱就好了~人家可是很有自信逗小正太开心的哦~?”

  当秋亭二世采纳了棠雪的建议,命令西颂去执行给勇者们下套的任务时,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以至于这行人居然当街就开始乱交起来;与此同时,早已被冲动找上门的小魔王,此刻在淫靡的视听刺激下,防线也渐渐崩坏,并将脆弱不已的一面,暴露在了穿越者的眼中。

  “如果刚刚让西颂偷袭他们,是不是就能得手了......”惊叹不已的秋亭二世,本想转过头称赞出这主意的棠雪,顺便表达一下自己好不容易取得成功的喜悦——然而在抬头仰视对方、并刚好被她双眼捕捉到,被迫相互对视的那个瞬间,鼓胀到极限的裤裆开始出现一丝水渍,本能地升腾起追求异性以繁衍的渴望,“连,连勇者都会因为这种感觉,而将自己置于不设防的状态,这一招也太厉害了吧......”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小魔王,连面红耳燥的害羞样子、下体一跳一跳的膨胀,以及看着女孩子出神,甚至是发抖的糗状,棠雪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盯住他。

  “是啊......”

  并在其忘我的注视下,伸出自己的手。

  对方好似没看到,就这样任由着棠雪予取予求。

  她也没有客气,直接将手搭在小魔王的脑袋上,将皇室最为看重的威严,以身高差这一最为直观的视觉对比,用揉头的方式,慢慢地将其给搓成碎屑。

  秋亭二世自打童年开始,就一直被自己的父亲当做魔王的继任者来培养,几乎没有经历过像样的亲情互动和外界鼓励......而被迫接下这摊烂摊子之后,差点被绝望给压垮的他,居然在意想不到的下位者跟前,暴露出了自己都未曾意识过的脆弱一面。

  除去被性欲牵着鼻子走,导致对没用的穿越者产生好感这一最为明显的表现之外,此刻他在摸头中逐渐融化的表情,将其拼了命要撑起来的威严和自尊,轻而易举地碎在棠雪的指尖当中——当后者将这份碎屑匀至手心,顺势勾住他的下巴,将其脑袋给托举起来,将这份屈辱融于温暖的柔软肌肤当中......待搭上她身上香气的这部顺风车,飘飘然的感觉最终成功寄生入秋亭二世的大脑,将情欲的效用扩送至最大程度。

  “不,不要小看我啊......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居功自傲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是~是......请陛下饶恕人家的无礼嘛......”

  明明是他们设计的局,二人却在不知不觉间,想要投入到相似的PLAY当中——这里有真正的“王”,也有急需博取“陛下”信任的“嫔妃”......万事俱备的情况下,他们的意识被勇者一行人的街头狂欢给感染,逐渐想要接近这场白日宣淫,希望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我只是不太擅长这方面的技能,才不是被你得手了哦哦......”秋亭二世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便被嫌弃其嘴硬的棠雪撤开了手,使他兴奋的情绪转变为空中楼阁,产生一种从最高点处跌落下来的消逝感,“等,等一下......快把手放回来呀......!”

  “哦......人家以为你不喜欢呢......”

  “不,不是那样的,别走......我很喜欢!”

  棠雪故意用蹩脚的演技,佯装自己很受伤的模样,假装自己转身就走的模样,让本就处于被动的秋亭二世又羞又恼,在故意逗弄他玩的长辈面前,气急败坏地跺起了脚。

  “那......这是你喜欢的手哦。”既然“熊孩子”能够老老实实地做其喜欢的正太,那棠雪也没必要继续难为对方——她握紧了秋亭二世的手,在他的身体就像被过电刺激了一下,不自觉地颤动的那个刹那,猛地拉到自己怀里,让小魔王整个人陷入进来,“现在,人家会满足你的要求......人家不会走的哦。”

  棠雪没有给秋亭二世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将在网络上道听途说的那些野路子给全部用上:首先利用自己的身形优势,将小魔王搂抱在她的怀中,顺势压着对方的脑袋,使其埋进乳沟里,让女孩儿独有的柔软和气息,将兴奋不已的雄性给缴械掉。

  “好的,好的......姐姐,姐姐啊啊......”

  而当他逐渐沦陷其中,连棠雪逐渐给自己的双臂施增力量,将其死死困在肉沼之下,强行将其呼吸用的空气给替换成自己的味道,塞进其喉腔、咽部,直至整个心肺......

  等到秋亭二世的阳具终于充血到没办法再继续肿胀的程度后,刚刚持续提供着快感的身体,终于迎来了一阵苦闷的痛楚,让他的脑袋像是挨了一记闷棍,逐渐变得越发迷糊。

  “在和人家贴贴的时候,得把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边哦~?”待镜头来到西颂在水晶球汇报任务进度时,秋亭二世的责任心暂时上线,想要冷静下来聆听此次行动的成果——正处于兴头的小王子,居然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异性身上......一股莫名的焦躁正取代棠雪作为主动方时所应有的从容和自信,“不然......姐姐可不喜欢和坏小孩一起玩哦?”

  这一幕,使得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在现实世界中,那令人窒息的家庭家庭氛围。

  无论是在自己稍显模糊的童年记忆里,还是她各种各样中意的文艺故事当中,棠雪对父母的印象,总是和“恩爱”、“肉麻”以及“如胶似漆”这类词挂钩;可在逐渐长大、科技与娱乐手段变得越发丰富,将花花世界从他们眼中铺开之时,过去的种种美好,就像是临在面前的海市蜃楼——但凡去深究,去伸手,去接触,一切都将会消失殆尽,不再复现。

  小魔王本来就会有许多异性围绕在身边,所以他的注意力,不一定非得在自己身边才对;然而等到两人真的来到了偷尝禁果这一步,当秋亭二世将话头交给到西颂手上时......明知道是生死攸关的公务,她的情绪依然产生了巨大的波动,甚至陷入到一个无法自控的境地。

  她像是炫耀自己是更为年长的一边那般,粗野地扒拉下他的裤子,后者因为兴奋不已的身心状态,连惊呼声都没有,喉腔因受刺激而发出阵阵呜咽的呻吟动静。

  小魔王的脆弱反应异常动听,其悦耳程度让棠雪感到相当刺激,以至于她也没能忍住自己的冲动,把运动裤和内裤都给脱了下来,直接将秋亭二世的肉棒夹在腿间,顺着阴唇的轮廓大幅度地扭腰摩擦起来。

  作为肩负魔族存亡重任的他,别说两性知识了,连自慰都未曾做过,现在却直接被“姐姐”给吞进到肉穴的入口处,被湿热的爱液给浇灌......没能忍住刺激的他自顾自地挺起了腰,就近的淫肉带着处女膜纠缠了上来,使其在相互夹击的作用下,被迫迈入到剧烈的高潮阶段。

  整个过程并没有各种色情作品所描述的那般冗长,只有受困于情欲之下的二人,就着一股冲动而进行相互间的稠膜触碰,在邪火造成的的焦躁中,以一发不可收拾的高潮作为结束。

  对于秋亭二世来说,初体验就如同雷鸣那般,快感来得快、动静也足够响亮,而在象征着激情的精液喷出来之后,体力和意识也离开得很快,疲惫不堪的他很快就昏迷在她的怀抱当中;但是对于棠雪来说,肌肉在剧烈运动后的酸胀、胯下在绝顶后的残留快感,以及初体验后疼得无法合拢的双腿......一系列痛并快乐着的复合反应,让这次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只有冲动的交合,使其意义变得极其空洞。

  “哈,哈啊啊......”

  但,它却又无可奈何地,包含着极其复杂的内容。

  

  

[newpage]魔王客房

  作为魔族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叶升拥有极为出色的基建和丰富的设施;而其坐落在魔王城附近的地理位置,让它们会为了经济效益,构造出一套与首都联动的区域生态。

  魔王客房就是其中的主打体验之一。

  尽管在对外的宣传上,魔王不总是以实力所决定,魔族的每个成员,理论上都有问鼎王座的可能;然而在实际情况当中,治理才华横溢、个体武力强悍,或是家族财富丰沛的各个候选人,都很默契地分食了各个魔王城的重要职位,丝毫没有任何争取最高领导人的想法和欲望。

  然而即便如此,魔王在魔族中的地位依然是至高无上的,哪怕是在这种形似架空的情况下,大家都会把表面功夫做足,如同众星捧月那般将其牢牢地护在中央。

  而这立足于全民偶像的崇拜狂潮,很快就让叶升的魔王客房服务打开了市场:有的是希望体验处于领袖最高位置上,那种俯瞰众生的体验;有的则是希望走尽领袖人生的传奇之路,完成这趟远道而来的朝圣之路;更有甚者,只是觉得遵循他的生活习惯,将会获得相匹配的力量,从而将命运扭转到自己喜好的偏向。

  “如果‘陛下’需要服务的话,随时都可以在隔壁的休息室召唤我们哦~?”不过,无论对外的宣传有多么冠冕堂皇,购买此项服务的顾客用多么宏大的叙事说辞,他们最为看中的服务,无一不是传说中香艳异常的【魅魔女仆】项目,“虽然我是觉得啦......我这个提议有点多虑了~不过‘陛下’可随意差遣小的们哦~?”

  作为负责导航的魅魔女仆,在看到外族的“商人”访事,走在街上就早早进入到“皇室”状态进行糜烂享受,现在集体累趴到房间地板上时,只是知趣地捂着嘴巴,露出淡淡的笑容同时,点头示意自己说太多话了——勇者一行人出身名门的不少,而唯一地位较为低下的春梅,还是个战斗狂,对富丽堂皇的屋内装修毫无兴趣,甚至已经开始被魔王客房里漂亮舒适的地毯给唤醒对家的记忆,再次迷恋起躺地上睡觉的滋味。

  “喂喂,你们听我说哦~我还在帐篷里面服侍酋长的时候......那些部族上贡过来的地毯,比这个还舒服呢~!”由于在刚刚的交合当中,春梅享受到了极为美妙的初体验,她的身心明显放松了不少,过往岁月中只需要顾及战斗的大条神经,此时早已将伪装的需求忘却脑后,进入到了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状态,“我们的生活日常,无论和平还是战时,都需要在载具上度过......所以只要能在平稳的地面上躺下来,真的就很知足啦~能睡在地毯上,就已经是十分好的待遇了哟~!”

  “你这小鬼,有床不睡喜欢睡地板~嘿咻......看招~!”见多识广的落叶没有给魅魔女仆反应过来的机会,一个飞扑压在了春梅身上,将猝不及防的后者囚困于自己的乳沟当中,把接踵而至的发言给挤碎成不连贯的呜咽声,让其本能的挣扎没入软肉之下无法动弹,“今天不准睡地板,去床上睡觉,听懂了吗~!咯吱咯吱......”

  随着兽族少女难以抑制的笑声响起,魅魔女仆被这温馨的场景给感染了,笑着往后将门带上,步伐轻快地离开房间。

  “你这家伙......冷不丁在说什么呢......!?”眼瞅春梅说溜了嘴让整个队伍置于危险当中,甚至还僭越在“陛下”之前抢话,导致被“正宫”落叶教训......鹿项扉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也做了类似的事情,气愤地训斥对方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巴要是没把老实,我们可就全都要完蛋了啊......不过也对,你们兽人本来也完蛋了,就算想让你学东西,也没学校肯收你这种手下败将呢~?”

  “学校......是什么?”听到鹿项扉贬低自己的族群,春梅本该感到生气才对;然而当她听到学校这个词的时候,忽然又被符合少女年纪的好奇心给支配住,发出了让人哭笑不得的疑问,“我们在帐篷里的时候,还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呢......?”

  这个回应让恶意满满的鹿项扉十分意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间魔王客房的还原度还挺高的......当初我在魔王城的时候,相关的布局就和现在这处一模一样。”身为魔族公主的寻美,对队伍中的人际关系没有丝毫的兴趣,无视了她们之间互动,径直地从大伙儿身旁走了过去,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我看看......如果是按照这个思路去布置室内的话,这儿应该放置了东西才对。”

  十四月看到魔族公主正复刻着勇者【进屋搜箱】的刻板印象,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刨除掉她此时处于忧虑状况下有所应激的奇怪行为,只要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寻美正进行中的【搜刮】过程,勇者一行人便能发觉到这件魔王客房的奥妙之处:地毯柔顺的材质,丝毫不影响客人在上面行走,然而这份支撑足底的绵和,却有一些地方很容易陷下去——只要在这上面使用定位的法术,将被点亮的各个区域顺势连接起来,一个魔法阵便映入眼中。

  “这个是......?”

  按战时的常规逻辑来说,若是有一位潜在的敌人突然站在自己触发的魔法阵中央,为了保险起见,勇者应该立刻对其进行攻击,以求手起刀落的瞬杀效果,从而扑灭潜在的威胁才对;然而面对着还不怎么熟络、没有多少共同记忆的队友,十四月只是从容地看着她,观察起事态最终会怎么发展。

  “我也不知道......只是每一堂礼仪课上都会特地着重教导,要在自己的客房里面找到相对应的魔法阵呢。”寻美站在发光的魔法阵上,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在地毯的图案上跳起了房子,用即兴的舞步,去遮掩嘴上不住的碎碎念,“只不过皇位现在被我家小弟捷足先登,这些知识点,现在就用不着咯。”

  “光是听名字,人家前任魔王叫秋亭一世,现任魔王叫秋亭二世,你怎么敢叫别人小弟的?”如此蹩脚的逃避行为,让本就和她不对付的寻美,得意地昂起了头,用鼻子轻蔑地“哼”出了一阵风,“篡位者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哪怕我们现在是伙伴,我也要提醒你一下——作为敌人,我们是很乐于看见你们这样自相残杀的,所以别让你的贪婪劲给支配了。”

  随着鹿项扉趾高气昂地坐到床上,刚刚的温情互动顷刻间荡然无存,只留下队伍的形,和众人的壳。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春梅虽然能察觉到当前的气氛有点紧张,然而好奇心的冲动还是占据了上风,强迫她利用自己可能受到的偏爱,硬着头皮张嘴,“我们成功隐藏了身份,潜入到叶升,还有了地方住......之后呢?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呀......”

  兽人少女直截了当的真诚发问,可把其余几人给问住了:有的就没觉得这套伪装能够通过护卫,准备在身份暴露之后,大打一架再冲进叶升城内;有的可能在盘算着走一步算一步,结果碍于自己的身份,全然没有进行组织策划的能力;还有的本来已经在脑海中勾画好了后续行动,然而在街上的白日宣淫之后,已经把剩余的东西都给忘干净了。

  “提供‘魔王客房’服务的酒店,叶升这儿有多少?”

  不过对于落叶来说,这种小插曲她可见得多了,造成的干扰影响,也不过产生了一会儿罢了。  

  “嗯......据我所知,只有这一家。”

  “那意思就是说,这个服务其实不是每个酒店都拥有的咯~?”在听到寻美准确的答复之后,落叶点了点头,得意地抱着双手,将胸部给掂了起来,联动出一种地动山摇的视觉效果,“而且如果想要落地这个项目,官方的授权和背书,都是必不可少的吧......想必,此处跟魔王城有很深的联系才对。”

  “啊~你是说,我们要在这个酒店里面寻找线索!”

  “在和魔王城联系最紧密的城市里面,某人拥有一间能够获得官方授权,参考其室内装修作为噱头进行买卖的酒店......这样的家伙,来头可不小啊。”

  春梅本来就因为看到了前进方向而兴奋不已,而听到落叶头头是道的引导之后,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快步地跑到对方跟前,眼巴巴地仰视着精灵那对宽广的山谷,希望得到其更准确的下一步指示。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且慢。”正当落叶新任奴仆鹿项扉果断地从床上站起,准备用如此听话的态度,去博取“皇后”的欢心时,传染她此种状态的罪魁祸首十四月,却将跃跃欲试的众人给拉停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作为魔族公主的你肯定认得的吧......我记得你投诚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希望我们帮你争取皇位,对么?”

  “是......”

  “那你来告诉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入手吧。”

  “我和店家的关系并不熟络,这方面的线索我可能提供不了诶......”

  “你什么资源都没有,却希望我们给你打下手!?”

  “我如果是什么都有,还要投靠你们人类干嘛?!”

  “那我们这么轻松就混入进来,在大街上做那样的事情,却一个人都没有注意过来,你怎么解释?”刚刚还在肉欲中沉沦的“陛下”,在提起裤子之后,表现得尤为硬气,将方才极为诡异的状况给揉成难以回答的问题,甩到寻美脸上,“魔族现在剩下的势力范围,就剩叶升、最后通道和魔王城三个部分,我们作为人类,这么简单就混进来了,有这么蹊跷的事情吗?!”

  虽说族人对放荡无序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然而寻美却突然发现,要把这件事解释给外族、尤其是死对头人类听的时候,其实是连切入点都难以找寻到的棘手事情。

  “等,等一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种情况......但是我们魔族对败坏风俗之类的事情,真的已经习以为常了。”寻美知道接下来的发言十分重要,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力图保证嘴巴不打瓢儿,“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逻辑,如果我真是内奸的话......那在街上的时候得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免得被不清不楚的家伙给浑水摸鱼——贱民们的手可不老实,看到有便宜占怎么可能忍得住?”

  “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家身份和背景都这么特殊的酒店,附近居然能放进这么多的平民经过——你自己都会说人家‘贱’,这本身就不合常理!”抓到对家痛脚的鹿项扉,迫不及待地朝着这个缺陷处疯狂猛攻,“而且在‘魔王客房’旁边排放这么多的魔力残渣......等一下,这里真的是‘魔王客房’吗?!”

  “......”

  然而随着她的思路越加发散,一个堪称恐怖的假说,正迅速转化为实际状况,侵入到他们的现实世界当中。

  “呃......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任何酒店都能做‘魔王客房’的,毕竟魔王城可不是谁都进的,还原度很难做得跟本体那样真实......”寻美的话音刚落,作为角色扮演一部分的魔法阵,忽然撕开了自己人畜无害的伪装面目,将暗藏其中的恐怖力量给释放出来,“虽然我是没有来过这些赝品房看过,觉得它们很廉价......嗯?这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身处熟悉的房间,疏于防护的缘故,也有可能因为队伍已经开始信不过她,所以打算袖手旁观——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在魔法阵忽然冒出无数根触手,如同一朵即将收拢花瓣的肉食植物那般,将寻美层层围困住,使其无处可逃的时刻,其他的“伙伴”们眼睁睁看着无暇他顾的魔族公主,在反应不及的情况下被吞没进去,连挣扎的“咕噜咕噜”声都迅速消逝在空气中,瞬间被拉进到诡异的光芒之下。

  “嗯......这是因为计划暴露了,所以才把她给接走么?”即便在这个时候,依然无法信任寻美的鹿项扉,还在冷笑地奚落着对方,嘴里不住发出耻笑的动静,“要我说,现在形势都火烧眉毛了,还做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后方破坏......难怪魔族会输掉这场战争......”

  正当鹿项扉因为失去了寻美这个最大“对手”吗,而将注意力转移到次之的春梅身上,扭过头白了对方一眼那刻,刚刚才吞噬完魔族公主的魔法阵,此刻再次激活——这次,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她的脚下故技重施,怒放起自己的花瓣。

  “......该走了。”

  魔法阵再次偷袭十四月的队友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拔出圣剑,在保证不伤害鹿项扉的前提下,将整排的触手削成肉泥。

  “好邪门的技能......我一开始以为是传送法术,用来掩护那个魔族降人撤退的。”

  “如果是传送法术,不用做得这么显眼。”相较于落叶由实际情况出发的经验之谈,个体实力更强的十四月,则是从战斗层面进行考虑,“力量和外观上展现的强度太大了,辅助技能其实不需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那就是......战斗法术咯?”

  作为指引方向的落叶被比对下去之后,春梅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新的引领者十四月身上,将所有的崇拜感,都倒映在自己仰视的双瞳之中。

  被喜欢的人用这般热枕的目光注视着,本该以从容不迫之姿应对突发事件的勇者,终于慌了心神,没能继续维持住自己的冷静。

  他回忆起了,刚刚和她,还有她们的香艳一刻。

  肉棒再次勃起,战中必须维持住的注意力,就此消融。

  = = = = =

  对于寻美这一支魔王血系的旁支来说,争取这个上位标准不明的身份,是他们家族必须去面对的挑战。

  远离政权中心,却还要处处被提防;被削弱了应有的权力后,还要被当做待宰的羔羊,在每期换届的魔王那儿,成为所谓的前朝余孽,以祭品的方式被诛杀精光。

  “恭喜寻美陛下成为这次魔王挑战赛的头号种子!想必我们魔族,一定会在您的带领下,大步迈向辉煌的未来!”

  初选时候的寻美,文武测验表现惊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登基的那般,并一举成为了魔族当时最热门的人气话题。

  “寻美殿下,您第二轮的表现依然非常出色,距离承担我们魔族重任的魔王之位,看起来已经是十分接近了!”

  进入到淘汰阶段的寻美,临场发挥依然不俗,虽然在单挑阶段吃了没有实战经验的亏,可也对得起当前的人气地位。

  “寻美小姐......请不必如此沮丧,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魔王在各种故事里面,不也经常被勇者给淘汰掉嘛!”

  艰难进到决赛中的寻美,被手持魔王邪剑的秋亭一世死死压制——在战前分发双方装备时,此举早已向她明示了结局。

  在挑战魔王之位失败后,寻美根本就无暇悲伤或者恐惧,便投身入另外一场恶斗当中:因为还没过几天,尚未正式登基的秋亭一世,便发动了蓄谋已久的人魔大战,正式点燃了整个大陆的火药桶。

  卷入其中的寻美,在战中表现相当惊人,仿佛她所效忠的,并不是之前耍阴招将自己击倒的秋亭一世,而是那张本该就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魔王王座。

  属于人类的血,属于精灵的血,属于兽人的血,都是鲜红的。久而久之,寻美便不再被杀戮所带来的腥臭味给影响,反而将这股黏稠的温热液体,当做完成任务的一种信号。

  当结果公布之际,她的精神便会随之松弛。

  “......诶?”

  麻木的寻美,好不容易再次取得一场战斗的胜利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剑下亡魂,并不是那些陌生的异族面孔。

  倒在身前的,是一名魔族同胞,它飞溅到自己身上的血,和其他种族一样,也都是红色的,黏稠的,腥臭的。

  “呕......”

  这种手刃周围人的难受感觉过于突然,让刚刚才从战斗状态中解脱出来的寻美有些猝不及防,一股恶心的干呕催促着她分泌出大量胃酸,喉腔开始升腾出不亚于那股稠血的臭味。

  但,除去这种初次杀人时候的体验重放以外,对寻美来说,砍死魔族同胞,还有其他很特别的感觉吗?

  “我们魔族,对败坏风俗这种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既然击杀同胞没有问题,那么为了自己的不公发声,那肯定也没有问题。

  “我不是为了他而战......”

  如果寻美为了魔族,为了身份,为了皇位而战,那她反抗向其发号施令的秋亭一世,那也肯定没有问题。

  “我是为了......”

  不知道是在哪场战争,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获胜后的她,带领着自己的眷属和侍从们,脱离出魔族阵地,举起了白旗,朝人类的所在场所奔去。

  年纪轻轻的寻美,只知道读书写字,作战争胜,其余的事情她一概不知——所以当她来到环境恶劣的野外时,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进而走丢了路。

  本想着跟随自己的主子尾随出行,莫名其妙就背叛了阵营的部分下属,在无限循环的原地打转中,慢慢回过神来:不解、疑惑、抱怨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在抵达沼泽地附近时,激升为愤怒和哗变,将寻美从马上推下,让其跌入其中。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淹没。

  但寻美不想死,她在挣扎,她在伸手。

  她要做魔王。

  = = = = =

  被劈断触手的魔法阵,已经失去了魔力的反应,导致“花瓣”没有了供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鹿项扉本该在这期间从陷阱中挣脱开,然而脚下失去效用的魔法阵,让她放松了警惕,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在秀恩爱的“人兽”小两口身上,气得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下等人,凭什么......”连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手抓住了的危险情况,都没发现,“明明我和‘皇后’都在这里,凭什么跳过我们去宠幸一匹动物......噫呜呜呜......!?”

  待鹿项扉总算发现“脏东西”正扒拉着她的腿,并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却没能抑制住尖叫之时,大半个身体早已被那只手拖进魔法阵内,将一种迫使其疯狂的恐惧给植入进大脑,在物理上缴械掉对方。

  因混乱的状态无法向他人求救,因为力量的缺失也无法自救......鹿项扉,队伍中唯一一个和勇者同根同源的伙伴,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等到其他三人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她时,人早已经不见,消失在了被一片“杂草”萦绕的魔法阵中。

  “什......刚刚是她发出来的声音吧。”明明相对于另外两位,落叶是并不那么热衷战斗的,然而面对这种突发危机,率先就此做出反应的,反而是这位作为异族的精灵,“那个魔法阵......什么时候挪到那里的?”

  “它好像没有魔力的反应......?”

  虽然春梅不屑于接过“失败者”的话茬,然而如果这样做能够讨得“陛下”的欢心,让其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话,她也不在乎稍微放一放那灵活多变的自尊心。

  “大陆万物,无论其存在形态、抑或性命生死,其身上都会残存魔力......如果说一件东西没有魔力的反应,那么它一定是特地将其隐藏起来......”

  “我没有问你!”

  但,背离本心的伪装终归是有极限的,只不过对不同的人来说,耐受度始终是有所区别:经过岁月磨砺的落叶,可以在和春梅的交往中,一直保持着笑眯眯的脸;而稚气未脱的战斗狂人春梅,则完全无法理解“失败者”落叶为什么还能腆着脸和自己搭话,挑战上位者的威严。

  虚伪的大人维持场面,纯真的孩童随性而为。

  两者找不到什么共同点......或者说,身为“共同点”的十四月,始终保持着沉默,不想介入其中。

  毕竟,想享受“陛下”的便利,又不想承担“陛下”的责任,可谓是人类贪婪丑陋的本性了;再者,这些队友本来就是外界强硬地塞进来的......既然一开始就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那么该如何处理这几段人际关系,那都是十四月自己的事情。

  “......你有自己的观点,那很好,但我们总得要做点什么吧?”尽管落叶见多识广,并且对春梅奇妙的思维方式有所察觉——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和对方吵,和对方闹,而是为了继续在叶升活动下去,将伙伴给拯救回来,“尤其是......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两个伙伴的状况下。勇者,你觉得呢?”

  “这么说,你认可那个魔族的叛徒咯?”眼见落叶有逼近春梅的态势,十四月下意识地将兽人少女护在身后,将前者的“请示”给接了过来,冷冰冰地回应着,“她刚刚可是通过魔法阵撤离现场了,而另外一名队员的失踪,很可能就是她搞的鬼——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护着她,将对方视作你的伙伴吗?” 

  “不不不,我知道勇者您在行为上,更倾向于......春梅-小-姐,但是当务之急,是应该找寻另外两人的下落,不是么?”十四月这一出过于明显的“喜新厌旧”戏码,把落叶给整笑了——内心发出奚落动静的她,脸上还保持着惯有的凝重和严肃,唬得年轻的勇者一愣一愣的,“暂且也没有证据,去坐实魔族的同行人是叛徒......如果就此鲁莽断定她的身份,恐怕在此次叶升之行,不进行一场堪比攻城规模的战斗,我们是没办法全身而退的呀......”

  尽管眼前的这位精灵实力不如自己,然而十四月即便顶着身旁兽人“爱妃”埋怨的眼神,此刻也得为正事儿做出决定了。

 

  

[newpage]血肉迷宫

  人们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对象时,总会忍不住畅想:要是真的把星星摘下来,双手供奉给对方讨得其欢心的话,一定能够交换来矢志不渝的爱情和倾心吧?

  面对春梅的时候,十四月也是这么想的。

  在这支各怀鬼胎的队伍当中,唯独她因为兽人投降并随之成为俘虏的缘故,背景和动机显得非常干净;热衷且也只擅长于战斗的这一方面,和勇者十分相像,其相对应在性格方面也显得非常简单——那份天真和随性,像个孩子一样的表现,与其他心事重重、肩负“责任”的“伙伴”们相对比,显得异常耀眼。

  作为年轻的战争英雄,自打长大之后,十四月便需要面临诸多考验和压力:前者通常来自于外部敌人的挑战,而他们变化无常的强度和一系列针对性的战术,使得他在肾上腺激素退却后,总是会陷入到迷茫与痛苦当中;后者则是更多的在逼迫着勇者在众多无奈却残酷的问题当中,去挑那么一个看起来比较好受的选项——去拯救这一批手无寸铁的平民,还是去拯救那一伙儿手无寸铁的平民。

  所以,他十分羡慕春梅,羡慕她能够以如此简单的精神面貌,便换来所想要的一切。

  “嗯......只要在这里使用一个诱饵技能,魔法阵就会感知到魔力的存在,然后自动激活。”

  给春梅开的便利和优待,有一部分还是十四月自己造成的;然而此时此刻,勇者他却并不打算继续去讨好她,反而跟随着被对方视作为“失败者”的落叶所指引的方向,朝着魔法阵边上走去。

  “虽说是魔法阵,但是这种构造和行为,其实跟魔物没有什么区别嘛。”

  十四月虽然真的非常喜欢春梅,心底里对被落叶牵着鼻子走的情况也很抵触,然而他还是决定了去拯救另外那两名所谓的“伙伴”。

  “......”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可以无视初恋情人的不满,去做所谓的“正确的事”......也许,十四月能用所谓的勇者身份来说服自己,然而这种自欺欺人,可是很难从春梅这里侥幸逃脱的,“......”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陛下”,看着他和自己钦点的“失败者”侃侃而谈,一起讨论着如何去拯救被打为“背叛者”的寻美,以及处处找自己茬的鹿项扉。

  春梅,是由于兽人战败需要赔偿的缘故,最终以俘虏的身份来到这儿的。

  她在人类帝国这里,除去被当做资产上的一枚数字进行交易之外,再无别的存在意义。

  她没有朋友,她没有饱饭,她没有住所。

  在颠沛流离中,她还是因为自己只会战斗,而没有别的本领,而被最终当做负资产被抛弃。

  尽管人类在击败兽人之后,气势如虹,胜利近在咫尺;然而依然有一些热爱和平的群众,希望各方停止挥刀相向,让自己的双手不再玷污血渍。

  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春梅有了自己的第一个身份。

  也正是这个身份,她来到了自己在人类世界里面,第一个会温柔对待她的男人身边。

  她再次感受到了“存在”。

  春梅认为爱惜自己的十四月,他是独一无二的。而验证自己想法的,则是与对方对视时,其眼中那股将她视若珍宝的绚烂花火。

  恍然间,春梅回想起自己在家乡度过的那段童年日子:彼时的她并不需要担心文武两难全会带来什么后果,以及不能服侍酋长的族人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危险局面......小小的女孩儿只需要去考虑今天吃什么,待会儿玩什么,睡觉的时间能不能延迟一点,去工作的父母能不能早点回来......

  “好冷。”

  在草原上的她,无论小时候,长大后,还是现在,入睡时都不能离开星、火:星星比之月亮的亮度,要显得更温柔,点在脸上的星光轻轻的,像是母亲的指尖那样;篝火则总是能驱赶夜晚的寒意,穿透皮下的刺痛在暖意中逐渐融化,最终渗入到血骨中,仿若被父亲有力地抱在怀里。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可现在,那位能和父亲、酋长相提并论的男人,却没有将怀抱张开留存给自己,而是合拢双臂,转而面朝别的异性。

  那还是一个,“失败者”。

  成王败寇,赢家通吃。

  这是兽人从小到大都需要遵从的准则,无一例外。

  作为强者,他们有能力去争取所渴望的一切。

  但是弱者,只有在意他们的人才会格外紧张。

  只有父母会心疼她的受伤,后来就是酋长,现在应该是......

  “那,那我们出发吧......”

  ......对啊,既然“陛下”不捉急自己,那么把他所中意的东西给毁了,那也是报复对方的一种手段。

  既然有那么一刻,春梅不属于十四月最重要的东西的话,那她完全可以将自己给毁掉。

  表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兽人少女,了无生气地跟随着大流,往魔法阵那边走去。

  “你......!?”

  对她有滤镜的十四月还在被自己的恋爱脑给支配着呢,与此同时的落叶便从春梅无光的双眼里面,迅速看出了一种爆炸式的自毁冲动和欲望:只见对方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就着小腹的马甲线痕迹划拉上一道极深的伤口,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像是投水那般往魔法阵里面跳,一头扎进那看不见彼端的神秘入口。

  血腥味只出现了一刹那,春梅就像她同胞献祭给神祗的那些“祭品”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春梅......!”

  眨眼间,终于清醒过来的十四月,内心充斥着震惊、不解和迷惑......然而无论是哪一种情绪,此时都无法成为控制他的缰绳,只能放任他跟随着春梅一块儿投水,瞬间消失在魔法阵中。

  “等......什,什么,你们......!?”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展开,让难题的包袱被扔到了落叶的手上——然而她也并非源于对于其他“伙伴”的关心,而是因为自己被单独落下在异国他乡,这儿的人大部分还是敌对的,一个人行动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哎......算了,啥事儿没见过。”

  更何况,要是十四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通过骑脸所争取来的意外优势,可就毫无用处了。

  而且她得为了精灵争取更为丰沃的战后权益,她必须继续冒险下去,才能达到目的。

  下一刻,落叶消失在魔法阵当中。

  尊贵的魔王客房,回归到了它平日的模样。

  = = = = =

  坠入泥沼的寻美,自身性命危在旦夕。

  在被软乎乎、无处落脚以供发力,导致失去支撑的身体持续下落的绝境中,即便是久经战场生与死考验的公主,也难敌本能对鬼门关的抗拒,无脑地挥摆着四肢进行挣扎,企图拽到一些什么,以便让自己摆脱痛苦,最好还甩掉逐渐攀上大脑的恐惧。

  在某种程度上,世间的一切都是公平的:因为幸运之神总是青睐努力之人,所以寻美拼了命挥爪,使得她终于握持到一根上岸的稻草......或者是,木头?

  有了可以发力的支点,她的挣扎不再徒劳,而是镀上了拯救自己的救赎意义——沉入绝境的叛徒,拽紧浮木的寻美,逃出生天的公主......在其呼吸越发顺畅,冲进脑壳各个毛孔和洞口里的软泥开始逐渐褪落,痛苦重新被大脑感知的那一刻,那道象征着出口的微光,正呈现出越来越明亮的强度,仿佛已经到达了自己始终在追求的那个未来。

  “呼,呼......哈呕诶......!!!”

  在这场堪称永恒的的“攀登”中,寻美最终成功登顶,只是喜悦感并未随之而来,甚至因为她刚从泥沼里解脱,浑身各处重新被激活的器官,正以剧烈的排斥反应这一如此激进的手段,将塞入其中的异物给泄漏出去。

  待发丝缝隙间无处不在的泥块,随着她重见天日的那刻,开始跟随着脸颊的一阵抽动、进而从喉腔中呕吐出来的大量汁水,一并溅脏了整个地面,在反复的干呕中,寻美的眼眶也猛地流出大量眼泪,在其脸上洗刷出一道可以还原视野的一抹色彩,剧烈的咳嗽声让她涕泗横流,同时也带来了身体正饥渴追寻的新鲜空气。

  直到此刻,我们的魔族公主才发现,哪怕自己已经“上岸”了,手却始终死死地拽住那根“树木”——若非这根“救命稻草”的存在,她很可能会以溺亡在如同粪坑般的泥沼当中,被同样作为背叛者的手下拿去当做一个笑柄,去请求秋亭一世的宽宏大量。

  如果寻美始终沉浸在发散思维这种有的没的逃避手段当中,可能还不会和当下那样,发现自己拽住的人居然是鹿项扉:后者并没有与她那样深陷泥沼的污泡当中,搞得身体一团糟,而且看起来也没有受到什么外伤,却就这样晕倒在了地上。

  魔族公主此时也发现了,自己刚刚原来并非受困在过去那些早已发生的往事,而是在旧梦中重游记忆里的那些故地。

  “好吵......这又是什么味道......?”

  正当寻美在思考,为什么现在发生的一切,能和过去的种种完美衔接之际,她之前从泥沼中挣脱出来的不雅姿态,很快就转化为一种现实可见的影响,将本该昏迷的鹿项扉给刺激醒来。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再注意一些形象,别找到个地板就睡,那样可能会上不少。”

  寻美一边强忍着镇定,尽可能保持日常的说话口吻来揶揄鹿项扉,一边使用洁净技能,利用魔法的便利迅速给自己整理一下仪容,以求对方睁眼醒来之际,不会发现自己像宿醉那版呕吐得满地都是。

  虽然她们俩日常就不太对付,但寻美内心还是十分感激这位救命恩人的。

  “你,你这个内奸......嘶......头好痛啊......”

  鹿项扉刚被呕吐物熏醒,还没来得及让眼睛适应周遭陌生的环境,便猛地看到寻美居然从容地站在自己面前,刚准备拔出武器手刃内奸,脑袋却突然闪过一阵恍惚,毛发不受控制地倒竖了起来,麻痹感覆盖住了整个头颅,她顿时失去了平衡,刚掰成坐立姿态的身体再次瘫了下去。

  “你先别这么激动......这儿看起来不像什幺正经地方,如果身体状况不好,遇到什么意外我可很难搭把手的。”虽然去帮助一个对自己拔刀相向的“伙伴”多少有些不明智,然而说到底,鹿项扉此时也是被寻美视作伙伴的对象,遭遇困难的处境,她自然需要出手相助,“其他人呢?为什么这儿只有你......在陌生地段独自行动,太危险啦。”

  “你别管......可恶,这儿是哪里,怎么来到这里一直头痛。”在缴械状态下被魔族公主近身,这可是十分危险的处境——然而因为头痛欲裂的缘故,鹿项扉此刻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就连见势不妙的撒腿狂奔,也由于瘫倒在地的缘故,看起来更像是踢蹬乱爬,“走,走开啊......!就是你把我拖进来的对吧!抓不到勇者就抓我当替代品......跟杂兵这么没风度,难怪要靠我们来抢皇位呢!”

  “喂~这种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哦~?”听到鹿项扉精准戳到自己痛处,寻美的额头上不由得暴起了几根青筋,刚刚才好转的印象在其心底碎了一地,使得她忍不住掐起了对方软乎乎的脸颊,用力往外揪,“而且说到替代品,我觉得某人比我~更~像~吧~?”

  “痛痛痛......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被视作勇者备胎、理应和寻美有同样遭遇的鹿项扉,最终没能忍受住对方“老虎钳”所引致的热辣痛楚,不住地拍打地面表示屈服。

  “话说回来了,我可能知道这是哪儿......”

  “这还能是哪,不就是掩护你这个内奸撤退的安全屋呗......”

  “要真是我家的安全屋,我现在就一脚踩死你。”听到鹿项扉还在叽叽呱呱叫个不停,忍无可忍的寻美站了起来,佯装出一副要踩前者脸上的动作,吓得对方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这是我刚逃出魔王城、和勇者刚认识的那个场景......很奇怪,我原以为我是在做梦,或者是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可现在好像......我还能以自我的意识进行活动?”

  “什么意思?”

  “我当时确实掉进泥沼里面了,最后拽到一根木头之类的东西‘浮’了起来......现在,这东西变成了你诶。”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玩意......一天天的,就喜欢在那里说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唔,会不会,到时候我遇到的一些东西,也会变成......人?还是说,你们?”看着鹿项扉因为身体不适,说起话来越发没有力气、音量也变小不少,逐渐像是个嘀嘀咕咕抱怨的小女孩儿时,她的不良观感总算削去了不少,惹得寻美动了恻隐之心,蹲下来为其施放治愈魔法,“比如说......哎,你也看到了,现在兵荒马乱的,野外出现尸体或者匪兵什么的......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情。”

  “先不说你这个内奸喜欢用乌鸦嘴诅咒我们的事儿......其他伙伴可不是什么善茬,何况还有勇者在队伍中,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意外?”

  “实际上,我没有算上勇者......是因为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上的。”听到鹿项扉想要讽刺自己、却又因为治愈魔法而又不得不心软下来的复杂措辞,寻美不由得叹了口气,为当前的相互不信任感到了一丝遗憾,“他在我‘记忆’中的‘这个场景’,已经有了一个位置......是个安全的‘角色’,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吗?”

  “不理解。”

  就算除去对家和敌人这两个先决条件,寻美如此拗口难懂的说明,鹿项扉根本就懒得听。

  “虽然我兴致勃勃说了一大堆,但其实我并不希望发生这些事情......”

  “为什么?你这个内奸应该巴不得我们死才对。”尽管鹿项扉对寻美的态度有所改观,不至于在被治愈的瞬间就挥刀相向,然而她的嘴巴好似就是不听使唤似的,反复地将同个观点重咀嚼上一遍又一遍,“你既然能背叛生你养你的族群,那再从中跳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么?”

  “......”

  寻美很想恶狠狠地瞪一眼鹿项扉,然而对方的这段发言,就像是一根针,直接戳爆了她反复舒张的心脏,将这道三观的顶梁柱给抽调走,使之过往确定的人生以,及未来可能的生活,都被“当下”的评判给砸了个稀巴烂。

  “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对吗?”在那个瞬间,找不到回应理由的寻美,顶着空洞的双眼进入到缄默状态——这副模样让鹿项扉感觉到踩踏在对家头上的凌驾感有多么迷人,她不自禁地咂了咂那对涂抹着苦涩口味的唇瓣,迷失在这种飘飘然的滋味当众,“像你这种精致利己、撒起谎眼睛都不带眨的家伙,我在战争中可见得多了,休想蒙混过关。”

  “不,不是......你先别说了。”然而,寻美那对黯淡无色的双眼,因为其忽然升腾闪烁的激动情绪,瞳孔在扑通了一下后再次照映起光芒,“春梅......?春梅!”

  寻美意料之外的呼喊,让鹿项扉的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只能看着前者从身边跑过,全然忘记了这个“内奸”有趁机逃脱的可能性。

  然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视野当中的场景,却突然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寻美,正失控地喊叫着昏迷不醒的春梅——兽人少女身上插着一把短刀,从中流出来的鲜血将白皙肌肤给浸出皱纹,而挂在其上的一块又一块结痂,则渗漏着本该凝结在其中的透明腥水......这些风干的透明污渍,正衔接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纹身”,让旁人甚至都无暇顾及好似有什么器官,从其腹腔里面露了出来。

  “......”

  “呼吸,还有呼吸......坚持住,坚持住......!”说到“白皙肌肤”,作为满脑子只会战斗的人来说,怎么可能拥有这般细腻的质地呢——意识到春梅其实是失血过多,才示人以这样的面貌后,本就混乱不堪的寻美彻底陷入到了崩溃当中,胡乱地使用起各种各样的治愈魔法,“别睡了,春梅,不要睡了......你先睁开眼,不要在外面睡......回房间,回房间好不好......鹿,鹿......!快来,你快帮帮忙啊......我不是牧师,没有治愈的技能加成......快点啊!”

  鹿?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理应这么想,这么找茬,这么讥讽对方的鹿项扉,在闻到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时,习惯和寻美斗嘴的大脑神经一下子打了结圈,让她这位拥有完美能力的勇者替代品,不知所措地站在了原地。

  是恐惧于伤亡所漫溢的血腥气息?

  是因为伙伴的重伤而动摇了战意?

  还是说,当发现寻美所谓的“诅咒”居然那么有效的时候,她作为“木棍”的命运,是否已经被拽在“主角”的手中了呢?

  然而,这些开脱理由,很快就被她的身份,她的经历,她的能力给一一瓦解。

  鹿项扉,这位为了在人魔大战中制衡勇者的存在,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呆滞在这儿“坐以待毙”呢?

  但是,她就是站在那儿,不向“伙伴们”伸出自己的援手。

  “......”

  “鹿......?”

  虽然当前状况十分紧张,然而寻美还是忍不住去确认一下,她和鹿项扉是不是中了什么时间停止的魔法。

  “你,你这个内奸......”沉默了半晌的鹿项扉,像是触发了应激反应那般尖叫起来,做出一副要扑到春梅身上的模样——完全搞不懂她要做什么的寻美,下意识地抬起手,将后者裹藏在自己怀中,用后肩部分隔离开对方,避免眼前的“疯子”再继续伤害到“伙伴”,“快点让到一边去啊,不要阻碍我给春梅治疗......!”

  “你在发什么神经,嘴上又絮絮叨叨些什么啊......”

  寻美内心不满归不满,但她可能万万没想到,鹿项扉居然在拿伙伴的性命,来实现对她、对对家、对“内奸”的打压和“价值观”。

  “......魔族公主,你在干什么。”

  当十四月声音响起的那个刹那,寻美终于知道,鹿项扉在发什么疯......更何况,在他目前的视角当中,魔族公主确实在做着“护食”的动作,不让她的对家靠近春梅。

  “唉......”

  寻美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无论和勇者怎么解释,最后都是徒劳的......她只能叹口气,快步从春梅身边离开,目送演技惊人的鹿项扉扑向前者,将效用最强的治愈魔法覆盖在其身上。

  “你为什么对春梅出手?”

  “我觉得你现在拔出圣剑,不是打算听我解释的,对吧?”

  表面上看,寻美正因被十四月的逼退,而专注于和勇者团队进行对峙;然而实际上,其注意力集中在对当前场景的理解上:如果眼前的一切,是对于她过往记忆重现的话,那么“救命稻草”鹿项扉、“尸体”——虽然她很不想这么说——春梅、动用武力胁迫的“追兵”十四月......而那位负责将其救下、让她一见钟情的“勇者”,最后居然落到了彼此渊源最浅的落叶身上。

  无论这种难以理解的状况听起来有多么光怪陆离,但寻美与精灵对视的那一刻,后者好似已经完全搞清楚状况似的,露出了副苦笑的表情,而紧皱的眉头同时好像又在偷偷告诉她:人类也好,兽人也罢......这些寿命相对较短的物种,很容易意气用事,就着本能将自己的生活诉诸于当下,而抛弃了对未来、对别的路途、以及对别的结局的追崇和认可。

  这些复杂的情绪,随着圣剑出鞘的金属声,被斩成了一地的碎片,二人的隔空交流,就此戛然而止。

  “你连抵赖的借口都懒得想,却这么热衷暗算我们哈?”

  “如果你想听我讲道理,那就是:我伤害你们没有任何好处,我还指望你们一路杀到魔王城,帮我抢夺到皇位呢。”作为最后一座能够发挥大型城市功效的叶升,在此次行动前,勇者一行人可是共同表决过不用武力将其摧毁的——只是眼下,寻美要是将责任平摊给气头正盛的其余“伙伴”,怕是适得其反......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别的说辞去试探,“如果你不想听我讲道理的话......勇者,你还记得吗?你就是在这里救的我......我为什么要伤害救命恩人喜欢的雌性呢?”

  十四月没想到寻美会这么说,愣住了。

  尽管双方对峙的局面陷入到了僵局,然而这份沉默,并未抹掉危险,反而愈发加剧双方的紧张程度。

  “那你总得告诉我,春梅到底因为什么而受伤吧?”

  “我不知道,我们发现春梅的时候,她的情况已经很严峻了......”

  “啊!春梅的伤势太严重了,一直都不吃治愈魔法......这可怎么办啊......!?”

  本该在对话中逐渐冷静下来的十四月,随着鹿项扉这声极为浮夸的叫嚷,再次陷入到了混乱当中:勇者并不是没有被寻美的真诚应对给打动,他真的在努力将自己平放在和魔族公主同一位置上进行交流......但,随着心上人越发岌岌可危的状况,作为头号嫌疑人的“内奸”,此刻则显得过于刺眼了。

  “你如果见到春梅的时候她就浑身是伤,那你为什么阻止鹿项扉去给她治疗!?”

  “是鹿项扉自己一开始袖手旁观,只有我在给春梅治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之前来自伙伴们的指责和怀疑,寻美其实都能够理解,所以可以说服自己忍受下来;然而当十四月因为护犊子而无法看清事件真相,导致鹿项扉肆意利用他的心上人充当脚垫,来获得用于仇视魔族公主的那道神圣无比的道德制高点时,她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你用治愈魔法?!你甚至都没有牧师的治愈加成,你说你去给春梅治疗?!”

  “十四月,我觉得你真的得冷静一下......以战斗为主的职业,没有相关的技能加成,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眼瞅着两边的状态都濒临失控,即将诉诸武力来解决争吵时,落叶忍无可忍地闯入到二人之间,为了使得双方冷静下来,不惜将自己扔进到危险当中,“你看啊......你自己也没有加成,但是你的治愈能力非常出色吧?”

  “救,救命......!春梅她......春梅要快不行了......!”

  “鹿项扉你不要吵......什,什么......!?”

  落叶不是没看出来鹿项扉想要借着公报私仇的幌子,去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然而当短生种的命运面临夭折的那一刻,其性命戛然而止的瞬间......那份来自“伙伴”的脆弱,对于习惯于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都是精灵的她来说,依然十分震撼。

  “春梅......?”

  十四月听到鹿项扉的惊呼,以为是自己的心跳漏了几个节拍,才导致几道气旋轻松穿透过耳洞,直击自己的大脑......待“嗡”的一声动静覆盖整个头皮,直至通过其血管,浸透到浑身各个器官时,他最终没能兜住作为勇者的架子,手中圣剑差点都被扔到地上,为了就是能够尽快狂奔到春梅身边。

  面对如此突然的情况,寻美更是一脸茫然:刚刚自己还在置气于十四月为情所困、公私不分,但当春梅真的步入到生命倒计时的这一刻,她的愤怒、疑惑和委屈,忽然间都烟消云散,好似两边就以这样的方式......给扯平了。

  她同样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双脚,拼了命的跑向春梅那边。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她,也没有人与她为敌,甚至放任她参与到这场混乱无序的喧哗中来......像是希望多一张嘴,多一对手,多一个人,就能挽回一道生命,重新组建成一个队伍。

  也许......也许还有得救,就像是众多故事里面,勇者所触发的其中一个奇迹那样,使用足以起死回生的神力。

  也许......

  春梅初次与他相识的美好记忆,也许,不再这么美好了。

  

  

  

[newpage]未晴朗

  在许多角色扮演游戏当中,如果队伍中的成员因为生命值见底,而无法继续战斗的话,通常会被冠以【濒死】状态一类的名词,用于剔除出行动中可选范围;而在一些更为硬核的作品里面,这些无法战斗的角色,往往在局中就会被挂上【战死】的状态,并在结算界面之后,草草地消失在队伍中。

  然而,春梅这位挂着【濒死】状态、实则阵亡的角色,却并没有和其他【战死】之人那样被剔除出队伍——本该等待她的命运,应该是找个合适的地方下葬,然后将一块写满碑文的牌子立在跟前用于纪念才对——而是被当做一个【无法选中】的成员,持续停留在队伍中。

  简而言之的话,就是十四月将【背包】里的【尸体】给背到背上,以转职为【骑士】的方法,使得她加入到【组队】当中。

  哪怕是勇者,如果做出这么阴间的行为,放在普通伙伴身上,他们都很有可能敬而远之,甚至开始考虑退队事项;然而在当下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当中,十四月这样做,居然没有任何人觉得有异样。

  见多识广的永生精灵落叶,在漫长的岁月当中,在看惯这种无法接受阴阳两隔的痴狂时,只能用一声叹气表达自己的情绪。

  被视为备用勇者的鹿项扉,除去战斗技巧之外,作为差异化的辅助能力和天赋均被点亮,身旁的生死未对其造成丝毫影响。

  而作为魔王候选人之一的寻美,对【尸体】这种东西,适应起来自然也是毫无难度......然而反直觉的是,与被尘世浸淫得麻木的精灵、因超凡的涉及面而“俯瞰众生”的人类这两名伙伴相比,作为本该更接近【死亡】和【邪恶】的她,精神状况和表现居然和死者的【未婚夫】十四月非常相像。

  明明是勇者背着尸体,人对他来说也更加重要,但她却始终弯着腰,紧盯着脚下的地面,低着头且没办法抬起自己的双眼。

  和颇为神气的两匹“大脚马”相比,这二位的表现显得极为晦气......就算从围观群众中选择最为克制的那一批,他们也会觉得,十四月和寻美的身份应该是奴仆或者侍从这一类的。

  “你说这里是你记忆中的场景,那我们为什么还没从这个森林里走出去。”虽然勇者此刻情绪状态相当低迷,然而其内心也十分清楚,这支队伍中真正能和他共情的,其实只有寻美一个人而已,“这儿到处都是枯树落叶,光秃秃的,我们怎么可能看不到出口......你到底是不是在耍我们?”

  “我......你......唉......”寻美很想接过十四月的话茬,然而本该可以从嘴边轻飘飘吐露出来的话语,此刻却变得沉甸甸的,进而吊住了她的脖颈,花了好一阵子才喘过气来,“我记得,你们人类不是有什么......复活术之类的吗.......?不可以,帮一帮春梅吗?”

  魔族公主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堪重负,抱着双腿蹲坐在地上了。

  寻美的耳膜快要被咚咚作响的心跳给敲碎了......这份直达大脑皮层的痛苦和施压,让她冷汗直冒,衣服不一会儿就被浸透了,贴在肌肤上的布料也因此显得皱巴巴的,被各个身体部位分割成一块又一块。

  “鹿项扉......鹿说了,复活术需要我们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施展起来才更有效果。”尽管面对当前如此沉重的情况,足以剥夺掉十四月所有情绪......但,如此极端的环境,对人的逼迫也是有相当奇特的效果的——不久前还浸淫在“国王游戏”的勇者,虽说没有恋尸癖,对紧贴在背上的春梅毫无反应,然而当他看到被视为“内奸”的寻美,正用湿透的衣物毫无防备地展示着自己的背部时,那一片白皙程度要更甚于袍子的肌肤,在渗透出洁处的瞬间,凌乱的线条便瞬间扑了上去,开始在上面额外恶作剧出一大堆图案,“她认为如果这儿真的和你所说的那样,属于【记忆】的一部分,那......春梅毕竟是【真实】的嘛,寻找一处【实物】进行复活,才更保险一些......”

  “意思是说,让我想想终点应该是在哪个方向吗......?”听到十四月这么说之后,寻美腹腔苦闷的感觉稍显缓释,然而她还是没有力气尝试站起来——这也遂了勇者的意愿,毕竟他现在正站在原地,略微神游地看着魔族公主的后背,“虽然你们可能会笑话我......但,我想就这样休息一会儿。”

  如果寻美知道背着尸体的十四月,此时正隔空在她后背上标记着诸如“这里本来是内衣肩带,因为服侍‘陛下’时候摘掉了,现在只剩下更白的印痕!”、“这漂亮的后颈、圆润的肩膀......还有衣物都没办法用贴身来完全诠释的小巧身子,真是个保养良好的尤物!”或是“作为一个叛徒、内奸、魔族公主......尝一尝蛇蝎美人的魅力,方才是一名男人的认可。”这些古灵精怪的评价,歪歪扭扭的字体沿着脊梁铺叠得到处都是的话......怕是连蹲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唉......休息之前,你先看看我们要往哪里走吧。”也许察觉到自己阴湿的性欲来得不是时候,十四月不由得低下了自己的目光,只不过眼帘收缩的视野,不太凑巧地停留在了寻美的臀上——蹲姿会让紧贴背部的衣服变得松垮凌乱,但下身的穿着却会在这种状态下被勒进软肉当中,仿佛它们的柔顺在遇见凹凸有致的蜿曲肌线时便会猛地绷紧,一下子滑陷到看不到底的沟壑当中,“不然这样下去,你时不时停下来也不是办法......”

  正当寻美准备打起精神,要站起来去为队伍指引前路方向之际,那道她极为厌恶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没想到~公主您出逃的时候还这么娇气,非要别人当轿子背你走哦~?勇者......你们的初相识,还挺浪漫的嘛~?”

  鹿项扉矫揉造作的语气令寻美非常不舒服,刺激得她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回瞪了过去;前者不合时宜的讥讽,也让十四月很不满,碍于背上的春梅,自己不好发作罢了。

  “好了,少说两句吧......走不出这儿的话,我们都会有麻烦的。”就在队伍气氛逐渐高压,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落叶突然插进到对话中,将众人的敌意给压制了下去,“话说,这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吗?我记得你们人魔势力的边境,和我们一样都是森林才对诶?”

  知道精灵此时身处“勇者”角色的寻美,在怒意逐渐消退之后,身体传来一阵疲惫感,随即低头不忍看向眼前这混乱且沉重的局面,咬紧牙关将叹气的冲动给咽下去。

  “我们朝这边走......那儿有个岗哨,当初勇者救了我之后,就是从这边进行突破的。”无法抑制住反感情绪的寻美,心底里对其他伙伴们的信任终于出现了嫌隙,准备走到队伍的前列,以便和这些家伙划清界限,“我说,鹿项扉这样有点太没教养了吧......勇者,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哦......诶?什么。”

  十四月正回味着刚刚视奸而来的春宵记忆呢,冷不丁地就被另外一位当事人寻美给打断了,大脑面对追问的问题没有任何看法,下达的指令自然也是毫无准备,使其看起来不似个勇者,更像位对周遭毫无关心的痴呆儿。

  “......嘁。”看到十四月这副模样的寻美,内心相当不悦......考虑到她瞟向对方的视野当中,不可避免会看到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春梅——勇者这种不合时宜的搞怪表现,实际上只会引发魔族公主对他发自内心的嫌弃,“我说,这个复活技能真的能奏效吗?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在战时的时候我没有见过啊......”

  当寻美将十四月抛在原地,并试图去和对应记忆中“勇者”身份的落叶搭话,以图获得能让她安心的答案时,他终于变成队伍里唯一在意春梅的成员了。

  但,这种厌恶、孤立和嫌弃,却在因需要对抗冰冷尸体而逐渐攀升的体温,以及极端状况下时由视奸索取而来的扭曲快感结合在一块儿,以一种难以抗拒的背德感,将快感所带来的刺激渗透入勇者的骨肉当中。

  “短生种们寿命有限,所以才研究这样铤而走险的方法......生死本来就是自然规律的一种,用如此投机取巧的方法,可是很容易招来厄运,用来平衡天秤的另外一端的呢。”

  “哈,你自己就违逆了这个自然规律,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呢?”听到落叶的说法,寻美整个人都感觉到很不舒服,然而同为长生种的她,确实也不好说什么——可就在此时,鹿项扉却用鼻子发出不屑的哼声,生怕自己不会得罪队伍里最后一个不与她为敌的伙伴似的,用冷笑代表起她的态度,“我猜就是我们这些短生种的命给到你们长生种用了,所以每次人魔大战都是你们自己迫不及待发起,然后假惺惺地跟我们联盟,实则扩张自己的势力来收割更多的寿命......送完底下的炮灰两头吃,爽不爽啊?”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啊?你们这些会复活术的人类,放在哪个种族不是被叫做‘死灵法师’的邪魔败类?”极力充当队伍润滑剂的落叶,冷不丁被鹿项扉这样针对,火一下子腾得冒了出来,标志性的病弱白肌肤都被急得冒出血色了,“哦,你的这个技能学会了是不需要熟练度的,不需要拿东西练手的是不是?这些战争产出的大量尸体,最有利的不是你这种人渣?!”

  由于这阵吼叫过于嘹亮,以至于周遭那些和她关联性更大的枯树都有了反应:它们的本该被视作干柴的枝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众人还以为这是起火了的动静,却没曾想抬头望去,代表着生机的茂叶像是烟花那般忽地就结满彩头,刚刚被一片荒芜和黄土给遮蔽的视野,此刻放眼过去,居然是一片静谧中藏满生机的无际森海。

  尚置身事外的寻美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下巴都抢先一步被惊得掉脱臼掉了:这不就是记忆中,乃至落叶所说的“边境地带”那片森林吗?

  “我记得......我在树上做了标记,最后就是通过它的指路才走出去的。”虽然寻美笃定眼前的场景,都是自己曾经所经历过的记忆,但一切的展开都超出了其可理解的范畴,以至于她在看到曾经留存的那些过往痕迹时,肌肉随着内心的澎湃为之一紧,浑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有,有了......是这儿!我找到了我当时的标记了......!”

  “你这蹩脚的画技,鬼看得出来你画了什么......这是相合伞?难怪你对勇者的初相识念念不忘......”

  “不是不是,这个图案的意思是:前面的路要按照‘左右左左右’的顺序走,就能通往出口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激动的寻美,完全无视了鹿项扉的挑衅,眨巴起泪汪汪的大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便控制住卡在喉腔中的惊呼声。

  在队伍里有伙伴【阵亡】的情况下,众人在内心里,都是在暗暗期待有足以驱散沉重气氛的机会的,然而当寻美真的用快乐和激动感染到他们时,彼此又相互封闭起来,像一道栅栏那般把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幸运的是,这份绝望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顺着“相合伞”图案所提供的信息,队伍居然真的走到了森林的出口通路上。

  “那你们最后在光的那一端,看到了什么?”

  落叶并不清楚她在寻美的视野当中,已经变成了记忆中的“勇者”,更没想到自己的这番发言,和当时的十四月如出一撤。

  “总算走出森林了......在出口那边,不知道我们会看到什么?”

  “好像是个......酒馆之类的地方吧,唉......”

  寻美回答完落叶之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回过头看看勇者的状况,内心暗暗期待此时的勇者,是不是能回想起什么。

  然而他并没有,反倒是她突然的回头,出乎意料与之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把十四月吓得低下了脑袋,像是后背上的春梅还会突然醒过来那般害怕。

  在这种情况下,魔族公主当然没办法把想法引导到勇者视奸她的可能性上:试问有谁会在激动得活泼乱跳之际,还会去考虑遮挡住自己衣物、防止走光的可能性呢?白袍再怎么宽松,能看到的范围终究是有限的吧。

  但大伙儿明显低估了勇者,更不清楚此刻的他在这方面投入了多少精力:蹦跳时翻飞的袍子边摆部分,会露出本该遮得严严实实的腿肚子,而这小幅度的白皙凸起,又很快消失在稍逊一筹的洁布当中,并被随即而来的浑黑线条给覆盖上来,画出一个圆润的臀部轮廓,最后还用褶皱的阴影将她弄得脏兮兮的,惹得十四月产生一股前去摸打拍蹭的冲动。

  而这份视奸所带来的背德感,虽然在寻美意外的回头动作下,被十四月急急忙忙地收回到瞳孔深处,只是这份情欲散发出来的急躁,终究没有逃过落叶的双眼——她借着周遭繁盛的树木来提高个人感知,希望尽可能降低类似之前春梅寻短时所面临的风险,却意外地探寻到了他正濒于生理极限。

  “勇者,背了一路之后,就把小梅交给‘死灵法师’吧......你这状态在旁边也只会添乱,休息好了起来,她就回到你身边了。”

  “喂!你说谁是‘巫妖王’呢?”

  “别暗戳戳给自己找画面了......哪个不长眼的会说你是‘巫妖王’?”

  落叶暗示十四月的那个瞬间,后者惊慌失措的瞳中,居然闪过了一丝狂喜,而捕捉到这细微瞬间的精灵,内心得意的情绪转化为脊背上的力气,催促她自信地昂起头、抬着脑袋和鹿项扉相互指责起来。

  唯独寻美好似真的被他们之间的默契球给蒙在鼓里,对那个还在担心着春梅的勇者,眼中盛满了溶于泪中的恻隐之心,闪烁的余光也不由自主地瞟向对方。

  “哈,比起你们这些充当‘内奸’帮凶的家伙,我就是更优越的那一方,有问题吗?”虽然出口近在眼前,然而鹿项扉却没有任何喜悦可言,反而借着和落叶吵架的劲头,向整个队伍发难起来,“她和你们说这是她记忆里的一部分,你们就信她说的?她说这里就是出口,前面就是可供复活的落脚点......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还说不是魔族精心布置的?!

  来之前春梅人还好好的,来之后她就进入到【阵亡】状态了,这可能吗!?”

  “你......”

  情绪本就相当激动的寻美,在鹿项扉的煽风点火中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高昂的劲头一下子攀过了极限,将她的神经都给扯断了:彼此作为对家本来就相互看不顺眼,现在遇到极端情况还要处处搞针对......哪怕对方不把自己看作伙伴,可春梅现在这个状态,还拿她来借题发挥,多少有些太过分了。

  “啊......良民们,你们怎么在这儿?”就在寻美即将爆发,要将魔族公主的能力全幅度展现出来之际,叶升城主西颂此时骑着高头白马迎面而来:她的表情虽稍显惊讶,然而却未能惊起其眯上的双眼抬睁,反而颇有闲情雅致地吹起了笛子,“是住不惯‘魔王客房’,出来散散心么?如果是服务质量的问题......女佣们已经好久没有接待过客人,如有疏漏,请各位多多海涵哈......”

  “我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抱有歉意的表情啊。”

  “哈哈哈哈,叶升供粮困难的状况由来已久,对出行娱乐方面的负面影响很大,差评的声音也一直没有断过——良民们有意见,我并不意外。”面对落叶的这番责难,好似早已在西颂的预料之中,后者没忍住发生大笑起来,笛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前方是我外出散心时候居住的私宅,希望各位不嫌弃来寒舍落脚,让我尽一番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

  “好呀好呀~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拜访阁下的寒舍吧~?”如此蹊跷的邀请,正符合鹿项扉所提到的“巧合”概念;然而诡异的是,此刻的她却直接推翻了之前的观点,欣然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这片林地可真是巧妙~之前刚进到来,它还枯得长不出两根嫩芽;可等到我们迷路了,急着去找出入口的时候,它又结了个满堂彩,就差掉几颗果实给我们吃了呢~你说你们家的这个林地,神奇不神奇~?”

  “良民过奖,过奖......这片林地在我们叶升,可是著名景点之一,各位的喜欢,是对努力保养它的城镇居民最好的馈赠!”

  “那我们尊贵的城主,在叶升城内状况频发的当下,在这儿是要打算做什么呢?”果不其然,鹿项扉根本就没想着要扑灭自己揪人就输出的敌火——这次她恶狠狠地瞪着西颂,就像是已经看穿了对方的伪装魔法似的,“我觉得这片林地突然繁盛起来,并非是因为要指引我们前往出口......而是因为你出现了。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对吧?”

  “作为城主,招待良民们这些贵客,是我的职责,这又有何不妥之处呢?”

  “你给我们安排叶升最豪华的‘魔王客房’,却已经想到了我们会住不惯而自行出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鹿项扉故意在不甚良好的状况下,在手里聚集着复活术所需要的强大魔力,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吸引在其中,以便让她观察两位魔族脸上的微表情,“你是在等我们?还是在等谁?”

  也就在此时,西颂敏锐的察觉到,眼前这支队伍内在的嫌隙到底是什么。

  随即她故意看向寻美那边,和背叛了族群的同胞公主对上了眼。

  “当然是等良民你们,这不我携带了笛子,要给各位助助雅兴。”然而西颂深知自己若是做得如此明显,反而会让对方有所警惕,于是顺势扭动着脖颈,环视了勇者队伍的其他人一圈,随即让余光偷瞥向寻美那边,在下个眨眼瞬间就将注视的角度给收回来,营造出一种潜意识的动作进行蒙骗,“精神上的富足,总能缓解身体上的痛苦......诸位可以不认同我的看法,但,各位都是朋友嘛,求同存异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愧是魔王看中的女人,城主果然好雅兴。”鹿项扉当前正处于见人就咬的状态,自然没能忍耐住将如此明显的诱饵摆入口中的冲动,继而发起进一步的刁难,“前往寒舍的这段距离,能否邀您演奏一曲,以供大家更为信服您所谓的‘精神至上’理论呢~?”

  “喂,你真的是够了。”

  “啊哈哈~没关系的,既然决定要投身到后宫中,这番冷言碎语也是难免的呢。”落叶对鹿项扉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然而西颂笑眯眯的回应,又让前者感觉被泼了一桶冷水,刚升腾起来的怒火被浇灭成满肚子的委屈,“那我就献丑一曲啦~如果吵到良民们的耳朵,也请多多海涵哦~?”

  当西颂开始吹奏时,从其唇瓣中飘漫出去的天籁,却并未吸引住她投入所有的注意力,反而将其思绪给稀释到过去,回忆起之前给秋亭二世汇报任务时候的场景。

  = = = = =

  “目前在下正掌握着局势的走向,将目标一行人安排进‘魔王客房’,并任命雀乐来负责监视和汇报事项,想必在明天先皇的援军到来之前,控制计划预计可以顺利执行下去。”

  “啊,啊哈哈......不好意思,魔王他现在......不是很方便接电话呢......”在水晶球的另一端,那位被视为“勇者”而被召唤到魔王城的少女,现在正在通讯的另一端,接替过当前魔族最高领袖秋亭二世的职责,与他的手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那,那个......人家觉得你们这些一线人员非常专业,任务执行力也十分值得信任......所以你那边可以根据形势发展,自行决定如何处理哦~?”

  “在下的权责均由陛下所赐,如若不能得到他的授权,很容易在当前的局势中,被同僚和下属误认为是独走和叛变的行为,请‘勇者’阁下理解。”西颂面对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且行为举止更像是娼妓的人类女性,依然不忘以最务实的态度进行回应,确保自己能始终守紧应当尽责的范围所在,“在下已许久回去魔王城进行述职,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里,在下希望能将任务尽善尽美完成,故请求陛下过目。”

  “那,那个......陛下可能真的不太方便。”虽然西颂的回应非常得体,以至于啥都不会的棠雪,都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了,然而她只要想找理由,突破口是始终可以找到的——只见“勇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将对方的注意力顺势给吸引到嘴角处的弯曲毛发上,“如果实在有必要、而你又不嫌弃的话,人家可以代为操劳......”

  “嗯......先皇也总是沉迷于雌性温柔乡当中,甚少过问公务的......阁下如果十分渴望参与其中,在下可以悉听一番。”

  “既然他们已经以两性来看待彼此,那么可以利用这份感情,让对方整个队伍因为嫉妒和争抢,陷入到内讧当中?”

  “并非异想天开,反而是相当务实的建议。”

  西颂听完点了点头,随即垂下了自己的眼帘,尽可能在脑海中模拟出勇者一行人因情所困,并恶化至混乱无序的画面。

  = = = = =

  笛声渐响,西颂的思绪,也回到了现实听众们的身旁。

  西颂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是由谁,花了多久才学会吹这首歌,她只知道,每次将笛声扬起的那一刻,所有的旁人都会放下手头事情,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侧耳倾听以保证自己不会漏掉每一个节拍。

  就连这首曲目的内容,她都忘记了大半:只遥记得久远的过去,人类和魔族还没因为连番的战争接下血仇的时候,勇者和魔王都还是被视作天生一对的神仙眷侣,提到他们的故事,那就是人人都会不由自主去羡慕的存在。

  和平时候,还是女性的勇者,以及男性的魔王。

  开战之后,勇者变成了男生,魔王变成女孩儿。

  很难说这种身份的变化造成了什么影响,等到这首曲子传承到西颂手上时,整个大陆早已天翻地覆,失传歌谣里面所形容的万事万物,也都变了个样,只剩下被称为永恒不变的“勇者斗魔王”。

  随后,他们将会接受西颂的意志,听从她的命令,跟着其指引去行动......比如说,相互猜疑和敌对的寻美与鹿项扉,将会通往道路左侧延伸的出口,寻求独自相处的机会;而本就打算找个地方好好“交流”一下两名“勇者”,则需要在背负尸体的同时,沿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右边通道,继续走向未知的远方。

  待其一曲奏尽,屏其轻灵悠音之时,久久未能回过神的勇者队伍一行人,早已来到了陌生的远境,对眨眼后的世界变化感到震惊。

  “这里是......哪儿!?”

  两个方向,四名成员,最先感到惊讶的,居然是身为西颂同胞的寻美:其身为魔族公主,本该通晓该势力阵营里面的各种法术,再不济自己作为皇族,也该垄断掉奇奇怪怪的技能、拥有最终解释权才对......现在,她却被一个之前从没见过的城主,用闻所未闻的方式给送到没有到达过的地方,和结怨甚重的人类对家捆绑在同一个处境当中......

  “哎哟~我们的魔族‘好伙伴’,把人家单独带到这儿来,是为了做什么呢......?好难猜哦。”而身旁的鹿项扉倒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而是夸张地仰头大笑,刺耳的哈哈声放大了自己对寻美的敌意,空气中逐渐激烈的动静化作她的代理人,将魔族公主笼罩在自己的血盆大口之下,“想想看,另外两名队伍成员,一个是阅历超过千年、见多识广的永生精灵;另外那位,则是足以将当世魔王斩于王座之下、每次人魔大战都会千里挑一用来拯救世界的大勇者哦~?

  他们不好下手,所以来找我这个‘备胎’来给你家魔王交差了,是不是啦~?”

  “啧......”寻美环视周遭,发现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的棕灰色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脚下踩着的软泥,像是农民伯伯最喜欢的、已翻松好待开垦的片片土地,鼻子里还萦绕着那股苦辣的气味,“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面对鹿项扉近乎疯狂的发难,寻美已经感到有些疲惫了:她不想去理解,她不想去退让,她不想再和什么都咬的对方,再多讲一句大道理了。

  “我作为一名‘勇者’,居然救了一名‘魔王’......开什么玩笑?”

  鹿项扉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寻美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我不是魔王!”

  “我也不是勇者!”寻美没想到自己能有这种本事,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木棍”,就能将对方定位到濒临疯狂的精神边缘,“但是,你过来求我们帮你登上皇位,那就意味着......我将会是勇者。”

  “什么?”

  “你现在不是魔王,我现在也不是勇者。”鹿项扉一边失神地念叨着奇奇怪怪的语句,一边忘我地拔出了——寻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圣剑,将其对准自己的“伙伴”,“而当你成为魔王的那一刻,我就会成为勇者。

  你该还你欠我的这条命了。”

  “......”

  寻美拔出了剑。

  她不知道说什么。

[newpage]游龙戏凤

  对于长生种来说,永恒的寿命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见证天地和万物的变迁,旁观交际圈逐渐凋零被迫更迭,原本熟悉的生活模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迫调整为周边世界的步伐,逐渐告别过去熟悉的自己。

  这些动辄以数十年为单位、有些甚至因为突发意外,连年都难以计算上的互动,是长生种所要面临的最大折磨之一......所以对于落叶来说,交际圈最后逐渐回缩成同族范围内,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精灵的人口数量相较于其他种族,可谓是少得可怜,彼此之间因为长年抱团的缘故,早已熟络得不能再熟络......比起那种同类同血带来的安心感,或者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腻烦,更多时候彼此只有在情绪波动的那一刻,会例行公事般相互碰头,紧接着就是让身心随波逐流,深陷进例行公事般的发泄当中,感知在积累的麻木里难以自拔。

  所以,精灵在面对能够扩张族群影响、以拓展自身势力范围的机会时,总是会不遗余力去尝试将其抓住,哪怕是眼前这场足以决定整个大陆命运的人魔大战。

  她们相互之间扶持太多,觉得亏欠彼此太多,麻木的双方无法感知的东西却又太多,导致想要去“弥补”的东西,太多。

  这场大家明明心照不宣、却硬是要在跨越千年的迷宫中徒劳向前的马拉松,在潜移默化间成为了各自心底里最基础的族群认同,从而构建出一个共沉沦的美梦。

  而在背负这道痛并快乐着的原罪同时,她们并不甘于单纯的被命运给玩弄,见多识广的精灵会对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做出回击:天灾降临之前早早迁徙至安全处,战争爆发的日子里潜伏在各族高层中轻松逃离,或者......

  “这首曲子......我感觉快跟我一样老了,居然还有人记得怎么奏吗?”

  ......或者,免疫掉一些在漫长岁月中早已经失传、当代难以找到反制手段,无法进行归纳的魔法技能。

  西颂演奏的歌谣,是曾经用来赞美勇者与魔王恋情,为世间一切可能的冲突打样板的浪漫曲子——由于其本用于传唱爱情的美好用途,许多族群在当时都十分认可它的内容,还往里面增添很多增益魔法,使得每个观众都能在困难的生活当中受到鼓舞,从而有力气继续在底层拼搏下去。

  直到人类和魔族因为各种问题翻脸,双方那段传唱已久的佳话最终成为往日的泡影——尽管如此,两边依旧心照不宣地将各自的主角切换成向左的性别,惹得好事者们一片唏嘘——暗藏在其中的祝福,也随着形势的恶化,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进而被各路野心家扭曲成诅咒,让携带其传唱的诗人们堕落为瘟疫源头,让彼时正处于战时的大陆雪上加霜。

  随着战争的结束,和平进程的逐步到来,这首散播诅咒、祸害四方的歌谣,最终和【勇者】与【魔王】的恋情一齐,被各族默契地封杀掉,直至被遗忘,最终无人知晓,以至于到达失传的末路。

  没想到,今天落叶还能在人魔大战中,重温到这首曲子。

  过往的画面并没有如想象中映入大脑中,反而让这个精灵感到十分恐怖。

  由于落叶并未受到影响,导致其他几人和她前往不同的方向,走丢了。

  从未听过这首歌谣的“伙伴”们,被那位传播“瘟疫”的城主给牵走了。

  准确来说,队伍中完全迷失在曲调当中的,只有十四月一人。

  尽管他是几位成员中实力最强大的,理论上对于异常状态的耐久度也是最高的,然而西颂所吹奏的这首曲子,本就是用于赞颂他的歌谣......而且由于男方那边是魔王,再加上之前沉浸式体验过“陛下”的乐趣,我们的勇者很轻松就着了道,被“诗人”给带到没有伙伴能够追溯到的地方来。

  在这个欠缺采光的房间内,难以唤醒身体机能的大脑,逐渐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仅能从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轮廓,辨别出此刻尚有外人存在于周遭。

  “陛下......陛下!”

  但在下一刻,春梅熟悉的崇拜叫嚷,便将他的神智唤回到现实当中。

  “春梅,春梅!”那道熟悉的声音只是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十四月便已经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他在战争初期,从未想过胜利以外的目标;而在这场冲突即将步入尾声之时,勇者终于找到了,自己理应遵循的方向,“爱妃......爱妃,你终于醒了!你一路上都在睡觉,朕好是担心啊......”

  “陛下......!”

  黑暗中都能看到颤抖动静的反应,让十四月确信匍匐在跟前的女声是春梅,忘我地伸出手去想要将对方搂抱在怀中,然而他那对被直起的双臂高高托起的爪子,却不当心陷进了另外一边的柔软上。

  “呼~陛下......其他美人还在看呢~臣妾们的人儿、心肝、想念......全~都是您的啦,请不要心急品味嘛......”

  那道逐渐放低的“落叶”耳边风,吹得十四月耳朵痒痒的,身子骨也因此颤起了阵阵酥软,左右夹侧的两道芳香顺势侵入其中,将勇者方才激活的精神再次垦松,连同大脑皮层一齐捋平。

  “爱妃们在朕身旁一直不离不弃,朕怎么可能不心神荡漾......”被左拥右抱的快感掣肘住的勇者,止不住渗入到骨肉之下的欲望所分泌出来的快感,连自己的身体支配权都拱手让出,将其供奉给两位“嫔妃”,以及繁衍的本能冲动,“快来朕身边,让朕好好想想......哈啊~这香味,醉人,醉人啊......!”

  将春梅和“落叶”裹进怀中的那个瞬间,十四月的胸腔瞬间就被感触各异的乳房给占据:前者较为平坦、却因为锻炼情况良好,柔滑的感触中又夹杂着弹性的回馈,紧致的肌肉跳动的血管传来心跳的小馒头,让勇者体验到了贫乳也有自己独特的魅力;来自“精灵”那对久经岁月考验、被时光充分发酵过的女人味,经由软糯黏腻的乳肉那大幅度磨蹭时候的形状变动,以热腾腾的醉人气息,夹坏了他的肋骨一侧,让强烈的快感灌入到五脏六腑当中,将其给搅拌个乱七八糟。

  还没等呻吟声从十四月的肺里吐出,充血的肉棒便已经代替自己的主人,开始在从马眼中喷溅出大量先走汁,将裆部折腾出一片水渍后,便猛地将其顶起来,像是要宣誓主权一样,意图从裤头处攀出。

  这种求宠行为迅速得到了两位“嫔妃”的注意,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从黑暗中窥视到她们正露着偷笑的表情。

  “好的......我也想您......”春梅急切的声音,随着喘吐的白息,打在了十四月的胸口上;而他还没能把这份炙热给捂暖,她就已经将那根蠢蠢欲动的肉棒给握在手心里,让那股躁辣的快感随着血液汇流至下体,“陛下,您的付出,您的努力,您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呢......”

  “陛下这么猴急~很容易被别的美人儿耍得团团转哦......”不遑多让“落叶”也将脑袋贴在十四月的胸口上,用柔软的脸颊,去尝试削刮掉与她相接触的骨肉,试图探入到对方的内心里,小声念叨自己的想法,“说好听点是多情,说难听点,就是裤裆上别着个脑袋~任人拿捏哦~?”

  随着春梅将十四月的肉棒从裤子里解脱出来,他那对不设防的蛋蛋顺势被“落叶”给接管——就此,伟大的“陛下”被其中意的两位“嫔妃”给握住了权柄,连呻吟声都被她们二人的喘息给盖过,近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仿佛,勇者只是一枚用于角色扮演的情趣道具而已。

  “朕苦劳了大半辈子,享享清福怎么了......!”

  在十四月丢掉上下半身的控制权,导致几个重点区域均沦陷在外人手上后,他却因为她们投喂过来的手淫甜头,而逐渐丧失了作为“陛下”时应有的威严......随着勇者越发想用俏皮的语气去逞强快感的流动,两位“嫔妃”的嘴角弧度也变得越发弯翘,活像是又一对、又一对的奶子,在将对方给笼罩在自己的胸怀之下。

  “是的,陛下......我......臣妾本来就是您的,如果您能因为臣妾而感到幸福,那......就是臣妾应该做的。”激动的春梅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总算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成功投入到之前所演绎过的角色当中,“但是......您要教教臣妾怎么做哦~臣妾这一生,只有您一位男人嘛......”

  说着说着,兽人少女突然收拢自己有力的手穴,将本就娇小指掌缩窄成套圈形状的牢笼:柔软温热的血肉正撑起光滑稚嫩的肌肤,然而潜藏在这之下的骨头却成为了组成栅栏的“铁质”,让充血的肉棒在紧箍之下只能一跳一跳的膨胀,却无法将快感流通到首尾两侧,由此转换而来的苦闷,随着这份刺激激得“陛下”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四肢不自觉绷紧了起来。

  “陛下要是只顾着关照别的美人儿,眼里没有臣妾的话......人家可是会吃醋的哦~毕竟,这次臣妾立了大功呢?”一旁的“落叶”看到春梅控制住肉棒后,聪明地将阳具让了出去,将注意力集中在刺激蛋蛋分泌精液上,“陛下......您说~臣妾作为后宫里的定海神针,是不是很值得信任呀......”

  细语烧耳,是精灵和其他雌性差距最小的招数,然而就算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特地像街边的风尘俗色那般吹起枕边风,当下本该保持紧张状态去警惕眼前看不见形象的“落叶”、尽力避免被肉棒控制而无视各种巧合的勇者,却轻易迷上这真假难明的喘息:意识完全放空的大脑,好似变成了上体的“肉棒”不停地吐着兴奋的涎水,呻吟很快填满整个房间。

  “很好,爱妃们......朕,朕好生喜欢......哦哦~!”

  十四月本想深呼吸一口空气,让自己的嗓音变得慷锵有力起来,然而两位异性似有似无的体味,正引诱着他为了加强印象,而将注意力小心翼翼地点到鼻腔上......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勇者就因为身体过于兴奋,被诱发出敏感的状态而翻了车——两位“嫔妃”瞧着“陛下”的鼻子已经被各自给俘获,便迫不及待地去索取起对方的吻,想要进一步剥夺其五官之一,进一步占据未沦陷的区域。

  通常情况下,如果同一件东西有两个人去争,一般是分不过来的;但相较于体型更小、对“陛下”更有所求的二位“嫔妃”来说,勇者那对静待光临的唇瓣,则像是能做一个很好的分享先例。

  “唔......”

  尽管胜利的果实近在眼前,然而经验生疏的春梅,在与一旁的“落叶”对比中,依然感觉到自己有各种不足,只能怯生生地将她的吻印在“陛下”的嘴角处,让瘙痒的感触去传递青涩的感情......随之而来的懵懂心跳,与她欺凌肉棒时所使用的激烈手法,此刻也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哈啊啊~陛下,陛下......”

  看到作为“正宫”的春梅如此胆怯,与之争夺“陛下”唇瓣的“落叶”心里乐开了花:她尽可能长大自己的嘴巴,让自己的吻能够尽可能地扩大着覆盖范围,以便将旁边的“嫔妃”给挤下去;另外一方面,在对方忘我地呻吟出声的情况下,其舌头顺势侵入,将刺激程度提上了一个级别。

  “闪,闪开点啦......啾,啾啾......咕啾......”

  无法接受“落叶”和自己做争抢的春梅,忍不住贴到前者的脸上,尝试用脑袋将其推搡开,同时又含住“陛下”的舌头,希望将他占为己有。

  “嘻嘻嘻......陛下可不满足于‘一皇一后’呢。”

  春梅照葫芦画瓢的焦急反应,把“落叶”逗得忍不住发笑,于是她偏了偏脑袋,将自己占据的部分地方让出来,转而去舔舐起“陛下”的唇瓣。

  可就算“落叶”想退而求其次,充当“正宫”的副手,感觉到自己可能会被比对下去的春梅,依旧不想让对方插手进她与“陛下”的二人世界当中。

  春梅首先试图用脑袋推开“落叶”,然而前者使用相互挤压脸颊的方式,却让空气中响起一阵令人遐想的摩擦声,让本来就无法看透黑暗的十四月血脉喷张;她想用含弄、吸吮和卷缠等等手段进行对“陛下”舌头的独占,却在狭窄的口腔当中被迫与“嫔妃”同行打了个照面,被迫与就近的另外一根舌头纠扭了起来。

  当春梅想用舌尖刮弄十四月的口腔,顺势交换彼此唾液的时候,一旁的“落叶”则会借由舔舐唇瓣的便利,挤压前者的活动范围,甚至会“不慎”滑入其中,紧贴着“陛下”的舌头进行爱抚的同时,隔着这湿软的肉面,和“正宫”从两边相互戳弄起来。

  “吸溜,唔姆......”

  “哦啊~咕噜......”

  舌面粗糙的肉粒让舌侧——这一通常情况下鲜少会被刺激的部分——颤动不已,而无暇顾及左右两边刺激的他,在嘴巴久张不闭的状况下,口腔分泌出大量唾液,随即被两位“嫔妃”争先在各自控制的“区域”给抢夺一空,瞬间就给喝了个干净。

  “爱妃......爱妃们......!等一会儿,让朕,让朕缓缓......”左拥右抱的感觉尽管极美,然而两位“嫔妃”在亲吻中无意识地相互争夺空气、交换唾液的纠缠中还会不自觉地进行比拼,导致“陛下”虽然被快感送上天堂,但很快就在仿若溺水的情况下,陷入到了缺氧的状态,“别、别这样,你们这样太过热情了......朕的龙体还需要休息。”

  “陛下身为神祗的意志,怎可以屈服于暂时的困难......唔~!”

  “陛下作为雄性的顶峰,可不能在臣妾面前示弱哦.......呀~?”

  正当十四月的身体在恍惚中到达极限,催促其去伸手推开两位“嫔妃”之际,他的双手却按在了她们各自的乳房上:作为右撇子的他,在按到心上人春梅那较为平坦的胸部时,那股刚好能被把玩在掌中的软肉,正伴随着倾心于己的跳动声,颤坏了本就停止运作的大脑,双眼被填充满了红心瞳;而另一侧非惯用的左手,则和自己青涩的主人一样,在不当心浸入到年上精灵的怀抱后,被温柔地裹在看不见尽头的沟壑深处,并伴随着消逝在真空里的沉默,陷进那沉甸甸肉沼之下而无法自拔。

  二人也开始意识到,这番侍奉并不仅仅是相互斗争,更是需要同力合作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动配合着对方,本能地将“伙伴”意识给激活起来了。

  比春梅更擅长调情的“落叶”,最终识趣地将口腔区域让给了前者,使“陛下”能够在“正宫”含情脉脉的注视下,尽情放纵自己的欲情,在亲吻和揉胸中彻底将意识抛进快感的波流中;而在兽人少女转移走自己的注意力,将其集中在和十四月缠绵的状况下,被松开的肉棒顺利陷进到了精灵的怀里,她也毫不客气地将其收入到乳沟深处,直接将阳具给夹扁在软肉中,逼着对方在发出阵阵呻吟的档口,被同僚的舌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十四月一上一下两个头都被“嫔妃”们死死控制住,在极度兴奋的状况下,没能把持住精关的沦陷,硬生生地给精灵的乳沟内部给灌满了白浊......有趣的是,虽然“陛下”的高潮动静很大,甚至惊动了已经被压抑在快感水底的勇者身体,将其超人的体质给重新激活了起来。

  但有意思的是,动情的春梅已经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便将舌头伸进“陛下”的口腔当中,想要去感受他的一切:被舔得有些发皱的唇瓣,像是相处短暂,却又像是经过一辈子那般漫长、悠久而又甜蜜的那段安悠时光;去尝试顶弄凹凸不平的齿痕,要将其口腔给撬开的时候,勇者为她出头的那一长串回忆,在二人的剧烈交缠中缓缓铺开——他与人争斗时候留下的一身伤,放进她嘴里就会流淌出一阵腥臭浑浊的气味......但兽人少女不在乎,她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吮吸进喉咙里,想要将其给照顾。

  停滞的舌头、湿滑的口腔内壁、收窄且有力的喉咙,则像是还原着那位只会战斗、与心上人对话那木讷的反应与应对,却在眼神中不慎暴露出狂热的情绪:只要稍微说说话、靠近些、碰碰手,燥热的身体便传来急促的热息,埋藏在私密部分的冲动气息,便鬼鬼祟祟地从两腿间穿过......

  明明只有脑袋,只有亲吻,只有这么一个动作,十四月却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寄宿在头颅这块地儿,夺舍上来的各个器官将面颊给分批次划分掉了:眉头变成了脑袋,被快感一分为二——一份属于精虫,一份属于“正宫”;眼睛化作了嘴巴,被刺激得吐露涎水,顺带排干了勇者的尊严;鼻子转化为正在被侵犯的喉腔,正同时收缩吸气,希望一齐被腌入味;耳朵变成了手,在恍惚中忘我地挣扎摇摆;最后的嘴巴,就像是跨一大波距离转化成的肉棒,极力挣脱掉另一名“嫔妃”的“山崖”,特地送到春梅的嘴边,被她轻轻地一嘬,便将里面的情欲泄得到处都是。

  十四月还没在战斗中吃过亏,但在如此极乐的颅部高潮中,他却体验到了被爆头、从中喷出的脑浆被溅进吸食者口中的滋味。

  而身体的其他部位,在被头颅夺舍掉原本该有的作用后,仅剩下一副无力运作的皮囊,此刻为了继续维持其存在意义,只能仰仗肌肉记忆,去执行生物的生存本能,然而这种呆滞的动作,很快便被“落叶”给镇压:当“嫔妃”使用魔法固定住双乳、从而能够将肉棒死死地困在肉牢里时,她便能解放出自己的双手,将“陛下”的腰部死死地钳制在掌心区域,并用纤细的指尖按压上平时甚少照顾的穴位中,激得还在活跃的五脏六腑疯狂地抬升起运作频率,本该进入到不应期的阳具再次喷出大量白浊,被禁锢在特定范围的筋骨,在迈过高潮瞬间发出了剧烈的悲鸣。

  紧绷的四肢无法动弹,上下各自死命收缩的十指,在每一阵乳压都被加强的刺激面前,都无法阻止白浊在它们面前被抢夺走。

  大量精液的流逝,让天生就被当做战争机器的十四月难以应对——就算他能够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出现了异样,春梅的吻、自己的手,以及“嫔妃”前仆后继的献身,他的身心显然没有做好应付的准备,轻而易举地被温柔乡所带来的极乐享受给压垮。

  当十四月因为不应期的崩坏而持续漏精,且在高潮中无力抵抗“落叶”的刺激,被对方抓住机会偷偷降下削弱诅咒,导致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开始呈现出失禁的状态后,由于“亏空”所造成的不平衡,迅速激起了勇者这份职业独有的应激反应。

  当他的战斗状态产生下滑,其魔力将会迅速填补上,在短时间内进行爆发式的续航,用来填补十四月交锋中所面临的“亏空”;而对于蛋蛋里逐渐见底、连深处刚分泌出来的营养都要被“落叶”给捞出来的窘况,勇者的本能居然是遵从“精血”原则进行置换,开始倒扣起至关重要的生命值。

  想要从受到魅惑的荡漾状态中挣脱,十四月必须消耗自身的魔力,才能激活相关联的“驱散”技能。

  但勇者正在着迷于心上人,这又怎么能让他做到自救呢?

  想要从无限射精的疲惫状态下脱离,勇者还得十滴血换一滴精液,交合反倒还造成了极高的“伤害”。

  此时那对掌控阀门的巨乳,成为魔族梦寐以求的大杀器。

  随着生命值和魔力值,十四月这两个最为突出的优势属性被削弱至临界点,疲于“作战”的他,终于丧失了勇者所特有的“战争机器”特质,进而退档为脆弱无比的人类面貌。

  此种状态下的他,很难同时兼顾心态与理智、战斗细节,以及针对异常状态的免疫种种方面的布置,只能勉力维持住精神世界的存在,从而保证自己不在反复且单调的高潮循环里,被压榨到发狂......勇者在此消彼长的消耗下,逐渐失去了防御的意志和能力,最终把自己的等级、属性点,还有各种加护祝福等等加持,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落叶”——或者说,死灵法师,西颂——的眼前。

  这场战争的最大对手,魔族从上到下提到都恨得牙痒痒的死对头......人类天生就用来打仗的勇者,十四月,他的一切,此刻就像是塞满宝箱的战利品,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了!

  魔族,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胜利......

  “唬......!”

  ......然而,作为束缚勇者的项圈,春梅突然分开了与他的死亡之吻,目光朝着黑暗中的某一侧望去。

  “哦~来了吗?”

  春梅感受到了,有一名失败者,正朝着她们这对“赢家”奔来。

  “勇者——!!!”

  而这位不速之客,打破了黑暗的一角,将足以让人短暂失明的光线,放进到“室内”。

  精灵落叶,这位想在人魔大战中分一杯羹的野心家,在爆战利品的结算时刻,再次闯入战局中了。

  她不允许将其排除在外。

  

[newpage]勇者斗魔王

  圣剑,作为勇者古往今来的专属武器,在天下地上的这片世界当中,理应和其主人那样,属于独一无二的存在才对。

  然而,随着人魔大战的胜势推移,对于吞并魔族、恢复战后秩序后,如何控制勇者这个最为强力的战争兵器,成为了皇室上下必须考虑的问题。

  正因如此,被视作勇者备用品的鹿项扉,诞生了。

  由于她没有所谓的家人与亲属,制作部门避免其与外界相接触——皇室特地在私人园林里划分出一块秘密区域,让鹿项扉在那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她所受的教育、培养和行为准则,都是以皇室与制作部门精心审阅和排版、以人类为优先的“无害”产物。

  可以说,与神祗赐福的十四月——这名只为了人魔大战而生的战争兵器——这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相比,科班出生的鹿项扉,明显更受皇室的青睐。

  讽刺的是,等到皇室认为战争已经到了可以摘桃子的阶段,从而将她安插在勇者身旁时,十四月居然是她走出秘林后,所结识到的第一个朋友。

  印刻现象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然而它就是发生了。

  “你们人类为了内斗也真是下血本了......从古至今,圣剑我都只听说过有一,从未听说过有二。”当自己的仇人摆出一副“有你没我”的拼命架势时,即便是作为魔王候选人的寻美,此刻也不免慌了心神,难以快速激活自己的身体,以摆出合适的应战姿态,“天上的太阳可不能有两个,所以其中一个就变为了月亮......如果你能懂这个道理,就让开。”

  “少来了,你这副尊容,一看就是月亮神祗的信徒。”不过,尽管鹿项扉十分反感寻美,甚至将这场战斗视作为“勇者斗魔王”的规格,她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刚刚在泥沼处欠对方一个人情,所以还是一如既往地打起了嘴炮,没有趁机给自己谋取优势,“白得跟死人一样,放在大白天的,可没法和活人说话呢?”

  “借你吉言。”

  “......”

  寻美毫不客气的回嘴,加之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的情绪,促使她摆好了战斗姿势,最终成功让鹿项扉严肃了下来,将圣剑的剑锋,对准了自己之前的“伙伴”。

  她们之间的过节,终于要在这场战斗中终结了。

  不过一旦提及二人结仇的过往,想必双方都会默契地避而不谈,想用装傻充愣的方式蒙混过关。

  往大的角度来看,魔王候选人和勇者备用品,这两个都拥有独特属性的次选角色,理应是“勇者斗魔王”情节的最好扮演者;往小的方面去说,二人同属于十四月的后宫,对他抱有超乎寻常的好感,在相互争夺在其心底的地位过程当中,彼此间是很容易造成摩擦的。

  “呵啊啊啊啊......!”

  然而,造成双方矛盾如此激烈的原因,却和这两个要素没有太大的关联。

  “嘁......早知道平时多和你切磋两手好了。”

  在战争后期,皇室意欲从胜利中尽可能多分一杯羹、从而派出鹿项扉的同时,寻美这名魔族的叛徒,却在一个微妙的场合投奔到人类阵营麾下。

  皇室本想通过十四月这具战争兵器的威力,实现清洗魔族、吞并其土地的目的,然而他们现在惊讶的发现:与其费心费力思考偌大领土内该如何重建,以及如何跟勇者勾心斗角将其控制住等等棘手的问题,不如就把寻美推举为新的魔王,顺势将她转化为自己的傀儡,让届时可能会出现的问题都甩到其身上:一旦出现什么状况,也方便逼迫对方把黑锅背好。

  这样一来,皇室就能以公主下嫁的这种筹码招安十四月,而麾下忠实的爪牙鹿项扉,则会驻扎在魔王城,用于监视傀儡魔王寻美的一举一动个,从而达到和平征服整个大陆的目的。

  人类在击败兽人、傀儡化魔族,最后还同时拥有双勇者的状况下,皇室不但能够规避掉卷起内战的风险,还能有效的压制住以精灵为首的盟友意见,属于是相当完美的计划了。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寻美和鹿项扉都非常喜欢十四月......这个安排,相当于“作家”给她们安排了“剧情杀”,用十分牵强的理由,就将两位最有竞争力的后宫给排除在外,变成真女主的垫脚石。

  更何况两人一想到自己要是把这委屈给咽下肚子,日后的生活可谓是极其悲惨。

  夺得皇位的寻美,天天要和自己处境差不多失败的鹿项扉相处......一想到对方摆着张臭脸,她就忍不住翻白眼。

  被流放的鹿项扉,在魔王城监视魔王的情况跟密林时候差不多......一想到与情敌朝夕相处,她就暴起连串青筋。

  她们能反抗吗?

  当然能,两者的实力可是非常强悍,要是联手合作去逼迫皇室,十四月也未必能拿下一对二的对局。

  但是她们都觉得是对方的问题。

  而且还是有关于“有你没我”,这种存在的生死问题。

  碍于平日与鹿项扉的关系,寻美平时也有想过双方大打出手的可能性,然而能闹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对背叛了原生种族的她来说,是最坏的情况了。

  “哈,你们魔族要是把你这种家伙推举为王,那他们活该被我们征服!”由于没有做好充足的作战准备,寻美慌乱中启用的常规武器,在第一次交锋中,就很轻易地被鹿项扉手上的圣剑给劈成两半——而从中溢溅出来的过载威力,在让空气响起颇具威胁的震动声之后,刃风从魔族公主的面颊两侧猛地飞过,将她被吹起来的发辫给修短了,“我才不要让我的余生都和你锁死......你以为你是谁啊?!”

  “呵呵,那真是太抱歉了呢~我也想让真正的勇者,没日没夜地守在我的身旁。”可就算是面对如此强势的开局,寻美也丝毫没有慌乱,反而以不变应万变,任由刃风削向自己的脑袋——结果便是装傻充愣的鹿项扉以为她被唬住了,临场选择会匆忙指向躲避动作上,于是便集中攻势在左右两侧,放弃掉了面门劈剜这一最有效的杀伤手段,错失了一击制胜的机会,“而不是某个喜欢尾随在大队伍屁股后面、天天做些奇葩的事情,才能吸引到别人注意力的模仿犯!”

  虽然此时的寻美在嘴皮子功夫领域,依然不逊色于鹿项扉,然而失去唯一应敌武器的她,面对暂时还没回过神来的后者,只有悻悻地往后蹦出其攻击范围,最终演变为落荒而逃的选项。

  “哈哈哈哈,你是说,我在模仿在去魔王城之后的勇者样子~?”鹿项扉因优柔寡断的决断所造成的懊恼情绪,在其看到寻美夹着屁股朝远处跑的样子后,很快就烟消云散,“你这祸害千万生灵的怪物,今日将会被我斩于圣剑之下,让世间为勇者所救!”

  看起来,她对“模仿犯”称号十分满意,很快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尽管其十分热衷念叨上位后的勇者台词,然而她也没有完全迷失在喊口号的范畴当中:由于魔族公主的撤离全程暴露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鹿项扉只需要沿着对方身后尾随跟行,全力复写寻美的移动痕迹,便能快速缩短两者间的作战距离,重新将“魔王”置于在圣剑的攻击范围之内。

  换个角度来看的话,即寻美现在是慌不择路的“老鼠”,而鹿项扉作为玩心大起的“猫”,跟上去将她吃掉,也只是几步路的事情。

  “......”

  然而,喜于看到猎物在逃窜中流露出绝望表情的猎人,在突然失去了对方的移动痕迹后,正立在顶峰的劲头忽然间被架在半空中,兴奋到极致的情绪忽然间不知道往哪摆放,只能对着空旷之际的周遭方向,产生了难以解释的迷茫。

  “诶?”

  准确来说,就是鹿项扉在即将追上寻美的那一刻,后者的脚印信息、移动痕迹,甚至是身影,都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又欠我一次。”

  ......哪怕魔族公主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没反应过来的“勇者”在大脑层面上,始终无法将其印象映在自己的视网膜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扣紧双手,一个摆锤打到腕部上,直接将圣剑给扇飞了出去。

  为了让鹿项扉断绝持械的念想,寻美还使用了吹风魔法,将圣剑尽可能抛到两人够不到的范围之外。

  “.......”

  被拉平到同一起跑线的鹿项扉,终于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开始露出严肃的表情,弯曲双腿做出意欲扑击的模样。

  鲜少看到对家这副表情的寻美,虽然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但身经百战的身体,已经摆好了迎战姿势去作为回应。

  不过,虽然肌肉记忆能够帮助其主人快速进入到战斗状态,但总体而言,准备不周且呈被动守势的寻美,始终处于更为下风的位置——她甚至没反应过来鹿项扉给其拳头施加了什么增益法术,对方的指关节已经出现在眼角的余光当中。

  在心态上,魔族公主确实没有调整至最佳状态,然而她并非泛泛之辈,在与鹿项扉的对决中也绝非更弱的一方:仅仅通过脖子和肩膀这个“三角梁”的小摆撤,刚刚已经没有空间挪动的脖子,此刻早已闪避到风都企及不上的距离......哪怕她只是在拳头碰到睫毛的那个刹那间才反应过来,但鼻梁依旧在其主人敏捷的身手中收益,成功做到毫发无损的程度。

  被接住首次攻势的鹿项扉,表现明显比刚刚偷袭失败要更加沉着——无论其内心深处承不承认,她都知道这场“勇者斗魔王”的战斗,绝对是一场耗时费力的拉锯战。

  所以她不但无视了攻防转换所带来的心理波动,反而将其视作一个改变战斗姿势的良好机会,并迅速将其给抓住了:侧臂,沉肩,前踏......这一整套动作下来,鹿项扉本该因为攻击落空而暴露破绽的身体,此刻在其漂亮的处理下,被调整为了一面结实的肉盾,狠狠地撞至寻美的胸腔上——可被分至“魔王”身份的后者,却并未被极为流畅的动作转换给打乱阵脚,相反,她利用对方的突进,顺势被对方“掂”了起来,十指顺势合成手刀状,像是剃刀那般由着敌人的侧颈线条朝前刮去,做出一副要钳制住了跟前的脑袋、准备将掌中的头颅给按爆的架势。

  鹿项扉惊讶于寻美为了胜利,居然会放下身段,启用这一形似哥布林钩挂脖子的战法,原本想造成对方混乱的她,反而担心“魔王”反过来打爆自己的头,双腿猛地跪了下去......

  “哦啊!?”

  ......看起来像被锁喉压制的鹿项扉,接着膝盖触地的强大劲头,将搂抱在脖颈上、腿脚悬空的寻美给掀飞了过去——后者稍一分心,就被“勇者”给掰开手扣,用过肩摔干净利落地将其放倒在地。

  背部挨了这么重的一下,确实值得魔族公主大声叫嚷一番,只是这不光是因为疼痛所带来的冲击,还有另外个原因,则是她想将魔力寄生在这种媒介当中,即兴创造出一个技能,用于从被反制的的困境中挣脱出来。

  “嘁......”

  这股临时制成的口炮冲击波,确实让鹿项扉放弃了紧握寻美腕部的想法,转而优先规避杀伤......其中浓缩的魔力所夹杂着的爆炸气流,甚至将她猛地震飞到地上,使其狼狈地翻腾上了几圈,变成了刚刚还在内心里奚落对方所变成的“哥布林”模样。

  “难怪‘勇者斗魔王’这么受欢迎......谁不喜欢两个打架的女人纠缠个半天?”

  眼瞅自己再次将两人拉回到同一起跑线,有了些许余裕的寻美,再次恢复成了平日里与对家斗嘴的模样。

  可是这对于事事抢占先机的鹿项扉来说,屡次化险为夷的占据,对她本该兴奋的状态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这场拉锯战,正出现一个此消彼长的态势。

  “嘶,嘶嘶......”

  “什么?”

  可当寻美将鹿项扉拉入地面战,导致后者降级为“哥布林”之后,她却发现“勇者”居然比“魔王”还要快速进入到角色——对方成长于与世隔绝的皇室秘林,在那段岁月当中,人为的被动教育总是伴随着绝美的自然风光塞入进其脑袋当中:那些流传甚广的童话故事,总是会激活听众们的想象力,更别说一位很有可能当真、并在日常当中以此进行实践的家伙了......

  “噫——嘎——!”

  ......鹿项扉匍匐在地面上的四肢,忽然以难以想象的频率爬行——或是奔袭前的全力助跑,或是干脆挥出残影,变成几个轮子那样,如同一部战车那般疾翔——寻美都能看到“勇者”由于这番剧烈的动静,处于半步浮空的状态,往自己飞过来的头槌像冲车上的攻城锤,在视觉上造成了难以防御的心理压力。

  但对于寻美来说,最为震撼的,是“勇者”过于丰富的技能库:对家在面对“魔王”的时候,居然能够惟妙惟肖地模仿上后者各个手下所擅长的招式,并且也进行临场的改造和拼接,从而成功造成持续性的压制,希冀通过冲击力来换取强力杀伤。

  完全看穿其意图的魔族公主,自然不希望自己身处被动的守势:既然在模仿“哥布林”这方面远逊于鹿项扉,那么她完全可以不陪对方玩这种“比大小”的游戏,而是摇身一变,转换成其最为忌惮的“勇者”身份,来进行削弱、反制与对抗。

  寻美具体的做法,则是倚靠于技能释放上:由于交战距离过短,导致她临时发挥的机会有限,所以当魔族公主通过鲤鱼打挺去调整作战姿势的时候,鹿项扉已经扑倒其跟前,进入到只需要稍稍伸手,就能将其小腿拽住的范围......而准备完毕的“勇者”——实际上是魔王——则成功激活了瞬间移动这个高阶战斗法术,在刹那间就来到“哥布林”的身后,将攻守态势给完全扭转了。

  “结束了......!”

  正当寻美瞄准鹿项扉的脊椎中央挥下拳头,准备将这个链接其身体各个部分的中枢地带破坏掉的那一刻,后者展现了自己作为“勇者”——实际上也确实是勇者——的老本行:比起十四月,她在辅助技能方面几无死角,对于“牧师”这种旁系职业,更是有堪称专精级别的熟练度。

  她不需要任何的前摇准备,就能立刻完成对魔法的颂唱:鹿项扉所选用的是驱散技能,用于“取消”掉寻美所“偷走”的“勇者”身份,进而将刚刚执行成功的瞬间移动法术给回滚到原处——刚刚挥出拳头准备终结战斗的魔族公主,在落下的那个瞬间,视野里的敌人忽然变成了地面,方位多次快速变动导致的视野转换,让大脑浸入到了眩晕状态,由指关节回传到臂膀上的砸击回馈,正以阵阵颤动让胃部好一阵翻江倒海,其身体也在多重刺激下难堪重负,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当下发生了什么。

  再次被“哥布林”纠缠在地面战中的寻美,其肩膀代替了脚踝,还是被鹿项扉给拽住了。

  “抓到你了。”

  “好痛......!”

  要不是寻美知道鹿项扉和“哥布林”之间的区别,她真的要误认为这俩玩意儿是同一个东西了:对方的指甲就像是突然退化成动物那般,变成整排坚硬的长弯倒刺,仿若铁丝网那般的质感直接扎穿了魔族公主的护具,甚至大有洞穿其皮肉、誓要将其骨髓给刮剜出来的态势。

  成功造成杀伤的“哥布林”,未能控制住自己内心深处喷涌而出的狂喜,便迫不及待地将寻美给拎了起来......在旁人看来,这环扣式样的指甲,在穿孔了魔族公主的肩膀后,其吊挂的过程更像是在展现着屠宰场里那吓人的肉钩。

  身体损坏所造成的剧疼,让从未受过如此重伤的寻美连腰腿都直不起来,面对“哥布林”的“吊钩”,只能用颤抖且失控的四肢在进行蠕动挣扎......由于痛感太过强烈,大量渗出肌肤之外的汗水,正带着腥血将其护具给染红,不一会儿就将布料给渗成污黑样式,反过来又变成更加沉厚的包袱,加重了对魔族公主的折磨,完成了一整套削弱体力和生命值的减益循环。

  “区区小小魔王,想在大伙儿在前线搏命的时候,在这乐得逍遥啊......嘬嘬嘬~起来,起来看着我。”鹿项扉无视了寻美的惨叫,执拗地要把后者给“吊”起来,沉浸在给对家施加痛苦的快感当中——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哥布林”了,否则很难解释其明明身为“勇者”,却会产生如此暴戾的反应,“刚刚不是说要解决我的么,嗯?站起来......站起来!”

  那位情绪波动极大、喜欢出言不逊的鹿项扉,在好不容易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又回来了:她俯视着正逐渐丧失作战能力的寻美,将那位本该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甚至超过了一些的“魔王”踩在脚下,然后再动用暴力或者恐吓等等胁迫手段,强迫对方颤抖的膝盖窝撑直其双腿......眼前的一切事态变化,都让“勇者”——或也可以叫“哥布林”——内心十分愉悦,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扭曲。

  “你这混蛋真邪门......要不我们换个身份吧,你去当魔王,我来当勇者,可能还更合适一些咧......?”

  感受到鹿项扉没有丝毫拔爪子出来的意思,反而尝试穿卡进骨肉深处,尝试触及到神经地带......寻美便放弃了挣扎或者是叫嚷,减少此刻与对方的互动,用平日里的斗嘴来消磨“勇者”在极端状况下所体验到的快感。

  “......起来,起来!”寻美这招“苦中作乐”,着实让刚体验到虐待快感的“哥布林”感到无比焦虑——她好不容易能够将“魔王”踩在自己脚下,结果对方还是将她视作为关系良好的“伙伴”、地位相近的“勇者”,甚至是相爱相杀的“对家”......“你起不来是吧,那可就别怪我了。”

  ......鹿项扉无法接受寻美还能试图保持冷静,她要的就是逼迫后者在濒死状态下进行挣扎,然后看到“魔王”在求饶中,逐渐降级自己的姿态和身份。

  “......!”

  鹿项扉用空出来的手,掐住了寻美的喉咙。

  “起来,起来......!”

  她希望对方最好和自己这样,变成“哥布林”。

  “啊......哈啊啊......”

  如果寻美觉得两人属于对等状态的对手,那为什么自己变成了“哥布林”,而她还能保持住“魔王”的身份,乃至于升华为“勇者”,来与自己作战呢?

  “说话......你不是很能说的吗?!”

  如果“魔王”觉得两人已经不能相提并论了,那么为什么被自己踩头的时候,就不能接受攻守逆转的现实,让不慎堕落的“勇者”去享受胜利的滋味呢?

  鹿项扉,正展现出自己作为“勇者”,所应该拥有的恐怖怪力——她单手就卡死了寻美的喉咙,然后将其当做小鸡那样的生物,整个人都给拎了起来。

  虽说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然而因为鹿项扉身高相近的缘故,寻美在被她拎起来的时候,本该将其肩膀吊挂的“肉钩”,此时正处于平视的高度,用于润滑肌体的腥水居然将其给推出体外,对其皮下温度念念不忘的“哥布林”,还不忘在骨头上刮拉出一道划痕,覆盖在表面的神经差点将“魔王”痛昏迷过去,口吐白沫的同时还翻着阵阵白眼。

  “咳、咳咳......!”  

  明明掐住了寻美的喉咙,然而她依然能够吐出大量唾沫——刚刚被其气到不行的鹿项扉,内心因此反应,再次燃复起了阵阵愉悦的快感,居然都没发现自己用于刺穿“魔王”的“肉钩”,从对方伤口处滑出来了。

  “对~对......就是这副表情......真的很适合你呢。”当鹿项扉目睹寻美惨白的双颊,因缺氧状态而被慢慢涂匀上两抹抓眼的腮红,并成功构造出一张赏心悦目的漂亮脸蛋时,属于人类审美的“勇者”,终于对“魔王”怦然心动了起来,“本来啊~我还觉得我堂堂一届勇者,战后居然需要负责照顾你这样的宠物......那不就是个作践自己的活儿吗?

  但是啊,当我看到你敢用这~种表情瞪着我的时候,我突然就理解了......理解到了,十四月为什么答应帮你去夺取魔王的位置;也理解到了,为什么那些传唱在民间的‘勇者斗魔王’的歌谣当中,有这么多勇者突然迷上魔王、宁肯逆天下之大不道,也要一直相恋下去的故事了。”

  寻美都没察觉到,缺氧的自己居然自顾自地露出了凶狠的目光,仿佛真的以为光靠这种逼迫的气势,就能让“勇者”松开“魔王”的脖子。

  但如果让鹿项扉知道,勇者和魔王一开始就是恋人关系的话,她一定会吓得松开对方的脖子才对......不,对于现在的“哥布林”来说,这种组合可能还会使其更兴奋也说不定。

  虽然对寻美来说,当下最为要紧的事项,应该是尝试大口大口往喉咙里吞咽空气,然而鹿项扉投来的那道堪比舔舐的目光,魔族公主只有在方才的“陛下”那儿,才短暂地体验到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不算很了解自己的对家,但是“魔王”一定是很熟悉“勇者”的:后者的战斗力、正义感、性格、冒险经历、外部环境......等等这些绝不会雷同的因素,却均会构成同一个敌人,以及同一个最终的目标。

  “唬......!”

  寻美当然知道,可能成为魔王的自己,就是这个最终目标;她也因为对十四月颇有好感,做好了要以身相许的心理准备......

  “对,对~就是这个眼神,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吧?”

  ......但是是被她所憎恶的对家所看中?还是一位不惜暂时放下“勇者”身份,转变为“哥布林”也要打败自己的同性对手?

  “咳......!?”

  在这么想的同时,鹿项扉像是真的变成了“哥布林”,居然伸手猛地抓住了寻美的胸部,沾满后者血肉的“肉钩”顺势将其护具给划出一道口子,将深埋其中的饱满乳肉给释放出空气当中,并同时盛在其腕部,开始往自己的身上倒。

  鹿项扉原来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把“肉钩”给抽出来了,而是想将爪子放到别处去......放到,她真正想要的地方上面去。

  寻美体内的各个器官正翻江倒海,但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因为缺氧所导致的,还是“勇者”的越界行为致使其产生应激反应。

  对家的面庞因为扭曲的表情,而变得愈发可怕,寻美的大脑在窒息状态下已濒临停摆,失去供给的眼球只能内循环其血液和眼泪,变成一潭死水的双瞳变得越发肿胀,视野居然能够体验出疼痛、酸涩,甚至是颤抖这些本不该存在于此的滋味......在“魔王”被这一连串堪称疯狂的现象折磨一番之后,面前的“勇者”的形象,已经完全转变为丑陋恶臭的“哥布林”——它正对她垂涎三尺,也许是繁衍意义上的,也许是支配意义上的,也许是生死意义上的......

  “女人,哈哈哈哈......!你是我的了.......!”

  ......尖锐的嗓音,下流的语气,直白的贪婪,诉诸暴力的手段......所有的这一切,寻美都无法将它们和“勇者”的形象挂钩在一起,只能感受到对方很有可能是从坊间里那些恶趣味小故事里面蹦出来的“哥布林”。

  “唔......!”

  她只有闭上眼睛,仅靠耳朵去捕捉鹿项扉的声音,才能拼接起大脑残存下来的记忆,用于驱散刚刚短暂在眼前闪烁过去的“哥布林”的脸。

  寻美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是否会被同性的对家猥亵了......不,或者说,她现在居然会为了保住鹿项扉的形象,甘愿出卖身体,不愧是“勇者”和“魔王”之间,相爱相杀的复杂关系啊。

  “......喂,干嘛。”也许有的人看到对手战战兢兢地闭上眼睛,用发抖的嘴唇絮絮叨叨地喘息模样十分过瘾,但对鹿项扉来说,若是不能瞧见寻美掩埋在双瞳之下的那份恐惧和绝望,那自己甘于堕入“哥布林”所付出的“代价”,就获得不了相对应的情绪价值了,“你不睁开眼的话,我就杀了你。”

  鹿项扉冷酷的话语就像一把尖刀,剐蹭着寻美的耳洞,内含的冲动像是要随时插进去似的......可问题是,前者在威胁之余,手并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反而在火气正旺的状态下越拽越紧,导致对方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要被折断似的——在这种状态下,还想要她对自己的对家服软,那是不可能的了。

  寻美死死不肯睁开双眼的倔强反抗,激得鹿项扉有了动粗伸手去挖的冲动,从而忽略了一股怪异的力量,正凝聚在“魔王”被刺穿的肩头窟窿当中。

  在这之前的冒险当中,被强制安插进十四月队伍中的四位成员,虽然名义上她们来自不同的种族和势力,都有不同的身份和背景,然而在实际表现上,却好像只是性格有所区别的四位异性而已。

  “我才.......不......呵呃......!”

  鹿项扉身为十四月的同胞,流着相同的红血,存续着同一三观,甚至还是同一职业的成员,完全忘记了寻美这一潜在身份为“魔王”的家伙身上,有多少光怪陆离的成分。

  濒死状态下的她,强大的魔力与血肉,开始尝试从宿主的身体中挣脱——与寻美生死与共的大部分存在,都未能斩断与其的存在......在此窘境下,拥有一定自我意识的它们,为求自保,达成了修补肩膀的共识。

  而身体中可以借为生成参考、且饱含生命力的活跃部分,则是暂时偃息的双眼。

  以骨头作为底质,息肉裹聚成型,再朝其中灌入鲜血,用坚韧的神经缝线......

  “你不给,那我就抢.....!”

  ......就这样,一只全新的眼球,出现在了寻美被捅穿的膝盖缺口上,将其被“肉钩”刺出来的窟窿给填满了。

  而极为渴望和“魔王”对视的“勇者”,则不由自主地就着余光,把脑袋转向了这颗诡异的独眼上。

  鹿项扉与它三目相对。

  在胜利触手可及的距离,疏于防护的“勇者”不慎跌入进“魔王”的邪瞳当中——于皇家密林念书成长、以及加入队伍后的一系列冒险中,鹿项扉都曾和拥有这项生理特征的对手交锋过,很清楚其实际效果威力到底几何。

  尽管魔族是个推崇个体能力的族群,乍一听觉得和兽人没什么区别,但是随着长久和平的外部环境到来,由此确立的文官系统大大减少了战斗的重要性,从而推动它们整个社会进行一次大洗牌。

  不少本就不擅战斗的辅助性角色,开始进入到了权力中心当中,整个魔族的尚武风向也开始随之调头,产生了更倾于治理文官的偏好。

  这种社会环境的变换中,原本个体能力较强的族群,自身的一些武力优势开始退化,部分能力和器官,也为了适应整个系统的运作发生了相对应的转变。

  而通过眼睛使用控制他人的技能,或施加诅咒的“邪眼”、“邪瞳”,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产物。

  鹿项扉本来就想打算视奸“魔王”痛苦的表情,以饕自己扭曲嗜虐的性癖;然而寻美死死闭眼的表现,却让其始终无法得逞,内心变得十分焦急——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此时此刻居然会有一只“邪瞳”闯入进视野当中......由于“哥布林”无法阻止快感所诱发的本能冲动,对方轻而易举地就被侵入进“勇者”的心神。

  是“控制”的效果吗?如果“邪瞳”是希望占据“勇者”的身体,逼迫鹿项扉放开其宿主,那么它无疑是成功的:她本该通过拽得越紧、使得寻美越痛苦,从而获得越多快感的循环,来将后者逼迫到极限;然而衔接这套动作的链条,随着被压抑住兴奋感甚至面临刨根带走的局面,失去干劲的肌肉瞬间被酸疼的倦怠给支配,开始有些控制不住“魔王”的身体,使得对方终于有办法呼吸空气了。

  是“魅惑”的效果吗?毕竟“邪瞳”是成功看穿“勇者”的欲望,才成功锁定住她的目光,并渗透进其内心深处:从这片大陆诞生之始,随其伴生的勇者与魔王便是如胶似漆的一对,相互间的怦然心动也遗传至鹿项扉和寻美身上——前者的大脑在无限加剧和放大的情绪传导中,很快便因不堪重负而放任其冲击身体的各个角落......所掠之处鸡皮疙瘩尽肆竖起,手臂也陷入进麻痹状态。

  是“杀伤”的效果吗?作为“邪瞳”最为直观的效果,这种难以防备的攻击手段对目标来说有很大的威慑作用:那道隐藏在视线当中的强大魔力,在相互对视的那个瞬间,就抵达到了终点区域,穿透难以设防的眼球部分,利用物理手段摧毁敌人的大脑神经,以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消除威胁,使得鹿项扉的肌肉因失去中枢纽带的调配而失去力量,丧失控制权的身体也因失控而轰然倒塌在地。

  是“诅咒”的效果吗?传闻“邪瞳”作为文官们为数不多的的武力选项,为了防止被官方或是目标进行报复和限制,总是会利用“温水煮青蛙”式样的“诅咒”能力,去影响对方的日常生活:削弱身心精力、侵袭身体器官的运行、扭曲对他人的好感度、改变观念意识......在大量持续性的负面增益冲击下,与之交恶的敌人将会濒临崩溃,并最终失去对自己命运的把控,将“勇者”给释放掉。

  无论是哪一种效果,最终给出来的画面,均是让鹿项扉无力化,进而和筋疲力尽的寻美一起倒下,双方短暂地进入到了无法战斗的状态。

  有些决定命运生死的瞬间,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newpage]单行道

  落叶的闯入并不出乎西颂的意料,甚至可以说后者早已准备好她的大驾光临。

  十四月一行人所经历的事情,早已被西颂尽收眼底:在勇者队伍因白日宣淫的方式,进入到了争风吃醋的环节后,她便准备了一个随叫随到的魅魔女仆作为监视者,寄望其能够成功打入进后宫进行分裂的楔子;当寻美通过魔族公主的身份,熟练地去排查“魔王客房”内部的机关时,安排上“凑巧”出现的传送魔法,将“保护转移”的怀疑种子,深深地植入在其他成员的心底里;而春梅这位兽人少女颇为过激的处事方式,则让身为死灵法师的她大为惊喜,略施小计便将敌人切割成独立部分,并将其中一名成员转化为自己的强力部下。

  所以,即便有不速之客来打断其猎杀十四月的行动,对方再怎么厉害,也很难在一对二的局面下全身而退。

  但机关算尽的西颂怎么也没想到,计划的变数居然是出在自己身上。

  当西颂看到十四月“爆”出来的大量战利品,本该和春梅一起去迎战落叶的她,居然愣在原地,腿脚动弹不得了。

  作为当前魔族最强战力,文武双全的西颂在缺失的一线上,可谓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然而在面对闪着诱人亮光的神祗级别装备——比如令其头痛无比的圣剑,象征着绝对防御的无暇铠甲,以及无法理解原理的女神加护——以及纷繁夺目的各种属性点、吸一口就能轻松迈入到下个等级的夸张经验值......她从来没有想过十四月身上居然能“爆出”如此之多的东西,缺乏思想建设的大脑在“嗡”的一声后,便宕机了。

  “啊啊......我就说这一切怎么发生得这么凑巧,原来都是城主在搞鬼啊。”尽管西颂总是能够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去调整策略上的针对重心,然而落叶深知策划者难以将资源同时调配至自己的调动,过于灵活的跟进可能让整个行动变得到处都是破绽,“春梅,你再稍微忍耐一下......现在她的注意力不在这儿,我来帮你驱散掉死灵魔法。”

  拥有千年寿命的精灵,一眼就看出了西颂这项猎杀计划的致命破绽:在“魔王客房”的时候,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街边的流民的反应——主要是贞操观——与前来告知随时可提供“特殊服务”的魅魔女仆完全不同,而对此知根知底的寻美,居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直接进入到了“翻箱倒柜”的环节。

  结合魔族公主本身就是魔王有力的竞争者,勇者的后宫主要成员之一,以及她对同性鹿项扉不自觉地示好表现出来的反感种种这些现象来看......

  “不需要。”

  ......这个魅魔女仆,必定是就职于魔王城中的其中一员:因为就算魔族公主并不认识她,但是她会和精灵那样,产生一种对“族裔”的集体印象的认可。

  “诶?”

  可当落叶将脑中的各个细节捋顺,准备在驱散法术的同时,把对手的作战思路解释给春梅听时,兽人

  少女斩钉截铁的回应,弄得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再说一次,不需要。”

  “即使是驱散掉了死灵法术,你也不会死的。”春梅近乎决绝的回答,让落叶回想起对方在死前,也是这样突然陷入到进疯狂状态当中,“物理上你已经重生,只需要解除掉和施法者之间的‘契约’,你就自由了。”

  “不需要!!!”

  落叶发现她没有感觉错。

  春梅拒绝和“败者”同队伍。

  虽然精灵无法完全看透对方的奇妙少女心,然而她知道,春梅此刻正出现在自己的敌对栏当中。

  想要去救十四月,想要继续冒险,想要兑现给族人们的诺言。

  这场战斗,在所难免。

  不过,如果放任实力相当的春梅做好战斗准备,无疑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落叶的指尖随意地朝向黑暗空间内的几个地方,在轻声发出射击的命令后,一小股难以察觉到魔力,准确地将其注入到这个四方体的四个角落......刚刚只能脑中补充形象的几位“嫔妃”,突然间就在“天光”的照耀下,闪亮登场了!

  一件不得不说的事情就是,落叶在其漫长的精灵岁月当中,是见识过许多挂羊头卖狗肉的“复活术”的:有的家伙技艺不精,导致死者在过世后,还要面临尸体都要被玷污、甚至是魂魄被召唤回来,体验二次死亡的风险;有些坏种甚至根本就不会这个技能,只是利用自己的一些特殊优势——包括且不仅限于购买外形相仿的奴隶,利用催眠记载相关特征;将外人或者动物的灵魂转移到目标躯体中,谎称其意识已经在游荡中彻底重组;甚至更加败坏的直接对对方使用召唤术,让它变成僵尸来敷衍了事。

  所以像西颂这般,仅需要死者能够付出相互之间的“契约”联系,便能够完全复活成生前模样,甚至完全保留其性格与心智、将复活术使用得出神入化的死灵法师,在大陆的这千年时光也是极为罕见的。

  在惊叹之余,落叶也不禁望向西颂那边,想一览这位旷世奇才的英姿......然而当她目光触至城主身上时,后者正很不凑巧向世人展示着自己贪婪的一面:十四月爆了一地的战利品,让死灵法师难以自控地眨巴起闪亮的双眼,开始做着幸福的选择题。

  偶尔可见的复活奇迹,熟稔控制生灵的罕见手法,然后是初次见识到的勇者“爆装”......落叶尽管身为历经千年的精灵,可谓是被无数的大风大浪给淘洗过,然而这位长生种依旧有没有经历过的陌生画面,而在这些东西面前,被震撼的她又是显得这么渺小。

  “你......勇者,快离开!”落叶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因为一件事情而如此冲动,进而丧失理智、放任面前的对手瞄准她的破绽,随时发起致命的进攻,“别碰他,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

  精灵当然可以用所谓的“大局观”来洗脱自己感情用事的行为,毕竟落叶保住十四月,本质上也是为了讨伐的最终胜利,以便能从胜利的果实中咬下一部分,用于哺养自己的族人们;如果退而其次,承认其受到彼此之间的“伙伴”关系,或是对心动异性的情愫影响,那么如此浪漫的美谈,其实是每个族群里都喜闻乐见的。

  “不准碰他们!”

  但是,用尽借口去遮掩的底色,终究是会被感知敏锐之人给看穿的,更何况春梅就是当事者之一:哪怕是经历千年打磨的长生种,遇到难以解释的事情时,她们依旧会跌入到总是有所盈余的自我,以及存活过久所累积下来的情绪当中——无论早已被多段感情所折磨过的落叶,是否真的在乎十四月“现在”这段关系,其过于反常的表现,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思考与判断。

  从春梅的视角看,唯一能解释对方会如此失控,只有“失败者”本能想要去回避“失败”、但是却始终无法摆脱自己“失败”的“本分”这个原因:落叶是看到十四月这个“胜利者”倒下,把自己的“遗产”都留存给作为自己“生母”的西颂......如果十四月爱她,却会去搭讪别的异性,那他不就只符合父亲这个身份,才会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吗?

  这些“遗产”的分配,理应是属于她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是“父亲”给“母亲”理所应当的补偿;她作为“失败者”......不,甚至是“第三者”,居然眼红想要分一杯羹,简直是无耻至极!

  兽人,有理由对对方发起荣誉挑战!

  在好些战斗中,实力相近的双方,往往都更倚重于自身以外的变数,而落叶突然分散的注意力,很明显也被划分于此范畴。

  “嘁......”

  虽然去阻止死灵法师“收割”十四月的“战利品”十分重要,毕竟如果让敌人或得到勇者的各项能力,那这场战争的势头很有可能被扭转过来,后果不堪设想;然而当春梅往自己这边奔袭,像一头饥渴的野兽那般追寻着自己的血肉时,落叶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再无视对方不管,得着手将“伙伴”给打倒了再说。

  春梅将落叶视作为“小三”身份的“失败者”,自然就不想看到对方的脸,一爪子朝着精灵的脑袋划去——这毁容打法可透露着同性独有的满满恶意,很快就被感知力度极佳的落叶看穿了攻击轨迹,随即躲开了诸如直抓、横挠、摆拉,甚至是野性十足、朝着天灵盖之上猛拍的砸击等等这一系列“泄愤”的招式,让兽人少女的首次攻势无功而返。

  末了落叶还觉得自己这样只顾着躲闪、在战局中持续身处被动的局面不行,于是找准春梅在打完连技后的一刹空档,猛地伸手扇了对方一巴掌......

  “......!?”

  ......哪怕精灵这种历经千年岁月的长生种,依然很难完全捕捉到春梅堪称混沌的跳脱思想里,到底装了什么样的内容物:作为“女儿”的她,居然被“小三”给扇了一巴掌——她在兽人尚未战败之际,族人们对雌性这种理所应当的责难没有任何概念;到其被充当赔偿的一部分,缴送给了人类之后,对同性的羞辱性行为,被当做“礼数”的一部分,强行植入到对“新人”的“教育”当中。

  讽刺的是,以落叶为首的精灵,是与道德准则较高的人类关系极好的族裔;而春梅作为一败涂地的兽人群体代表,则和三观相近的魔族世代结盟......这么一层层奇怪的关系叠加下来,自己就像是重新回到了被当做“新人”进行“教育”的时候。

  “你如果这样子执迷不悟,那我就代替勇者,来让你醒过来!”

  对方说的这句话......

  “既然你的父母不懂礼数,那我就替他们,来好好教育下你!”

  好像......真的好像......

  “你这奴隶还敢勾引老爷?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活腻了啊?”

  真的好像自己在一开始被当做牺牲的部分时,人类将她看作奴隶那样......又打、又打、又打......

  十四月是第一个不打她的人类。

  “我叫你别碰他们......也不要碰我......!”

  十四月是第一个给她爱的人类。

  ......美其名曰“教育”、“礼数”、“融入”.......然后,又打、又打、又打。

  十四月现在是名为“父亲”的人类。

  “死贱人,是你让我这样子的......你还说,教我......?”

  十四月的遗产正被“小三”索取着。

  扇巴掌这种攻击方式,对春梅这种兽人来说,自然造成不了杀伤,然而激怒她将自己的野兽特征——尾巴——作为身体器具的延伸和加持,一鞭子那般甩到落叶的大腿上,则算是“刚刚好”的程度。

  火辣辣的痛感泛滥至私处内侧,在这场战斗中过于粗枝大叶的落叶,很快就因无法承受这份刺激的代价跪倒在地上,差点疼晕了过去。

  “嘶......好下作的战斗手法......”考虑到二人实力相差无几,虽说落叶有想到过这场战斗会变得极其困难,然而勇者的两名实力副手居然沦落到要扯头发的地步......女人打架的场景虽然看着热闹,但其中所夹杂的羞辱性,始终是显得很不体面的,“在发什么神经......你们兽人都是这样野蛮的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代入进春梅脑内剧场角色当中的落叶,再次不慎说出激怒对方的话语,以至于自己“小三”的标签越贴越紧,而“女儿”的战斗力,也随着怒火和“正义”变得越来越高。

  被这种想法支配的瞬间,春梅的身体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拳头飞向落叶的鼻梁......后者视野中那逐渐加速、越变越大的指关节,在长空中划出“咻”的——精灵最为熟悉的,箭矢疾掠而过的动静——一声,就着兽人少女爆发性的一步助跑,瞬间就来到“小三”的面前。

  在古往今来的漫长岁月里,落叶面对过无数拥有不俗战力的劲敌,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参与者,都依赖着神赐凡间的天赋,身心的成长与控制,往往都托管给天上的观众,自己则迷失于压倒众生的快感当中,任由思绪飘散至达主宰生灵命运的英灵殿堂,仿佛已经被记载入历史的花名册上。

  只靠肉体所带来的爆发力与速度,对战斗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哪怕落叶并不能匹配上春梅彪炳的生理强度,前者依然可以凭借激活自带的风属性精灵装备,快速拉开双方的距离,并在其间念诵起便携性的加速法术,利用增益状态的加成,将自己的作战能力抬伸至平分秋色的局面。

  本来春梅就因为身体先于思考进行挥拳,意识方面还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将大脑复位至视野处,理解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被提高了大量速度属性的落叶已经袭到跟前,准备利用加速度所带来的冲击力,直接打出一锤定音的效果。

  不过,精灵只顾着利用巧技扭转战局,在夺得反击先机的有限时间中,急于去做反击的选项,而忘记了自己并没有在力量上做相匹配的提升......

  “哈,贱人。我抓住你了!”

  “唔......啊啊啊!?”

  这记如飞鸟归南般的返身冲击,连落叶自己都很难将意识由回撤时后空翻至天上、进而往地面急坠俯冲,如海豚般戏耍出一弯明月般的漂亮连技中,将其给调整进视野里......但春梅却做到了:她的双眼捕捉到了复杂动作的全过程,并猛地将这几秒钟内完成的灵巧突进给搂抱入怀,利用结实的臂弯将“小三”给束缚住,在刹那间就将体内的怪力灌输进其血肉当中,有的还没开始渗透皮下,惨叫的冲动便已经占据精灵的喉咙,将局势急转直下的演变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不以物理属性见长的种族,居然落入到万事遵循力量至上的敌人怀中,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在外人的视角当中,春梅好像在宠溺地搂抱着自己的精灵“伙伴”,实则其正利用怀中逐渐绷紧的肌肉、越发收缩的臂弯,同时强硬地将落叶的双腿“植入”到地面,身子不住地前倾下压,整个躯体的体重纠缠住对方的腰不放,誓要将“小三”给一分为二。

  “哈哈哈......干得好啊,我的女儿。”正当春梅转败为胜,将落叶置于自己的抱腰终结技中,随时准备将对方给击杀之时,因选择困难症而闲置许久的西颂,突然间就有了动静,“但是,就这样让她死在‘葬礼’上,这不是看起来像是在‘爸爸’约定好‘殉情’了吗?不要让她这贱人得逞......”

  死灵法师慵懒的语气,终于为落叶点出了春梅强硬的战斗意志来源之处,同时也让精灵的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些——兽人少女的臂弯停止了收缩,让怀中的猎物稍微能喘上口气,得以能去念叨起自己千年以来一直忽视的活着的好。

  “是......妈妈。”

  “女儿哦~你觉得这种贱人,是因为什么,可以成功‘俘虏’到‘爸爸’的呢?”

  “当然是......身体?”

  “春梅......明明你自己也有玩‘后宫游戏’......啊!”

  意识到自己被卷入过家家游戏当中的落叶,对其所分配的角色身份感到相当不满——如果说她想要上位,成为十四月的“正宫”,为了裔群的利益,精灵确实有这么做的动机和冲动;但是刚刚的白日宣淫当中,兽人少女明显是默认了一种“平行”的地位;现在突然把她给卖了,成为死灵法师的“女儿辈”......被年轻人踩着一头,对于长生种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的事情。

  “臭婊子,说你两句还敢顶嘴,给你脸了?”

  春梅一边教训着落叶,一边将她慢慢举高至头顶,让其双脚离地,只能在浮空状态下乱挥挣扎......失去着力点的精灵按耐住心性,避免慌张的状态影响到自己,总算保住了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些许体力。

  “哎~罢了罢了,何必对我们的‘客人’这么粗鲁呢~?今天可是‘爸爸’的‘白事’,警告一下就可以了。”看着刚刚反应相当激烈的落叶,被春梅教训了一下立刻就不吱声的画面,忍不住发出了轻蔑的笑声,同时还拿出一根烟管,在十四月的“伙伴”面前,惬意地吸收起他的属性点,“言归正传......刚刚‘女儿’提到了身体,对吧?”

  “对。”春梅本来已经减缓了自己的束缚,然而落叶在察觉到西颂正吸取十四月的属性点时,止不住开始尝试发力挣扎,以至于“女儿”重新收紧臂弯,让痛苦重新降临到“小三”的五官上,“你已经被‘妈妈’赦免了......要是还敢在‘白事’的场合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尽管被吸收属性点的是十四月,理应变弱的也是他才对......然而,如此在意勇者的落叶,却在“伙伴”的“帮助”下,理解了他的难处:过载的痛苦正超越身心所能够支撑的极限,作为防线最前列的骨肉发出响亮的吓人动静,导致脑袋还没对疼感做出反应,恐惧已经催促自己把交换的声音叫出来,以馈屈服和示弱。

  “为了不让‘我们家’的事情再次出现,得让这个‘小三’以后都不敢再做这种事情。”西颂的这句话,就像是下达了死刑的决定一样,让精灵的体温都凉了半截,“好好羞辱她一下,让她身体知错了就行。”

  而后半句话,则伴随着春梅凑上私处的大腿,让落叶的意识飘走了半截。

  精灵在漫长的岁月当中,不是没有尝试过和同性的禁果......然而在如此尴尬的场合交欢,实在是过于颓废了。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她需要去救十四月。

  但落叶内心是这么想的,现实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精灵现在动弹不得,连双脚着地求个发力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春梅把自己举得更高,并将脑袋埋进其两腿之间,无视因活动范围收窄、挣扎力度变得极为有限的踢蹬,口鼻朝着私处顶弄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赶紧把十四月放开啊啊啊......?!”自知已经无力反抗的落叶,希望将双方的关注点转移到十四月身上,以此减缓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责难力度——然而春梅可不吃这套,她丝毫就没打算让任何的小聪明钻进耳中,而是粗鲁地露出了自己的牙齿,将精灵腿间的白袍给撕扯烂,露出暗藏在其中的亵裤,让被包裹在其中的私处,现在仅能靠一条亵裤来进行遮掩了,“等,等会儿......春梅,你不要乱听那个混蛋......不,不是,你不要听你‘妈妈’乱说话啊!”

  在一布之遥的威胁下,落叶开始害怕她会触怒到兽人少女,导致对方会伤害到自己最为脆弱的身体部分之一,最终不得不服从其在过家家游戏里面的角色定位,将“小三”这顶高帽戴在脑袋上,用颤抖的唇瓣不住地求饶着。

  “为什么不要听‘妈妈’的话?难道你就不听你‘妈妈’的话了吗?”春梅的反问本想呛得落叶闭上嘴巴,从而新增一道责难对方的“合法性”;可未曾想到,后者居然因为这番对话,重新燃起了抵抗意志,身体开始聚集起大量魔力,以至于兽人少女决定跳过“增添风味”这个步骤,直接进入到“狩猎”环节,“不过......像你这样的‘小三’,和家人闹得不愉快也是常有的事情吧......啾,啾啾......”

  正当落叶因为春梅莫须有的指责、对精灵社会结构一无所知,以及自己的意识由于“父母”这个概念而短暂性恍惚时,春梅抓住了其无法充分调动身上力量的刹那空档,牙齿猛地咬住了那条污脏的亵裤,强硬地甩动起脑袋,将这最后的防线给撕扯下来。

  虽说落叶的日常穿搭——不见衣袖的露肩背心,膝盖以上且大腿侧部分岔的包臀短裙——就十分清凉,但是胯间真空的冷飕感觉,她是鲜少体验的......哪怕刚刚兴致大动的“后宫游戏”,精灵也并未露出过多的肌肤,而是用魔法技巧打了个擦边球,以坐脸的方式蒙混过关。

  漫漫长路的探险途中,赶路、战斗、交欢等等这系列费时耗力的行动,随着整个队伍越发深入进魔族的势力范围,使得落叶始终没机会寻找适合清洗身子的地方......一位污秽的精灵,正被自己视作“伙伴”、对方却将她置于敌对关系的兽人少女,舔舐起最为肮脏的私密器官?

  “喂,你......停,停下......!”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精灵就觉得很匪夷所思:诚然,兽人这个族群对污秽的耐受程度就很高,加之对方目前是被死灵法师复活过的状态,真的给她口交也不是不合理;但当同性笨拙却软乎的舌头,沿着其小穴口的轮廓滑溜地描摹上一圈,尖端在终点处处挑剥了阴蒂一下,最后还有力地探入进肉壶浅端,用执拗的蠕动剐蹭起周遭淫肉的隙缝......落叶想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疯了。

  随着沉闷反胃的快感袭上小腹,落叶被这种温热感刺激得有些犯恶心,想去伸手推开对方又挣不脱,只好胡乱地大叫大嚷:求救、呻吟、辱骂,或是屈服、转移话题、喘息等等一系列的动静混杂在一块儿,让精灵好似退化成了未开智的兽人那般,狼狈不堪。

  双方在身份与攻守态势上的颠倒互换,让场面因落差而显得滑稽且极富吸引力:年纪更轻、身材更小、经验更少的兽人少女,正利用不加节制的蛮力,将见多识广、身形高大、身经百战的精灵给控制住,然后像个从没碰触过异性的压抑处男那样,执拗地将唇瓣、舌头、牙齿、喉咙、鼻尖齐齐派上阵,全方面地开始品鉴起“爸爸”的“小三”到底有什么魅力,用来破坏她的家庭。

  人事经验稀缺的春梅,在浅尝着落叶阴唇的这段时间,她感觉对方的私处只是一块偏向咸口的软肉,每次舔舐都觉得味道没有比自己在家乡行军所吃到的干粮要好多少,屡屡要忍住朝其啃咬上去的冲动......唯独舌尖往深处探去,对方产生的蠕动躲避反应,以及淫肉在伸展与收缩之间所分泌的大量爱液,让兽人少女感觉到十分有趣。

  大伙儿刚开始干坏事时,很多时候都是由好奇心主导并驱使的;而在体验到此中乐趣之后,他们便会因其所带来的痛快反馈,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废寝忘食地开始试探着做出类似的行为。

  兽人对气味的耐受度很高,所以当春梅不停用鼻腔感受着落叶私处各个部分的细微区别时,从未被如此细致地“审视”,亦或是“品味”着两腿间的精灵,终于乱了方寸,开始不住地挥动起自己的四肢......这种挣扎无意中复现了刚刚被迫中断的“增添风味”环节,让主导者感到十分惊喜,兴致也越发高涨。

  在春梅的视角中,看自己的私处和看落叶的私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作为兽人,这个用于排泄的部位难以防护,沐浴环节又要重点照顾,平日里又不能赤身裸体给其透透气,可谓是十分不便;但是在观赏精灵的蝴蝶形状“纹身”时,她又感慨小穴像是微启轻闭的嘴巴,确实相当有吸引力......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已经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唇瓣送上去,将自己的吻印在上面。

  有情欲的加持,眼前这块蠕动的小可爱,不再是咸口的“软肉”,而是一瓣正等她采摘的娇花......而且蕾部还在滴落着蜜液,引诱其伸出舌头将它给接住,以便供给自己的芬芳。

  “咕嘟,咕嘟......”

  春梅失去自由的时候,她嫉妒采花的蝴蝶和蜜蜂。

  而现在,她不再需要羡慕任何耀武扬威的生物了。

  想到这儿,兽人少女排挤出嘴里的空气,将口腔内壁给收缩成真空的窄道,构建出一根直达喉咙的肉制吸管——想要填补欲壑,肺部仅需轻轻用力,吸气的动作便能借由舌头,将精灵“花瓣”中的爱蜜给吞咽进肚,让“咕噜”、“咕噜”的脑壳震动,去屏蔽落叶挣扎求饶的呼喊。

  之前的“后宫游戏”当中,春梅的身体就是这样渴求“陛下”......她忽然恍惚了下,没能在落叶不设防状态下乘胜追击,错失了直接将精灵逼迫至高潮的好机会。

  兽人少女忽然理解了“陛下”,也理解了“爸爸”。

  西颂的本意只是想看到来犯者受尽“女儿”的凌辱,以便自己在饱餐十四月一顿时,有很不错的节目进行助兴;眼前的春梅却仿佛乐在其中,从“小三”身上攫取属于她的一份渴望......如果用更极端的角度去看,二人正在“爸爸”的“葬礼”上进行分赃,各自从“遗产”当中,选择彼此想要“继承”的一部分罢了。

  “呼~让我来看看,接下来‘吃’点什么呢......?”刚刚西颂从十四月身上吸收了大量的魔力,用于填补复活术所造成的亏空,而从烟管递送过来的美妙滋味,更是以一阵阵快感的方式,催促着她继续期待并展望起新的选择:经验值和等级是个很不错的选项,毕竟这些足以让死灵法师突破潜能极限,在战力上达到和勇者平分秋色的程度;属性点和技能是勇者战斗时所赖以生存的基础,将其用于己用能够很好封杀掉可能的所有风险;装备、祝福、特性等等杂质,如果能够吸收掉进行缴械,那眼前这位传奇对手,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高级步兵罢了,“呵呵......有了~你想怎么吃,我就怎么吃。”

  西颂忽然给“女儿”隔空传话,示意自己“答应”了将“小三”作为战利品分给她,任其处置。

  可每一位经历过亲子关系的观众都知道,如果长辈开口让小的放手去做,后者往往因为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在进行钓鱼执法——当子女们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时,总会被拒绝和驳回,从而失去了原有的积极性——所以春梅在听到如此慷慨的回应后,第一反应是停顿了一下,随即用余光偷瞄向西颂那边,确认“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在看到西颂用着烟管汲取“遗产”时,春梅也明白了,最保险的做法,应该是要去模仿她的动作,用“吸”的方式,去压榨“小三”的价值。

  她当然不知道“妈妈”正在吸收“爸爸”的哪一部分“遗产”,只知道自己照着做准没错:尽可能将“卷”好的“烟管”往“小三”肉壶的深处探,通过还原大脑里昆虫采蜜的动作,以及方才刚刚吞咽过爱液的实践经验,成功让舌尖刮送到内壁的褶皱处——喉腔只需要轻轻发力,刚刚大方分泌的淫水便由着其“通道”送入春梅嘴中,让其大快朵颐一顿。

  如饮美酒般的畅快爽感,让春梅不由得高高昂起自己的脑袋,同时将手中的“酒缸”给举越头顶,将内含其中的爱液通通倒泄出来,狂迈地豪取入身,以饕燥热饥渴的喉腔;而在极为背德的设定下,被同性用着各种单调笨拙的方式强迫至高潮的落叶,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当前情况的控制,只能任由兽人少女给自己贴上各种标签,只求她能够赶紧玩腻这个过家家的游戏。

  在角色扮演上,她这位“小三”被划分给了“女儿”,后者为了报“弑父”之仇,用无尽的身体责难来给予她无尽的痛苦——如果细想此中情节,搭配上执拗要将其推向高潮的举动,对落叶来说,可能确实是个十分色气的“配菜”情节。

  但实际表现上,她更像“女儿”用来庆祝的“酒缸”,对方只是拿“吸管”饮用,以这种方式作为快意恩仇后的肆意放纵——若是接受此番物化,那么落叶就不需要担心高潮的问题,更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兴头之上的“女儿”砸烂。

  放眼于现实中,她作为精灵族裔身份的“伙伴”,但凡队中的领袖败北,那么作为队友的她也会因其遭遇给连坐——当前的背叛与处刑,将她的自尊和反抗通通蹂躏成垃圾,而在这之后,等待长生种的结局只会和勇者无异。

  换言之,在她们这次“继承遗产”的过程中,虽然在“战利品”上,有珍稀度和重要性可言,然而从“失败者”的角度看,落叶和十四月,实际上没有任何区别。

  十四月被西颂“解剖”并被汲取的情况,落叶正在春梅身上体验着。

  下一个就是她。

  在高潮短暂带来的不应期影响下,精灵总算有充裕的脑容量来装载这一份理解......长生种体内休眠的潜能,也在死亡和失去的威胁下,不由事主的意愿、而是被现实的急迫给唤醒了。

  反倒是沉浸于女体重的春梅,因为自己没有性经验,甚至没有自慰过,无法处理当前燥热难耐的兴奋状态,而路径依赖于继续口交,本能地想要通过饮用的方式解渴,而失去了对敌人变化的感知。

  近在眼前的笼中小鸟,正极速膨大,并开始撑开如栅栏般的臂弯,意欲展翅高飞了!

  “你这个变态......清醒点没有,清醒点没有......!?”通过臂膀上喷涌出来的无限力气,落叶总算扒拉开了对于自己的束缚,此时的精灵也不客气,直接就着当前的姿势,双腿缠绕住兽人少女的后颈,利用腰部的施压将私处死死贴在胯下的面庞上,将全身的体重灌落下去,让对方稍显脆弱的脖子被迫梗着死劲,去支撑骑乘在脑袋上的同性,“既然你喜欢这个,那你就学学你‘爸爸’的迷恋样儿,赶紧多吃点,多喝点......可别学他,没尝几口就往那一躺,无福享受了!”

  “吼......齁哦哦哦......!”

  落叶说完奚落话,又生怕头脑简单的春梅因此而发怒,给她上上类似于咬其私处一口之类的强度,干脆便并拢自己的双脚,将对方死死地给锁拷在腿扣当中,想顺势用绞杀的方式,来解决这场战斗......可兽人少女的消极表现,又再一次大大出乎精灵的预料:当颜面被大量外溢出湿热淫液的淫肉包裹住,严丝合缝的腔穴将口鼻给捂住,让无法呼吸的状态反过来施加在刚刚的主动方时,窒息状态下的“女儿”居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低吼声,而这从肺部深处尝试撕裂肌肉的狼狈动静,让这头被制服的动物轰然倒塌,全然没有了方才即将得胜的威风模样。

  按理说,这种峰回路转的局势,对落叶这种身经百战的精灵来说,是很容易反应过来,并把握住难得的机会一举击杀对手的——但是西颂仿佛对这个情况毫无所谓,一心一意沉浸在汲取十四月的迷离中醒不过来,放任自己的“女儿”深陷绝境当中。

  虽然落叶十分抵触用色诱同性的方式去击杀“伙伴”——这样她总会不慎想到全是女性的精灵同胞们,那些难以理清的复杂关系——可为了救下勇者,自己必须为此破一次例。

  春梅深陷发情的窘境,从而失去战斗力,与其“同队”的西颂,此时也因也沉浸在汲取属性的快感中无暇他顾——逐渐搞明白状况的落叶,立刻着手使用近乎屏蔽动静、却难度极高的击杀动作。

  “乖哦,乖......”只见她轻轻挠着兽人少女的脑袋,让指腹去给对方的头皮进行按摩,顺着发丝挪动而下的手腕,与轻柔的耳语同时进行着,试图安抚这位深陷发情和狂暴双减益状态的“伙伴”,避免会因其失控而被摔砸在地的危险;与此同时,在感受到胯下的春梅稍微冷静下来之后,落叶便撤开双手,使其和脑袋尽可能地往后仰,以此引导上半身朝地面倒挂,以折叠的动作形成夸张的空翻姿态,将自身腰背的柔韧度和延伸能力发挥到极致,“身体是不是很难受呢~?不要担心哦......现在‘妈妈’在想办法了,很快你就会没事了......”

  为了避免后仰落坠时所引发的重力掰倒春梅,使得后者从发情状态中清醒过来,落叶绷紧了腰背的肌肉,小心翼翼地在滞空中缓缓伸展开半身,避免增加额外的风险;与此同时,还要自控住持续发力的动作,尽可能放松着下体,让柔软的大腿根部得以持续覆盖上对方的脑袋,私处也能够沿着之前的从容架势,让娇媚的淫肉调皮地朝着兽人少女的口鼻灌输爱液,迷得她以为“小三”正用大人的方法调起着情,使其止不住反复伸舌接送,还嘟起唇瓣去跟颤动中的小穴口“舌吻”不放。

  落叶深知春梅未经人事的身体无法理解高潮,仅仅依靠这些挑逗的刺激,想将其逼迫至绝顶、以造成短暂的击杀机会,这样子“坐脸”是远远不够的:往后仰的过程中,她需要在刹那间,让指尖能够从对方的乳头上划过,虽然为了继续下仰,这道爱抚只能持续一瞬,但看到“伙伴”被奇异的陌生快感给闷上一棍,狂热的嗦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下,进而被灌呛得喉腔难受异常,精灵心底里止不住发出好一阵坏笑,开始期待着之后的连番动作。

  “咕噜咕噜......咳,咳咳......唔呕......”

  被死死缠绕住脑袋的春梅,就算被爱液呛住了,也只能闷着一口气往喉腔里面吞......长时间缺氧引致的窒息,搭配上驱散不止的强烈快感,这两种激烈的刺激迅速榨干着她的体力和脑细胞,兽人少女不知不觉间居然流出了眼泪,眼睛都没忍住翻白了过去。

  而颠倒了视野的落叶,则在反转的世界当中,抬手将掌心攀至春梅纤细的腰肢,故意按压起侧部柔软的敏感穴位,以此造成的瘙痒感引致兽人少女无法自控的笑意,没有多余空气的肺部在这刺激中反复收缩,被迫张开的嘴巴被“热情”的淫肉覆盖住了每个角落,连齿床的缝隙没有幸免,被按摩得腔内反复吐泌出涎水,让她搞不清楚上面的头和下面的头,两者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了。

  也许,春梅本就简单的脑子,在被缺氧剥夺掉存在意义之后,大头真的就和小头没什么区别了。

  落叶在潜移默化中,成功削弱了春梅的“伙伴”身份,从而让自己的掌心触及至对方的小腹之下:这儿有作为发力支点的盆骨,能让她的手掌有了落脚处,顺势握住那圆润的凸起,足以让精灵缓上一口气。

  由于其衔接上下半身的特殊位置,落叶的腕部可以贴着怕痒的腰肢,同时也可以施压住就近的盆骨,从而将“女儿”给把玩在股掌之中;掌心在磨蹭春梅的身子、感受其滑溜紧致的肌肤同时,还会徘徊摩擦起小腹,隔着肚子轻轻按压着兽人少女的子宫口,将沉闷的快感紧扣进对方的体内;精灵修长的指尖觉得无聊了,还会沿着腿侧的线条,去触碰到圆润的屁股肉,做出一副要伸向臀沟的扣弄后庭的架势,亦或是借由拇指的指腹按住腹股沟,像是按摩那般朝着身下搓去,看起来能够无限延伸到阴唇似的,进一步勾起“伙伴”的火种。

  “你这‘奖品’选得可真不赖啊......呼~我都想要过来耍耍了。”在经历了一番内心艰难挣扎后,西颂最终决定要吸走十四月的属性值,以便封死住勇者意外翻盘的可能性——而在嘬饮这些“醇厚”的“美酒”同时,看着“女儿”被“小三”折腾得欲生欲死的狼狈模样,已被胜利冲昏脑袋的死灵法师,也不由得在飘飘然的状态中,想要跟随着高涨的情绪释放一下自己,“等你玩够了,就把她带过来,让‘妈妈’体验一下‘爸爸’的感觉......以后啊,我可是‘一家之主’了,不提前适应一下,怎么能得行呀?”

  当凌驾于整个大陆之上的力量摆放在面前时,光是目睹其提供的选项,就让西颂沉沦在其中不可自拔;而在她将这些“战利品”通过烟管吸入喉腔,甚至通过肺部器官,将其转化为大股大股呼吸时都不能错过的甜息时,那种焕然一新的重生感,让死灵法师迷失于主宰万物的快乐当中,彻底无视了“女儿”正遭遇着怎么样的危险。

  同样的,那位在窒息中随随便便交代掉体力、在不惜抽筋的绝境当前,仅仅因为被精灵爱抚了下三点,就立刻忘却了“战利品”拆散其就爱听的春梅,正模仿着她的“母亲”,把自己的身心给浸泡到糜烂的甜美肉欲中,被濒死状态的刺激俘虏,兽人少女不但通过颓废的手段去追求无知的绝顶,还无视着毁灭之路上的危险越走越远。

  随着落叶撕烂了春梅白袍的胯部区域,让早已经被黏糊糊的爱液闷淹得一塌糊涂、被迫翻腾出体外,想从粗糙的布料中索取更多刺激,对着侵入者展现出好阵蠕动,以吸引精灵将其搅拌一番的淫肉展露在空气之外时,兽人少女却依旧不肯清醒过来,甚至不惜敞开双腿,本能地做出了笨拙的下蹲骑乘动作,想要将就近可感知到的指尖给吞没其中,以满足体内的欲求。

  说得更清楚一些,春梅此刻的大脑里面,除了想将腹腔里沉重的内容物排泄得一干二净之外,便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了......无论是兽人所看重的力量和胜败,身份所带来的“伦理”和仇怨,乃至于最基本的生死.......她都不在乎了。

  她想要高潮。

  至于对着什么排卵,她不懂,她也不在乎。

  只要能高潮。

  对方是小三也好,敌人也好。

  她都不在乎了。

  她想要坐上去。

  她想要坐上去高潮。

  但是对着勾引走“爸爸”、还很有可能因此而把她这个“家”拆散的“小三”屈服,对“女儿”的自尊心来说,还是一场过于残酷的考验了。

  就算落叶利用那对描摹出精细柳指的饱腹,在通过按摩手段瓦解着大腿根部那因窒息而死死绷紧的肌肉,使得春梅朝着【下跪】这个结局更进一步,兽人少女依然觉得自己能通过意志力挺过去。

  哪怕落叶假装自己正探索着神秘的黑森林,找不到同性阴户的准确位置而胡乱地拨弄着一张一合的阴唇,将大量快感往【膝盖】那脆弱的窝部灌入,春梅还只是认为自己发力过猛才导致颤抖的。

  可当落叶顺着汩汩而出的爱液去寻找水源,并且为了不让她阻碍自己的爱抚而将指尖插堵入进这穴口后,将坚持抵抗的【春梅】的自我给掀翻之时,兽人少女过往的一切都进入到土崩瓦解阶段。

  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她依然猛地跪倒在地上,将“女儿”最为脆弱的私处交托给“小三”颇为倚重的“性器”,沿着“爸爸”走过的老路,迈向为绝顶抛弃大脑,因高潮而疯狂,跟随排泄失去自我的毁灭结局。

  在喷溅出大量爱液、甚至因为窒息状态而被榨扁肺部后,春梅因为被耳边无尽鸣声堵住耳朵这对最后出入口的大脑,终于被高潮轰天而上的快感给冲碎,而那一大片相互衔接的神经末梢,在颅顶突然响起的绝顶吟唱中被肢解破碎,刚刚还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兽人少女,断掉了维持生命的最后一口气后,直挺挺地摔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地死去。

  这是春梅的第二次死亡,可喜的是,她此番不再是由于悲伤的原因过世了。

  兽人少女的身形,在队伍中是最小只的,然而她坍塌所发出来的动静,却等同于一堵被炸毁的高墙——在落叶看来,春梅若是不凭借外力,就想要发出这番响声,只能让自己变重......而唯独尸体,才能将这种状态一直延续下去。

  也许,她就根本没有被“复活”过来也说不定。

  然而,落叶没有多少时间去悼念自己的“伙伴”了,她现在必须去打断西颂的榨取,甚至很有可能要将对方给击败,才能将勇者十四月给救下来。

  “诶?”

  只不过,当精灵好不容易从春梅脑袋上站起来,准备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稳定下神智以便与劲敌行车轮战之际,一道超乎自己理解和反应的强光在视线中一闪而过,直到落叶发现自己胸口被风吹过,空落落的凉意刺激到骨头表面的神经纤维、一股难以忍耐的刺痛感袭得落叶直咧嘴后,她才发现自己被西颂射穿了身体。

  “打扰别人吃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觉得呢?”西颂举着闪烁着银光的烟管,而泛在其表面上的那道刺眼白暇,落叶在刹那间就认出了,那是圣剑独有的芒彩,“我还以为,精灵这种长生种,对于遵守礼仪这件事情,早已经轻车熟路了呢。”

  精灵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身体此刻就像一筝漏气的气球,发出“噗”的一声就瘪掉了,自己的力量就好似从这破口中争先恐后地逃离那般,将她的身体给掏空,在空气中烟消云散的同时,使之模仿着方才击杀的兽人少女轰然倒地.....

  “啪嗒。”

  ......可她的动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那么轰动,那么大动静......而是那么轻,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小。

  就像她的死,和其【落叶】这一名字那样,理所当然一般。

  毕竟她觉着自己确实在活着,却好像死了。

  精灵以为自己是会挣扎一下,但是并没有。

  在其亮起走马灯的那个时刻,落叶拒绝了。

  就像在漫长的岁月当中,长生种彼此间不止一次聚坐在一块儿讨论过:当面临终局的召唤时,自己会希望写下什么样的结尾。

  “我们活了这么久,不就死亡没尝过?在座各位,谁不对新鲜玩意儿心生向往?”

  “也许......风光大葬是个很有意思的活动也说不定......活了这么久,真的很怕被人遗忘。”

  “那就被人遗忘吧。”

  落叶迫不及待打断众人的对话了。

  “我累了。”

  精灵拿出自己手卷出来的烟草,吸了一口。

  满满抽入,接着朝天吐圈,整个动作就像呼吸这么简单。

  她的生命也是。

  

[newpage]幕间

  机会总是伴随着风险,胜利的另一面就是失败。

  明明鹿项扉距离击败魔王、成为真正的勇者仅有一步之遥,她却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场外因素下,拱手将自己的命运交代出去,这何尝不是提高歌谣传唱度的其中一种方法呢?

  “混蛋,你这个混蛋......”寻美紧张的肌肉因长时间缺氧的缘故,僵硬到几乎崩断神经的地步,而好不容易摆脱了“哥布林”的纠缠,身子剧烈的抽搐让刚“出生”的“邪眼”产生诡异且难以忍耐的“硌”痛......这一连串负面反馈,连带着刚刚令她感到十分恶心的获救方式,从胃部深处传来的不适感,迅速激得“魔王”出离愤怒,借着暴涨的肾上腺素,得以先于鹿项扉之前恢复到了战斗姿态,随即猛地蹦了起来,“死变态,在战斗的最后,还因为动了歪心思才输给我......好不爽,好不爽......给我去死,给我去死啊......!”

  被“邪眼”整得大脑一片浆糊的鹿项扉,还在地面上试图多眨几次眼,尝试去恢复自己的视野,想让脑袋稍微清醒一下......然而,正当寻美以遮天蔽日的姿态来到她身边,直接从其脸上跨越过去的那个瞬间,时空成为了“魔王”的帮凶,将“勇者”一股脑地塞进阴影中,周遭的黑暗也顺势把猎物给裹了起来。

  而就在那个瞬间,鹿项扉的视野突然就显得清楚了起来。

  先于“勇者”一步恢复的“魔王”,正如日常那般表现出超然的从容姿态:标致的五官通过冷酷表情的装点,凭空增添了一份厌世的味道,同时搭配着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当那只属于看不起的对家的脚,从自己的脑袋上空跨过,让鹿项扉被迫“冒入”进胯裆处的“拱门”时,心跳此刻的动静,比其他的身体部位都显得更加响亮,导致状态本就不佳的她,连呼吸都感觉到因为难受而慢了半拍。

  “嗷呜呜......!?”

  寻美毫不留情地踩上鹿项扉相对脆弱的腕部,敏感的关节才外界摧毁性的施力面前,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而当“勇者”的手掌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指尖在剧烈的疼痛中抽搐弯曲、或是绷直颤抖之时,战时所练就的任何忍耐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唯有惨痛的咆哮才能分担下其中的部分压力。

  在“爪子”处传来一阵剧痛之后,鹿项扉的乱瞟的视线,总算被对方轻蔑的目光给制裁——那只脚的主人此刻已不顾所谓的“伙伴”身份,仅仅随着情绪的波动而决定接下来的举措,任由暴力的选项占据自己的大脑,身体还不自禁地靠近到更为极端的那个方向去,把怨气和怒火狠狠泄放在“哥布林”的身上。

  “哈啊?你现在知道痛了,知道叫了!”在同个队伍中,总是被找茬时候的不满......那张总是碎碎念的嘴巴,好似连接着满肚子坏水的吸管,总是吐到寻美身上,搞得她总是狼狈不堪,“你还敢像‘哥布林’那样用视线舔我......我给你把舌头都割掉。”

  从没做过脏活累活的寻美,在此时却像一名熟练的屠夫那般,死死踩住鹿项扉的手,利用疼痛所造成的威慑,以及相对有利的站位,去将猎物死死固定在脚下,并在同一时间里面,在大脑中铺展开待会儿要怎么料理对方的全过程。

  “失败者是胜利者的战利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哈啊!!!”

  “你刚刚可没打算给我个痛快,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眼瞅着鹿项扉在极端不利的局面下,开始显摆出一副看淡生死的潇洒姿态,寻美便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这个变态女同通过折磨自己来增添性趣,还在激战中有空玩角色扮演游戏的渣滓玩意,现在居然在自己面前装正经?她可没打算咽下这个委屈!

  “那,那你可要搞清楚了哦哦哦......?!”眼瞅着“魔王”因出离愤怒而失去了理智,并随着这股情绪死命地给腿脚施力,尝试用足后跟碾碎自己的手腕后,痛得龇牙咧嘴的“勇者”,却露出了一道完全不符合当前状况的笑容,“你对我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人家可能会爽到的诶......?”

  鹿项扉嘴角处的抽搐,明明是因疼痛引致,然而她却将其扭曲为由于自身兴奋而起的......其疯癫极端的性格与性癖,成功让寻美信服这番明显经过包装的借口,还放大了其内心深处正喷拥而出的嫌弃。

  “呵呵......枉我还想念及一下旧情,想给我的‘伙伴’轻一点的责罚的......看来现在没必要了。”当鹿项扉伸出舌头,佯装要将脑袋探向寻美的脚踝时,踩踏在手腕上的足部狠狠地碾入进凹陷的穴位处,疼得她涎水混杂起难看的泡沫,双眼不自禁地翻白了过去,“喊吧,叫吧~要是想让我多给你点‘好东西’,那就逗我开心吧......!”

  面对着鹿项扉,寻美从来没有此时这般疑惑:她们彼此之间虽然始终不怎么对付,但魔族公主一直认为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太过特殊了,所以会被敌对方误解并排挤,只要试图去融入对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咕嘿嘿嘿~真的吗?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重视诶......?”

  ......然而,眼前这位“哥布林”......亦或是作为她本来身份的“勇者”,却始终坚持将其排挤出交际圈外,故意彰显出寻美魔族公主的身份——连春梅都能够被十四月给容纳,为什么鹿项扉一定要拦在自己跟前呢?

  现在她明白了。

  鹿项扉的责难,鹿项扉的不对付,鹿项扉的针锋相对,全都是为了保持住寻美魔族公主......甚至是“魔王”这个身份,用来给她这段扭曲的性趣增添风味的。

  作为吵嘴的“伙伴”,冤家路窄的关系。

  作为下属“哥布林”,以下克上的关系。

  作为宿敌的“勇者”,相爱相杀的关系。

  一切的困难,一切的不公,一切的原因......

  “你真恶心。”

  ......一想到不如自己的春梅都融入进人类了,同为长生种的落叶也融入人类了,她们甚至还进入到了十四月的心中——唯独寻美,始终被鹿项扉纠缠在团队以外,以“对家”的喜剧定位,被打哈哈的方式排挤在外。

  她希望去信赖和倚靠的人,最终取信于她所讨厌的人......而后者,才是为了她,甘愿付诸任何手段的人。

  哪怕这场战争现在不知不觉间,正滑入到最危险的局面;哪怕队伍在分歧巨大的情况下面临分崩离析,甚至因此而减员......

  “对,对......就是这个表情,我很喜欢,我很喜欢......”

  ......对脚下的“勇者”来说,她好像就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鹿项扉现在只顾着将面部的扭曲传染给寻美,将痛苦的抽搐钉挂成其脸上,用诡异的笑盈盈表情,去对应着“魔王”逐渐收窄的五官。

  寻美也不知道,明明现在自己才是施暴者,为什么疼得哭了出来。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虽然寻美打心底知道,自己的这番歇斯底里,只能起到给鹿项扉增添兴致的作用,对当前局面的控制毫无作用——然而她阻止不了已经挣脱眼眶的泪水,一如她在既定事项面前的渺小姿态,一如她现在明明控制了始作俑者、却对其毫无办法的脆弱模样,“你要是有那些想法,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明明是你们自己......天天嫌弃别人和你们不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了一己私利,做了这么多坏事啊!”

  “我,我......我才不要你们这些魔族的人教呢......”鹿项扉此时摆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惊奇模样,尔后再用做错事自觉惭愧的害羞表情,成功将寻美可理解的“异性”面貌给还原出来,将失去自我的“魔王”给拖入到自己布置好的陷阱当中,“再说了,每次战争是你们发起的,在做坏事方面,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意思是,只要我做你眼中的‘好事’,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对么?”

  “......”

  在钻牛角尖中濒临崩溃的寻美,最终向“勇者”妥协......因此转向而欣喜若狂的鹿项扉,此刻咬紧牙关,继续装出一副担忧与疑惑并存的复杂表情,死命用紧皱的眉眼,去抵消掉不住露出笑意的嘴角。

  她现在只需要沉默地与寻美对视,后者就会落进到陷阱中,身心都会沦入更深处,最终进入到一个无法自拔的局面。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很能说嘛!”果不其然,当喋喋不休的鹿项扉闭上嘴巴的那一刻,失去回应对象的寻美立刻堕成了无头苍蝇,开始任由胡乱的思绪和情感支配自己,“你们‘勇者’是不是喜欢这个,是不是喜欢这个......我给你这个,我给你这个......你喜欢我是么?你幻想我是么?你把我当做‘异性’了,是么......我帮你解决,我帮你解决......”

  说罢,寻美便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白袍,露出了被遮掩在其中、属于魔王刻板印象的黑色紧身衣。

  作为同行的鹿项扉,眼睛都看直了。

  毕竟,在她眼里的寻美,早已经超脱平日里用来吵嘴的“对家”身份了,更多是一种寄托了复杂感情和含义的......

  “解决什么,解决什么......?”

  ......的“魔王”。

  在她面前,鹿项扉终于抛掉了浮夸的演技,暴露出了真实的自己:双瞳被浮盈着狂热情绪的波光给浸透,泪汪汪的大眼睛正倒映起“魔王”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举手时被暴露出来的光滑腋下,遮掩住寻美半张面孔以屏蔽表情的挺拔双峰,与丰乳形成鲜明对比的平坦小腹划出来一道下流的引导线,指向被白袍秘藏许久的私处——所到达的任何一处,都会被诚实地展示出来,让身上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鹿项扉那喷涌着冒犯粗息的鼻腔,呼吸也变慢了,生怕自己吓到寻美,导致她改变主意。

  日常生活中用于和她斗嘴的唇瓣,也不敢乱说话,死死地将牙关要紧,怕漏出不雅字眼。

  鹿项扉作为“勇者”,肩负着必须要讨伐“魔王”的重任......而当这个身份变成一种美味无穷的设定,并将腹腔选为野餐点来聚宴时,那种“热闹”正变成苦闷的疼痛,刺激其去寻找宣泄的方法。

  她不自禁地夹紧了双腿,让潮红的双眼躲避开寻美的视线,像个漂亮矜持的淑女那般,表现出了怕羞的文静一面。

  鹿项扉终于有了作为勇者“后宫”成员时候的自觉,并摆出了朝着“男主”谄媚所应有的样子。

  “早这样老实多好......别动!”寻美虽然嘴上不忿,然而当她意识到鹿项扉摆出这么副老实样子,完全是出自对自己抱有好感的原因时......说不上嫌弃、厌恶,还是害羞、气愤,或是包含这些在内的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在其大脑中“嗡”得一声,散成肌肤上的绯红一片而久久不断绝,“我说我帮你解决,没说让你自己解决......”

  “不,不是......你这坏家伙,放开我......”

  本想用演技蒙混过关的鹿项扉,没想到这样的反应真的能让寻美心软下来,大大减缓力度的踩踏,让手腕摆脱了难缠的痛苦,使其精神得以回复;但在另外一方面,她对“后宫”这种独有表达方式感到颇为陌生,很快就被自己的扭捏作态给“同化”,四肢下意识地两两紧夹在一块儿,搭配上不住蜷缩的身体与喘息动静,活生生地演出了身份显赫的淑女范儿。

  要是还知道勇者与魔王原来的身份和关系,那她们对当前的怦然心动,一定会不意外吧......也许鹿项扉还会因为反客为主,从而嘲笑“对家”怎么和自己一样,对同性产生不该有的念头了呢?

  “怎么,现在知道当‘好人’的滋味不好受了?”

  “你,你就是个坏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在寻美松开腿脚,轻笑着嘲弄起从“哥布林”、“勇者”等等若干身份,转变为“后宫”的鹿项扉身不由己的处境时,她的“对家”却不忘用倒竖的柳眉怒瞪回去,再次强调起“魔王”和她之间的身份与立场都不一样。

  “......我让你犟,我让你犟。”

  “哈,哈啊啊......”

  但,表态是这么个表态,但当寻美忍无可忍地匍匐下身子,开始撕扯起鹿项扉的白袍、伸手将后者经典的“勇者”装扮——简单的腰带和宽松裤,搭件皮衣布甲还有小披风——扒扯下来时,那一系列看似凶狠的反抗,统统化作毫无杀伤力的花拳绣腿,矫揉造作的反抗像是在半推半就的邀约,为朝向“禁果”张嘴的“魔王”助兴那般,开始展现出美妙芬芳的内容物,正散发出的甜腻与糜芒。

  作为女性来说,鹿项扉可谓是大美人:那副从小到大居住在皇家领地、不缺乏保养和营养的圆润脸蛋上,刻满了上层阶级用于维护颜面的各种刻板印象——玉石琢成的瞳孔,白石精心涂抹出来的面容,拿着量尺比划的挺拔鼻梁,最后却在其唇瓣处,摆放着画家遗忘掉的水果,饱满色彩正散漫着芬芳。

  和个头不算高大、本能被尚武的同胞们小看的寻美不同,鹿项扉她光是在那儿站着,便是人类眼中说一不二的焦点,便是勾起他们内心贪迷享乐的阴暗愿望的诱因一员......如果她不去装疯卖傻,不用极端的方式把自己的形象弄得神神叨叨,估计早已经被那个好面子的贵族收作压寨小妾,用于对冲那些政治婚姻所带来的绝望与不满了。

  作为人类,她确实不信任寻美,不信任这个想假借十四月的手,去为自己夺得皇位的“魔王”,她不希望这样的异族融入进社会当中,成为有可能掀翻一切的祸害;但是,作为鹿项扉,尽管她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好感,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不可救药地迷恋对方——也许,她作为勇者的备胎,真的把对对方的好感也给继承下来了。

  在混乱中纠缠不休的二人,终于再次对上了视线:寻美好似读到了对方过往的一切......她想扭过头,回避摇摇欲坠的立场,然而鹿项扉却在此时收回不再被束缚的手,准备将身上的【装备】一件一件地给脱下来。

  “咕噜......”

  旷野的偌大空间,凉风吹在各自背上,冷嗖嗖的......然而“魔王”与“勇者”却热得直冒汗水,二人的呼吸都只消成雾幕的样子,像面纱那般笼罩在彼此的面颊之上。

  寻美的视线,躲不开了。

  “......”

  这番暧昧的气氛所要展示的意图过于明显,让以性格反复的鹿项扉都觉得有些难以招架——做梦都想要和寻美有浪漫体验的她,此刻被溺入那桃红的气息之间,口鼻在无尽的急促中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沉重的眼皮逼迫其闭紧双瞳,在缓慢泄露的低哼中,下意识地朝着对方嘟起了嘴唇。

  “呼,呼......”

  “呼,呼......”

  可能是察觉到了鹿项扉因呼吸不畅,肌肉出现了紧张而无法冷静下来的情况,寻美开始引导对方深呼吸,大口大口换气......

  “对哦,好孩子,好孩子......就是这样,张嘴,呼气......嗯~!”寻美面对鹿项扉......或者说,从其出生到现在,都从用过如此温柔的轻语与人交流过,连她自己都被喉腔中发出的细腻口吻给吓了一跳,心跳激得声音不由得增高了两调,无法抑制住奇怪的呻吟从体内漏出,“身体放松下来......我在,我在......不需要再害怕,也不需要再紧张了哦......”

  ......而听从了寻美指示放松下来的鹿项扉,整个身体也跟随着动作,慢慢地卸下防备和抵抗——哪怕那只是象征性、比起抗拒更像是煽动一般的扭捏蠕动——喉腔将肺里的大量气息给吐露出来,咽鼻也跟随着这股排放的动作,发出久远不停息的长吟声。

  “嗯~哼唔唔......”

  她的腰挺了起来,私处也遂着鹿项扉的愿望,拱出到寻美的身子附近,希望去磨蹭对方的腿脚,希望去磨蹭心上人身子,希望和“魔王”亲密接触。

  “对,你做的很棒哦......我会给乖孩子奖励的。”

  说罢,寻美便把自己的手伸向鹿项扉的脖颈,掌心贴合在她的肌肤上,并将其一点点地勒紧在虎口之间,将拇指插入到软骨里,将窒息感植入进被完全封堵住的气管当中。

  “唔,唔唔......?”

  鹿项扉正沉浸在怦然心动所带来的美妙滋味中,搭配上尽情放松的身体,以及强而有力的“勇者”身份,可以说是大大缓解了这份痛苦所带来的冲击:她只是摊开自己的四肢,紧闭着双眼不朝对方望去,将身体交给了她,把轻飘飘的灵魂置于“魔王”的掌中。

  “......”

  如果自己的对家拼了命去挣扎,出于生存的本能而原形毕露的话,寻美下手的话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然而看到鹿项扉真的将身心交托给自己,将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信任和期许都打包送来时,那同时兼具轻薄和厚重的礼物,在“魔王”的手心中泛起了无限圈层的波澜,直到触碰到那颗刚刚才冷静下来的心。

  “拜托您了......寻美。”在被指尖按压至软骨变形的喉管中的艰难状况下,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的鹿项扉,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选择,会让寻美恍惚失神,甚至引致她肌肉忽然发力,差点将她的脖子当场拧断,“寻美,寻美......哈,哈啊啊......很难受......!”

  她的互换是如此的沙哑,以至于在这片静谧的无垠旷野中,即便没有其他的动静与之争吵,它都显得如此的渺小,更妄论只要掀起轻微的风声,这点求救的信号便被刮个一干二净。

  “......”

  但是寻美听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过了她。

  也许她只是想在可能能够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放过自己。

  放过她,放过自己。

  她如果真的爱自己,那自己也得爱自己。

  寻美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啪嗒。”

  随即无法继续支撑体重的双脚,任由其主人跌在地上。

  万物再次沉默。

  魔王放过了勇者。

  

  

  

[newpage]生与死

  

  对垄断了大部分社会资源和财富的上游阶级来说,魔法与剑的时代,通常就是最好的时代。

  他们自打出生起,就无需烦扰于生计,放下繁重的劳务,转身投入到个人发展上:教师、魔法师、骑士、政治家、神职人员......等等等等选项,都会陆续为他们开放。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前进方向上存在的障碍,比他们现实中爬过的山崖要陡多了:窘迫的经济状况,无法忍受的饥劳,充满恶意的生存竞争,被视作尘土、微不足道的生命......

  “你还记得,你出身在哪里吗?”

  ......所以,当落入黑暗中的十四月被熟悉的女声问及到这个问题时,那些不堪回首的艰苦往事,忽然将本无一物的视野给填满,过去本该遗忘的一切,此刻重新回到了勇者的周遭。

  本来,如果没有爆发人魔战争,他是不可能有机会通过参军的方式,将自己的命运给彻底翻转过来的。

  “小鬼~你这么瘦小,那些小孩打架都不要你,就这你还敢妄想去参军~?”彼时,因为嘴巴太碎,而在村子里混得人见狗嫌的流民,见大家都不喜欢他,于是找个软柿子来捏——当时年纪正轻的十四月,正是他选中的目标,“一年就十二个月份,你叫十四月,还比别人多吃这么多的口粮,赔钱玩意儿~谁会要你啊哈哈哈哈......!”

  尽管十四月为了让家里人能多吃一口粮食,总是选择最少的分量来饿着自己——然而其作为一个出身于农民世家,又拥有众多兄弟姐妹的孩童,当他看到父母总是对着空荡荡的米缸摇头,内心总是会泛起一阵难以消化的难受,开始承受起近乎等同分量的焦愁。

  由于身体的缘故,即便到了适合务农的年纪,十四月也难以和其他男生那样,为了帮补父母下田,这是他十分在意的事情......流民就这么直白地戳到其痛处,即便对方是成年人,我们年轻的勇者也不免出离愤怒,扑上与之扭打起来。

  一个未成年人和成年人的打斗,后果几乎是注定的,十四月的身体即便和同龄人相比,都是几近垫底的孱弱,跟流民进行撕打的下场可谓是惨不忍睹:他不但被对方揍了个落花流水,浑身各个部分都挂满了彩,还被这个流氓抓走控制住,想趁机借此勒索钱财......幸而村民们都十分讨厌这家伙,而且其行为也实在过于混账,集体出动才将他给救了回来。

  “真的是......你说你,一天到晚不帮忙干活,还在外面打架,像什么样子?!”一直以来,十四月都觉得自己的父母非常了不起:他们白天要在农田里干活,在酷暑和操劳中累得直不起腰;晚上给一家十口人做饭的时候,却突然生龙活虎起来,开始不停地念叨着长幼辈,仿佛他们的眼睛和嘴巴,凭空多出了好几只出来,“也就你运气好、命大,街坊邻居说你乖......不然明天家里少一双筷子,爷爷非得打死我不可!”

  虽说父亲语气十分不好,骂骂咧咧的样子也十分吓人,但是十四月还是被他给逗笑了。

  这件事在十四月的回忆当中,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然后作为结果的这个时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反而是颇为轻松的闲暇时光。

  尽管如此,步入少年时期的十四月,依然受到这件事的巨大冲击:拥有更强力量的一方,不但会在意见相左时诉诸暴力去解决问题,甚至还会借此冲突找寻其他的借口,伺机去抢走更弱者的一切。

  在自己听过的所有故事里面,人魔大战都是这样的情节。

  而为了不再让有更多类似自己的人出现,十四月决定再次主动站出来,去反抗和与“流民”无异的魔王。只不过,像他这样瘦小的孩子,去军队肯定是不会收的。

  十四月在此时想到了要加入到附近的教会,觉得他们也许会破例接纳自己的。

  “......小月,您的这番热忱,即便是神祗,也会为之真诚而感动。”平时负责接待十四月的修女赤爱,在看到这位唱诗班轮替少年身上的坑坑洼洼的伤痕后,立刻明白了对方是在一时冲动的脑热状态下过来的——她也没打算直接浇他冷水,而是和往常那样,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告解对方,“但是,您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哦......爸爸妈妈一定很舍不得你离开家的。而且这场战争可能还会打很久哦,回去多陪陪家里人,也是对人类做出的一份贡献呢~?”

  “不行,我才不回去......他们现在已经下田了,晚上才回来。”如果换做平时,十四月就已经被赤爱给说服,乖乖回家去了;然而今天的他,却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继续犟,展现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我要是再这样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话,肯定还会有人见我小、看我弱,就来欺负我的......!我必须做点什么,才不能跟这次这样给村里添麻烦!”

  眼瞅着赤爱听得一脸迷惑,十四月便将自己和流民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样啊......那,小月,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我觉得真的很了不起。”面对不公恶意的愤慨,以及十四月勇于反抗的斗志,赤爱内心异常激动,然而此刻她必须压抑住这份情绪,继续用温柔的轻语来平复他、也平复自己,才能够稳定住治愈魔法的效用,尽早让眼前的孩子痊愈过来,“待会儿我带你去教堂,我和姐妹们亲自来指导你,怎么样?”

  “啊......嗯?”也许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请求会被答应,当十四月听到赤爱的回复时,脸上第一反应居然是挂着日常司空见惯的“失望”;然而当哽咽的反应脱口而出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赤爱居然点头允许了......那种面对成功时候的意外、在异性面前的难为情,以及猝不及防的幸福感,共同掏空了他体内有限的内容物,空余着因激动而被绯红的肤色,热得其不住地咂嘴叫唤,好似舌头已经被烫伤了似的,“好,好的......谢,谢谢爱姐姐......!”

  喜出望外的高音调,从他喉腔中猛地朝天上抬升,仿佛变成了操纵木偶的细线,将十四月这个迫不及待奔向舞台的小家伙,给控制成手舞足蹈的欢快模样。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演如此笨拙的舞蹈,在外人面前展现个性,不熟练的技术动作带来的四肢打结.......这些理应是羞耻的,然而忘乎所以的欢快,此刻却让其成功挣脱了这些既定的反应,尽情地向赤爱表达出剧烈蹦跳的内心。

  这是十四月向外人提出请求之后,第一次获得到对方答应的回复,他真的非常开心。

  自打那天开始,十四月开始接触到了识字、武艺,和魔法——在教会看来,这是侍奉神祗所必要的技能,若没有此领域没有一定的造诣,信徒们很难去接触到来自云上的真正心声。

  在那以后,十四月从村子里人人都可以拿捏的笑柄,一跃飞升为至邻里街坊中,最受嫉妒的存在:他无需像自己之前那样,因贫困的家计而将受制于生活;也不需要像其他孩子那般疲于务农,全身心的投入到教堂的学业当中;最为重要的是,这一切甚至都是免费的!

  村子不大,每个人都相互认识,来回咀嚼的八卦就那么些......因身份的转变而带来生活质量极大好转的十四月,不但为他们碎屑般的嘴皮提供了话柄,还给纯粹的恶意提供了滋养的温床。

  这些东西,最终在很寻常的一日里,闯入到了他的生活当中。

  “小月~特拉迪神父今天有事情要找你哦~识字课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那天,一直负责照顾十四月日常生活的赤爱,破天荒地将他从课程中拖了出来——按理说,她是对其学业最为着急的人,哪怕事情再重要,等到下课的那十几分钟也是绝对足够的。

  “姐姐......您今天怎么这么着急。”今天的赤爱,和往常比起来,话少了很多,平日里的活泼如今变成了脚下的风火轮,无视尾随着的大步疾驰卷起阵阵微风,像是要落荒而逃那般沉默地独行着,“难,难道是我的成绩不太好......?可是我在近期三项科目考试中表现的很不错,特拉迪神父还在测验分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夸赞我了呢......”

  “嗯......小月,你在和我们一起生活之后,进步真的很大哦~姐姐我呢,真的是非常开心。”也许是因为不适应快步走路,赤爱在忍不住开口说话之余,停下了自己的双腿,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朝后往回看向他,让他目睹着自己从未有过的疲惫神色,“但是啊......你的家里人对此没有怨言吗?”

  “诶......姐姐,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察觉到赤爱并非是简单的心情不好,甚至有可能遇到大麻烦时,十四月的脑子一下子没能转过来,进而滑坡到急躁的状态当中,说话不得不用大喘气才能调整回呼吸,“我、我平时回去吃饭,大家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啊......怎么了嘛?”

  “啊......虽然我知道小月不会干这种事情,但是你这个反应......姐姐也算是安心了呢。”尽管赤爱给了十四月截然不同的美好生活,然而当她坦诚自己仍旧对后者保持戒心时......就算当面做出如释重负的呼气,将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具象化到他的眼中,那股挫败感依旧在从其心底生长出来,萦绕在周遭久久不肯散去,“近期呢,有一些关于小月的......不太好的传闻......这种事情,我觉得不太适合和小孩子说呢......”

  “我,我在为了参与讨伐魔王的冒险而努力学习,怎么会有不能听的东西呢......!”一听到赤爱颇为反常地学习自己周遭大人在忽悠自己时,惯常会用到的“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的敷衍语气,十四月急得当场跳了起来,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往她身上扑去,“姐姐你自己都经常说了......!魔王可不会想着可怜我们的,不是吗......!”

  “那好吧......村民们说,我和特拉迪神父‘喜欢’小孩子,还有一些更过分的传闻,说你们这些小孩子‘喜欢’呆在一起,所以才赖在教堂里,不肯下田干活。”

  尽管赤爱扳着冷脸,一脸严肃地说出的这段话,然而十四月却无法理解她想说的是什么。

  “喜欢......?姐姐对我这么好,难道我不应该喜欢姐姐吗?”

  “啊,不是类似这种家人的喜欢......是你对漂亮女孩子的喜欢。”赤爱原本以为聊天气氛会因为这个话题而跌入到冰点,然而十四月颇为天真的回应,激活了其内心柔软的一侧,让她稍微恢复了一点人情味儿,“梨司妲你知道吧,我看你天天偷瞄人家,就是那种喜欢......”

  “停,停......!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果不其然,少年对自己被看穿暗恋一事感到面红耳赤——平日村子里的同龄女孩儿,要不因为忙活儿把自己整得脏兮兮的,要不打扮粗矿得和别的男生那般......教会里的异性,不说有碾压性的颜值差距,就白净清爽的外形,以及隆重漂亮的打扮,就足以让他的小心脏为之砰砰急跳,“等一下......姐姐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刚知道的。”

  “骗人!!!”

  赤爱坏笑地对十四月吐舌头,随即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朝前跑去,惹得他放弃了思考,跟在后面拼命追赶起来。

  通往特拉迪神父的路途本该是沉重的,此刻却又开满了鲜花了。

  当他们通过一路追打的方式,有说有笑地来到神父办公室跟前时,两人突然就被一墙之隔的特拉迪给震得站直了身子,开始整理起自己身上的仪容。

  “叩叩。”

  确保万事准备周全后,赤爱才轻轻敲起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特拉迪神父的回复很快,赤爱随即开门的反应很快,十四月跟在后面进到屋子里的速度很快......

  “赤爱女士,贵安。愿神祗保佑您。”

  ......不过这些植根于日常生活经验的快速反应,在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面前,又显得不太够用,以至于赤爱和十四月听到对方打招呼后,居然愣在了原地,没能做出任何回馈。

  “舒丽雅殿下,请不要责怪赤爱女士不与您打招呼......她并非不知礼数之人,您的突然大驾光临,着实是令本教堂未做好心理准备,诚惶诚恐呀......”可别说赤爱了,连特拉迪神父,这位教堂实际性的领导人,此刻也顶着后背渗出来的冷汗,对身穿红衣的......舒丽雅修女谨言慎行一番,“请问是本教堂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才劳烦主教您大驾光临此处的吗?”

  才刚刚接触到学识世界的十四月,当然不清楚特拉迪神父嘴里的“殿下”、“主教”之类的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从长辈们脸上的表情以及相对应的动作,判断出眼前这位名为“舒丽雅”的修女,应该是个相当不简单的家伙。

  “人魔大战迫在眉睫,神父和女士近期可听闻过否?”

  “舒丽雅殿下,本教堂正因此事而在当地扩大收容规模,希冀于招揽更多的信徒,以武装各村的方式,为这场战争出一份力。”

  “魔族实力不俗,光靠平民们的一腔热血,怕是连自保的行动都难以维持呢。”舒丽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将其中的糖果分给了在场的各位,“不过我今天来,并不是因为战事方面的事情......关于人魔战争,我们几位主教已经确定了行动方略,到时候会以手谕的方式,寄送给各大教堂。”

  “那殿下此行目的是......?”

  在特拉迪神父说出这句话的同一时间,舒丽雅递糖的顺次,刚好轮到了十四月。

  她面朝向少年,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紧盯着其双眼的模样,像是警告着对方不要轻易伸手去拿糖果那般,专注而又危险。

  “吓......”

  十四月哪里体验过被当做猎物的滋味,身心随着本能的恐惧发怵,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紧绷的肌肉试图将其拉出办公室,以便带着他往外撤退。

  “在我初访你们附近村子时,我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传闻。”看着十四月失魂落魄的混乱模样,舒丽雅用喉腔发出得意的轻笑声,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特拉迪神父,赤爱女士......或是说,这个教堂,好像挺中意这个孩子的嘛?

  这小家伙确实长得挺别致的,你叫什么名字?”

  “十,十四月......”

  赤爱总是告诫十四月,如果平日里遇到什么事情,应该优先躲藏在她后面,让其帮忙出头处理,

  他这次依然没有记住。

  “这个名字很好呀~你看......神祗为世界制定了时间,时间被刻成了十二份——男人,女人,就分别代表十三月,十四月......多么美妙的寓意啊~!”

  十四月第一次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名字。

  “舒丽雅......女士,请您不要这样。”不过,还未等他仔细品尝被漂亮异性捧到天上的美妙滋味,赤爱便将他拉回到现实当中,挪到自己的身后用背部护住,将对方屏于十四月的视野之外,“教堂知道近期流传着许多针对小月的中伤,其中大部分还是肮脏无耻的市侩小话......但是,您作为主教,怎能也跟随着污言秽语的威力,滑落到恶意的边缘呢?”

  十四月虽然不清楚赤爱在说什么,然而他还是能从她激烈的反应中感觉出,对方在讨论着自己的话题。

  “赤爱女士......我想,管不住关于这位孩子的流言蜚语,应该是贵教堂的责任,对吧?”虽说舒丽雅很想直接将十四月带走,然而瞅着赤爱敢这样顶撞自己,作为上司的她止住了冷笑的冲动,拿出职场方面的无情威压敲打对方,“中枢院会为此事进行简短的调查行动,所以需要征用各位当事人以配合项目的进展......至于你们可能需要的主教授权手谕,我可以当场为你们安排一下哦~?”

  “你......!”

  这种滥用职权,且将私事提高到公共领域的行为,让赤爱气得咬牙切齿,被愤怒蒙蔽住双眼的她,忍不住走到舒丽雅跟前,誓要向其讨要个说法。

  “你这......也好,到时候这份报告,特拉迪神父来写吧。”舒丽雅也没想到她的同僚居然会如此气势汹汹,企图以这么不友善的姿态“靠近”到自己身边,“赤爱女士因阻碍公务之缘由,袭击自己的上司,而被执行惩戒之刑了......望周知。”

  随即她便抬起手,想要教训一下对方......

  “啪嗒。”

  ......赤爱的脑袋在眨眼间,居然呈直角形状歪曲了大半圈,最后折叠到自己的肩膀处,随即整个人侧翻了出去,像个车轮那般撞到办公室的墙上。

  “......诶?”

  等到十四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沉闷却又响亮的动静已经消失,大脑开始自动将这股声音,与重物撞到墙上的画面链接在一起。

  “特拉迪神父,你先用急救术帮一帮赤爱女士吧,我要带他走了。”

  可大脑产生的这种印象,明显和十四月所目睹到的现实有所差异......而这份错位感,驱使着他扭头望向声源的那边。

  “......”

  那里有一摊衣服。

  无论是自小时候家里人的教育,穷困环境所带来的窘迫压力,亦或在......姐姐......的教育下?

  “诶......?”

  仔细一想,十四月忘记了那位姐姐的名字。

  仔细一看,那摊衣服盖着的就是那位姐姐。

  仔细一听。

  “我们走吧~?”

  摧毁姐姐的始作俑者就在身旁。

  她身着红色的衣袍,自诩为“修女”,却华丽得像盛大节日里的烟花,灿烂、刺眼、美得令人挪不开视线。

  “唔,唔......?”

  也许,十四月突然落下来的眼泪,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的光芒吧?

  “你说你这个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表情怎么能这么可爱?”还是说,当意识到“魔王”是一位远远比这个还要残忍恐怖的存在时,十四月已经无法和之前的自己那般天真了呢?“你这个样子,我都忍不住多点欺负你了咯咯咯......”

  又或许,姐姐会变成那样,是自己的错?

  自那天之后,十四月再也没回到家中。

  不过,命运也好,神祗也好,祂们反复无常的特点,总是会让人们刚好起来的处境变得不怎么好;但世间万物,好又好在这点:它荒诞且突然,发生的时候毫不讲究逻辑,甚至和之前的任何发展都是相矛盾的,却依然能够发生。

  “舒丽雅,你回来了。”正当我们的红衣主教带着十四月刚回到中枢院,准备与其他同僚竞争最有吸引力的“战利品”之时,与她关系极佳的闺蜜万洁忽然勾住了其肩膀,极尽展现出自己豪放且无序的一面,“教皇说‘提振士气’的献祭任务先放一放,今天要提前钦任勇者了。”

  “什么东西......勇者的选拔不是预定在秋天么?”换做平时,以闷骚和假正经示人的舒丽雅被这么揩油,肯定会排掉万洁的手;然而当后者说出中枢院临时调整的重大安排后,惊讶情绪麻痹了她的大脑,以至于自己被对方揉弄起胸部,整个人都没从中反应过来,“神祗吃饱了祭品,开心的时候,就会在丰收节日给苍生以其感触同等的奖励......历届仪式都是如此进行的呀?”

  “哎呀......平时都说教皇老不死的,现在他人真要不行了嘛......”

  虽然万洁嘴上满是遗憾,语气上也颇为严肃......然而,得以趁势揉弄舒丽雅胸部的她,却在心底里不自觉地感谢教皇濒危的健康状况,让其可尽情地感受着闺蜜的饱满身体。

  “搞什么......真把教会当自己家了是不是......这种东西,怎么能够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万洁仅仅是偷鸡摸狗地揉一把,现在思绪混乱的舒丽雅可能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然而前者的掌心将其乳肉当做橡皮泥那样肆意把玩的同时,居然还觉得不过瘾,做出一副要探入进衣领里索求更多的架势,她便忍无可忍地掐着对方的小臂,用疼痛阻止进一步可能的侵犯,“神祗的旨意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他一个教皇根据私欲随意进行解读和处置,这件事你们真的能容忍吗?

  谁不是天上的代言人啊?”

  “疼疼疼......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呀~老不死们开了个秘密会议,等大伙儿知道要举行仪式的时候,相关准备也早已经布置好了嘛。”

  万洁自己的身材也十分出挑,不过对于她来说,还是摸别人的酮体更容易令其感到愉悦。

  “还有多久?如果还有几天的话,我们那批主教的朋友圈,完全可以拉出去跟他们扯扯皮啊......”

  “今天。”

  “啊?!”如果说刚刚舒丽雅只是在放任万洁的手不老实,没心思与后者计较的话,那么现在深陷入震惊状态的她,则连被一只手塞进衣服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对方驾轻就熟地将指尖钻进内衣里面,让掌心完全覆盖乳肉、导致体温和感知出现异样的呻吟一刻,才将将反应过来要踹上闺蜜一脚,“嗯唔......滚蛋,遇到这种事情还这么不着调,我看你是排卵期到了,脑子糊涂了吧?!”

  “哎哟~说话怎么这么粗俗......我变根幻肢出来,让你验验货好不好嘛~?”

  “......你这个样子,给神祗看到了,可会降下绝罚的。”

  “怎么会~神祗也是男的,可喜欢看女孩子亲嘴了。”

  万洁如此吊儿郎当的回复,舒丽雅自然感觉到十分不满,要不是两人关系甚好,她差点就将这只咸猪手给对半分了。

  “不行,得赶紧把他给拦下来......人魔大战一触即发,让教皇这么瞎搞,谁知道他指点的‘勇者’有没有做过手脚?”

  “哇啊啊......我倒是很希望你在床上有这么大的干劲呢......”

  连一个白眼都不给万洁的舒丽雅,用力甩开了前者的手臂,在奔向教皇办公室的同时,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胸罩和衣领,最后紧张兮兮地站在目的地的门前,被扑面而来的强劲气场给镇住了。

  “叩叩。”

  不过,舒丽雅也是见多识广的主儿了,这点压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需要深呼吸,扬起手,让弯曲的手指轻敲在门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请进。”

  ......但回应自己的却是一道女声,一切突然就变得不好起来了。

  “您,您好......谢莉女士,我是舒丽雅主教,请问教皇在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向上禀报......”

  “教皇已经去大厅堂进行当天会议了,请问舒丽雅女士您有什么要紧事么?需要我为您转达给他吗?”

  乍听之下,谢莉的发言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然而舒丽雅听完,内心依旧“咯噔”了一下:如果教皇今天办的是例行会议,对方不可能建议自己有急事是需要用“转述”来进行表达的,而是催促她直接去大厅堂进行汇报和交流才对。

  联想到刚刚万洁透露征选勇者的仪式被大大提前......舒丽雅来不及和谢莉告别,转身就往大厅堂跑去。

  明明中枢院内部是禁用魔力的,在如此紧要关头,舒丽雅居然激活了瞬间移动,猛地朝大厅堂狂涌而过......

  “什......”

  “谁?”

  “魔族打过来了?!”

  ......舒丽雅这种过于激进的做法,自然触碰到了中枢院不少同僚敏感的神经;然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来到了大厅堂,打断了一场由教皇所主导的秘密会议。

  “关于勇者候选的事情......教皇陛下!”连打招呼和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了的舒丽雅,冲进大厅堂里就开口不停述说自己的意见,生怕表达晚了,他们就会宣读绝罚的审判似的,“我在外出执行公务的时候,未能及时听到相关消息......您怎么可以私自推进举行仪式的时间!正是由于我们严格遵循神祗订下的日期和流程,过往的人魔大战才能涉险过关的......作为天上的代理人,我们怎么可以亵渎神祗们的光辉呢?”

  “啊......舒丽雅女士,贵安。”然而,在一片又一片的怒目——或是因被擅闯会议的无礼感到不满,或是因违反魔法禁令的国际行动不满——的围观下,教皇依然愿意对喋喋不休的她作出回应,并对其伸出援助之手,从可能的众矢之的中拉了出来,“关于这件事......我觉得您可能听信了某些传言......例如说,我的身体抱恙,得在出什么意外之前,赶紧兑现我的权利......

  但我想说的是,这不是我一时兴起的决定,而是神祗托梦给我,告诉我......这次人魔大战的勇者候选,已经确认了......而且,很快就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让我们赶紧举行仪式,进行相关的准备。”

  “你......您说,神祗托梦给了您......?”

  事情如此蹊跷,舒丽雅当然不信。

  “对,您是不是觉得这很不可思议?”“而且,如果我说那名勇者候选的名字叫做十四月,你是不是觉得更加离奇?”

  随着教皇睁开之前一直眯着的双眼,用其与舒丽雅进行对视时,后者更是不相信对方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教皇陛下......我觉得您......我觉得神祗托给您的梦有问题。”眼瞅着最高领袖就差直接当面和她要了,舒丽雅依旧不死心,还想在口头上顽强挣扎一下,看看会不会有同僚为了会议持续推进,而进行打圆场式的帮腔,“这个孩子才刚在特拉迪神父那儿就读没有多久,就被征召为勇者了?依我看,此中必有蹊跷......

  而且,这次关于‘提振士气’的行动,十四月可是目标哦......”

  “有没有一种可能......舒丽雅女士,您的这次行动,也是神祗所指引的?”面对舒丽雅的垂死挣扎,教皇连眼皮子都没抬,只是用指尖叩了叩椅子把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个任务的所有信息,都是由中枢院提供给您的吧......您如果不信任我,那又如何解释神祗会如此了解十四月的各种信息呢?”

  “啧......算了。”舒丽雅虽然很想发作,然而考虑到为了一名金玉其外却不知是否败絮其中的小孩跟中枢院闹翻,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到头来只能摊了摊手,用耸肩的方式反馈着自己的放弃,“到头来,这些‘贡品’还不是要给您验一验‘诚意’......给你。

  不过,我不知道教皇陛下原来还好这口~真是大开眼界了......估计是中枢院这儿老人味道太重,没点小孩傍身的话,以为自己已经埋了吧~?”

  在舒丽雅的视角看来,她的这番过嘴瘾,更多是用于交出“战利品”的一种补偿:自己出着得罪同僚的辛苦劲,回来一口都没尝,就得上缴给教皇......抱怨一下这种不着调的分配,怎么说也是公平的吧?

  “哈哈哈......舒丽雅女士,能让孩子们信赖和中意,是一件很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您不觉得吗?”舒丽雅这番下克上的顶撞,丝毫没有顾及到可能发生的任何风险,而教皇好似为她证明为何其拥有如此无理由的自信似的,用调笑的语气作为回应,“人老了,就会羡慕年轻人的活力呀——那种春意盎然的一派生机,即便是我,也是抵不住多看上几眼啊。”

  面对以一己之力压制在场其他与会人员怒火、还不忘在字里行间透露一些流氓作风的教皇,舒丽雅也没有了脾气,草草地汇报了一下十四月的位置后,便转身离开了大厅堂。

  既然领导都已经拿出神祗来压自己了,那再去和他纠缠不休,没被打成异端反派都属实运气爆棚......更何况,舒丽雅不觉得她是什么天选之人,既然气氛都到这儿了,知难而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随着舒丽雅的离开,这场秘密会议总算可以继续开下去,让在场不少与会者随之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现在就讨论一下‘勇者候选’的问题吧。”教皇再次将眼睛眯上,并沿袭了刚刚对舒丽雅时候的百无聊赖的反应,“关于我们教会与皇室合作的项目,最后经过充分讨论,最后选择的名为鹿项扉的孩子。”

  忧心忡忡的神祗在天上俯视着世间万物,担忧起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newpage]神无之证

  在人魔大战的紧要关头,寻求决战的队伍已经分崩离析。

  十四月和鹿项扉这两位“勇者”,已经被魔族的寻美和西颂给击败,成为了各自的战利品。

  此时此刻的她们,因为立场的缘故,自然不会为彼此背书,确保本族在这次战争中的胜利,彼此间甚至在完全相反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勇者到现在都还没来找我们,一定是被谁打败了吧......”虚弱不堪的鹿项扉,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以及方才面对寻美时候表现出来的狂妄,现在的她只能依靠后者的搀扶,才能勉强在地面上拖动着自己的脚,试图从迷失的方向中走出去,“我们队伍在这种不应该出现魔王的地方闹内讧,也是活该被人家收割战局的......哈哈哈......”

  “乌鸦嘴......我这不是还留你一命么,怎么算得上内讧了。”

  “不是因为爱妃对朕的芳心起到了作用么?”

  “呕。”

  如果说之前当对家的时候,鹿项扉用这种说辞来恶心寻美,她还觉得有情可原的话,那么此时对方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真心的表达,则真的激起了其发自内心的嫌弃。

  “我们接下来该往哪儿走?我现在没有力量了,连走路都不太利索,帮不太上什么忙......”

  “少来,难道你走路还需要花费魔力么?”

  虽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依旧十分轻松欢乐,然而鹿项扉过于虚弱的状态,以及有些回归幼年般的身体状态,让寻美心底里略过一阵难以无视的不安。

  “我是说......你的那个‘眼睛’......好像把我的大脑给弄坏了。”鹿项扉的身子变得轻飘飘的,可时而又变得沉甸甸的......体重的反复变化压制得寻美喘不过气来,才短短扶持了一小段路途,前进的方向就拉长至天穹那般遥远,望不到尽头在哪里,“现在我都快想不起来怎么使用魔法了......如果我不记得我是谁,你得帮我记住我是谁哦......?”

  “......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傻话。”

  鹿项扉现在的状态非常虚弱,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生物在死后血肉会凝在一起,身体变得沉甸甸的。

  本来就因扶背鹿项扉而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这些混乱的思绪折磨下,开始违抗起主人的意志,寻美被迫和对方找到一棵合适的大树坐下,肩并肩地靠在一块儿休息。

  “我是‘勇者’,你就是‘魔王’,对吧?”

  “嗯......到底怎么了嘛?”

  “现在,你距离‘魔王’仅仅一步之遥了......你喜欢十四月么?”鹿项扉的细语犹如蚊子般嗡嗡叫,如此虚弱的表现让寻美都在怀疑“邪眼”是什么高阶技巧......明明自己的文官同胞都在大规模使用,怎么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呢?“如果你喜欢的话,那么你只有杀了我,我的‘勇者’身份,才能完全落在他身上......才能确立这段关系呢。”

  “唉......你睡会儿吧,我也有点困......”

  “不......你听我说,你听我说......”鹿项扉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聚集最后一丝力气把心底话给吐出来......然而语言没组织好,哭腔倒是脱口而出,“历来的人魔大战,从来都是男主勇者女主魔......没有例外,没有例外......你懂吗......?”

  “......”

  “走到这里了,你就应该是魔王......你喜欢他,那就让他守着你......战后那些像是傀儡的日子,何尝不是家庭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慎让泪水挣脱眼眶束缚的鹿项扉,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脑袋,跟随着重力和思念,倒在了寻美的肩膀上,“你可以成为魔王的,你可以成为魔王的,你可以成为魔王的......”

  虽说不知道鹿项扉为什么如此看重这种东西——明明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癫狂,看起来是个离经叛道的家伙才对——但看到她越哭越惨的架势,寻美除了给那颗颤动中的脑袋顺顺头发,试图安抚那失控的情绪之外,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方法。

  也许,还因为她的心也跟着那阵阵哭泣乱了吧。

  “睡会儿,乖,睡会儿......”也许是因为从没预料到对家会在自己面前、还是为了她哭得这么惨,本该被同性好感激起反感的寻美,叹了一口气,心绪复杂地抱紧着对方,不自禁地亲着掌中抚弄的头发,低声嘟囔了起来,“我唱歌给你听,你不准嫌弃,而且要乖乖睡觉,好么?”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让我死,让我死。”随着寻美越发温柔的表态,鹿项扉仿佛非要和她对着干似的,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涕泗横流的丢脸模样全因埋在前者胸口上而隐藏了起来,弄得对方浑身都黏黏糊糊,“不然你做不了魔王的......对于这场战争也好,对于你也好......你站到最后,都是最好的......你就应该是魔王,你就应该是魔王......”

  “好呀,既然我是魔王,那你就得听朕的~!”这番绝望的哭闹,夹杂了两位对家平日尖酸刻薄的相处方式,让寻美又气又笑,忍不住轻轻拍了拍鹿项扉的脑袋,试图缓解一下她当前过于激动的情绪,“你这种没有了力量的家伙,也敢自称‘勇者’来追求朕~?朕罚你以后世代只能为奴,崇拜并仰望大发慈悲的朕吧!”

  “......”

  听到平日里正经严肃的寻美,居然能说出如此羞愧的中二病话语,连痛哭状态中的鹿项扉也忍不住稍微止住了啜泣,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去偷看对方的反应。

  “......”

  毫无疑问,映入眼帘的是羞红的脸面。

  “呜,呜......你耍帅的样子,好逊......”说来奇怪,明明鹿项扉才是率先“告白”的那一方,然而此刻抽吸着鼻子的她,却反过来点评起寻美安慰性的话,“你这样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啦......就算是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能,呜,呜呜......草率成这样吧......”

  也许是激动的情绪过于失控,鹿项扉想倒打一靶从而组织到嘴边的话,居然被自己给肢解得零零碎碎,期间还被麻痹的口舌、时不时抽搐的喉腔,还有源源不断的涕泗给打断......死要面子的斗嘴,最后反而让她看着异常的好欺负,本该被其渲染到极致的伤感,一下子欢快了起来。

  “噗呲......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真是的......我们走吧。”看着鹿项扉和自己一样涨红着脸,寻美刚酝酿在喉边的歌词与节拍,在滑稽的场景面前没能把持住,破气成了连串的好听笑声,暂时忘却了周遭所面临的各种复杂难题,“你现在没有了力量,其实也算不上‘勇者’了,不是么?”

  “才输一场就把我的身份给夺走啦......你怎么这么残忍无情哦?”

  “怎么啦~现在‘勇者’倒是害怕被‘魔王’击败了~?”对比于刚刚鹿项扉的“大义凛然”,此刻她输不起的反应,反而才是寻美熟悉的模样——随即忍不住笑起来的“魔王”,故意用对方的手去擦拭自己身上的污液,成功将对家的恶心得弹飞小臂,鸡皮疙瘩都被激得竖了起来,“你就老老实实做朕的‘使魔’,战后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这样子安排的话,到时候我们跟十四月一起生活也不冲突,不是么?”

  “什么嘛......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都是‘勇者’的后宫嘛~所以......”看着鹿项扉打起精神来,寻美精神上松弛了下来......而卸下力气的身心,此刻正喷涌着各种各样的思绪,催促着她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像是做着什么约定一样,“把这个身份‘让’给他,然后大家......春梅也好,落叶也好,十四月也好......和平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啊......,可,可是......”但求一死的鹿项扉,用瞳孔的颤动,暴露出其内心的动摇,“勇者和魔王的身份,是每一个故事所分配的角色、每一次战争人们所祈祷的愿望......还有神祗所做的每一道选择,才得出来的哦。”

  她哪有想象过这么美好的愿景啊?

  “神祗如此神通广大,我们这种小小的愿望,就算帮忙满足了,也只是举手之劳吧......?”

  “不行,不行......!”鹿项扉听到寻美如此“大放厥词”,吓得不停地摇头摆手,末了还觉得自己没能表达出那种紧张和急切,挥着凡人无力的小小拳头,砸在了“魔王”那伟岸的胸部上,敲得那对饱满的果实“地动山摇”起来,“你一个小小的愿望,我一个小小的愿望......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会变成很难满足的大大的愿望......神祗不会给我们开先例的......!”

  “如果神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为什么你在心底里这么着急他呢?”

  “真是的......不行就是不行嘛......!”

  虽说鹿项扉对于神祗的执念如此唐突,以至于寻美都觉得有些怪异,然而对方过于无力的表现,将“勇者”......不,不如说是“使魔”的精神面貌给极大地扭曲成软弱的模样——在“魔王”眼中,本该极为反感的对家逐渐变得可爱起来。

  “那~既然你这么听信权威的意见......朕现在就命令你,立刻睡觉!” 

  “才,才不要听违逆天命的人的命令呢......!”

  鹿项扉嘴上是很硬,然而她紧咬唇瓣、试图用疼痛去抵抗颤抖的样子,看起来既充斥着性感的魅力,又饱含着楚楚可怜的味道。

  “嗯......连主人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唬......”

  鹿项扉明显没料到寻美会改变自己的称谓,一时间没能接下话锋,被责问得节节败退。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我原本的样子......?”

  “吓——!?”

  趁势追击的寻美勾住了鹿项扉的下巴,将额外的身份标签统统抛弃,只留下属于自己的身体和声音。

  一位看上去很普通、名为寻美的魔族少女,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拨弄起鹿项扉的心弦。

  作为最终兵器的她。

  同样作为女性的她。

  希冀获得恋情的她。

  被那弯曲的指尖抬起的下巴,将毫无设防的唇瓣暴露给了肇事者:如果抹去寻美可能的“魔王”身份,尚未成为“勇者”的鹿项扉,此时更多的只是像一名被同性撩起砰砰心跳的变态......光是想到这点,她的面颊就被灼烧得滚烫不已,一股想要撒腿逃跑的冲动,转化为充沛的体力,充溢进身体的各个器官当中。

  “你们人类可真可爱,有什么心事都会写在脸上......这样肯定会被我们魔族征服呀,不是吗?”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被点开情绪波澜的鹿项扉,砰砰直跳的心肝正泛出一汪漫溢的春水,以泪花的方式在眼眶中扑腾,并随着睫毛的颤动而悦耀出来,从那烧成霞朵的双颊上穿流而过,顺势灌溉入寻美的虎口,将她的手掌给填满......那本该轻飘飘的脑袋,在风也不禁模仿“魔王”撩起她头发、把玩那动人姿态的瞬间,忽然变得颇有分量——像是穿透了上位者的脉搏,直达彼此关系的终点处,默默地等待着有情人的大驾光临。

  “就是......这个意思啊......”

  寻美虽然很不想承认,然而占据主动局面的她,已经不知不觉间被鹿项扉给牵到其身边......

  “......”

  ......注视着对方闭眼,目睹唇瓣凑在跟前。

  直至那柔软持续至永远,一吻花做绽放于心间。

  “好,好了吧......现在满意了吧......”

  与唇间传来的美妙滋味相反,由脖子以下聚拢而成的羞躁,在袭上面颊的瞬间,那股刺激性极强的火辣使得寻美睁不开眼睛,其耳朵甚至因疼痛而不住地抖动着,身体高鸣的警告逼迫她此刻必须往后扭头,不再去注视鹿项扉、同时停止亲吻的动作,才能幸免于生理上的折磨。

  “呼,呼......”

  “不,不是......爱妃你!?”然而,难得寻美向对家示弱一次,鹿项扉却丝毫不领情地把头一歪,发出昏睡时独有的鼾声,把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魔王”,又整得急躁了起来,“你给我醒......罢了罢了,谁让是朕催促爱妃休息的呢......都怪朕太心软、太宠你了。”

  如果放在平时,鹿项扉看到寻美吞下哑巴亏的窘况,非得捧腹嘲笑对方一波;然而,当为难的对象转变成自己的时候,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默默地与对方拉开距离,希望不再让那份羞涩的躁动摧毁自己。

  此时的鹿项扉,都不太像“勇者”了,更似一位给自己的象白颈涂抹上些许薄红、将不设防的大片侧脖肌肤展现给“主人”观摩与亵玩的慷慨“使魔”。

  而勾勒着这一切——由衔接着被风披散开的发丝起始,终于严严实实将身体包裹的领子——的流畅线条,以细微却有力的方式,刮花了寻美的视野,并最终将彼端的理智给生生勒断。

  她无视了身体的警告,朝着侧颈吻了上去。

  如果只是这样的冲动,寻美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刚刚她的初吻也算是交代了。

  然而,她却没想到自己的手会如此不老实,直接往鹿项扉的衣领里面伸去......

  “......!”谁也不知道鹿项扉是不是在装睡,就连她也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当那只纤细得令其出乎意料的手掌探入到衣服里,手臂撑起狭窄的领口,让指尖成功突破如胸罩边缘的那一刻,身份迫降的“使魔”终于忍不住尝试翻身挣扎,嘴里还呢喃着胡话,想要去摆脱魔爪的肆意妄为,“好热,好痒......什么小东西在咬人啦......好嘛~不要欺负人家嘛......?”

  ......本来还在默默谴责自己在干什么荒唐事的寻美,在被鹿项扉越发甜腻的声音袭扰心神后,果断放弃了思考的能力,驾轻就熟地将对方的胸罩给拆解开来,眨眼间就将“睡美人”的内衣给捞出体外。

  “虽然知道爱妃还没有奶水,不过朕还是对里侧的这些水渍,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啊。”寻美说出的这句话,搭配上若有若无的深呼吸动静,就像一颗潜入深水中的炸弹,将鹿项扉的大脑给爆了个“嗡”、“嗡”响的回音,将其双眼给激得睁大开来,“让我闻闻看~爱妃做梦时候的汗味,和刚出浴时候的香味会有什么区别呢~?”

  “你这个变态......还我!”

  寻美的猥琐发言在鹿项扉听来,实在是过于烧心和羞耻了......后者再也没法假装自己是在睡梦中与对方恩爱,而是及时地“醒”过来,伸手要阻止其下流的恶作剧。

  “哎呀~不是命令你去睡觉吗~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你管我听不听话的,你快还我......!”

  有人第一次展露出羞愧的恼意,那自然会有人因此挂起得意忘形的笑容。

  只不过两者都没想到,这个身份彼此之间居然对调过来了。

  “假装睡觉可是有惩罚的哦~看朕不狠狠教训爱妃你这个坏孩子......”

  “才没有......!是你吵醒我的好么......放开......!”

  虽说这一切恶果都是鹿项扉咎由自取,可她哪里想得到有被接受的可能性,更不可能能预料到寻美居然会一反平日里知性淑雅的姿态,转变为一位被性欲支配、感官和理性都为身体刺激让道,跟异性相比表现得都更为饥渴的存在。

  “既然朕迟早都要登上皇位,那现在可得为了未来的日子好好做准备呢~!”鹿项扉挣扎得越激烈,推脱得越厉害,来自寻美的攻势便变得越频繁......这一来一回的闹腾,很快就让两人的个性和耐力此消彼长,大大煽动了占据上风那方的兴致,“爱妃不也觉得天命在朕么~可现在爱妃的反应,不像在支持朕的样子哦......动力都快没有了呢~?”

  “这,这都什么话......”

  鹿项扉没想到自己刚刚的一番肺腑之言,此刻居然被寻美反过来扭曲成诡辩——人们为追求美好未来而无法拒绝的“承诺”,最终成为令她进退两难的绊马索。

  她越想从二人之间的火花中挣脱,越坚定地去抗拒对方强迫互动的欲望,体力就下滑得越厉害,意外状况下的焦躁感便越强。

  而她越想将火花烧到彼此的身上,越想趁着上风的便利强取自己的爱妃,理智就泯灭得越夸张,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便越近。

  但无论鹿项扉如何顽抗,力量大不如前的她,始终不是“魔王”的对手,只能任由发情的对方伸爪扒拉其衣服,让胸部从袍子里跳出来,在无力的呜咽中被迫散发出淫靡的雌气。

  奇怪的是,其实寻美的身体也有类似这样的味道,然而她却像是从未品味过一般,将脑袋埋进到鹿项扉刚裸露出来的肌肤,将鼻腔印在各个部位之间,发出极为不得体的“呼哧”声,以急促的动静将热息喷涂在其上。

  鹿项扉还没见识过外人对自己展现出如此露骨的兽欲呢,对初体验的浪漫想象,迅速就被寻美口鼻的高强度索取给摧毁了:利用拱顶撑开“爱妃”的腋下或是侧乳,让尖穹探入其中,通过腔孔的大幅度吸气,将那股被腌泡出甜涩滋味的果香给尽收肺中;当这番曼妙的体验,给予“魔王”的大脑回传良好的印象后,它便指示自己的主人张开嘴巴,舌头喷吐出失控的欲望,具象化出来的唾液涂抹在滑溜溜的肌肤上,而热乎黏腻的触感,将粗糙的舌面迷得分不清这温度出自何方,只能将其含住来获取更多的线索用于判断......放入嘴中的,到底是已被身体记录下各个细节的果条呢?还是饱含汁水的硕果呢?

  “啾,啾啾......吸溜......”

  寻美并非不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确定放入嘴中的战利品是什么,然而待其回过神来,她已经将鹿项扉给压倒在地,通过一番不被记忆的手忙脚乱,将对方给扒拉个干干净净。

  而最惹眼的则是那对没有胸罩束缚住的双乳,现在她们正被“爱妃”死死抱住,生怕“魔王”继续向其索要,亦或是为了遮挡印刻在上面的刺眼吻痕......

  “别,别闹了......人家,人家真的不行了......”

  ......鹿项扉以为自己在表达体力不支的现状,寻美要是再这样强取豪夺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然而从另一边厢看待,无论是在“魔王”的视角,亦或是“观众”喜欢看乐子的倾向出发,当“勇者”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一定是在引诱对方。

  她极力躲避富有侵略性的视线,想用发丝去遮掩......却让不当心从中露出来的耳朵,显得如此有吸引力,而飘散在小小耳廓上的那抹绯红,只要“魔王”集中注意力,就能发现“爱妃”身上可有不少的“共同点”。

  臂膀上被鼻尖顶出来的粉痕,亲吻侧乳时留下的唇印,舌头在肌肤放肆印抹的水渍,不住去遮掩“记号”的双手......人的身体结构明明是复杂的,鹿项扉却用一个拥抱,让她看起来是简单的。

  “哈,哈啊......”

  只需要简单地向其索取繁衍的互动即可。

  更别提胳膊肘以下、由腰腹开始,蜷缩和挤压在一块儿的软肉,肚子在叠出部分阴影的同时,其相对应尾骨部分,则将奢靡的大半边背部给撑了起来,将华丽的肌肤硬塞进寻美的大脑里,用于屏蔽其视野。

  而如果“魔王”想要品味更多,她只低下脑袋、尝试将双眼从鹿项扉漂亮的后背上挪开,是不够的——毕竟在脊椎的尾骨处,还有一块浅浅的臀缝......这道有别于乳沟的小小入口,在凹陷处闪挪着若隐若现的阴影,将寻美的视野死死钉住不放,更引诱着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准备将其纤细的指尖给夹在之间。

  此时的“爱妃”,就好像在暗戳戳地嘲笑着她似的:“看呀~陛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那臣妾只好~勉为其难的帮您一下咯~?”

  尽管眼前的鹿项扉并非以平日姿态与寻美相处,然而往常种种深入人心的形象,在与过于陌生的姿态做对比后,还是不慎被寻美给挪用到其身上,用来匹配那副嚣张、调皮的坏心眼模样。

  “可恶,你居然看不起我......”由于“魔王”没有阳具,在与同性如此浪漫的时刻,临场居然遇到这么尴尬的意外,早已不是普通的羞耻心可以打住的状况了......寻美的尊严可谓是“当啷”的一下碎得到处都是,以至于她明明占据绝对上风和主动的状况下,居然相当懊恼的将“爱妃”给按在地上,在焦急的情绪中暴露出失控的一面,“你是我的,听懂了吗......你是我的!”

  “别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啊......你又在生什么气呀啊啊......!?”如果不是强迫鹿项扉脑袋磕头,上半身随着匍匐的动静蠕动,拱穹的腰部连带着屁股高高翘起,将她变成一只毛毛虫的模样的话,这段独占欲爆棚的告白其实挺让她欢喜的,“怎么会这样啦......讨厌......明明想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然而,当她私处和后庭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中时,一切之前停留在脑中的浪漫幻想,都随着淫靡气息的泛溢戛然而止了。

  “爱妃......刚刚还在念叨着朕没办法治你~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看到鹿项扉心口不一......不,都算是身口不一的表现时,寻美扬起了眉头,忍不住模仿平日里最为鄙视的那些小流氓,对“勇者”吹了了吹口哨,“原来,你是想激怒我,好好给你奖励是不?”

  “......你在说什么鬼玩意!”

  任何状态下的鹿项扉,都不会在这种情况奉承寻美的......更别说后者还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生怕其还不够羞耻,非得用“啪”的一声来提醒她似的!

  “是呀~朕在想什么呢......真的好难懂啊~爱妃能不能帮朕缕清一下思路,看看朕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呀~?”自从寻美接受了鹿项扉的感情之后,这还是首次她以平日对家的口吻与之对话——然而这种明知故问的小恶魔语气,若在每一次拖长发音的情况拍打上“勇者”的屁股,就能对其造成一种用“啪”声来触发条件反射的窘境,“来嘛~你说说看,为什么~朕~要这么做呢~?”

  “你......放开,啊啊......!”

  如果只是打屁股,那还能说这种责难方式太过幼稚,最多就是因成年人身份倒错所带来的羞耻感,让鹿项扉难以忍受;但如果在每一次拍打的途中,指尖都“恰到好处”地划到两腿间,沿着阴唇的轮廓往上滑,顺抹其滑溜的爱液往阴蒂上泼,一个勾指拨开花蕾的肉衣,让嫩芽狂热地绽放......那可就不是单纯的欺负手段了。

  一边打屁股,一边给予手淫的刺激,对于“勇者”来说,可谓是和那些富含春光内容的成人作品那般刺激——利用色情的手段,取代充斥着血与肉的战斗?这听起来可太过美妙了啊......

  “如果爱妃的嘴巴有身体一半诚实的话~平日里也不会对朕这么凶吧~?咯咯咯......这么一想,爱妃着实可爱呀~!”

  ......虽说鹿项扉当前的状态,已经不足以和寻美对敌,然而作为残存的抗议手段,她的拒绝话语也变得越发稀少,甚至到了不用手掌捂住嘴巴,呻吟声就要作为替代品从喉腔里冲出来,将主人虚弱敏感的一面给暴露得干干净净。

  “唔......不要再继续了,我......人家明明有乖乖在睡觉,怎么还惩罚上了啦......!”

  “爱妃明知故问~罪加一等~你可知罪~?”

  抵抗的力度变得越小,调情的分量就变得越大,穿插进来的角色扮演游戏给予的效果便越强......即便两人说着不着调的幼稚话,内心一时间也无法从中反应过来,身体尽情地沉浸在这份互动里无法自拔。

  “唬......知错了,知错了......我、人家......臣妾知错了!”随着积累的快感越来越多,鹿项扉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寻求着高潮——被寻美这样上嘴脸,哪怕“勇者”再怎么喜欢“魔王”,对于这个状况也是难以接受的,“陛下请放过臣妾吧!臣妾不想......不想在陛下面前露出丢人的样子!”

  “爱妃早这样多好~不过,朕还是要看。”可坏就坏在,这两位不单只是对身体知根知底的同性,还是经常起冲突、结怨颇深的对家,现在在这角色扮演游戏里面,还是拥有主动优先级的“主仆”关系......换言之,对鹿项扉身体的生杀大权,现在全凭寻美的喜好和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轻松对其定夺,“朕就喜欢看~爱妃丢人的样子。”

  “陛下......!没有这么坏心眼的呀啊啊啊!!!”

  意识到自己被哄骗的鹿项扉,除了用嘶吼声去抗议,也是没有了更好的抵抗方法。

  她此时只觉得这位有别于之前“陛下”的家伙,正驾轻就熟地拨开阴蒂这一掌控着高潮的开关,让颤动不已的腰腹将爱液从腔穴深处给抖出,而喷涌而出的淫水在喷涌而出的途中剐蹭着内壁,将本就渴求高潮的肉壶一阵一阵紧缩,由此增加的内压震动,反过来冲向鹿项扉的子宫口,一股股难以压制的失禁感,随着泄洪的发生而攻占当事人的大脑,把“勇者”送到了“魔王”的指尖之上,逼迫其在忘我的咆哮中绝顶。

  “哇哦......”

  因为过于刺激而紧绷肌肉的鹿项扉,不自觉地抬起了腿,像是一只排尿的狗狗一样高举着脚踝,将味道浓厚的体液喷溅得到处都是,甚至于把寻美这名“主人”的手指都给冲开了。

  “唔~~唔!?呜呜......”

  在高潮中的鹿项扉,因愉悦的快感不由得拖长了鼻音,喉腔发出了慵懒的呻吟;但在快感稍稍缓和一些、理智有回转的余地时,大脑开始行使积累信息,并将其进行处理的能力,从而成功唤醒了她的羞耻心。

  于是乎,就算“勇者”的上半身活动范围受到极大的限制,注意力也更多的集中在失禁的腔穴处,此刻的她依然勉力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失控的呻吟声摧毁其残存的内在,导致好不容易重建的理智轰然倒塌。

  “咯咯咯......爱妃,这儿只有我们俩,你可以尽情地叫出声来的~朕的心肝听着可欢喜了呢~!”

  “你这死变态......神祗要是看到我们滥用‘勇者斗魔王’的身份来白日宣淫,肯定会对我们降下神罚的......!” 

  “爱妃大可放心,朕可是天命所归,神祗指定的魔王陛下,有什么好担心的!”尽管鹿项扉已经高潮了,然而寻美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爱抚着对方的身体,让指尖在阴蒂和穴口之间徘徊游荡......持续不断的爱液喷溅,大大削弱了“勇者”言语的威慑力,同时也让“魔王”感受到越发欢愉,身心都跟随着“爱妃”的绝顶飘飘然起来,“搞不好,神祗都喜欢看两个女孩子卿卿我我呢~这岂不是喜上加喜之事~?”

  然而,就在寻美大言不惭地说完这句话,周遭本该安详平和的空气,忽然就收缩起来,形成一股形似剃刀般的旋风,将寻美的肌肤磨得生疼,肌肉因为这种摩擦立刻紧张至战斗状态。

  有什么东西在往她们这里来。

  或者说,因为“魔王”的那句话,对方有反应了。

  “哈,哈啊啊......”

  本来鹿项扉就因为激烈的情绪波动、作战失败后濒临见底的体力而状态不佳,随着这阵诡异的风压包裹住身子,高潮后的她终于没忍住睡魔的侵袭,沉沉的睡去。

  就留下寻美一个人。

  虽然弄清这股敌意的出处和来源并不困难,然而当“魔王”真的顺藤摸瓜,成功侦测到来者是谁的时候,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勇,勇者......?!”

  她绝对不会感知错,那股强大的力量,只可能是十四月这位救世主才能携带过来。

  然而进入到可视范围内的家伙,却是个女人。

  “良民们~你们好呀。”而那副面庞的所有者,则是一直在他们这边不显山不露水的城主——她此刻浑身都散发着十四月独有的力量,生怕别人不知道其进食过什么猎物一样,尽情泼洒着令人作呕的刺鼻味道,“大家迷路之后各自走散了呢,让在下找了好久......”

  有意思的是,虽然城主身上散发着的气息,是来自于寻美的心上人十四月,然而此刻的后者,却对这股味道十分反感......这种厌恶很快就产生了连锁反应,让她心目中的他,形象开始大幅度的滑坡,乃至于产生影响到好感度的夸张效果。

  但“魔王”很清楚,她对勇者的憎恶,并非源自于城主这位敌人的“鸠占鹊巢”,而是因为自己和鹿项扉颇为戏剧性的意外恋情。

  她所没有的东西,他却全都拥有了。

  这种邪恶的情绪,是嫉妒的感觉么?

  就像是寻美还并未背叛同胞的时候,那个梦寐以求的魔王,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里,俯视她,俯视自己所重视的一切。

  被践踏在脚底之下的,便是寻美的所有。

  

[newpage]Checkmate

  

  很多事情背后的真相,往往和站在大众视角的台前模样完全不同。

  “这把圣剑,将会选择自己的主人。”

  比如说呢,被认定为勇者的十四月,其实只是在教皇他临死之前,用于在枕边吹风的“转世灵童”,属于他这位神祗代理人的“后代”。

  “而鹿项扉,你将成为圣剑的保险。”  

  相对应的,那位被视作备胎的女孩,却是神祗无言中的勇者候选,为了展现勇者确实“存在于世”,阴差阳错之下创造出来的“样板”。

  角色倒错的二者,度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然而这个十分复杂的故事,却迎来了完全相同的结局。

  “在下吹的那首曲子,良民您过去有听过么?”

  “没有。”

  那就是,他们都被魔族的对手给击倒。

  勇者斗魔王,失败了。

  “内容是~勇者和魔王谈恋爱的故事哦~?”

  “所以......?”

  “和现在流行的版本相反......曲子里的勇者是女孩子~魔王才是男孩子哦~!”城主一如既往的浮夸表现,让作为在一旁看着她大呼小叫的观众,在话语下暗藏不配合尖刀的寻美,此刻被其中造成的噪声给折磨得青筋暴起,“勇者经常会远嫁到魔王城,来作为人类和魔族和平共处的象征呢~!”

  这种反主流且与常识相悖的东西,在魔族里面屡见不鲜,如果放在平日里,寻美是绝对不会将同族人的虚张声势放在心上的。

  “你编的蹩脚童话,怕不是你家小孩都嫌弃长了对耳朵哦~?”得益于和鹿项扉平日里吵嘴的经验,寻美对对手说的话十分难听,其极具攻击性的挑衅已经足够激得城主西颂心态受到影响了,“而且现在人类和魔族针锋相对,彼此之间的冲突和战争数不胜数——性别因此调换过来再正常不过了,可别把你那老掉牙的发现当做新玩意那样拿出来,搞得大伙儿贻笑大方了。”

  然而内心十分不爽的寻美,非得要说出一些话来针锋相对,以至于确实在西颂从容的笑脸上造成了一系列的隙缝,而且由结果反推的手法,轻松破解了对方攻心为上的策略;但当“魔王”回忆起自己刚刚在和“爱妃”的恩爱时,居然在男女身体象征上面栽了跟头,甚至因为少了一根性器而差点深陷自我怀疑,她不得不对此暗喻的童话多一分乱想,也多一份警惕。

  “良民哟~瞧您这话说的......”“在下虽然对您的伙伴不太友善,可是对您这位同胞,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毕竟,您可是寻美·秋亭女士,竞争魔王失败后,还不甘心投靠人类的叛徒......兼次品货色。”

  在叶升这儿听到自己的全名,寻美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她也没对伪装技能抱太大希望,被识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她真正担心的方面,在于西颂身上散发着的十四月的“味道”——既然勇者可能已经战败,那么他的力量应该也被攫取了......其记忆会不会被一并继承过去,从而被对手利用上?

  寻美打了个冷战,紧绷的肌肉成功阻止了她想要借着火气莽过去的冲动。

  “这么精锐的单位,居然不在前线阻止我族的溃败,而成为维护魔王奢华生活的一颗钉子......如此自私自利的胞帝,不值得我,也不值得你去效忠!”眼前的敌人力量之强大、自己所处的位置之深入,以及当下无援可用之窘境......寻美深知,当前的对峙很有可能导致决战,所以得将可选的小花招全部动用上,“战争已至尾声,陛下作为元凶必须受到清算——哪怕是现在,魔王城都要用用这么多同胞的血去满足他们的利益,这像话吗!”

  “呵呵~良民您的这些话,放在人类那里可能就顶用了,但是对在下的话......好像不是很奏效哦~?”阵前喊话劝诱这种招式,西颂也用过许多次,所以当寻美班门弄斧之际,她没能忍住摊手嘲笑的冲动,故意在她面前弯曲其嘴角,却在括弧的唇瓣中漏出表示遗憾的叹气,“依在下看来,叶升和魔王城需要精锐拱卫,正是由于......寻美·秋亭女士,您的的背叛啊~!

  作为指挥中枢的魔王城,因为良民您,现在被迫长期维持在高度警戒状态中,无力将忠臣们发放到急需作战的区域......现在您还能有颜面开口游说在下,那么乱世与太平盛世确实有所不同~居然还能容下您这种不值信任的道德败坏之徒呀~?”

  “......”

  无论是在任何领域,面对一位滚刀肉类型的对手,都是很容易将当事人弄得十分不爽的:劝诱不成的寻美,在逐渐增大的压力紧迫下,还挨了西颂的一顿骂,本就有些敏感的神经开始摇摇欲坠,理智出现裂隙的地方,暴力的冲动喷涌而出。

  两位击败“勇者”之后的“魔王”,都在散发着近乎无限大的力量。

  “对了,有一件事忘记和良民说呢......”

  “要说什么,遗言......?”

  “如果您还记得,自己是依靠什么方法,才能获得能够与在下相匹敌的力量的话......那在下应该也是使用了......同样的方法才对哦~?”

  西颂像是生怕不能将寻美激怒至全盛状态似的,再次提起了方才发生过的春光轶事——后者的大脑果然正复现自己在刚刚,是如何用手淫驯服鹿项扉的......

  “你跟胞帝都得死......!”

  ......那眼前这个混蛋敌人,一定也是通过类似的手段,去搞定十四月的。

  寻美搞不懂自己的青筋为何会在此时暴起。

  她不是接受了鹿项扉了吗?甚至对自己生理女性的身份都感到厌恶、并将此负面情绪辐射到十四月身上,对他产生超越嫉妒的憎恶了吗?

  为什么,心底里对其好感度岌岌可危的情况下,还是会如此在意对方呢......?

  当“魔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拔出了剑,与摆好作战姿态的西颂对峙起来了。

  在她精神上没准备好的时候,身体却很懂事的准备好了。

  决战一触即发。

  不过,正当双方都在脑中、心底或是肌肉里,轮番进行对战局的预演,从而调整可能会使用的相关招式与技能之优先度时,寻美却忽然发现了,无意识出现在手中的武器好似散发着某些异样。

  “......哦呀~?”

  “这是......”

  在她迟疑的那一刻,对方也发现了。

  寻美......或者说“魔王”,她手上握紧的,居然是一把圣剑!

  这场明明属于内战范畴的对决,居然活生生变成了“勇者斗魔王”的戏码!

  “真有意思......明明不是勇者,却能使用圣剑,在下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只有魔王配得上勇者,你可懂我的意思?”

  “在下明白~在下可太了解这种想法了哟~?”听着寻美的奚落话,西颂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用着对方意料之外的反应回复着,“毕竟啊,良民您不就是为了魔王的身份投靠去人类的嘛~最后靠巴结权贵的方法,爬到了这么脏的高峰......也只有背叛者这么不知廉耻的家伙,才会引以为荣了吧~?”

  和寻美手上熠熠生辉的圣剑不同,西颂并没有选用在接战距离方面不吃亏的长柄武器,也放弃了同款的兵刃与之进行硬碰硬的打算,而是从衣袖里弹出了两把匕首,作为这次决战所要依靠的“重具”。

  “我们的魔王候选人们,需要通过层层残酷的选拔才能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作为与之齐名的单位职业,我不允许你这样诋毁勇者!”

  寻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内刚浮现出这段话,眨眼间便脱口而出......也许是因为,她最在意的前任和现任,都是勇者的缘故?或者说,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是“勇者”了,所以急着躲开泼过来的脏水?

  无论如何,她对自己毫不犹豫的举动感觉到了震惊。

  “寻美·秋亭~您猜在下为什么这么说......?”察觉到寻美情绪不对劲的西颂,乐于利用对方情绪波动时所显现的软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发起语言上的攻势,“在下可不止吸了良民的力量而已哦~?还有......他那些从来不敢告诉您的往事呢~!。”

  “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寻美才发现自己对十四月的憎恶感源于哪里:她与鹿项扉平日里就经常吵嘴结怨,彼此间的共同回忆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最后对方突然向自己告白,过往的种种细节回忆起来,也算是有滋有味的......

  “噢呀~?在下看您们关系这么好,居然没有谈及过这些事情嘛~?”能够读取十四月记忆的西颂,此时却用着浮夸的演技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期通过这种方式加剧对寻美的精神杀伤——某种程度上,她确实成功了,“您这么帮他们说话,最后却一点都不了解他们呀......在下虽然瞧不起您,但是也忍不住心生怜悯了呢~!”

  ......对方的这段话,确实戳穿了寻美一直以来,想要维持在十四月身上的“救命恩人”这层滤镜,将内含在其中的无尽怨恨给释放出来。

  他面对落叶的时候,会以辈分的理由搭话讨教。

  他面对春梅的时候,会在高好感的驱使下接近。

  他面对鹿项扉之时,会因身份的趋同心照不宣。

  但是,他对寻美,对自己的时候呢?

  别说提及往事这么私密的互动了,彼此间就连对话也是鲜少成立的吧?

  既然在她的视角中,成为“魔王”和成为“勇者”应该是对等的,那作为这位“男主角”的“后宫”成员,寻美真的对他这种管杀不管埋的想法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凭什么自己在这一系列的关系中,被划分成可有可无的存在呢?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成为“他”之后,自己居然也更优先去考虑鹿项扉、而非寻美本人的感受......那股本该寄放在十四月身上的憎恶、嫉妒、愤怒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到头来,岂不是单纯地对“勇者”感到怨恨而已?

  只是那个对象,从他变成了自己。

  恨他,就是恨自己。

  寻美咬紧了牙关,仿佛啃断了自己最后一根神经。

  唯有杀掉眼前的敌人,方能够停止继续思考。

  寻美,杀了她。

  魔王,杀了她。

  勇者,杀了她。

  “我要杀了你!!!”

  “咯咯咯......”

  这场决战磨叽了半天,终于在各自心绪遇到意外,而偏离原本的轨道后,拉开了大幕。

  与西颂的短兵相比,寻美在攻击距离上始终占据一定优势,二者在能力没有极大差距的情况下,她总是能抢占主动权——意识到这一点的“魔王”,选择抢先扑向对方,想用发动进攻的方式反客为主,然而“勇者”的圣剑就如同拒马那般,直指其脆弱的脖颈与头部,强行达成了攻守互换。

  被迫落入防御局面的西颂准备略有不足,只能将匕首由袖腕处翻转至臂部,反复抬手护住寻美刃锋落点——四溅的火花意外的耀眼,原来周遭的时间早已入夜——同时辅以短兵的灵活优势快速腾挪身位,以接近的方式收窄圣剑的可覆盖范围,并在“勇者”首次攻击落空的瞬间,成功靠到其怀中,由腋下这个视野盲区中油滑而过,钻到对方背后猛地挥肘......

  如果换做是货真价实的勇者,被魔族的人来了这么一下重击,来自身体的剧烈痛楚,必然会通过感知影响到内心情绪,从而打乱作战节奏,会落乘好一阵下风;然而寻美与西颂本就是同族,前者甚至是魔王的有力竞争者,这“角色扮演”一来一回的攻防所造成的杀伤,反而让她感到极度兴奋,隐约找回了当初以秋亭之名去争夺王位的状态。

  ......西颂本想撞飞敌人之余,同时利用这个“踏板”往侧边蹦上一段距离,以期成功跳出这置之不利的危险局面;然而打击虽到,寻美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把凸起的胳膊肘给顶了下来,继续维持着双方过近的交战距离。

  像是打在假人上的手感,固然令“魔王”十分吃惊,但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狠角色了,这种插曲可不会中断她的攻势:既然“勇者”利用钢铁之躯完美接下这记肘击,那西颂就将她当做墙壁,一边飞踹一边试图踏往半空中荡,进而踢蹬对方的脑袋——可就在其踩上对方身体的瞬间,寻美忽然卸下了防御,任由自己借着力气往后飞,将失衡的敌人置于圣剑的攻击范围之内。

  在浮空的那个刹那间,暂时无法自控的西颂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只能尝试用强大的魔力快速激活吹风魔法,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以放弃进攻的方式让对方远离自己。

  空翻到落地的那么一小段时间,就足够寻美迈着大跨步进行追击了:西颂视野里那道转瞬而逝的强光,在空气中划拉出一道裂隙,从中扑腾出的电火花泛着刺耳的响声......来者不善的动静让“魔王”大幅度地摆动着身子,在原地留下被洞穿的残影,才保住了自己继续作战的能力。

  尚未从失衡的状态中调整过来的西颂,再次因为勉力躲避的选择而踉跄坠地,摔倒的她决定尽可能快速地站起来,以便尽快回到作战状态,但是攻击落空的寻美也玩起了“魔王”方才的小把戏:只见她灵活地扭动起了腕部,让圣剑跟随着指尖的旋转快速调了个头,腿脚也同时用力蹬踏着地面,借着强劲的腰力拉动上下半身,刃锋朝向变动的瞬间便脱弦而出,如箭矢那般直抵对手飞去。

  “咻!”

  可过于笔直的姿态动作,将“勇者”物化成一件平常道具,会大大降低她的杀伤力——一根飞箭固然是快,然而如若她化作它,对于“魔王”来说,不就是凡人的雕虫小技而已?

  “乓!”

  就算面对的是圣剑,西颂也几乎没有吃到任何的压力,朝着寻美的腕部甩手扔出用于固定空气的技能,一记隔山打牛便破坏了对手的攻势。

  瞬间扭转过来的颓势,催促着“魔王”进入到转守为攻的状态,以占据局面的上风:手里待机已久的匕首引领着主人与之合二为一,两者像是变成同件器物那般,轻盈地漂浮了起来,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褪成阴影,意欲直捣对手脖颈来达成一击制胜。

  同样擦出火矢,同样照亮黑夜,同样瞄准弱点......几乎镜像般的回击,让寻美很快就从“魔王”的视角看待“勇者”自己——模仿对方用旋转撤出身位,却在半圈时停了下来,用侧面迎敌的同时维持住肢体的平衡,这样也可以将余力分到她的眼角余光中,成功捕捉到持械手的腕部,回肩摆上一记反拳,试图去报复方才的隔山打牛。

  只不过西颂好似早已做好“猎物”主动找上门的准备,居然在执着武器且难以回防的情况下,将腕臂翻拗过来,像是一条佯装成绳子的蛇缠上数圈,在破坏了寻美的招式架构同时,还把她的手给拽在掌中,而静候许久的匕首化作锐利的“獠牙”,猛地给“勇者”划开出几道剧痛难忍的伤口。

  被这么难缠的招式给束缚住,而且西颂用的还是匕首,寻美短时间内难以从对方手中逃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魔王”的“獠牙”渗入到血肉中,自己只能用肾上腺素去抵抗疼痛感;但极度亢奋的身体状况又促使她进行反常规的思考,以致于其居然举起圣剑,朝流着“毒液”的伤口上斩去。

  如此惊人的转向,自然吓唬到了西颂:无论真假,她最后都只能将手给收回来,避免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末了她还不甘心,想将“獠牙”给卡进对方的体内,然而就在这么思考的那个刹那,圣剑却随着寻美板正的姿势,硬是调转了锋刃,以强韧的臂膀转拗,将攻击姿态扳成直刺的动作,硬是逼着西颂抬起双手,用匕首浅薄的战斗力缓释伤害,被一股旋风般的猛力给甩卷了出去。

  趁着成功驱赶对手的档口,寻美开始使用着治愈魔法,让“魔王”刚刚好不容易达成的战果转为亏空。

  察觉到“勇者”正恢复着身体状态,西颂在落地的瞬间,还没调整好姿态便慌张站起来,希望迅速将对方拉回到交战的局面,打断治愈魔法的进行,然而如此急躁的念头,让她忽略了保全攻防状态的优先级,甚至没能感觉到寻美借由力量的聚集,顺着风系技能乘流而过,如同一柄圆木的膝盖“砰”的一下差点把“魔王”的鼻梁都给撞断,余波则搅得其头颅嗡嗡直叫,相比于这足以捣烂脑浆的重击,后脑勺摔在地上所引致的震颤居然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去死吧!”

  看到西颂已经陷入到眩晕状态,寻美自然不能错过如此机会,再次操起圣剑开始朝其砍去:针对头颅、脖颈、大腿、脚踝这四个部分的快速劈刺,在渐暗的昏境中,熠熠生辉的亮光将“魔王”的白皙肌肤给映照的夺人眼球,然而当那些线条浸入到夜色的黑漆中消失不见之后,血痕与伤口在敌人身上如期而至,腥甜的铁锈味喷涌而出,瘙得“勇者”的鼻子一阵发痒,可见的视野也被眯眼给缩窄了。

  但,这种击中敌人的优良反馈,不但没有让进攻得手的她感到越发兴奋,反而一种强烈的不安,以高昂的心跳声重创着寻美的耳膜。

  “寻美·秋婷女士~让您失望了,真不好意思哦~?”

  同为魔族的西颂,正复现着刚刚寻美与鹿项扉时候展现的“生长”技艺:她居然凭空在自己身体上多长了一身的“肉”,让那包裹在体外肌肤的“块”为其挨刀子......就像用人质当盾牌那般的选项!

  而且更糟糕的是,圣剑熟练度较低的寻美尚不能将“魔王”削成人彘,居然将神器的锋刃卡进了那一坨“肉块”中拔不出来,西颂顺势在其视野盲区中抡起了括弧,让匕首展升起月牙,给半缴械状态下的“勇者”的肌肤改了改花刀。

  放在普通敌人那儿,这么一记杀伤造成的疼痛感,足以打断其攻势,甚至可以劝退对手放弃圣剑,从而将胜负的悬念给钉死;但“勇者”反而因为见血而兴奋异常,由此高涨起来的体力弥补了不算很高的武器熟练度,硬是用碾磨的方式剁碎了“肉块”里面的“骨头”,将西颂的“腿脚”给生生劈断,直接将“魔王”给撂翻了过来,快速高举空出来的手,准备一圣剑送她上西天。

  “呔——!”

  无处可逃的西颂只能抬手,用明显不在一个量级的匕首做防御,通过“肉块”的掩护舍弃掉这把武器,再次从交战范围中脱离出来——吸取刚刚被“肢体”破坏的教训,这次“魔王”生成了巨量的血液填充在其当中,使得“断尾”的那个瞬间喷溅出大量的腥甜锈蜜......味道之大让战斗双方都有点被熏晕过去了,加之频繁紧张的接战削弱了彼此的体力和精神,二人居然不约而同地倒在血泊中,试图用大口大口的喘息,希望抢对手一步恢复体力,以争夺之后的先机。

  不过,本就在武器方面落入下风的西颂,现在还被拔掉了一颗“獠牙”,而在双方实力并没有太大差距的情况下,这种不利的状况很容易对身心带来影响,使得恢复的速度远远不如对面。

  双方接下来的战况,也确实沿着这个轨道行进下去:勉力恢复过来的寻美希望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圣剑都没握稳当,就朝着西颂那边跑去,而等到她真的到达了对方跟前,却又发现自己无力举起武器,只好朝准“魔王”受伤的鼻梁,用剑柄再补上一下,疼得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对手再次摔倒在地,眼冒金星蜷缩成团后,才敢将尖峰插在地面上稳住身体,安心地恢复起体力。

  不过,可能躺在地上的手下败将呼出的喘气声过于恶心,还没有完全回满状态的寻美中断了休息,用三两步小跑冲到“魔王”跟前,一脚将她踹到更远的地方,随即激活追击技能,让双眼锁定正在移动的目标,身体也回到了刚刚极为亢奋的状态,举起圣剑就跟在后面追。

  虽说西颂的作战状态一再下滑,然而在扑面而来的杀气跟前,她也只能硬顶着痛苦和无力,使用强化魔法激活自己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之后猛跃蹦开,并将好不容易从十四月那边攫取过来的力量尽数投入到各种增益技能中,使自己就像一只扯线木偶那般闪避游荡——而她的敌人也十分配合,由于“勇者”并未恢复为百分之百的状态,其攻势也在持续不断的追击中变得越来越弱,攻防之间造成的存量盈余也越来越多,大大提升了“魔王”本该不佳的作战状态。

  随着西颂一个漂亮的侧空翻大幅度拉开二人距离,并将地面上被舍弃掉的匕首捡起来的瞬间,寻美才幡然醒悟,自己不该被冲动给支配住——正是由于情绪主导了她的状态,才导致这场战斗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线。

  尽管“魔王”拿弯被血肉浸泡的鼻梁,因骨头的歪曲看起来好不了了,但她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重新摆好了迎战姿态。

  西颂洞察到寻美正处于恢复还是迎战这两难选项的挣扎状态,顺利地将对局的主动权给夺了过来;而刚刚囤积下来的大量魔力为她带来了充足的续航,促使其发起迅猛的攻势,持匕的优点此刻终于展现开来:当双臂如翅膀那般展摆开、自己的“獠牙”能随着灵活的指尖朝手背以外,或是埋藏在掌心之内时,无时无刻在变换着的模式与状态大大干扰了“勇者”本就陷入混乱而无法调动的判断力,使得她只能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挨打。

  刮划难以防御的腰侧,用伤痕限制“勇者”的机动,戳刺脆弱敏感的肋骨,用疼痛削减“勇者”的战意,捅入身居要害的胸口,用死亡造成“勇者”的恐惧......这一连串针对上半身的攻势下来,就算不把寻美当场置于死地,将其逼迫至无法行动的状态还是轻而易举的。

  但西颂这一连串杀伤所造成的刺激,并没有起到将“勇者”体力消耗殆尽、进而将伤痛信息塞爆她大脑的作用,反倒将对方的肾上腺素提高到更高的峰值,分布在伤口各处治愈魔法被带动产生爆炸性的分泌量,在身体各处呈现出惊人的效果。

  而被寻美“关闭”掉的邪眼,也因这泛溢出来的力量重新被激活,并在拥有足够的续航供给下,将本该在空气中闪转腾挪、方才几乎无法捕捉到其形象的“魔王”给锁定住:以摆头、沉肩、举剑一系列或躲避或防守的动作,躲开了针对脖颈以上的啄杀动作,在对方衔接连技的过程中举手、扭腰、抬腿,规避掉对视野防区的层层逼迫——当“勇者”终于将西颂的疯狂攻势给拖到对方的调整期,使之必须要放缓猛攻的动作,以免过于紧绷的肌肉进入到爆发力的衰势时,她成功用转剑的假动作诱使敌人近身以回避圣剑优势的覆盖范围,实则用挥柄撞飞来者手腕,再次创造出“獠牙”左右“掉落”且失衡的不利状况。

  打得兴起的西颂自然接受不了再次落乘下风的窘境,见血时候杀红的双眼引导着亢奋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用于屏蔽掉腕部疼痛和肌肉紧绷所带来的不利影响,以便她有余裕将体内的魔力放大到最极限的效果——本该在腕部麻痹的状态下无力的持械手,忽然猛地抬高,亮出锋利的“獠牙”直逼“勇者”的头颅,用极快的速度封绝后者能寄托于躲避的可能性,无法在有限的范围全身而退的她,在慌乱中只能不停地弯曲下腿,用强韧的腰力或是屈膝的尊严,去避免被捅烂脑袋的终局。

  这番纠缠下来,西颂并非完全没有破绽,而且寻美的第三只“眼镜”也成功捕捉到对方进攻端衔接时候的迟滞状态,将剑柄和拳掌对准她不设防的胸腔,准备进行推搡和驱散——但“魔王”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将猛力啃咬中的“獠牙”反手从其脑袋上空划开,在勾出一道月牙的同时将匕首旋挪至虎口当中,沉下双臂将刃锋直抵“勇者”防御力有限的双手部分,进而收拢自己的“下颌”,誓要拧断敌人的反抗能力。

  西颂的动作速率的确非常快,但“魔王”明显高估了自己的灵活性:她自上而下的攻势,还能限制住“勇者”以柄部捶打为主的回应手段,可如果在反方向进行杀伤的话,寻美只需要反手将圣剑作用于阻隔,其看似凶狠的“撕咬”将必定无功而返。

  现实也在反映着这种最差的状况:西颂的匕首在金属的交接中,只开出照亮双方面庞的火花,却始终无法于其身上结出汁水丰厚的血色果实......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攻势,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嘶......”

  知道自己没法占到更多便宜的西颂,在尚有主动权的情况下,立刻收起双臂,侧身就往安全的距离之外跑;在防御中同样消耗极大的寻美,在恍惚间失去双方交持时所构造的支点,身体稍稍失衡,从而被对方拉开出了圣剑的攻击范围。

  “这跳蚤......”

  再回过神来时,她又被“魔王”给牵着鼻子走,懊恼地与之赛跑起来。

  相对于匕首,圣剑对使用者而言始终是个稍显笨重的选项,尾随在西颂其后的“勇者”不一会儿就被前者给甩得远远的......眼瞅着即将要将“魔王”给跟丢,寻美也不管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猛地展开了属于秋亭家族的双翼,冲升到半空中疾驰而过,最后以一个强劲的俯冲成功超车——用“爪子”将猎物给截杀在半途,刃锋变成一条凭空产生的界限,用着不可逾越的威慑气场,强硬地将其拦住。

  “您以为这是在赛跑呢,秋亭女士~!”

  圣剑所阻截的方位,刚好就卡在西颂即将冲刺而过的区域,其刃锋还不偏不倚地瞄准住其脖颈部分——如若对方想要强行通过,那么就需要冒着被斩首的巨大风险,而加速度过快导致“魔王”无法停下,唯有绕路这一同样操作难度巨大的选项......可“勇者”当前展开的翅膀,将其身体覆盖范围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广度。

  乍看之下,在这种如同猪笼草一般的布置下,西颂可哪儿都去不了,只能乖乖迎接眼前的斩首布置,倾尽全力去避免死神的降临......

  “你完蛋了——什......!?”

  ......然而,既然“勇者”能化作追捕猎物的鹰隼,那么“魔王”当然也能够跟随其步调,振翅高飞:没有翅膀的西颂,只能凭借积攒足够多距离和力气的助跑、强劲但损耗不少的魔力,加上跟随着求生本能而抬头举望的想象力——她额眉之上便是才露尖角的星月,那对伸展开双匕的臂膀则乘风展羽,跟随着其倾力一跳,便滑出一道漂亮的升弧,从寻美的脑袋上飞啸而过。

  而本该胜券在握、坐等摘取胜利果实的“勇者”,当看到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视野中只剩下西颂的足尖时——准确的说,她的脑袋正跟随着自己的目光抬了起来——在这短暂却又近乎永恒的过程中,寻美借着月色,仰望到脚趾圆润的轮廓......由此作为起点朝上,可见大片以膝盖为中心、终于臀侧的阴影;沿左右,则是其“双翼”所尖啸而过的残迹;或是逐渐占据夜色的万千星辉,将其匕首给衔接住,好似扯线木偶的主人家正隐约地展现出其存在,让之前还在给鹿项扉加油打气的她,三观遭受到了不可估量的挑战......

  “这是......什么......?”

  ......她当然不敢把“神祗”这两个字给念出来。

  然而嘴巴上的把关,无法控制住内心被捅穿后,精神上的一泻千里,而这瞬间的情绪波动,足以让恍惚的寻美忽略西颂的动向,待再反应过来,需要去锁定住“魔王”的踪迹时,对方早已挪移到其身后,踩住她的翅膀,将其作为自己的足部支点,并在“勇者”无法找出对抗方法的瞬间,挥动手中的匕首。

  “Checkmate!”

  西颂在发布了短暂的处决宣言后,没有继续拖泥带水,直接捅进了寻美的背部中央,开始剜掏起翼骨的末端——由于尖峰处过于深入,且“魔王”的施压力度极大,匕首几乎在一瞬间就洞穿了皮下的血肉,直达布满敏感神经的脊柱骨上。

  “别,别啊啊啊啊......!!!”

  如果是给不知道的人观赏,还以为一脸认真的西颂在挖着西瓜在吃呢......这份细致探弄所引发的直接杀伤,就像是探入到寻美的头颅里面,直接刮弄起其大脑皮层——这阵无法忍耐的刺激,让身经百战的她都无法继续坚持下去,轰然跪在地上,退化成一只利用四肢爬行的动物,嘴里只能发出不连贯语句所夹杂的低吼声。

  而更可怕的是,她好不容易伸展开的翅膀,居然轻而易举地被沐浴成血淋淋的标本,被西颂给折挖出来了。

  还没等寻美从背后凉飕飕的劲儿中反应过来,身体失衡的她便被西颂用指头碾进其后颈,惨叫了好一阵的“勇者”对痛苦已经有些麻木了,喉咙居然嘶哑得喊不出声音,即便被拎起来时的动静震颤到已见风吹的脊柱,疼得其头皮一阵阵的蜷缩,大脑几乎要执行断绝呼吸的功能来避免进一步的刺激,那番“魔王”想象中的挣扎都没有发生。

  “别动,别动~嘬嘬嘬嘬......秋亭女士~您要安静一点,身子骨才会没这么痛哦~?”自知已经胜券在握的西颂,将臂腕铐锁在寻美的脖子上,丝毫不担心对方反手一圣剑把她劈死,反而舔舐起对方的伤口,大胆地将舌尖给探进去——穿过那血肉,直达红中透的白骨——在碰触到震颤的硬凸瞬间,无法忍耐肌体刺激的“勇者”猛地弹到锢扣上,差点被就近的匕首给抹了脖子,“来~来~我们一件事情一件事情说......如果呢~如果......如果您还想反败为胜,那么现在听在下说一阵子废话,捧个人场,可是一个极佳的选择哦~?”

  当“魔王”将越发无力的寻美搂在怀中、感受着对方徒劳挣扎的扭动时,其内心可别提有多美了......为了享受更多、更久、更棒的时刻,西颂把自己的胸口压在那道伤缺上面,为她“遮风挡雨”,避免骨肉继续遭受着空气的摧残;另一个并行而立的选项,则是她将舌上的血液抹满口腔,让唾沫都被染成腥水的表象,随即亲吻住对方的脖颈,情不自禁地咬了下去。

  “嗯唔唔唔......哈啊啊~~!”

  像是吸血鬼进食那般,兼具残忍和优雅的亲吻动作,催促着鲜红的染料铺满寻美的白皙肌肤,仿佛打算将她化作一具赏心悦目的雕像。

  “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如果您真的很想回复在下的话,请量力而行哦~可不要,把脖子什么的给用上了,咯咯咯......”在给“勇者”的脖颈新增添了道咬痕之后,寻美的伤口连成一条巨大的曲线——只要有轻举妄动的行为,被剖开的肌肤就会撕裂开,露出因血液凝化而不得的抽搐鲜肉,朝着越来越近的死神招招手,“您是不是很意外,在下明明可以直接拔掉您的筋骨,直接拿下这场战斗,防止出现什么变数......为什么~现在还要让您陪在下唠嗑唠嗑呢~?尤其是......在下这么讨厌您的情况下~?”

  “呼,呼哧呼哧......”

  虽然寻美在反复的伤痛刺激下,感知渐趋麻木,然而流血带来的冰冷,以及西颂多次直接针对神经施压的行为,唤醒了“勇者”内心深处的恐惧......而这种本能,她只能发出失控的喘息和呻吟,去回应、去缓解、去求饶。

  “这一场之后,魔族就能赢下一切了呢......在下执行过的任务太多、太多、太多了......可这么重要的战斗,却又如此简单......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西颂仿佛将鹿项扉方才短暂丢失的疯狂给捡起来一般,将其戴在自己的脸上,浮夸地扮演起了“勇者”的角色,“就好像......神祗突然从天上扔了块蛋糕下来,您敢吃么~?”

  刚刚在西颂身后闪烁而过的半空残影,重新在寻美的记忆中激活,身体不慎流出的冷汗导致伤口再次遭受刺激,疼得“勇者”差点把牙冠给咬碎了。

  “神祗是不存在的......你也流着魔族的血,还跟着人类信这种东西?!”

  作为志在魔王身份的秋亭家族一员,寻美自然是不相信天上还有比他们这支血脉还要伟大的存在......如果有例外的话,为什么这些家伙不能断绝大陆上的各种不公,以求世代的和平呢?

  难道死掉的信徒,能比活着的时候更能为它们贡献力量么?

  “嘬嘬嘬......秋亭女士,您先别着急反驳在下......神祗当然是存在的。”也许是担心寻美在绝境下破罐子破摔,任由过于激动的情绪支配自己,用咆哮吼叫的反应把伤口撕裂成致死的幅度,西颂将嚣张的姿态压了压,用低沉的声音试图安抚对方,“您与在下,此刻都继承了‘勇者’的‘衣钵’......事到如今,您也不能否认这件事情了吧?”

  “......”

  下一秒能否活着都存疑的“勇者”,此刻确实没有余裕去驳斥“魔王”。

  “好哟~鉴于您现在的状况,不说话在线就当默认了,咯咯咯......”意识到自己的攻心手段起了作用,西颂可别提有多高兴了:毕竟当下双方战斗状态差距之巨大,哪怕是最乐观且憧憬奇迹的浪漫主义者,也是很难对寻美抱有什么希望了,“秋亭女士,您有没有想过......既然王座之上,仅能有一个选项......那相对应的人类,为什么能够有两名勇者呢~?”

  “......”

  随着“勇者”伤口周遭的吹风终于在逐渐稳定的体势中,被“魔王”的身子给隔绝开,连绵不断的痛楚总算缓和了许多,也让她的喘息随之停了下来。

  “您说不了话,在下来帮您回答吧~那就是......其中必有一人在说谎。”当“魔王”发现自己只需要稍微按耐住情绪,当前形势就尽在她掌握中......那阵必须要备压在心底里的狂喜,便变得越发活跃,感受起来也越明显——而这种体验,明显和当前需要是相矛盾的,“然后呀......在下在那位‘勇者’的记忆当中~发现了很多......可以证明他撒谎的‘证据’,您想知道么~?”

  对西颂来说,这种一触即发的忍耐,是之前从未品尝过的全新体验:无论寻美最后是否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的反应都令人如此期待,如此着迷......也许,在去摘取胜利果实之前,铺垫仪式感真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想流芳百世,那不妨挑个精彩一点的内容来编。”

  “啊呀呀~您好像还是信不过在下呢......都死到临头了,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可不好哦~?”“神祗只能指派一位勇者~如果您不信的话......在下问您,方才的战斗中,您是不是奇怪,对方明明是‘冒牌货’,却能使用圣剑呢~?”

  “说答案......”

  寻美的体力随着流逝的血液渐多,开始有见底的趋势,说话也变得越发困难,每次咬字吐句,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冒起黑影——说来奇怪,明明已经天黑了,视野中的东西理应被夜幕给笼罩住,但是“勇者”依然在漫天“星光”中看清楚身边的一切。

  “哎呀~猜嘛猜嘛......您就不想知道,这性格完全相反的雌雄一对儿,谁才是真正的勇者嘛~?”谜底即将揭晓的环节,寻美却退缩了......西颂反而成为了被吊起胃口的那方,迫不及待地伸手将答案给扒拉出来,“顺带一提,因为圣剑只有一把,如果其中一位装备上了,另外一位就不能使用了哦~?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刚刚那位勇者才失去了绝地翻盘的资本哦......好不容易趁着在下疏忽才进入到战斗状态,结果手上却——没有武器什么的......一下子被在下给制服了呢~!”

  寻美的脑袋“嗡”了一下。

  如果对方所言是真,那么她们在此之前,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应战着各自对应的“勇者”——也就是那时候,近乎发疯的鹿项扉拔出圣剑的那一刻,十四月正在“魔王”的逼迫下拼死挣扎......

  “......”

  ......然后,正当二人在鬼门关前,拉开了戏剧性的浪漫告白序幕后,她们俩都喜欢的那个人,正因失去了最为重要的武器,被“魔王”给击杀了。

  那番痛苦与绝望,现在正通过同一个凶手的手,渗透到“勇者”的身心当中。

  她不禁会想:他是这样陨落的吗?

  是不是她们之间的打闹所导致的?

  一开始的怨念是实打实的,但这份恨意真的照入到他身上时,她的大脑无法思考了。

  她在嫉妒他。

  她想成为他。

  她正变作他。

  ......

  我也要死吗?

  可是,担心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当前的态势——身上有剥夺战斗能力的巨大伤口、足以用刎痕中断其任何选项的贴颈双匕、几乎毫无实力代差的二人——已经注定了寻美毫无翻盘的可能性了。

  现在的“勇者”,只是一个被“魔王”念着“旧情”,不舍得丢掉的破“玩具”......她体力没有,魔力也没有,战斗状态一塌糊涂,光有一把圣剑,能做什么呢......

  “啊~在下知道您在想什么......”西颂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是怎么打败十四月的,又十分生动地将这口锅甩到寻美头上,可后者却始终没有力气做出什么回应——直到这一刻,她终于确信了,对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反抗的能力了,“您一定在想......为什么那位勇者能‘吃’得这么好,自己却没能获得应有的‘战败结局’,对吧~?要是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草草了结了,谅谁也很难释怀吧~?

  虽然人家不主张给叛徒什么好脸色啦,但是作为旧时代的代表~善待你的话,对战后重建可有意义了~您说对么~?咯咯咯......”

  ......不。

  寻美其实不是很在乎临终关怀什么的。

  她也不在乎西颂,她也不在乎鹿项扉。

  以这种逻辑去类推,她也不在乎自己。

  只剩下一把圣剑,她也可以做到什么。

  “用一把默认装备的对匕就能打赢我,你确实很有实力......咳,咳咳......!”寻美拼尽全力去试图唤醒体内的各个器官,试图让自己的困意、视野、语句等等能力与特征,继续维持作用......而这种咬牙坚持,让她不得不把无法继续输送空气的部分腥血给吐出体外,被迫清出急需的补给,才能勉力维系下去,“被堪称魔王的家伙赏赐......一定很过瘾吧......哈哈......”

  “可别把在下和您混为一谈哦~在下可不是什么背叛者。”一听到寻美还在试探自己,西颂的警惕心差点被对方给激活了......可当前的形势实在是太过有利于她,导致自己就算想严肃,颜面也无法完全服从于主人的命令,没法将笑容给收回去,“不过,在下多少能理解您臣服于人类的理由了......这种交手都能摸清人家的底细,不愧是秋亭女士。”

  “愿赌服输......拿去。”

  当确定好那对匕首是西颂的默认武器后,寻美艰难地吐出了最后这句话,便选择把圣剑给卸了下来......

  “啊......?!”

  ......而武器栏始终被锁定在【已装备】状态的西颂,对这个出乎意料的选项没有丝毫准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吊挂在手上的匕首忽然长出一把超出执持范围的圣剑,将本该处于安全距离的另外一只手臂给捅穿,用于禁锢“勇者”的掌腕应声坠地。

  “......”

  当“种子”出人意料地长成参天大树,其根部更是渗插入就近的肉土息壤汲取养分时,断臂也好、脖颈也罢......作为组成部分之一的血骨都被它吸收殆尽,用于磨洗那透亮的圣光——而在那剑刃的倒映中,寻美那张被脏污朱迹染满的面颊一闪而过,大幅度地拖动着浴血的“勇者”之驱转向至“魔王”的跟前,让唯一幸免于杀伤的“邪眼”面对着惊慌失措的她。

  “啪嗒。”

  “咚。”

  双方对上“视线”的那个刹那,筋疲力尽的两人都倒了下来,在血泊中迎来自己的终局。

  她们再也站不起来了。

  

[newpage]尾声

  在每一场战争中,

  正当前方为了彼方的家园浴血奋战,后方为了增添远方士兵的存胜概率时,负责指挥的上方,却总是能在这些夹缝中生存的可怜人中,强行扒拉下属于他们的物资与幸福,去给自己的豪奢日子做垫脚石。

  “呼呼~虽然你看起来真的很可爱,但是人家才不是什么娈童的变态呢......哈啊啊......”但尽管秋亭二世身为魔王,在身份和族裔上拥有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然而异世界的这点家当,对于棠雪这位来自生产力爆棚的现实世界穿越者来说,却只是和日常生活刚刚好打平的程度,“就是这个表情,人家就是想看到魔王露出这副表情,对,对呜呜呜~~~!!!”

  各种异世界作品里面极力鼓吹的魔王城生活,以及总是被塑造成高高在上、实力不俗的大反派魔王,却在实际亲身体验后,发现只是将将能和自己已经体验麻木的单调日常相匹配,而那位令一众角色闻风丧胆的对手,不但是个小孩子,甚至是和二次元色情漫画里常出现的软糯、弱气的好色正太别无二致。

  “我,我要出来了啊啊啊......!”

  金发碧眼如若雕刻在小巧白洁的孩童面庞上,再为其穿着稍加增色打扮一番——例如瘫倒在一旁轱辘轱辘打转的皇冠,例如那身被棠雪的指尖早已拨乱成露胸漏肩挺锁骨的情趣款白衬衫,例如那件被骑乘的女人当做名贵地毯排溅爱液的鲜红披风——之后,胯下的魔王就如同化作天使那般,将只忠诚于上帝的圣体,给全数奉献进被视为拯救世界的“勇者”体内......

  “呼,呼啊啊......那就一起高潮吧......!”

  当棠雪将“天使”的“权杖”完全收入“鞘”中,蜜壶里的淫肉立马沸腾起来,深处的爱液借着狭窄的腔压被燥热的内温推送到高处,隐约间有将侵入者推出体外的架势......而随着秋亭二世的呻吟声彻底被淹没在一浪高过一浪的交合声时,看不过眼的白浊从其体内喷溅而出,誓要为主人那根沦落为软虫的私处给争取一间珍贵的穴内子房。

  “呜呜......唔——!”

  还没从此起彼伏的高潮中清醒过来,被托举到峰处的秋亭二世便被棠雪搂住脑袋,用乳沟一阵一阵地朝他脸上碾,将其刚刚才被高潮搅得一塌糊涂的五官重新捋平、打乱,甚至是摆放——少年时期的热血方刚能激得魔王突破儿时的羞耻,去畅享出自骨肉深处那对异性的渴望和好奇......只不过他不是很清楚,在混乱中含入嘴中的乳头,为什么传来的是咸腥的粘稠液。

  “真的是......你们这些男生有这么变态吗,做次爱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丢人死了啦......!”看到秋亭二世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结果不小心把自己的体液给弄进嘴里,还要当做乳汁咕嘟咕嘟吞咽的糗样,棠雪哭笑不得,宠溺地抚摸起对方的脑袋,“好啦好啦~再撒娇一下就该办正事儿了哦......刚刚和你汇报任务的......女士?也该注意一下她现在怎么样了。”

  从交合中更快回复过来的棠雪,有余裕斟酌称谓,然而袖珍的脑容量导致她要运行半天,才得到一个合适的选项。

  “她,她没有问题的......西颂她,她执行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察觉到来自上方的视线之后,秋亭二世难为情地埋入到棠雪的乳沟中,嘟嘟囔囔地念叨起远方的忠臣,“要是那个问题连她都处理不了的话......那,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有这么夸张嘛~人家可是魔王你召唤出来的勇者诶,强强联合,哪有不胜的道理!”看到魔王利用低龄的优势在装可怜,被他的俏脸迷得七荤八素的棠雪连气焰都升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延绵不断的急促心跳,视野因为高扬的情愫而变得恍惚迷离,“你可是魔王诶,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话......毕竟所有人都跟你为敌,那可就危险了哦!”

  “那,那我去问问......”慢慢缓过劲来的秋亭二世,把棠雪的话给听进去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对方的怀抱中,不由自主地爬向水晶球那边,“按照往常来说,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吧......怎么没有回应什么的呢?”

  尽管棠雪刚刚还在内心里吐槽男生为了两性之事,总是能把自己的精神面貌搞得一团糟,然而当“天使”在其面前趴下,毫无防备地背对着她扭着屁股往前爬的时候,后臀将披风给拱了起来,在摆动间展现着若隐若现的轮廓,引诱着这位“勇者”前去陌上一把。

  “嗯......嗯?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你现在责任重~大~对待各种事务得多点细致和认真哦......”

  作为占据上风的主动方,理论上棠雪只要想摸秋亭二世的屁股,那他也只能乖乖就范——然而当她模仿着异性性骚扰时所说出来的荤话,那股奇异的满足感让其还没满足上肉欲呢,头皮已经因为赃物的“排泄”快感而竖了起来,弄得两眼都不由得翻白了过去。

  “西颂她......可是西颂她没有回应,难道......?!”

  “陛下,陛下......!”还没等不安感袭上心头,本该在魔王城负责杂务的女佣,此时却忽然僭越身份,闯进到了秋亭二世的房间中,“人,人类他们......呀啊啊!?”

  若非战争导致人手紧缺,这种看到事后裸体就大惊小怪的女仆,魔王城肯定是不予考虑的。

  “噫呀啊啊......!?”

  秋亭二世本想斥责来访的女仆这无礼的反应都是谁教的,然而棠雪也发出几乎一样的动静后,两位异性先后响起的尖叫,在刚开荤的他耳中被润色得颇有吸引力,而同化齁所产生的羞耻,正分泌出一股燥热的闷息,刺激着魔王腹部以下的肉棒又产生浪浪的勃起。

  “是,是谁负责你们女仆队的......!怎么没有教过你敲门......?!”

  “对,对不起,陛下......!!!”虽然是个不礼貌的女仆,然而当她听到秋亭二世的训斥后,却又很知趣地退回到门口外,按照他的吩咐用指尖补了“叩叩”两声,“人类,人类希望与我们和谈......!”

  “不是,什么?!”

  魔王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勇者已经杀到魔王城下了。

  “等,等会儿......!陛下,请您,请您穿好衣服......!”

  然而秋亭二世转念一想:“莫非,你真的就是勇者?”

  他望向棠雪,看着后者傻笑的面庞,不敢相信自己只是被她破了个处,战争就结束了。

  “是啊,和平要到来了。”

  她歪了歪头,笑着回应他。

  是啊,和平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