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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节

第1129章 武侠篇:江山疑云(五)(兰迦和墨水河畔打赏加更)

咸鱼翻身的正确姿势 · 二宝天使 · 1.3万 字

  “呵呵,逍遥山庄的庄主果真厉害!”

  “这与我们刑罚之中的蜜糖配蚂蚁的效用,如出一致啊。”

  “只不过,那个又疼又痒的滋味,倒是有那悍不畏死的人能抗到最后。”

  “但是我看庄主这毒药,怕是功效大的不是一般。”

  “啧啧啧,我们兄弟二人若是能早早的遇到庄主这般的人才,说不定也早就升官发财调到更重要的岗位去了!”

  桀桀桀桀桀……

  两个逻辑死的胖子在幻想的一下这个美好的世界之后,就开始踏踏实实的办起了正事儿。

  “天残,你是招还是不招?”

  当张胖子刚刚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一双血忽淋拉的手突然就从他们两人之间的牢笼缝隙之中探了进去,一把就抓住了悬空挂在架子上的天残的脚踝。

  这一抓,绝对是使了大力,女人纤细的手指以及锐利的指甲,将天残本就没有一处好皮的小腿……给抓出了点点的血滴。

  但是这个被人掐住的男人,却是没有半分的恼怒,那凶残如同狼一般的眼神中,竟是露出了难得的一抹的温柔。

  他低着头缓缓的看了一眼这双已经称不得为人手的手掌,再瞧了一眼那个已经无力抬头朝着求助的……匍匐在地的哑女的身影,终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我招……”

  一声僵硬的,嘶哑的,仿佛牙牙学语的幼童一般的音调,竟然从天残的口中被吐露了出来。

  一下子就让那两位自诩从未曾瞧错人的老吏大吃了一惊。

  “你?不是哑巴?”

  听到对方如此问的天残,则是带着些许苦笑的摇了摇了头,将自己那一只刑讯之时也被保护的很好的右手微微的抬了起来,朝着纸笔所在的方向伸了过去。

  这是要提笔写字的意思。

  而站在牢狱之外的两个人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就赶紧打开牢房的门,将这准备了许久的毛笔给塞入到了天残的手中。

  犯人与牢头,一人执笔,一人托纸。

  一句句话语,就在这张白纸之上游走了出来。

  待到这一句句让人看不太明白的话语给递到了顾峥的手中的时候,这位正在感受他特制出来的药浴大桶的庄主,却甩着这张纸笑了。

  “什么叫做,是老庄主下命令要杀了我的?”

  “我爹不是在半年之前就因病去世了吗?”

  “而这个天残仅仅凭借一个当年与我爹定下来的似是而非的符号,就能对我动手。”

  “我这个庄主得多么的没有威严,才能逼着天残好好的养老的日子不过,非要弄死我才甘心啊?”

  但是些许知道一些内情的顾忠却是为天残的来意多补充了一句:“庄主,天残所说的怕是真的。”

  “因为此人与地缺一样,都是打小跟随在老庄主左右的孤儿。”

  说道这里的顾忠再一次的欲言又止,却是在看到了顾峥那一双仿佛能将什么事情都看的颇为透彻的眼神的注视之下,又缓缓的说了下去。

  “他们原本的村子,到现如今依然被称为死域……”

  “生活在那里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总是带着天然的残缺。”

  “而外边的人则是害怕这些如同瘟疫一般的人从此区域中走出来,也将这种如同诅咒一般的现象沾染给他们。”

  “所以,死域之中的人,哪怕是孩童,一经发现也是要被外面的人给联手灭杀的。”

  “可是老庄主,却不知道是哪一天起就将天残与地缺给带了回来。”

  “他们虽说在表面上是少庄主你的护卫,但实际上,他们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庄主本人。”

  “若不死老庄主身死,天残与地缺绝不会为少庄主护卫所用的。”

  “至于他们与老庄主平日间的联络方式……”

  “怕是也只有他们才知晓的秘密了。”

  听到这里的顾峥更感兴趣了,他挑了一眉毛又多问了一句:“那现在的天残又为何能开口说话了?”

  “那个女人是否也是死域的出身?”

  看着顾峥那了然的眼神,顾忠微微的咽了一口唾沫,将他所知晓的一切都与顾峥说了出来。

  “是的,在那个哑女即将要咽气儿的时候,天残就什么都说了。”

  “而那个女人与咱们先前所想的可能有些不同,她是天残自己寻找到的亲妹妹。”

  “当初老庄主将天残与地缺从死域之中带出来的时候,他的妹妹年岁尚幼,且先天不足,还跟天残一样有着天生的哑疾。”

  “在那个地方,像是这种幼童,一般都活不过幼年时期。”

  “所以,当初的天残一直当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的。”

  “至于天残开口说话的原因……”顾忠说道这里都不由的要佩服一下这个能够一装就是多年的男人了:“他在被老庄主带离了死域不久,随着年岁的增长,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就发现自己能够说一些简单的单词与发音。”

  “但是当初老庄主带天残出来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天生的缺陷,而这位心中有盘算的人怕自己能说话的事情一旦被人得知了之后,就要被原送回到死域之中,就失去了在外生活的价值了。”

  “天残就一直隐瞒着,就连日日与他混在一处的地缺都被隐瞒了过去。”

  “这差不多就是天残所招供的东西了。至于旁的,这位天残却只说……自己是一概不知了。”

  听到这里的顾峥,将后背微微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就有规律的笃笃笃的敲打了几下扶手,稍微顿挫了一会之后,就再一次开口说话:“看来从天残的口中是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这位十分能忍的汉子,不但是对自己狠,那是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也狠的很呢。”

  “下面,咱们就要瞧瞧,平日里这个兄弟情深的地缺,是不是和他的天残弟一般的心狠了。”

  顾峥的命令下达的坚决,顾忠的事情处理的也是迅速。

  不过半刻的工夫,那个自从昨晚事发了之后,虽然没有与天残一样被关入地牢却依然被人严密的监控起来的地缺,在被领进了顾峥所在的厅堂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噗通一下……匍匐在了顾峥的脚下。

  “地缺愿意用所知的所有事情换天残一条性命!”

  这竟然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但是当地缺说完这句话了之后,高坐在厅堂之上的顾峥,却是半分回应也无,他就如同地缺未曾来到这间屋子时一般,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安静。

  而场内的氛围,也因为这种无端的安静而莫名的压抑了起来。

  不知道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少庄主,从何而来的这般大的气势。

  当地缺的额头上因为这种压迫之感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因为长时间的跪趴双腿都有些失去知觉的时候……

  隐藏在黑色的衣袍之中的顾峥,却终是开口说了一句:“那你就说说吧。”

  这是一句让人解脱的话语,听到了这句话的地缺,那是迫不及待的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除了天残曾经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之外,地缺这边所说的更加的触目惊心。

  “你是说?老庄主不仅仅从死域之中带出你与天残二人,而是带出了近十名同样年龄的孩子?”

  “那他们人呢?”

  匍匐在地上的地缺,连头也不曾抬的回答到:“自从我们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彼此的消息。”

  “只有一次,老庄主在回庄之时,不经意间的一次感叹中,略透露了一点口风。”

  “那些一起从死域之中出来的孩子们,他们还活着。”

  ……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之中还有几个如同逍遥山庄一般的存在。

  因为这个古古怪怪的老爹的缘故,隐藏在不知名的地方。

  那么那些地方里,是否也存在着同他一般的少庄主的存在?

  细想一下,怕是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若是依照地缺所言,那么这个江湖上,最少也有五六个与他情况相仿的人存在。

  再依照这委托人上辈子人生轨迹来看,若是没有那一次次的意外的话,只需要十年,他所修习的太上感应经小成之时,也就是他顾峥扬名天下之日。

  少年才俊,内敛多金。

  最是江湖正道人士所追捧的那一挂。

  而原本的委托人生死之时,又恰巧在那五年一届的武林盟主换届之时。

  那么自己这种持续不断的倒霉,怕就是旁人的有意为之了。

  在这个老庄主莫名身死了之后,其他的那四五个与其身份相仿的少主人们,会不会像是现在的他一般,知晓了还有旁人的存在的事情呢?

  怕是会的。

  否则又怎么解释上一辈子的委托人怎么如此的倒霉呢。

  他就像是一只一无所知的老鼠,被早已经发现了他的猫……给耍弄的团团乱转。

  他的人生以及轨迹,全都被人为的干扰与破坏掉了。

  如此的憋屈。

  ……

  也多亏了顾峥的到来,让他做出了一个细微的改变,随后就发现了这一惊悚的事实。

  让自己在这一场追逐乱战之中,能够占到先机。

1130武侠篇:江山疑云(六)

  不怕,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一至关重要的线索,总会顺藤摸瓜,将那些与他同等身份的人给挖掘出来的。

  即将到来的阴谋……甭管是明的暗的,顾峥他都奉陪。

  想到这里的顾峥,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缓缓的从座椅上直起身来,将自己的腰弯下来,凑近了那个已经匍匐在他的脚底下的地缺,带着几分诱惑的口吻,朝其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地缺,你与天残的感情竟是好到了如此的程度,难道你就不需要忠心于将你培养长大的老庄主了?”

  听到与此的地缺,却是在此时鼓起了勇气,他嗖的一下抬起了头来,目光灼灼的望向了顾峥的所在:“我感激。但是我却不欠老庄主的任何东西。”

  “也只有天残这个傻子,才将老庄主给当成父亲一般的崇敬。”

  “他认为的器重与培养,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说道这里的地缺,刺啦一下就将胸口的衣襟给从当中震了开来,露出了他那满身伤痕的身体。

  “我地缺是天生没有手臂,但是这身上的伤痕,却是自从老庄主带我们走出死域之后才出现的!”

  “这每一条伤疤都是我还给老庄主的一条性命。”

  “护卫他的安全十年,地缺我前前后后濒死了六次。”

  “就算是再大的恩情,我怕也是还完了的。”

  “少庄主,你也知道,我跟天残相比那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的心目中,与我形影不离的天残,早已经是我的家人,是我嫡亲的弟弟了。”

  “我的命可以不要,我更可以将这条命送于少庄主,只求,只求庄主,饶天残一命。”

  说完这话,地缺就不再多言,只是将额头拼命的朝着石板之上磕了过去,发出了‘砰砰砰’的声声闷响,让一旁自觉心肠并不怎么软的顾忠,都有些不忍心了。

  但是坐在座椅上的顾峥,依然保持着弯腰观察地缺的姿态,在他仔仔细细的又瞧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将身子又支撑了起来,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

  “是吗?做什么都可以?”

  “是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那好”顾峥将自己的袖袍缓缓的收起,像是地主家收租子的时候,将两只手插到了一处:“我给你一年半的时间,将与你一同出得死域的小伙伴们的所在都给我找寻出来。”

  “而这一年半,也就是你的弟弟天残的缓刑之期。”

  “到时候,能不能救得他的小命,可就全看你的努力了。”

  “但是,丑话咱们要说在前头。”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我顾峥的逍遥山庄可不是外边的慈善堂。”

  “对于叛徒来说,能留他一条小命,就算是格外的开恩了。”

  “以后想让我再用这个人?那是白日做梦。”

  “至于我对于他的惩罚什么时候能够结束?那就要看你这位情意深重的大哥的所作所为了。”

  终于听到了顾峥切实回答的地缺知道,这是他所能谈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只要他兄弟的命能够保住,甭管是残了还是瘫了,他都会养活他一辈子的。

  毕竟,死域之人天生残缺,比他们哥俩更为凄惨的人却依然顽强的活着,对于他们这种人,能够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赐予,都是无比的幸运。

  不再犹豫的地缺欣然领命。

  用人用的很有想法的顾峥,自然也不会亏待这位山庄之中目前唯一掌握了那几批人的线索之人。

  只要是与搜寻线索有关的事情,那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毫不吝啬。

  但是待到地缺迅速的准备齐全,离开山庄为了拯救兄弟的性命外出行事的时候,顾峥却下达了一条让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命令。

  “封锁山庄,对外宣称,新任庄主顾峥,在此次遇刺之中,身受重伤。”

  “再加上上一次的火灾之事,就造成了伤上加伤。”

  “别说是继续练武了,若是不好好的将养一年半载的,怕是寿数都不会长了。”

  这是打算在没弄明白藏在暗处的敌人们的身份的时候,彻底的沉寂下来。

  以退为进,免得受到二次伤害了吧。

  觉得庄主的这个决定非常的对的顾忠,立马就将条条框框给布置了下去。

  待到他回到厅堂之中与顾峥复命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家的庄主这是为了他的第三次闭关而打的掩护啊。

  因为随着玄阳毒功的修炼加深,闭关所需要的时间则是越来越长。

  不但需要大量的珍惜草药不说,还需要一刻不停连轴转的配合着功法逐渐的吸收。

  那时候的顾峥,当然没有多余的工夫去处理旁的事情。

  而且,这一次的闭关对于顾峥的整个修炼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从第三层起就是一个分水岭。

  让顾峥能够运用的毒功从表皮第一次的转入到了骨血之中。

  这第三层就是从筋膜渗入到鲜血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若是这一关垮了过去,顾峥就足可以迈入到了江湖之中的三流高手的行列,拥有一个普通人苦修十五年的功力不说,他身上所发出来的每一掌,都会带着让天下名医都挠头叹息的剧毒。

  那时候的他,才算勉强有了自保之力。

  待到他再次开启逍遥山庄之时,就是他与那些类似的人斗一斗的时候了。

  这里边总有一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而他顾峥也会将他的十八般武艺全都招呼到这位仁兄的身上,让他也尝尝当初委托人的憋屈。

  就权当这位委托人为他奉献了这个世界的一生的报酬吧。

  ……

  什么事儿都被胖管家给办妥了的顾峥,就正式的过上了修炼,泡药浴,再修炼,再泡药浴的特别有规律的生活。

  这种在外人看起来特别单调的生活,在顾峥的眼中却是无比的舒坦与新鲜的。

  因为这种变态的功法,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方式,由内而外的改变着顾峥整个人的身体结构。

  那种被称之为内力的气流,也在他的身体经脉之中缓缓的游走,每一天都有微微的壮大,直至最终的量变。

  这种改变,对于曾经只涉及到武功招式,打架全靠力量碾压的顾峥来说,是无比的新鲜的。

  他毫无半分的不满,愉快又有规律的就度过了他闭关的这一年半的光阴。

  时光如梭,烟云过眼。

  这个江湖并未因逍遥山庄的封闭而产生任何的改变。

  毕竟,现在的逍遥山庄,在此时仍然是一处默默无闻的山野村庄,哪怕是实际归属的三个城镇辖下的百姓们,怕是连他们真正的主人是谁都未曾弄个明白。

  但是并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山庄的最深之处,一处不起眼的房间之内,这个神秘的山庄之主,现在正在进行着一场质的蜕变。

  在顾峥惯用的练功房内,现如今正是漆黑一片。

  这个空荡荡的只有一蒲团,一木桶的大房间内,正传来一阵阵激荡的水音。

  这个声音在此刻之中,总是会准时的传出。

  但是今天的水声尤为的不同,它要比往常来的更加的激荡更加的嘈杂一些。

  ‘哗啦’

  当最后一个水花沉寂下去了之后,那一桶刚才还呈现出幽兰色的药汁儿,现如今竟然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

  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缓缓的从浴桶之中站了起来,赤身裸体的迈跨出来之后,就如同往常一般的轻拍了三下掌心。

  ‘啪啪啪’

  这种短促的声音很轻,但却足够让房间外等候了许久的人听到。

  四名身着清凉的侍女,就在这掌音落下的瞬间,嘎吱一下将这间房屋的外门给推了开来。

  一桶清澈的洒满了薄荷雏菊的洗澡水,就被这四位侍女十分稳健的给端了进来。

  她们仿佛对屋中庄主的身体已经见怪不怪了,连眼皮子都未曾多抬一下的,就半蹲在了浴桶的四个方位,齐刷刷的说出了同一句话语:“恭喜庄主神功小成,请庄主沐浴更衣。”

  被恭维的顾峥,一派理所应当的淡漠神情,他就这样浑身滴淌着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药汁儿,一步步的朝着新浴桶的方向走了过去。

  ‘沙沙沙……’

  随着顾峥的走动,这个房间内的另外一个住客也被惊动了起来。

  在顾峥赤裸的脚掌底下,竟是匍满了一层各色的毒虫。

  它们种类不同,却十分奇异的保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只是在顾峥走动起来的时候,仿佛天生就有感应一般的,朝着两边自动的爬行了过去,特备自觉的将顾峥前行的道路给让了出来。

  这就形成了……顾峥行到何处,就有虫群如潮水般退去的景象。

  哪怕这个景象……这些半蹲在这个房间的外侧隔间的四名侍女已经日日观看近一年多的时间了,她们那不自觉就收缩起来的四肢,依然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恐惧。

  ‘啪嗒’

  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这一片沙沙作响之音之中并不如何的明显。

  若不是紧随其后了一声尖锐的‘吱……’的虫鸣之音,怕是没人会注意这一滴从顾峥身上滑落的不起眼的药滴。

  那黑漆漆的已经被顾峥吸收了大半药性的汁液,在不小心落在一只人面蝎的背部的时候,却将这个同样毒的厉害的虫子的背部硬壳……给直接腐蚀出了一处水滴形状的大洞。

  让这个可怜的虫子,连它短暂的一生都未曾平安度过,就这样死在了一滴莫名的药液之中。

  见到于此的侍女们浑身都瑟缩了一下。

  她们怎么就忘记了,这一屋子的毒虫诚然可怕,但是那个能让虫子们乖乖的听话,见到她们这种闯入者也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各自所属的区域内的控虫之人,才是真的可怕呢?

  可是就算是再怎么惧怕,也到了她们不得不动弹一下的时候了。

  因为她们的主人,这个山庄的庄主,此时已经施施然的迈入到了这个新的浴桶之中,用最为放松的姿态轻依靠在大桶的边沿,闭上眼睛,等待着她们接下来的服侍了。

  收回心神的仆役们,不亏是顾忠训练出来的人,就算内心再如何的恐惧,但是她们那一双手,却端的是稳稳当当。

  一人执木刷,一人端皂豆,一人捧衣,一人添水,做的是有条不紊。

  她们不敢切实的碰触顾峥身上的任何一寸肌肤,所有的工作都需要小心翼翼,容不得一丝的马虎。

  因为在她们这个岗位,已经前前后后的换过近七八拨的侍女了。

  除了几个心气儿大的还没等闹明白庄主的厉害,企图对这位不着寸缕的庄主上下其手,反倒是把自己的性命给耽误的蠢货之外,多数都是因为自己的不谨慎,与庄主的身体有所接触,而误伤到了自己。

  那些被换下来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伤的是越来越重。

  到最近一次只因为一点点的失误,不小心沾染了庄主的洗澡水的那位侍女,就算是在第一时间就服下了解药,听医药房的姐妹们说,那位侍女的手,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恢复如初了。

  这让少女怀春的她们,就算是对着庄主这样的男色诱人的身体,也产生不了任何的想法。

  因为这具少年初成,青笋抽条一般美好的皮相内,实际上却隐藏着杀人不见血的剧毒。

  光是一想,就什么旖旎全无了。

  ‘刷刷刷’

  最后一次沐浴进行的很快。

  待到第三桶水被粗使的仆役们给依照惯例端出了之后,那个原本黑漆漆阴森森的庄主,又恢复成了他原本的好相貌。

  洗干净的顾峥,不是一般的白。

  这一年多的修炼,让他浑身的肌肉骨骼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十四岁的顾峥,已经拥有了一身流线型的肌肉。

  浑身的肌肤受到毒功三层的改造,竟然呈现出了不同于一般的人的白。

  苍白却剔透,就好像一个玉石制作出来的人,没有半分血气的颜色。

  却是出奇的好看。

  钟秀灵慧,怕是为此时的顾峥量身定做的。

  对于毒功附加的这个属性,顾峥是无比的满意。

  他穿戴好了侍女所准备的玄色的衣袍之后,就如同以往一般,站立在了那个硕大的铜镜之前,看着镜子中意气风发的少年,被黑色的衣衫给映衬的更白了几分,仿佛游荡在这个世间千年的艳鬼,略带自恋的,就捋了捋鬓角边儿一丝垂落的发丝,像是如同与空气说话一般的自语自问到:“我闭关多久了?”

  “一年十个月。”

  顾忠的声音接的很稳,就像是庄主每次出关的例行一般,他又恰到好处的垂手站立在了顾峥的身后。

  “嗯,比预期的要多了四个月啊。本庄主有些懈怠了啊。”

  是啊,这个世界的委托人,简直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典范。

  这个使人腐化堕落的日子,连顾峥都有些流连忘返了。

  若不是他的脖子上还悬挂着一个要他命的隐形铡刀的话,怕是现在的顾峥,早就利用身份之便,来一次肆意妄为的江湖行了。

  那会像是现在这般,奋力的修炼,憋屈的吐槽。

  叹了一口气的顾峥继续问了下去:“地缺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这……”

  听到顾忠回答到这里还是一如往常一般的卡顿了一下,背对着他的胖管家的顾峥就轻笑了一下:“是不是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没有更多的收获?”

  “而你因为怜惜地缺的至情至性,想要为他求情却不知如何开口?”

  “顾忠啊,何必呢?”

  “毕竟当初我说的他若是办事不利,我要的是天残的命,而非是他地缺的命啊。”

  待到顾峥这么一说,身后顾忠的眼皮子就跟着跳了一下,一股子喜气却从他心底之中涌现了出来。

  人才难得,就凭借地缺在这近两年的时间内查出来的那些事情,也当得上将功赎罪了。

  “罢了,随我去侧间厅堂处,将地缺现如今调查的进度呈上来吧。”

  不再多浪费时间的顾峥,将脑后的斗篷朝着头上一扣,转身就朝着侧房的方向行去。

  而这一动作也让站在他身后的顾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之后,就朝着身后的仆役一挥手,让其将相关的资料端上,随着顾峥的脚步,一起进入到了他闭关所在的侧厅。

  这里与顾峥修炼之所相比要正常了许多。

  除了那硕大的博古架上堆满的瓶瓶罐罐之外,就与普通的书房没有半分的区别。

  而在这里,端坐在了案几之前的顾峥,也看到了地缺在这两年内所查询出来的切实的线索。

  那一条条一桩桩的所行所事竟然堆满了整个案几,让顾峥不得不赞叹,他这个山庄的胖管家果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才。

  “这就是地缺在这两年里所有的行程了?他这般的武功,你派出去的人都未曾漏出半分的马脚。”

  “若他不是因为天残的缘故自乱了阵脚,那就说明,这个地缺果真是一个聪明的人啊。”

  当顾峥说完了这几句本就是自语的话之后,并不曾等待着谁的回应,反倒是低头看其了手中这一张张誊抄的特别直白的记事。

  待到他将这厚厚的一叠资料粗略的浏览完毕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日竟然是过去了大半。

  而他所居的厅堂之中不知道在何时已经点起了烛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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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武侠篇:江山疑云(七)

  见到于此的顾峥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却难掩心中那一丝的兴奋,扬了扬手中特意被他挑选出来的两份纸张,对面前全程恭敬肃立一旁的顾忠询问到:“这上边所说的可是真的,虽然未曾将所有的幕后之人揪寻出来,但是却已经有两组与天残与地缺一起出来的死域之人得到了最终的确认?”

  “不但如此,竟是连他们幕后的人也一并被揪了出来?”

  听到了顾峥的询问,顾忠回答的很是肯定:“是的庄主。”

  “那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的顾峥伸出手指朝着资料上所标注的两个人物上一指,就定下了他的第一个目标:“明天,我们就先去会会她吧。”

  凑过头去的顾忠见到了纸张上的名字,却是半分的异议也无,在应了一声知晓了之后,就悄然的退去,为明日闭关两年有余的逍遥山庄的庄主的出行,提前做起了准备。

  待到第二日,日头高升之时,那座象征着闭关封锁的山庄大门就被一队仆役从里而外的嘎吱吱的推开,一台硕大的玄色的轿辇……就从大门处的正中央被抬了出来。

  严格意义来说,这轿辇的个头,被称作一张床也没有什么不妥。

  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围绕在山庄外的田野中辛勤劳作的庄农们,却是对此并不曾有任何的大惊小怪。

  人家山庄的管家说了,这是他们的庄主第一次出远门嘞。

  据说逍遥山庄的年轻的庄主自从那一场大火之后,就有些不利于行了。

  对于这样的可怜人,难得出一趟门,自当有这样的派头。

  老天爷本就应该怜惜心善之人。

  毕竟,他们这些孤苦的农人流民们也多亏了这所山庄的主人赏他们一口饭吃,才得以存活下来的。

  所以,这一行颇为夸张的仪仗在山庄所处的地界内通过,哪怕是途径它所辖的三个镇子的时候,都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这是他们自己的小庄主,甭管多么的怪异,能够出得门来,就意味着他的大病终究是痊愈。

  而他们这些在山庄的管理下幸福的讨生活的小人物,自然可以安然的享受这种被庇护的宁静的生活了。

  他们巴不得顾峥能够长命百岁,肯定就忽视了自家山庄的主子出行时候的诡异之处。

  待到顾铮他们这一行人越过了冀东地区,直奔着大乾朝的都城……边梁城而去的时候,逍遥山庄一行人,就成了一道特别诡异的队伍了。

  十六个身穿黑色短打的大汉,肩头扛着一张硕大的同色系的大床。

  这张四四方方的大床外,还全部都用下垂到地上的黑纱掩盖。

  那黑纱的质地一看就不是凡品,在金色的阳光的照耀之下,竟是不见半分床内之人的外貌。

  若是如此,也只能说是略微奢靡了一些,在繁华的都城之内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但是若是这黑色的纱幔当中,用银色的丝线绣出逍遥山庄四个大字,并且用剔透无色的金刚石点缀其间的话……这就相当的浮夸了。

  这奢华的有些过分的一行人,自然,也接受到了整个都城人民的检阅。

  那些赤裸裸的……充满了好奇,羡慕,贪婪的眼神,就这样不停的朝着这队不怎么好惹的队伍上扫射着。

  这让跟随在顾峥轿辇后方的顾忠以及护卫一行,可是遭了大难了。

  一群大老爷们,带着点羞赧之姿态,低头挺胸,恨不得将头全都蜷缩进脖子里去。

  而这一场景,自然更避不过正葛优躺的斜靠在大床上的顾峥,他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抄起手旁的一颗果子,朝着口中塞去。

  山庄里的人呢还是脸皮太薄,这点阵仗就受不了了?

  那以后比这个还丢人的事儿多了去了,他们还干不干?

  看来,等到回归到了山庄之后,是时候,找个机会给他们好好的训练一番了。

  就在顾峥摇头晃头的这工夫里,轿子却是骤停了一下,那个让他熟悉无比的属于顾忠的声音,跟在他轿辇的旁侧……响了起来。

  “庄主,凭君笑到了。”

  这就是顾峥昨日里点名要来的地方了。

  整个边梁城内最大的青楼所在。

  这个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处稍微华丽一些的寻欢之处,私底下,却有一个不同的身份。

  这是一处江湖人不多知的消息售卖之处。

  顾峥此行的目标人物,正是这凭君笑的楼主,人称忘忧仙子的莫轻愁。

  她的身边,与顾峥一样,有两个同出于死域的护卫。

  在忘忧仙子为数不多的几次出场的过程里,这两个暗卫那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她的左右。

  一直坚信着异性相吸的顾峥,自然将第一站就选在了凭君笑的所在。

  停在楼前时,因为他们这一行人的行头实在是太过于唬人。

  哪怕现在是青天白日的大中午,也有那迎来送往最善巧言的妈妈……让龟奴们赶紧将凭君笑的大门给打了开来。

  至于那些原本对逍遥山庄的充满了好奇的边梁人,在见到了顾峥一行是奔着凭君笑而去的时候,就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果然啊,外地来的暴发户,这是来他们边梁来长见识来了。

  不把自己给收拾的与众不同点,还能入得了凭君笑里小姐姐们的眼?

  那可是连皇族都曾击节称赏过的温柔乡呢。

  只可惜,这样的温柔乡,年满十四身经百战的顾峥却无法享用。

  因为今日的他,是来办正事儿的。

  对于眼前叽叽喳喳招呼个不停的老鸨子,顾峥并不曾有半分的不耐,他依旧是裹着那个见不得面孔的斗篷,将他那一只如玉一般的手伸了出来。

  随着他的手掌的摊开,在他的掌心之中摊放着一颗硕大的猫眼石,在凭君笑待客的大厅之中,散发出刺眼的三色光芒。

  “徐嬷嬷,我想要见你们的楼主。”

  原本还在为顾峥的大手笔感到惊叹的徐嬷嬷,在听到了对方的要求了之后,却是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原来如此,若是要见忘忧仙子,这点子银钱怕是远远不够。

  而顾峥本也没打算用一颗宝石就能见到这位神秘的楼主,他只是轻笑了一声,将这个要求又附带了一条补充。

  “当然了,这颗宝石可不是送给凭君笑的楼主的礼物,只是徐嬷嬷你帮我带个话的报酬罢了。”

  “你只需要在你们的楼主面前说一句话,这颗宝石就是属于嬷嬷你的了。”

  “哦?”听到这里的老鸨是十分的心动。只是带一句话,这个买卖倒是不亏,但是生性谨慎的嬷嬷还是多问了一句:“不知道这位客官,所带的话是何内容?”

  “若是……太……”

  太猥琐,太暴力都不可,她徐嬷嬷今年才三十有四,大把的年华还要在楼内度过,她可不想为了一颗宝石就丢了……她这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够的小命啊。

  听到这里的顾峥,笑的更开了几分:“莫怕,要带的这句话是:芙蓉阁的哑女之事,是否可以给顾庄主一个交代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只是普通人的徐嬷嬷听不出任何的含义,正当她在心中默念这一句话,打算一会就找到凭君笑的管事想办法求见一下楼主的时候,却从凭君笑的二楼处传来了一声自带魅惑的娇软之音。

  “哎呦呦,庄主要见的可是轻愁?”

  “你的语气可是真真的凶,怕死奴家了啊。”

  ……

  矫揉造作,没有半分实心的撒娇,却因为这比黄鹂鸟还娇还好听的嗓音,让人不忍苛责。

  听到此音的大厅中人,齐刷刷的具都往楼上的方向看去。

  二楼凭栏处站着一人,年岁只有十八九,身着大红色镶金纱衣,娇艳妩媚,正含着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顾峥这一行人。

  至于楼下被点名的顾庄主,却是半分都不受美色的诱惑,他不疾不徐的回声到:“凭君笑的忘忧仙子果真是一位耳听八方的能人。”

  “我的人刚刚才落座你的楼内,你这位真正的老板,就出现在了本庄主的眼前。”

  “怕是我逍遥山庄此行的目的你也应该知晓个七八了。”

  “你是打算让本庄主在这大厅之中就让你这个美娇娘见识一番什么叫做好看呢?”

  “还是将庄主我请到楼内之后,再给我瞧瞧呢?”

  听到于此的莫轻愁却是掩嘴微微一笑,红纱飞扬,轻抬臂膀,顺手朝着凭君笑的三层所在……指了过去。

  “那就请庄主去我的红楼之中面谈吧。”

  “毕竟,嘻嘻,这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是需要关起门来说话的啊。”

  这话说的就很有歧义了,再配合上莫轻愁在挥动纱袍之时,动作的幅度稍稍大了那么一点……她雪白的臂膀顺着轻薄的红纱就袒露了出来,在半遮半掩之下,流露出了无限风情。

  让那些在山庄之中素了足有两年的帮众们,具都忍不住的轻咽了一口唾沫。

  欲语还休的风情,最是难以抗拒。

  大厅之中的雄性荷尔蒙……因为莫轻愁的这一动作而瞬间的爆棚开来。

  只可惜,她想要诱惑的正主却是半分不受影响,顾铮反倒是特别淡定的起身,在身后的顾忠适时的跟上了之后,就对着这位忘忧仙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

  “仙子,前方带路吧。时辰不早了,本庄主今日要去的地方,可不单只有凭君笑这一处啊。”

  对于顾峥的不解风情,莫轻愁仿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轻咬了一下自己的红唇,回给对方一个不甘不愿的轻撇,一转身率先向三楼正厅的房间而去。

  待到这一行人哗啦啦的抵达到了这非常人不可进的房间之后,除了顾峥之外,其他的闲杂人等竟是具都被莫轻愁给阻拦在了房间之外。

  她凭着身后偌大的产业,如同耍无赖一般的斜歪在顾峥的面前,仿佛有心刺激对方一般,说着半是隐晦半是**的话语。

  “怎么?庄主怕了,进我一个小女子的房间,竟是如进刀山火海一般的如临大敌?”

  “人总说江湖豪杰是一代不如一代,庄主既然能寻到我这处的所在,怕也是那得的江湖才俊了。”

  “若是庄主连这般的胆量都无,奴家觉得啊,本仙子现在就可以关门送客了啊!”

  说到这里的莫轻愁竟是佯装恼怒,站起身来就像是要让身后的那颇有特点的两个护卫,送顾峥出去一般。

  但是若是她的胸脯不那么努力的往顾峥的胸膛上去凑合的话,怕是这话更有一些说服力了。

  唉,轻叹一声的顾峥,略显无奈凑到这个表演的有些过火的女子的耳旁低声的应道:“莫要演了,我只是一个不显山露水的山庄,一个年仅十四岁的男人,你,又在忌惮什么呢?”

  随着顾峥的这一声话音落下,他就伸出那一双纤瘦的手,朝着莫轻愁胸前的柔软之处推了一把,一下子就将这个摸不透心思的女人……给推进了厅堂之内。

  ‘嘎吱’

  随着两人的没入,这房间的大门也应声关闭了起来。

  门外的人只看到了一副红黑两色的轻纱相互交织的景色,之后就露出了只有男人们才了然的笑容。

  没想到啊,雏鸟一般的庄主,竟然喜好的是这款的女子。

  只可惜,这般好戏却是不能亲眼见到的啊。

  但是若是此时屋内的景象真的被这群庄众们给见到的话,怕是一个个的又要高呼一句,庄主也未免太不解风情了吧。

  因为推着莫轻愁的胸进屋的顾峥,在大门关闭上的那一瞬间,就恢复到了高冷的人设,开门见山的就将此行的来意给摊在了莫轻愁的眼前。

  “你身后的两个人是何来路?”

  “你与我的父亲又是何种的关系?”

  “派到逍遥山庄所辖的芙蓉阁中的哑女,可是你的手下?”

  “无忧仙子,你莫要跟我打哑谜,咱们之间还是坦诚一些的好。”

  听到这里的莫轻愁反倒是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她一改在众人之前的媚态,将身上层层叠叠的纱裙往上一撩,一屁股坐在了顾峥对面的八仙椅之上,姿态潇洒的翘起了一个大大咧咧的二郎腿,将手掌‘啪!’的往桌子上一拍,就大喝了一句:

  “笑话!老娘干的是迎来送往的勾当,你这种色厉内荏的人我见多了,你以为姑奶奶我是吓大的啊,区区几句话就想让老娘抖底儿?”

  “老娘的凭君笑是什么地方,想要知道这些消息?”

  “行啊,拿几个对了老娘胃口的美男来色诱我呗,这江湖上谁不知道,我忘忧仙子的行事准则?”

  “若是没有美男?也行,给我瞧瞧庄主的长相呗?我都快要好奇死了,长了一双如此漂亮的手的男人,到底是各种的模样。”

  “毕竟,想要我凭君笑的消息?光有钱是不行的。”

  ……

  哦,忘了说了,这凭君笑楼主的行事很有风格,都被誉为江湖的三大怪之一了。

  凭君笑的楼主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不假,只可惜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有的一个通病……好色。

  好男色,还是必须是绝代风华的那种。

  用人家仙子的话来说,那是美色不分男女,貌美的人也自然应该享受特权。

  听到这话,顾峥一点都不意外。

  他朝着莫轻愁的身后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若是想要看清楚他的容貌,那楼主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怕是就有些不合适了。

  看到顾峥真的打算展露容貌,原本还颠着腿的忘忧仙子,还真提起了兴致。

  她眯着眼睛将脸朝着顾峥那硕大的斗篷底下细细的瞧了过去,在只能将将的看到顾峥坦露出来的那一小点苍白的下巴了之后,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身后那两个死域出身的护卫挥了挥手。

  “你们退下吧。”

  可听到了莫轻愁的这个命令,站在她身后的身材最为高大的男子……却是瞬间就抬起了头颅:“楼主三思,此人是我们楼内少有的摸不清底细之人……更何况……”

  下面的话这位男子还未曾说出,瘫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个正形的莫轻愁却是将话替他说完了:“你是想说,更何况咱们凭君笑还与逍遥山庄有过纠葛是吧?”

  “可是你莫不是忘了?此地是何处?”

  这是她莫轻愁的凭君笑,不是他顾峥的逍遥山庄。

  此时的无忧仙子哪里还有一开始的风情万种,前半刻的吊儿郎当?她拍着桌子训斥手下的德行就跟隔了一条街的混黑的猛虎帮帮主一个模样了。

  对于如此多变的女人,顾峥只能用沉默以对。

  可那个高大的男子狠狠的瞪了顾峥一眼,不甘不愿的拉着他身侧的另外一个护卫离开的时候,一直在细查着他们的顾峥却是眯起了眼睛。

  这个男人……不聋不哑,四肢健全,头脑清晰,智商在线,而跟随在他左右的那名护卫的右臂却是空荡荡的晃悠着,有着与天残地缺一般明显的缺陷。

  难道说,在莫轻愁这里的死域之人,也有一个如同天残一般背叛了她,而她在发现了之后也更换了人手了?

  正当顾峥疑惑之时,这莫轻愁竟然将臀下的椅子一拉,突兀的朝着顾峥的手侧贴了过来,她那个自带脂粉香风的脸,像是小猪拱土豆一般的……就往顾峥那个硕大的斗篷帽檐儿下……探了过去。

  “哎,顾庄主你到底露不露脸啊?别磨磨唧唧的行吗?我这日理万机呢。”

  “是不是不想给我瞧啊?”

  嘟嘟囔囔的莫轻愁……她的脸距离顾峥的鼻尖还有半指的距离之时……这位多年未曾在外人面前显露过真容的顾峥,却是刷的一下就将斗篷给掀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