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杀官差,斩理正
千秋不死人 · 第九天命 · 6,028 字
“哦?”理正闻言淡然一笑:“不管你是真的陶相公也好,还是死的陶相公也罢,都不重要了!”
“居然如此豁达?”虞七一愣。
“不,是因为你都要死!不管你是真的陶相公,还是假的陶相公,都难免一死!”理正缓缓放下马车帷幕:“动手吧,送陶相公上路!”
“且慢,我就算是真的陶相公,你也依旧要杀我?”虞七愕然。
“送他上路!”理正没有回答虞七的话,但是话语中却已经暴漏了一切。
“铿~”
“锵~”
长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冷冽的寒光卷动,周边温度凭空降下,寒气缭绕。
“尔等都是府衙官差,吃的大商皇粮,竟然也做这等龌龊的勾当,对得起当今圣皇吗?”虞七转身怒视着那八位官差。
“小子,你懂什么!黑黑白白谁又分得清?大家都不过是为了吃饱肚子活下去罢了。你不死,我等便要死!”官差闻言冷然一笑:“不管你是何方妖道,在我大商龙气之下,皆要显出原形。”
“唉,想不到你等身为朝廷命官,竟然草偕人命,沆瀣一气。我不杀尔等,尔等却要杀我!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诸位切莫怪我了!”虞七面色冷然,声音里尽数是道不尽的寒意。
“唰~”
破空声响,一道道杀机编织成刀网,八把长刀,封锁八方向虞七周身关窍刺来。
“手段虽然不错,但却是不成气候!”虞七摇摇头,八人虽然技击之术不错,但周身筋骨皮膜锻炼的不到位,速度与力量差的太远。
在虞七眼中,八人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一般,没有丝毫的威胁感,他此时甚至于还有心思去观察那八位官差脸上的表情。
冰冷麻木,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没有丝毫的温度。
虞七冷冷一笑,一步迈出,间不容发之际,踏出了刀网。
然后晶莹细腻的手掌伸出,一把攥住了身边官差持刀的手腕,只听得咔嚓一声响,还不待那官差感觉到手腕碎裂的痛苦,便觉得喉咙一凉,天地逐渐远去。
虞七的动作太快,那把长刀根本就不等众人看清,便已经被其夺去。
从其一步迈出刀网,捏碎那官差手腕,夺取了长刀,然后在用长刀割裂官差的喉咙,不过是一瞬间罢了。
快到那官差连手腕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便已经命丧黄泉了。
虞七的动作太快,快到那剩下的七位官差还不曾反应过来,只见一片寒光在眼前划过,然后便是周身力气刹那间被抽干,所有的一切都在逐渐远去。
长刀划过喉咙,殷红色鲜血顺着长刀缓缓滴落,粘稠的血液上满是油脂。
“砰~”
尸体倒地不起,一片黑暗袭来,此时长刀划破虚空的呼啸声才刚刚自那八位官差的耳边划过。
这是虞七第一次出手,面色却毫无紧张,只是淡漠的看着那八双讶然的眸子,里面浓浓的不敢置信、不敢相信。
“好快的刀!阁下定非无名之辈!”一位官差口中喷血,然后气绝而亡。
虞七持着长刀,看向了华丽的马车,此时那马匹身躯颤栗瘫软,不断的哆嗦。
脚掌就像是钉在了地上,动也不敢动弹分毫。
虞七缓缓倒持长刀,来到了马车身前。
“王捕头,解决了么?”马车内理正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
虞七面无表情,手中长刀伸出,缓缓挑开了帷幕。
理正转过头,四目对视,那血淋淋的长刀,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理正的嗅觉。
颤栗!
颤抖!
“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府衙指使的,我不过为人办事罢了。我若是不遵从命令,死的便是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劳烦阁下放过我!劳烦阁下放过我啊!阁下如此高手,定非无名之辈,杀我有辱阁下宝剑,阁下就当我是一个屁,将我给放了吧!”理正面色蜡黄一片苍白,身躯不断颤抖。
“哦?”虞七淡淡的应了一声,伸出长刀,血淋淋的刀锋抽打着理正的面颊。
血液喷溅,打得理正面孔血淋淋的一片:“你确实是个小人物,我本来并不将你放在眼中。上次你联合府衙,欲要夺我陶家产业,我并不与你计较。但是你竟然敢草偕人命,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阁下好生上路吧。你家中一切产业,皆交由我打理就是了。”
话语落下,不待理正回过神来,长刀已经划过其喉咙,殷红色血液喷染了整个车厢。
“嗖~”
手起刀落,车厢被劈开,马匹自车架子上脱离而出。
瞧着那高头大马,虞七眸子里露出一抹精光:“倒是一匹好马,可惜了……”
长刀划过虚空,缰绳斩断,虞七猛然一拍马屁股,那马儿吃痛,消失在了旷野中。
“官匪勾结!”虞七持着长刀,叹息了一声,然后将八位捕快的长刀收拾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入符印内。
混元伞飞出,吞噬了地上的尸体,不知何时白色的混元伞上,多了九朵血红色的梅花。
殷红如血,栩栩如生。
“陶相公的身份不能再用了!”虞七眸子里电光划过:“继续用下去,只会给自己招惹灾祸。陶家是一个漩涡,我已经夺了陶家底蕴积蓄,完全可以脱离整个漩涡,眼下陶家写下离书,正是一次机会。”
虞七面孔变换,变成理正的模样,换了一身衣衫后,不紧不慢的向着乌柳村走去。
乌柳村
理正家门前
虞七看着那高大院墙,青砖红瓦,好生的气派,就算比之陶家略有不如,却也相差不远。
“老爷,您回来了?”有奴隶见到虞七所化的理正,连忙道了一句。
“夫人何在?”虞七问了句。
“在后院歇息”奴仆恭敬道。
“前面带路,领我去见夫人!”虞七冷着脸道。
仆役不敢多说,迅速领着其向后院走去。
“老爷,您不是说今日办事有点晚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后院内,一个二十多岁姿色上等的女子,此时见虞七走入院子,连忙迎了上前。
“莫要啰嗦,你速去房中,准备所有细软行囊,咱们连夜离开翼洲城!”虞七冷冷的道。
“老爷,咱们在这里住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夫人不解。
“照办!”虞七硬邦邦的道。
女子闻言不敢多说,连忙返回房中,开始翻找财物。
不多时,三千两白银,连带着各类珠宝首饰,堆积在桌子上,犹若是小山般,被那女子用包裹包住。
“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夫人收拾好包裹,面色惊慌的看向虞七。
“你先出去!”虞七沉着脸道:“没时间和你解释。”
夫人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走出房门。
虞七关上大门,将那包裹直接收入符印内,然后打量理正的书房:“可还有遗漏?”
“没了,所有宝物都在这里了”伞女声音自影子里传来。
“将近五千两白银,这厮够心黑的了!不过区区一个理正,这厮是做下了多少恶事呀!”虞七摇了摇头。
从窗子处跳下,两层小楼对于虞七来说,近乎于平地。
悄声的自理正家中走出,虞七暗自里恢复了本来面目,方才悄悄潜入陶家大院。
庭院内
陶夫人正在暗自伤神,端坐在石台上不语。琵琶在一边跟着陶夫人一道抹泪,整个庭院空荡荡,转眼间便败落了下来。
“夫人,咱们走吧!”虞七来到陶夫人身边,温声的道了句。
“去哪里?”陶夫人愕然,满是欢喜的看着虞七:“你回来了……我还以你,你也离我而去了呢。”
“怎么会!”虞七摇了摇头,静静的看着陶夫人:“我搜刮了数万两银子,足够咱们这辈子花销。天下九州何其广大,不论咱们去哪里,都能过一辈子。陶家将咱们赶出去,咱们也正好趁机与其断了最后瓜葛,去翼洲城内,寻一个院落买下来,足够咱们安家了。”
“数万两银子?你哪来这么多的银钱?”陶夫人闻言不由得一愣,声音里满是骇然。
“莫要多说,到时候夫人就知道了!”虞七轻轻一笑,笑容里满是得意。
“这世道,就是如此残酷,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安身立命的根本法门!”虞七心头自忖,若自己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怕面对这等风波,唯有被碾压成齑粉的份。
“你既然有如此计划,那咱们就走吧。有了银钱,日后还愁不能东山再起?”陶夫人看着虞七,眸子里满是亮光。
翼洲城内
府衙偏殿
“那八位捕快与理正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讼师面色难看:“马家的财产,被人洗劫一空。就连三川道人,也已经不见了踪迹。”
“怎么会这样?可曾派人去找?”师爷不由得一愣。
“全城都找遍了,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陶家那边,二夫人给我发消息说,陶家如今也是人心惶惶,不得安宁。眼下是大好时机啊!”讼师低声道。
六十七章 世道
“机会?”师爷抚摸着胡须,眸子里露出一抹思索,过了会才露出一抹冷笑:“正好,趁机将其一锅端了!往日里的安排,倒是用不到了,这次直接将其全都端了!”
“那八位捕头,怕回不来了,真想不到翼洲城内竟然还有这等狠人,竟然敢杀官造反!”师爷冷冷一笑:“陶家家主陶南,杀官差、理正,其罪难书。杀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管那男子是何方妖孽化作了陶相公,他都是陶相公了。”
“可陶相公也随着一道失踪了!若是……陶家人一口咬定,陶南也是被那盗匪给一起害了呢?陶家也是苦主呢?”王撰露出一抹凝重。
“呵呵,二夫人也该发挥一点余热了,叫其当场指认陶家,然后事成之后将其接回来。好歹也是我的骨肉,不可叫其流落在外。”师爷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我这便前往大人府中,禀告了此事。”
“李兄且慢”王讼师喊了一句。
“还有何事?”师爷脚步顿住。
“陶夫人才是重中之重!三川道人生死不知,我等如何与三山道交代?那群妖人虽然咱们不惧,但最好也不要交恶,须知这群家伙手段诡异的很,不可轻易得罪。若将陶夫人逼迫的流落街头,贬为奴隶,然后献给连山道内的诸位道长,此事必然可以平息!”师爷不紧不慢的道。
听了这话,师爷闻言一愣,然后色眯眯的道:“那陶夫人当真有如此神奇?”
“李兄不可起歪心思,纯阴之体非等闲能够消受。李兄若是打错了注意,陶相公乃前车之鉴!”王撰连连劝阻。
“我只是问问罢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特体质,当真是令人心中好奇的很!”师爷摇了摇头,眸子里露出一抹好奇。
半日之间
府衙内三班衙役,连同翼洲数百城防军尽数出动,将整个陶家包裹的水泄不通。
不过半日间,陶家男女老少尽数入狱。
八位官差惨死,理正身亡,成为了陶家步入万丈深渊的导火索。
州府衙门
“啪~”师爷一掌打翻了案几上的茶水:“什么?你在和我说什么?忙了一大圈,所有陶家积蓄尽数不翼而飞,你特么在逗我吗?”
师爷的声音犹若是雷霆,震动整个偏殿。
王撰苦笑:“没有人知道陶家财产去了哪里,与马家如出一辙。”
“混账,是谁在背后下黑手,竟然趁着咱们动手,暗地里盗取了咱们的利益!”师爷此时怒火中烧,拍的案几哗啦作响。
“李兄莫要恼怒,陶家细软虽然不见,但产业还在,倒也是一笔收获!”王撰安慰了一声:“况且,陶家财产不翼而飞,却也是一个将陶家彻底钉死的机会。”
“怎么说?”师爷一愣。
“癞六吴三最近还闲着呢!”王撰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哦?”师爷目光一闪。
翼洲城内
虞七与陶夫人看着新买下的庭院,俱都是面露笑容,慢慢的打扫着屋子内的灰尘,清扫着院子内的落叶。
“四合院正适合咱们居住,不过却要八百两银子,有一点贵!”虞七不紧不慢的拿着剪刀,在修剪着院子里的花圃。
“这可是翼洲城内的房子,要不是这四合院位置有些偏,咱们还未必能八百两银子买下来!”陶夫人笑着道:“你哪里来的钱?如何得手的?”
虞七闻言摇了摇头:“圣人曰:不可说。”
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清理尘埃。
“且,故作神秘!”琵琶不满意的嘀咕了一声。
“砰~”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巨响,庭院大门被撞开,却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闯了进来。
“来人,全部拿住,不可走脱一人!”一道呼喝响起,呼啦啦的官兵向着庭院内冲来。
虞七勃然变色,凭他的修为,自然可以感应到门外的那一道道气机,怕不是有数百人。
区区数百人,自然拦不得他,但是陶夫人呢?
“夫人莫慌,只怕对方又要发难了,我暂且先躲起来,你只管安心的等候,我定会将你营救出来!”虞七眼见着事不可为,心中电转,自己决不可陷入其中。若落入虎狼抓牙内,谁能为之周旋?
只怕所有希望就此断绝!
虞七不在啰嗦,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四合院内,跳入邻家屋子内。
透过窗户缝隙,虞七便看到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入庭院,搜刮着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琵琶与陶夫人虽然面色慌张,但却并不大喊大叫,而是任凭对方套了枷锁,将自己给锁住。
对方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间便犹若是潮水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虞七悄悄跳入院墙,看着门户上贴的封条,上有翼洲府衙的印章,不由得一愣。
发生了什么?
心头念动,走出大街,顺着人潮走动,虞七在其中毫不起眼。
“听说了没有,陶相公杀官造反,将整个陶家都牵连了进去!”
“谁说不是呢,陶家今年便不太平,如今又惹出这等祸事,翼洲府衙八位捕头,连带着一位城外理正,尽数不知所踪!”
“话说,官府判决好没道理,陶相公与府衙内的官差一道消失,怎么就一定会是杀人凶手?没准陶相公也被那盗匪给害了!”
“我看啊,就是那混账贪慕陶家产业!”
“不错!不错!前段时间因为陶家产业,闹出了好大风波。如今又是惹出一堆幺蛾子!”
“树大招风,陶家的钱财,在翼洲城内也排的上名号!”
“唉,真的是可惜啊!”
“这狗官,简直草偕人命,为了钱财故意害人!”
“你们莫要胡说,污蔑了府台大人的清白。陶家的二奶奶,当堂招供,承认了陶家与盗匪有染,害了那八位官差,绝不是谋夺人家的田产!”
“此言当真?”
“那还有假,此事我等在府衙大堂外亲眼所见!陶家完了!陶家的所有人都完了!”
“……”
听着众人的议论,虞七不由得身躯一震,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一切劫数,竟然因我而起。”
细说几个时辰前
官差包围陶府,将陶家八十位族人押送府衙大堂,众人从堂内跪倒门外,黑压压的好一大片。
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时身穿官府,静静的端坐在堂上。
大堂内,哭嚎声、辩诉声,控告声一团乱麻。
“大老爷,我们冤枉啊!我陶家乃是正经生意人家,怎么会做下这等犯奸做科忤逆之事?”
“大老爷明察,我等是冤枉的啊!”
“大老爷,您可要睁开眼明辨是非啊!定然是有小人诬告,大人开恩,还我陶家一个公道啊!”
“……”
大堂中一道道哭诉声响,只听得府台大人眉头皱起,手中惊堂木猛然落在了案几上。
“啪~”
大堂气氛为之一凝:“都给我住口,本官来问尔等,无本官口令,不得发言。”
见陶家人安静了下来,知府方才不紧不慢的道:
“堂下陶家之人,有人控告尔等与盗匪勾结,暗害官差,尔等可认罪?”
“大人,冤枉啊!我陶家乃是本分人家,怎么会勾结官差?”二叔公此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的道。
“李鼎,你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看他陶家还有何话说!”知府看向了一边的师爷。
师爷的名字,就叫做李鼎!
李鼎不紧不慢的走到大堂中央:“前日,府衙听闻陶相公自云间洞生还,便要将其传唤入州府询问一番。可是谁知道,那州府的衙役,竟然与陶相公一道失踪,下落不明。”
“大人,下落不明,许是我家相公与府衙一道被那劫匪害了,何至于说我陶家勾结盗匪?”二叔公问了句。
“呵呵,没有证据的事情,咱们自然不会做,更不会去府衙抓你!”师爷轻轻一笑:“带证人!”
话语落下,便听锁链声响,吴三、癞六等地痞无赖,被官差锁着自门外走来。
“地痞癞六、吴三,乃是云间洞的奸细,隐匿在乌柳村中,为我等所擒获!”师爷看向癞六与吴三等一众地痞无赖:“尔等可否认罪?”
“回禀大老爷,我等认罪!我等是云间洞的山匪,平日里就生活在乌柳村做耳目。”癞六低着头道。
他心中一点都不慌,事情过后,官府会将自己放了送到山中,大不了这辈子不下山而已。
“陶相公为何能从云间洞活着回来?那官差为何失踪?”师爷道了一句。
“陶相公与我家大王乃是多年至交,马东模欲要害他,却不知找错了地方,我家大王将陶相公放了实属正常。至于说为何那官差失踪?”癞六一笑:“自然是被我家大王与陶相公一道杀了,然后带着陶家财产,一道上山去了。”
“混账,你胡说!我家家主乃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怎么会做出那等截杀官差的大逆不道之事!你这混账,存何居心,竟然敢害我陶家数十口人命!”二叔公气的口中喷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