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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 节

第425章小畜生,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2,937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9-07 11:53

另一边,陆嘉静撑着软榻坐起身,抬起右手,目光停在手腕上,皮肤下的血管竟是金黄色。

她将手掌翻过来,沿着腕间向上查看。那些金色并非浮在表面,而是随着血液流动,贯穿整条手臂,最后没入心口。

“金乌本源……”

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情形,生机断绝,经脉枯竭,连维持神魂不散都已经十分勉强。

修行阴阳轮回之道这么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救不回来了。

可现在,心脏跳得很稳,陆嘉静两指并起,抵住腕间,缓缓催动灵力。

原本已经干涸的经脉重新运转起来。灵力经过心口时,没有阻碍,也没有撕裂般的疼痛,只带着一股不属于她的暖意,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她没有立即收功,又将阴阳轮回之力运转了一遍。

不是暂时吊住性命,那些断绝的生机,真的全部恢复了。

陆嘉静的手停在膝上,半晌没有动,他究竟往自己体内送了多少本源?

她转头看向四周。帐篷里没有其他人,旁边还摆着一张软榻,两张榻之间隔着药盆,盆沿搭着用过的布巾。

胡天就躺在那里,他翻了个身,手臂挪到榻边,眉头随之皱起,喉间发出低低的一声。

“疼……”

陆嘉静立刻站起身。

赵夫人当时离开得匆忙,替他调理完经脉后,并没有将褪去的衣物整理好。被褥被胡天翻身时挤到一旁,他身上没有衣物遮蔽。

陆嘉静没有避开目光,也没有去拿旁边的衣袍。

她看见了他手臂上尚未褪去的金纹。

金纹时明时暗,每暗下去一次,胡天的呼吸便会沉一些。

他胸口还留着几处施术后的印记,经脉里积着没有散尽的阴极之力,护住了几处最为脆弱的地方。

看来有人替他稳住了伤势,却补不回失去的本源……

俞小塘吗?极阴圣体?

陆嘉静伸出手,还没有碰到他,腕间的金色血管便轻轻一跳。

她停住,胡天体内散出的气息落在她掌心,原本平稳流转的金色随之加快。

片刻后,他的气息沉下去,那些血管的脉动也跟着慢了下来。

陆嘉静收回手,低头看了看,再靠近,还是如此。

不是残留的术法牵引,她体内的金乌本源,在回应他。

“难怪能接上……”

陆嘉静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胡天脸上。

“金乌分为九眼金乌与神圣金乌。九眼金乌,是神圣金乌与蜉蝣的后代。”

这些记载,她很早便读过。

当时只当是上古血脉的传说,并没有往自己的功法上想。

金乌至阳,蜉蝣命短,两者看似相距甚远,可落在阴阳轮回之道上,却偏偏能够接续。

“我修的阴阳轮回,讲究的就是蜉蝣一生。”

朝生,暮死,一生虽短,生死却全。

她的轮回之力走到了死处,没能再转回来。

胡天送入的本源,却沿着这条已经断开的路,硬生生补上了生的一端。

他未必懂这些,他当时大概只知道,金乌本源送进去,就能让自己便能多活片刻,于是就一直送,直到再也撑不住。

“你倒是什么都敢试。”

陆嘉静低声说完,再次查看自身经脉。

金黄色的血液流经脏腑,灵力每运转一周,都会带起胡天的气息。

丹田如此,心脉如此,连她最熟悉的轮回之力,也已经无法与那股暖意彻底分开。

这具身体,再也不是从前的纯粹状态,若要将他的气息剔除,便等于亲手毁掉重新接续的生机。

她并没有这个念头,陆嘉静蹲下身,视线与胡天齐平。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干得起了皮,额前碎发贴在眉骨旁。

平日里总带着笑的那张脸,此时连皱眉都显得费力。

她看了一会儿,抬手替他拨开额前的头发,胡天没有醒,只朝她的手偏了偏头。

陆嘉静的手便停在那里。

“你会成为我的累赘。”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语气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陌生,叶临渊曾经这样对她说。

她记了很久,也替他想过许多理由。修行不能分心,剑道不容牵绊,他走得太快,自己跟不上,所以才会被留在后面。

真要算累赘,自己生机断绝的时候,才是最该被丢下的那个。

强行救,可能救不回来,还要搭进去本源。换成任何一个稍微懂得权衡的人,都该停手。

胡天偏偏没有,他平日里那么会算账,吃点亏都要从自己身上讨回来,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连自己的命也不算了?

陆嘉静垂下眼睛,看着他搁在榻边的手,她曾觉得他轻浮,逼自己吃自己不想吃的东西,还有……

可是一个对谁都敢笑、对谁都敢胡说八道的人,竟然为了自己躺在了这里。

“你听见那句话,会怎么说?”

胡天呼吸缓慢,没有回答。

陆嘉静等了片刻,自己先摇了摇头,问他做什么,他已经做过了。

她将手落在榻边,没有再去试探他的经脉。方才探查到的虚弱已经足够清楚,她不想为了让自己安心,再折腾他一次。

“你以前说的话,我总觉得没几句是真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叫我,我不愿意应,你凑过来,我便觉得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说到这里,陆嘉静停了一下,这倒也不算冤枉他。

“小畜生。”

陆嘉静看着他,唇边动了动,后面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向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人认错,并不容易。

尤其这个人还是裴语涵的弟子,平日里被自己训过,也被自己冷着脸赶开过,虽然后面他也训过自己,也算扯平。

可若是他没有醒,自己便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不想再这样了:“这一次是我错了。”

榻上的胡天动了动,陆嘉静还没有收回目光,便听见他含混地问:“什么错了?”

她的手顿住。

胡天刚从昏沉中挣出来,只觉得有人在耳边说话,前面听得不清楚,最后一句却听见了。

错了?谁错了?

他脑子里乱得很,胸口发闷,手脚也没什么力气。想翻身,腰背又传来酸痛,只好先睁开眼睛。

面前有人,冷蓝色的长发落在榻边,陆嘉静蹲在那里,正看着他。

胡天怔了两息,才认出这张近在眼前的脸。

“陆嘉静?”

“嗯。”

“你醒了?”

“醒了。”

胡天看了看她的脸色,又听了听她说话时的气息,胸口那股憋着的劲终于松下去。

能坐在这里说话,应该是救回来了,还好,这回总算没白折腾。

他刚想问她经脉还有没有问题,视线顺着她搭在榻边的手落下,话忽然卡住了。

等一下,她身上怎么也没有衣服?

陆嘉静醒来时只顾着查看生机,随后便直接走到了他这里。那件原本用来遮身的外袍,还留在另一张软榻上。

胡天的目光立刻抬回她脸上,刚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连手该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

更要命的是,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自己也是一丝不挂:“……”

赵夫人呢?疗伤归疗伤,收尾的时候好歹给他盖一下啊!

胡天脸上一热,迅速伸手扯过旁边的被褥,将自己遮住,动作牵动了尚未恢复的经脉,疼得他吸了口气,抓着被角的手却半点没松。

陆嘉静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没有说话。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胡天指了指她,又觉得这样指着不妥,手指在半空停了停,最后指向旁边的软榻。

“衣服在那边。”

“我知道。”

“知道你还……”

胡天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她刚才一直蹲在这里。

所以自己醒之前,她看了多久?他又把被褥往上扯了一截。

平日里嘴上占点便宜是一回事,刚睁眼便撞上这种场面,又是另一回事,尤其陆嘉静太平静,平静得好像该觉得不对劲的人只有他。

“你先把衣服披上。”胡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刚醒,别又着凉了。”

说完,他自己都想闭嘴:修到她这个境界,还怕帐篷里这点凉气?

陆嘉静却没有拆穿他,她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被褥的手,轻声问:“你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我没怕。”胡天答得很快。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脸上。

胡天嘴角动了动:“不是,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刚才听见你说错了,哪里错了?”

陆嘉静没有去取衣物,她伸出右手,按住他攥着被褥的手背。胡天下意识停住动作,刚要再问,她已经俯身向前。

冷蓝长发滑落榻沿,胡天抬起的那根手指还停在半空,两人的面孔之间,只剩一寸。

“小畜生,你救了我,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想做什么都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