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敢给我甩脸色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3,203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9-02 22:05
“赌!”
陆嘉静撑着床榻站起身,刚才哭过的眼睛仍旧泛红,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冷硬。
“赌约还缺一条。”
胡天回头看她:“你还有条件?”
“若叶临渊没有在我面临生死危机时出现,我便跟你走。”
“刚才已经说过了。”
“不够。”
陆嘉静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盯着胡天,一字一顿道:“从那以后,我便是你的奴仆。”
胡天眉头一挑:“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让我去哪,我便去哪。只要我还活着,便听凭你差遣。”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陆嘉静说完,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肩膀反而松了下来。
她不信叶临渊会不来,所以这个赌约,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输的可能。
胡天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陆嘉静脸色微沉:“与你无关。”
“青梅竹马也有很多种。”胡天整理着自己的衣襟,语气懒散:“有的最后成了道侣,有的最后成了仇人,还有的到死都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陆嘉静猛地抬头:“你说谁自作多情?”
“谁急着接话,我说谁。”
“胡天!”
“别喊了。”胡天系好腰带,转身朝门口走去,“赌约我接了,等你什么时候真遇到生死危机,我会把消息送到叶临渊面前。”
他走到门边,抬手打开禁制:“到时候别哭。”
陆嘉静冷冷道:“该哭的人不会是我。”
胡天嗤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走廊尽头,裴语涵正站在那里。
她身上的白袍整齐如初,手却紧紧握着剑柄,脸色冷得吓人,四周灵气像被无形剑意搅动,墙壁上的阵纹接连亮起,发出细碎的嗡鸣。
胡天脚步停住:完了!听了多久?
看裴语涵这副样子,恐怕从“赌”开始就没落下。
裴语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此刻压着火。
胡天摸了摸鼻子:“这么巧?”
“跟我来。”
裴语涵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转身便走。
胡天没有挣扎,任由她将自己拖进隔壁房间,房门刚刚合上,裴语涵便抬手打出一道灵诀。
嗡!淡白色的隔音法阵铺开,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裴语涵松开胡天的手腕,转身看着他:“你违背了约定。”
胡天靠在门边:“什么约定?”
“我让你去帮她理顺经脉,放松身体,慢慢攻略!”裴语涵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冷,“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用那种方式对她?”
“哪种方式?”
“你还装?”
“我只是帮她稳定道基。”
“稳定道基需要把她压在床上?”裴语涵往前一步,“需要封住她的灵力?需要逼她签下这种赌约?”
胡天看了她两息:“她差点自断经脉。”
裴语涵的声音停了一瞬。
胡天继续道:“她不愿意接受我的力量,便强行冲击丹田。”
“我若不压住她,现在你看到的就不是一个活着的清暮宫主,而是一具经脉尽碎的尸体。”
“那你也可以告诉我,告诉你,然后让你去劝她?”
“至少比你现在的做法好。”
“好在哪?”
胡天站直身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从头到尾都在念叶临渊。”
“叶临渊会来,叶临渊会救她,叶临渊绝不会不管她,她连自己的丹田都快保不住了,脑子里还只有那个男人。”
裴语涵眉头蹙起:“改变一个人的执念需要时间。”
“她已经执迷到要拿命证明叶临渊会救她了。”
“那也不是你逼她的理由。”
“我没逼她!”
胡天冷声道:“赌约是她自己提的,奴仆也是她自己加的!”
“她想证明叶临渊在乎她,我就给她这个机会。”
裴语涵盯着他:“你明知道她现在情绪失控。”
“所以我才让她把话说清楚。”
“你这是趁人之危。”
“她若清醒,我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凭证!”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胡天看着她,“站在旁边看她自毁道基,再等叶临渊来替她收尸?”
裴语涵抿紧嘴唇,她当然知道胡天说的不是假话。
胡天看出了她的迟疑,直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弱者没有资格挑选别人怎么救自己。”
裴语涵眼神骤寒,抬手拍开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哪样?”
“猖狂,暴戾,做事不留余地。”裴语涵冷冷道,“以前的你至少知道收敛,现在稍微有了一点实力,便敢在飞舟上压制清暮宫主,还敢把她当成赌注。”
“稍微有一点实力?”
胡天笑了,他向前逼近,裴语涵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桌沿。
胡天低头看着她:“我现在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自己的脾气。”
“你以为化境就能无所顾忌?”
“至少在这艘飞舟上,没人能逼我低头。”
裴语涵握住剑柄:“包括我?”
“包括你。”
房间里的隔音法阵轻轻震动。
两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下半步,裴语涵抬眼看着他,冷意从眉眼间压了下来。
“胡天,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师尊。”
“我没忘。”
“那你还敢这样对我?”
“正因为你是我师尊,我才一直在听你说完。”
裴语涵的手指收紧:“你觉得自己有理?”
“我只是不想继续蛰伏。”
胡天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退让。
“过去我修为不够,只能忍,别人骂我,算计我,拿我当棋子,我都可以先记着。”
“可现在我有了力量,还要装成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你可以变强,但不代表你可以随便伤人。”
“她不是我的人吗?”
“陆嘉静不是。”
“她现在也不需要我把她变成我的人。”胡天看着裴语涵,“她只需要有人把她从叶临渊编出来的梦里拽出来。”
裴语涵眼底的情绪动了一下。
胡天抓住这一瞬,继续道:“你觉得时间能改变执念,可她已经用了这么多年。再给她十年,她只会把叶临渊看得更重。”
“那也该由她自己醒。”
“等她自己醒,命都没了。”
裴语涵张了张嘴。
胡天没给她继续辩驳的机会,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肩膀,猛地将她压向身后的床榻。
砰!床榻震动,裴语涵后背落下,发髻上的玉簪轻轻晃了一下。
“胡天!”
她双手抵住胡天胸口,剑意从体内轰然涌出。
胡天侧身避开迎面刺来的寒意,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将其压过头顶。
另一只手扯住她腰间的剑宗令牌,直接将那枚正在震动的玉牌摘了下来,甩到床边。
裴语涵怒道:“放开我!”
“不放。”
“你想做什么?”
“陆嘉静那个蠢女人把我的火气全勾出来了。”
胡天压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不信我,非要拿自己的命去等叶临渊。”
“我费了这么多力气替她稳住道基,她却只会喊那个名字。”
“所以你就来找我撒气?”
“对!”
裴语涵猛地挣扎,手腕被压得动弹不得,寒宫剑意不断冲击,却连胡天的护体灵力都撼不动。
“你疯了!”
“我现在很清醒。”
胡天俯下身,声音压低:“我不需要你替她说话,也不需要你替叶临渊维护名声。”
“他是我师尊!”
“那就让他自己来管。”
裴语涵死死盯着他:“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当然不怕。”
胡天看着她,忽然松开一只手,掌心按住她胸前的衣襟,却没有再往下,只是将她不断涌出的剑意压回体内。
“你只是还没弄明白,现在是谁占上风。”
裴语涵的剑意骤然一滞,胡天低头看着被他压住的两只手腕,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今天不动你。”
裴语涵怔了一下。
“但你也别再拿陆嘉静压我。”胡天松开她的手腕。
裴语涵五指合拢,声音冷得发颤:“你以为这样就算了?”
“当然不算。”
胡天看着她:“陆嘉静的事还没结束。她既然敢赌,我就让她亲眼看清叶临渊到底是什么人。”
裴语涵猛地坐起身,白袍衣摆从床沿滑下:“你还要利用她?”
“利用?”胡天嗤笑,“她拿命赌一个人会不会救她,我只是替她把赌局摆到明面上。”
“若叶临渊真的来了呢?”
“那我放她走。”
“你真会放?”
胡天看着裴语涵:“你觉得我会骗她?”
胡天根本不可能松手,他现在根本没必要骗陆嘉静。
陆嘉静的道基里已经融入金乌血脉,哪怕赌输了,胡天也并非毫无收获。
裴语涵握着令牌,胸口发闷:“胡天,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
“想活下去,想变强,想让身边的人都活下去。”
胡天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这有什么不对?”
裴语涵盯着他的背影,忽然道:“可你现在的样子,已经不像以前那个胡天了。”
胡天脚步顿了一下。
“不像就不像。”
他没有回头:“以前那个胡天太弱了,谁都能踩一脚。现在我不想再当那种人。”
房门被拉开,裴语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若真的伤害了陆嘉静,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胡天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就站远点。”
砰!房门合上,隔音法阵随之散去。
裴语涵坐在床榻上,掌心里的剑宗令牌还带着胡天留下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没有伤痕,可刚才被压住的感觉却迟迟没有消散。
“混账东西!敢给我甩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