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又要炸厨房了吗?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2,812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8-13 22:38
胡天抬脚碾散地上的符灰:“我出去一趟。”
俞小塘还盯着那片已经看不出模样的灰烬,闻言抬起头:“现在?”
“嗯,双修大典还有不少东西没准备。”
胡天说得面不改色。
陆嘉静让他三更独自去清暮宫,还不许告诉任何人。
这事肯定不能跟俞小塘说,不然用不了半个时辰,裴语涵就能提着剑闯进清暮宫主殿,到时候别说什么玄霜灵脉,整个清暮宫都得先看一场师徒大战。
至于双修大典,也不算假话,聘书到现在都没写……
“师兄,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留在这里等语涵。”
胡天走出院门,又回头补了一句:“若有人找我,就说我去准备大典了。”
“哦。”
俞小塘点了点头,总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多余。
胡天没给她继续问的机会,转身往山下走去。
轩辕王朝灯火通明,两侧商铺挂着各色法灯,丹药、符箓、灵兽血肉混在一起,气味说不上好闻。
越靠近坊市中心,来往弟子的修为越高,铺面也越气派。
胡天径直进了其中最大的一家商铺,店内铺着青玉地砖,四面摆满封禁灵物的琉璃柜。
几名伙计原本正在整理货架,看清胡天的脸,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王朝不认识胡天的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这段时间。
掌柜从柜台后迎出来,脸上堆起笑容。
“胡公子需要些什么?”
“凤凰纱。”
掌柜脚步一顿。
他原本以为胡天是来买些丹药、符箓,没想到开口就是凤凰纱。
这东西取自火属灵蚕吐出的第一缕丝,再以凤凰真血浸染。
水火不侵,灵气千年不散,通常只用来书写宗门盟约、册封法旨,以及修士之间的婚书聘书。
一尺凤凰纱,便抵得上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
“公子要多少?”
“写聘书够用就行。”
掌柜脸上的笑容更盛:“公子稍候。”
他亲自走入后堂,没过多久便捧着一只赤木长盒回来。
盒盖打开,里面铺着一卷暗红色薄纱,表面隐隐浮动着细密火纹。
“公子请看。”
胡天伸手摸了摸,凤凰纱入手温热,质地却比寻常绢帛更软。
以这种东西写出来的聘书,只要不被人故意毁掉,放上几千年都不会坏。
裴语涵那女人虽然嘴上不说,但要是看见他随便找张纸应付,这笔账多半会记一辈子。
“就它了。”
掌柜把木盒合上,取出一张账单。
“三尺凤凰纱,共计四千八百上品灵石。公子是用灵石,还是以其他灵物抵账?”
胡天接过木盒,神色平静。
“记账。”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
能在这种商铺坐上掌柜的位置,他自然见过不少身份尊贵的宗门弟子,可就算是长老亲传,买四千八百上品灵石的东西,也没有张口就记账的道理。
“胡公子,这……”
“记叶临渊账上。”
胡天报出名字,顺手把账单推了回去。
掌柜拿着账单,半天没接上话。
叶临渊?天下第一人,这账要是真记上去,谁敢去找他收?
“不只是这一次。”
胡天敲了敲柜台:“双修大典尚未办完,之后还有不少开销,凡是我来买的东西,全部记在叶临渊名下。”
掌柜嘴角抽动,一次四千八百上品灵石也就算了,后续还全部记账?
这哪是在办双修大典,分明是在叶临渊身上割肉,那个老家伙不是天天都想着修炼吗?
“怎么,有问题?”
“没有!”
掌柜立即把账单收好:“叶前辈德高望重,又是裴仙子的师尊。公子与裴仙子结为道侣,这些花费记在他老人家名下,自然合情合理。”
“你很会做生意。”
胡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还没找叶临渊算帐,现在买点东西记账怎么了?
胡天抱着木盒离开商铺。
掌柜站在柜台后,盯着账簿上的“叶临渊”三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印章,重重盖了下去。
啪!四千八百上品灵石,入账,胡天返回宫殿时,房内已经亮起了灯。
他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侧卧在床榻上的裴语涵。
她应该刚沐浴过,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内衬,长发散在枕边。
衣领贴着颈侧,腰间没有系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胡天在门口停了一下,这女人平时一身宫装,衣领恨不得封到下巴,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虽然都是给自己看的,但是睡得不太老实。
半截锦被被她压在身下,白色衣摆露在外面,往上还能看见腰侧的轮廓。
胡天反手关上门,把装着凤凰纱的木盒放到书桌上,走到床边。
他拉起另一侧的锦被,盖在裴语涵身上,将那片白色内衬遮了个严实。
裴语涵睁开眼睛:“回来了?”
“嗯。”
“去了哪里?”
“买点东西。”
胡天没有急着说凤凰纱,聘书还没写好,现在拿出来没什么意思。
等写完直接交给她,效果更好,裴语涵撑起上身,抬手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
“你用过晚膳了吗?”
“没有。”
“那我去做。”
胡天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脚下跟着后退半步。
“你把陆嘉静的厨房炸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裴语涵白了他一眼:“没有。”
“真没有?”
“我为何要炸陆姐姐的厨房?”
“那你怎么突然想亲自下厨?”
胡天盯着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清暮宫哪座偏殿离厨房最远。
准确来说,她的厨艺不是没长进,是破坏力太强。
别人做饭费菜,她做饭费厨房!当时做桂花糕就炸了一个厨房。
裴语涵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到腰间。她脸色平静,语气却明显重了几分。
“我已经学会烹饪。”
“什么时候学会的?”
“最近。”
“在哪里学的?”
“看过几本膳食典籍。”
胡天沉默了一下。
“只看书?”
“书中写得很清楚。”
“当年的桂花糕的方子俞小塘写得也很清楚,可是你还是把厨房炸了!”
裴语涵不说话了。
胡天走回床边,掰着手指替她回忆:“二两灵米粉……”
“你当时说每一步都没错。”
“结果桂花糕没看见,厨房的房顶飞出去三十丈,而且人也变成黑煤球了。”
裴语涵纠正道:“是二十七丈。”
“你还量过?”
“……”
胡天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重点!所以你最近到底在哪里做过饭?”
裴语涵移开视线:“尚未实践。”
“也就是说,你只是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已经会了?”
“修行功法,我看过便会。”
“做饭和修行是一回事吗?”
“控火,识材,掌握时机,并无太大区别。”
胡天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从道理上听,确实没什么毛病,可那次飞出去的房顶也是真的。
裴语涵看向他:“你不想吃?”
“想。”
胡天上前一步,俯身靠进她怀里,双臂顺势环住她的腰。
裴语涵身子微微绷紧,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胸前的人。
“那你后退做什么?”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胡天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软——还有刚沐浴后的清香,反正厨房不是他的。
炸坏了也有陆嘉静修,陆嘉静要是不愿意出钱,还能继续记叶临渊账上。
最重要的是,裴语涵难得主动要给他做饭,这时候要是继续拒绝,她能记得比那张聘书还久。
毕竟一顿饭而已,大不了不吃。
“你去做吧。”
裴语涵低头:“不怕厨房被炸了?”
“我相信你。”
“方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
裴语涵抬手按住他的额头,把他从怀里推开。
胡天有些遗憾,看来抱得太刻意,被发现了。
裴语涵掀开锦被下床,从衣架上取下外衣。
白色内衬很快被宫装遮住,她束紧腰带,又将长发简单挽起,做完这些,她拿起桌边的佩剑。
胡天眼角跳了跳:“做饭还要带剑?”
“切菜。”
“厨房有刀。”
“不顺手。”
裴语涵把佩剑挂在腰侧,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声很快远去。
胡天站在原地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立即传来爆炸声,这才走到书桌前。
他打开赤木长盒,取出凤凰纱,将其平铺在桌面,暗红纱面缓缓展开,细密火纹在灯下流动。
胡天压住凤凰纱四角,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满墨汁。
笔尖悬停在凤凰纱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