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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节

第137章该死的师父!招惹这么多祸事!真该死!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2,332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6-29 22:28

陆嘉静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桌边,看着裴语涵手里的裂杯,又看着那道顺着杯壁往下渗的酒线。

“这事不对。”她说。

裴语涵把杯子放下:“嗯。”

陆嘉静抬眼:“胡天身上有秘密。”

裴语涵没有否认。

这句话不用陆嘉静说,她也知道。

从胡天忽然敢当着她的面胡言乱语开始,从他修为突然暴涨开始,从他在擂台上斩了黎明开始,一件件都不对。

可不对,不等于该杀。

更不等于该囚。

裴语涵垂眼看着杯底残酒,声音很低:“他没害剑宗。”

陆嘉静看了她一眼:“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裴语涵抬头。

屋里的寒意往外压了一下,桌上那壶酒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陆嘉静没有退。

她只是把手放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语涵,我不是让你杀他。”

裴语涵没说话。

陆嘉静继续道:“清暮宫有秘法,可以锁人神魂,不伤根基,也不废修为。只要下了印,他去哪里,你都能知道。他想离开,你也能让他回来。”

裴语涵眼神冷了下来。

陆嘉静像没看见。

“胡天身上有古怪,他又知道小塘身上的隐秘。你若喜欢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留在身边。”

她说得很平静。

“寸步不离。”陆嘉静道,“你看着他,他就不会出事,也不会被别人抢走。”

裴语涵缓缓抬眼:“你以前也想这么对叶临渊?”

陆嘉静脸色变了一下。

陆嘉静的手指在桌边停住,过了片刻,她道:“如果我能早点这么做,也许他不会走。”

裴语涵看着她。

陆嘉静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你觉得我疯?”

裴语涵道:“我觉得你可怜。”

陆嘉静的眼睫动了动。

房间安静下来 隔音符的纹路贴在门边,一明一暗,像把外面的所有声音都压死了。

裴语涵把掌心碎瓷扫到一边,声音冷硬:“我不会囚他。”

陆嘉静盯着她:“你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裴语涵道,“是不该。”

陆嘉静皱眉。

裴语涵站起身,衣袖垂落,羡鱼剑贴在她腰侧,剑鞘上还带着轩辕广场留下的寒意。

“胡天不是物件。”

陆嘉静没说话。

裴语涵继续道:“他今日救了小塘,也救了剑宗的脸面,我若转头用秘法锁他神魂,把他关在身边,那我和三皇子有什么区别?”

陆嘉静道:“三皇子是要毁你们。”

“你是要留人。”裴语涵看着她,“可被留下的人,未必觉得这是好。”

陆嘉静的脸色终于沉了些。

裴语涵知道自己这话难听,但她必须说 ,陆嘉静这人外表温软,心却缺了一块。谁把那块补上,她就能把命都给出去。

叶临渊当年给过她一点,她就记到现在,记得太久,就容易分不清喜欢和占有。

裴语涵以前不想管,现在不行,因为陆嘉静把这把刀递到她面前了。

“我不公开,不是怕别人知道我喜欢他。”裴语涵道。

陆嘉静抬眸。

裴语涵声音很稳:“是现在的剑宗不够强。”

“你是九境。”

“九境不够。”裴语涵道,“皇室有化境,阴阳阁背后有浮岛协议,今日胡天赢了黎明,他们已经盯上他了。”

她看向桌上的酒壶。

酒壶裂纹还在,酒水却没再流出来,已经被冻在壶腹里。

“我若现在当着天下宗门说,胡天是我的人,剑宗能挡住几日?”

陆嘉静没有答。

裴语涵替她答了:“挡不住。”

她比谁都清楚,剑宗这些年看似还是六大门派之一,靠的是什么?

靠叶临渊旧名,靠她裴语涵的剑,靠别人还没彻底撕破脸。

可今天擂台之后,很多东西已经变了,胡天进决赛,剑宗有了翻身的机会,也有了新的靶子。

“等他修为上来。”裴语涵一字一句道,“等剑宗能接住天下宗门的反扑,我会亲口说。”

陆嘉静问:“说什么?”

裴语涵看着她:“说胡天是我的道侣。”

陆嘉静怔了一下。

裴语涵却像只是把一件已经决定的事说出口:“不是藏,不是骗,不是拿小塘挡在前面。到那日,我会让所有人听见。”

陆嘉静看她许久,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比我想得清楚。”

裴语涵道:“你也可以想清楚。”

陆嘉静垂眼:“我想不清。”

她承认得很快。

快得裴语涵都沉默了一下。

陆嘉静抬手,指尖按在桌面冰霜上,轻轻抹开:“我和你不一样。你心里有剑,有宗门,有一堆你放不下的东西。我心里没那么多。”

她停了一下。

“我只有叶临渊。”

裴语涵眉头压了压,又是叶临渊,这个名字像一根旧刺,扎在两个人中间。

裴语涵以前听见这个名字,会下意识收敛,会把心里那些不该有的东西压下去。因为那是师尊,是寒歌剑仙,是把她从寒宫废墟里带出来的人。

可现在,她只觉得烦!很烦!

“他招惹的祸还不够多吗?”裴语涵冷声道。

陆嘉静抬头:“语涵。”

“阴阳阁盯着剑宗,皇室压着剑宗,各宗都在等剑宗出错。”裴语涵道,“他人呢?”

陆嘉静沉默。

裴语涵一步上前,掌心按在桌面上,冻裂的木纹往外蔓开。

“他把剑宗交给我,把一堆烂摊子丢给我,然后自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宗门弟子死了多少?外面多少宗门借他的名头挑事?多少人觉得剑宗只剩一个裴语涵,可以慢慢啃?”

裴语涵的声音没有拔高,可每一句都像压着冰。

“他当年收我为徒,不是为了让我替他管一辈子剑宗。”

陆嘉静道:“他一定有苦衷。”

裴语涵笑了一声,那笑很短,也很冷。

“你看。”裴语涵道,“我说什么,你都会替他找理由。”

陆嘉静脸色白了些:“我不是偏袒他。”

“你就是。”

陆嘉静张了张口。

裴语涵没有给她机会:“他不回剑宗,是有苦衷,他让你等这么多年,也是有苦衷。”

陆嘉静的手慢慢收紧。

裴语涵盯着她:“嘉静姐,你会在这件事上吃大亏。”

陆嘉静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冰霜,过了很久,才轻声道:“也许吧。”

裴语涵闭了闭眼。

这句话比反驳更难听,因为陆嘉静不是不知道,她知道。

但她不改,裴语涵忽然觉得很累。

她不想管剑宗,不想管这些宗门烂账,也不想替叶临渊守着什么旧名声。

可她现在还不能走,胡天还弱。

俞小塘还会被人盯上,剑宗这块牌子,只要还挂着,她就得拿剑站在前面。

裴语涵拿起羡鱼剑,转身往外走。

陆嘉静看着她背影:“你去哪?”

裴语涵停在门口:“去看小塘。”

陆嘉静问:“胡天呢?”

裴语涵手搭在门闩上,声音淡淡:“让他待着。”

她顿了顿,又道:“他若敢乱跑,我会打断他的腿。”

陆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