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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节

第116章天下父母心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2,347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6-21 20:07

胡天低头看了眼掌心,已经见血了啊!

陆嘉静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声道:“灵力透骨,才算见血。”

胡天心里当场炸了:透骨?你干脆说把我手打断算了!

裴语涵抬眼:“陆姐姐。”

“别叫我。”陆嘉静声音压得更冷,“今日我若不在,你是不是打算拿药给他抹一下,然后这事就算过去?”

裴语涵回避她的问题,没有作答。

陆嘉静盯着她:“他乱喊的是你,不是我,你若连这点规矩都舍不得立,日后他真敢把剑宗规矩踩在脚下,你还要替他说有用?”

胡天嘴角抽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要踩剑宗规矩了?

怎么有乱扣帽子!

裴语涵沉默片刻,转身重新面对胡天。

胡天抬头看她,她的脸还是冷的,眼底也冷,可她握戒尺的手明显比刚才慢了半拍。

胡天忽然不想看了。

他把右手重新伸平,低声道:“师尊,打吧。”

裴语涵看着他。

胡天扯了扯嘴角:“我不躲。”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装,可现在没办法。

陆嘉静盯着呢,门也封了,躲不掉,与其被人按着打,不如自己伸出来,至少态度好看点!

裴语涵垂下眼,掌心寒宫灵力缓缓注入。

阴阳纹戒尺表面覆上一层白霜,黑白纹路被寒意压住,却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沉。

胡天看见那层霜,后背一紧:完了。这是附魔了!

啪!

戒尺落下,这一次,胡天差点没把牙咬碎。

寒宫灵力先压住他的掌心,把经脉冻得发僵,紧接着阴阳灵力从外面打进来,直奔骨头。

那一下不像打在肉上,像直接敲在掌骨里。

咔。

很轻的一声。

胡天耳朵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右手猛地抽搐,掌心裂口被震开,血顺着指缝往下落,滴在床沿,又滴到地面。

啪嗒,房里没人说话,胡天闭着嘴,喉咙里压着一口气,硬是没让声音漏出来。

疼疯了,真疼疯了。

他脑子里系统面板闪了一下,像是要弹什么提示,又被他骂回去。

别出来,你现在出来除了嘲讽我,还有什么用?

裴语涵的没有立刻收回,尺身压在他掌心上,寒意还在往里渡。

那寒意不是伤他,而是在护住经脉,不让阴阳灵力彻底乱冲。

胡天察觉到了,他心里那股憋屈忽然又散了一点。

师尊还是留手了。

不,不能叫留手,她是在陆嘉静的眼皮底下,尽可能不把他打废。

陆嘉静看着地上的血,又看向胡天那只已经肿起的手。

半晌,她发现裴语涵心软了,知道后面也不会好好教训这个放荡的弟子于是说:“可以了。”

黑白阵纹从门窗上退下,侧殿里的灵压一下散开。

胡天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右手还平摊在床沿上,一时竟没能收回来。

裴语涵立刻把东西放到一旁,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胡天眼睛一亮——药!

裴语涵刚拔开瓶塞,一只手却扣住了她的手腕。

陆嘉静!!!

胡天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不是,你还抢药?

陆嘉静从裴语涵手中拿走药瓶,顺手把瓶塞按回去。

裴语涵眼神冷了下来:“还给我。”

陆嘉静道:“让他疼一会儿。”

胡天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裴语涵声音更冷:“他明日要大比。”

“死不了。”陆嘉静把药瓶收进袖中,“这药太好,用了半个时辰连疼都不剩。他若不记疼,今天这顿白打。”

胡天咬着牙,心里把陆嘉静全身上下都问候了一遍!

裴语涵往前一步,寒意从她脚下铺开。

陆嘉静看着她,忽然伸手拉住她手腕,直接往门外走:“你跟我出来。”

裴语涵没动。

陆嘉静回头:“你若现在留下,他等会儿又敢装可怜。”

胡天:“……”

我没准备装呢!你怎么凭空污蔑人?

裴语涵看了胡天一眼,胡天也看她,两人沉默许久,不过裴语涵最后还是被陆嘉静拉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胡天听见陆嘉静低声道:“药我拿着,半个时辰后再说。”

砰,门关上了,侧殿里只剩胡天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皮肉裂开,血把半个手掌糊得发红,指节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最里面那股阴阳灵力已经散了,但骨头里的疼还在,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往上窜。

胡天吸了口凉气:“陆嘉静。”

他低声骂道:“你最好别落我手里,否则让你看看我的强大!”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条缝,俞小塘抱着铜盆钻了进来。

她先探头看了看,确认陆嘉静和裴语涵都不在,才快步跑到床边。

“师兄!”

胡天赶紧抬起左手:“小声点。”

俞小塘立刻压低声音,眼睛却一下红了:“你的手……”

胡天把右手往旁边挪了挪:“没事,小伤。”

俞小塘看着那只血糊糊的手,明显不信。

她把铜盆放到床边,又从怀里拿出干净纱布和一个小小的瓷盒。

胡天看见那瓷盒,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还是小塘靠谱,关键时候比某些宫主像人。

俞小塘用清水沾湿纱布,小心擦掉他掌心的血。

纱布碰上裂口,胡天手指又抽了一下。

俞小塘立刻停住:“疼吗?”

胡天面无表情:“不疼。”

俞小塘看了他一眼。

胡天嘴角扯了一下:“有一点。”

“师兄你别逞强。”俞小塘低头继续擦,动作轻得不行,“师尊肯定也不想打你的。”

胡天没说话。

俞小塘又道:“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一点声音,陆宫主好凶。”

胡天冷笑:“她那不叫凶。”

那叫有病!

俞小塘把血擦干净,又把药膏薄薄抹了一层。

药效不如裴语涵那瓶好,但凉意贴上来,总算把那股钻骨头的疼压下去一点。

胡天长长吐了一口气,活过来了。

俞小塘低着头给他缠纱布,绕了一圈,又绕一圈。她缠得很认真,像是在对付什么不得了的大伤。

胡天看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也压下去不少。

“小塘。”

“嗯?”

“刚才的事,别往外说。”

俞小塘点头:“我知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说你被师尊打手心的。”

胡天脸一黑,倒也不用说得这么清楚。

俞小塘把纱布打了个结,忽然小声道:“不过师兄,你也别怪师尊。”

胡天看她:“我怪她干什么?”

俞小塘认真道:“天下父母没有不希望孩子好的。”

胡天整个人僵住:什么玩意儿?

俞小塘还在继续:“虽然师尊平时冷了一点,规矩也多了一点,但她肯定是为你好。”

“陆宫主那边规矩更多,我以前听清暮宫弟子说,她们入门时连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有讲究。”

胡天张了张嘴:“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她不是我妈妈……”

俞小塘抬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吓人:“师兄,你既然都那样叫师尊了,就更要懂事一点,再说师尊都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