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师尊救我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1,965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5-16 22:52
妖族的利爪划破空气,带着刺鼻的腐臭,直奔胡天的脖颈。
经脉逆行的剧痛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眼看着那只灰绿色的手掌越来越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这个时候,肾上腺素爆了!
胡天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就跑,连滚带爬,姿势跟条被踩尾巴的狗没区别。
经脉逆行的痛还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身后那东西的呼吸声近在耳畔,求生本能直接把疼痛覆盖了。
妖族没想到一个半死的人族还能跑,愣了半秒,随即嘶笑着追了上来。
速度差距太大了。
三步。
两步。
胡天感觉后背一阵恶风袭来,利爪带着毒液划破了他的衣衫,一道火辣辣的痛从后腰蹿到脊椎。
完了!
胡天大脑一片空白,嗓子眼里不知道是血还是胆汁,他只能大声呼救。
“师尊救命啊!”
声音大得树上的鸟都炸了窝。
“你可爱又迷人的徒弟要被妖怪吃啦!”
这句话喊出来的瞬间,胡天自己都想抽自己,什么可爱又迷人?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活着比面子重要,面子值几个灵石?
妖族探子第二爪到了,这次瞄准的是后心。
风声已经贴着耳朵了。
然后温度没了。
不是降低,是直接没了。
胡天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地面的泥土“咔”一声冻成硬块,周围的灌木从叶尖开始覆冰,一层一层往下蔓延,像有人按了快进键。
一道白光从头顶落下。
没有声响,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剑鸣。
胡天只看到身后的影子突然停了。
他跌跌撞撞转过头,那只妖族探子保持着出爪的姿势,整个身体变成了一尊冰雕,灰绿色的皮肤下面,血管、肌肉、骨骼全被冻成透明的晶体,五脏六腑清晰可见。
“咔嚓。”
冰雕从中间裂开,碎成满地冰渣。
胡天整个人愣在原地,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白衣如雪,裴语涵就站在三丈之外,右手负在身后,左手提着一柄没有出鞘的长剑。
她甚至没有拔剑。
剑在鞘中,妖物已死。
胡天的脑子在混乱中蹦出一句:这就是九境吗?一个低阶妖物,她连剑都懒得抽?
裴语涵的目光扫过满地冰渣,又落到胡天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衣衫破烂,满身泥泞,脸上挂着血和鼻涕,后腰还有一道渗血的爪痕。
活脱脱一只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老鼠。
“剑宗弟子,面对低阶妖物竟如此不堪。”
裴语涵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不值得讨论的事实。
“丢人现眼,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说完,转身就走。
胡天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一步步远去,脑子里只有系统面板上冰冷的倒计时。
走了?就这么走了?
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
老子在这疼得死去活来,被妖物追着跑,还喊了那么丢人的话,结果你让我去领罚?
不行!任务不能失败!
胡天拼命想爬起来,但乱气草的药效还在,经脉逆行的痛一阵强过一阵,像有人拿铁钳子夹住他的心脏慢慢拧。
他张嘴想喊什么,喉咙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猛地涌上来。
“噗——!”
一大口黑血喷在地上!不是装的!
乱气草的后劲上来了,逆行的灵力冲击心脉,经脉壁上的微小裂口被硬生生撕开,淤积的污血顺着食道往外涌。
胡天双眼一翻,直直往后倒。
这一下是半真半假——身体确实撑不住了,但最后一丝意识在倒下的瞬间替他做了一个判断:
她还没走远。
“砰。”
后脑勺砸在冻硬的地面上,意识开始涣散。
世界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远去的,是折返的。
裴语涵停在他身侧,低头看着这个躺在地上、七窍渗血、气息紊乱到不成样子的一境废物弟子。
她没有说话,蹲了下来。
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胡天的脉门。
手指贴上去的瞬间,裴语涵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经脉逆行,心脉淤堵,灵力倒灌……这不是妖物造成的伤,这是……
“经脉怎么乱成这样?”
裴语涵的声音依旧冷,但比刚才多了一丝东西,很淡,淡到胡天差点没听出来。
“很难受吗?”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裴语涵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100)】
胡天的意识在黑暗中炸开了一朵烟花。
成了!
他差点想睁开眼睛对着裴语涵来一个感动到哭泣的表情,顺便说一句“师尊你终于关心我了”,再加两滴眼泪,把气氛推到高潮。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眼皮,裴语涵的手从脉门上收回。
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心脉已废。”
胡天的烟花灭了。
什么?
“经脉逆行冲溃心脉,即便救回来,往后也是废人一个。”
裴语涵站起身,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犹豫。
“与其活着受罪……”
一声轻响,剑出鞘三寸。
“……不如本尊现在就送你上路。”
胡天感觉脖子上一凉。
锋利的剑刃贴着他的皮肤,冰冷的寒意从颈侧渗进血管,从喉结到动脉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张纸那么薄。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附着的那一丝剑意,正在一点一点切割他脖子上的汗毛。
裴语涵垂着眼睛看他,像在等。
等他求饶,或者等他闭眼。
胡天全身僵硬,意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刚才还在庆祝任务完成的喜悦,被这把剑削得干干净净。
系统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
系统沉默了。
裴语涵的手腕微微转动,剑刃又往前送了半分。
“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带感情:“你为何出现在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