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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节

第768章 相亲进行时(修)

夜的命名术 · 会说话的肘子 · 6.7万 字

  庆尘坐进皮卡车里问道:“为什么开了这么破旧的皮卡车,是怕有人因为觊觎我的身份和财富吗?这么庸俗的套路。”

  庆忌看了他一眼:“见富家女用破车,见平民女用豪车,看的便是人心,套路虽然老旧,但好用。不过你误会了,我开这辆皮卡,是因为一直都在开这辆皮卡,顺手。”

  “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庆尘撇撇嘴。

  “所以那些经得起试探的人才珍贵,”庆忌平静的发动了车子:“那个叫秦以以的女孩就挺不错,我能看出来她就一点都不在乎你的身份和财富。火塘跟庆氏关系紧密,你拿下火塘唯一的神女,跟拿下火塘没有区别。他们在荒野上,倒也不会对城市里的权力体系造成影响,挺好的。”

  庆尘无力道:“您就好好开车吧……对了,我今天要相多少个人?”

  “32个吧,”庆忌说道。

  叮,庆尘手机来了壹的消息:“哇,这也太给劲了吧!没想到你们庆氏竟然安排了这么攒劲的项目,不枉我跟你出来玩啊!”

  与壹的亢奋不同,庆尘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玩意?为啥要相这么多!”庆尘快疯了:“一天32个,7天224个,整座5号城市有这么多好女孩吗。”

  “那得看你我定义的好与不好,是不是一样了,”庆忌打着方向盘:“你定义的好,可能就是陈秧秧那种女孩吧,性格好,样貌好,人品好,善解人意,还能并肩作战。”

  “那你定义的好是什么?”庆尘问道。

  庆忌诧异的看了庆尘一眼:“这224个女性,每个都是没有显性遗传基因病症的,这样的女性成为母亲,会极大减少后代的风险。这方面需要注意的就是,老沈的母亲就有家族遗传的阿兹海默症,一旦父母一方得,那么子女得病的概率就是50%。所以老沈现在已经有点健忘了,难当大任。”

  这次,庆尘是真的忍不住惊叹了,原来财团家族为继承人选择配偶,竟是如此的科学和谨慎,竟然还检验基因样本……

  “你们是怎么拿到她们基因样本的?”庆尘疑惑道。

  “奥,我们为了你,搞了一次城市里的全城免费体检,”庆忌说道:“你没有看到新闻吗?”

  “我关注这种新闻干什么!”庆尘无语了,这个新闻确实在联邦网络上出现过,当时有人猜测庆氏是要搞什么实验来着,也有人说是财团送的福利,但他压根没把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联想。

  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所以,你们从城市1300万人里,挑选了224名女性,”庆尘说道:“这些女性是少数没有遗传病基因的?请你们尊重一下女性啊,选择伴侣哪能这么机械化!”

  “不是伴侣,”庆忌认真道:“她们的文化层次参差不齐,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陪在你的身边。她们要做的只是陪伴孩子,给孩子母爱,但她们不会陪伴你,甚至无法自由的见到你、影响你。”

  庆尘叹息:“就跟机器人一样活着,有什么乐趣吗,你也是因为你老婆健康,才找她做老婆的?”

  庆忌说道:“我是因为爱情。”

  庆尘:“凭什么你找老婆的时候就可以拥有爱情?”

  庆忌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下一任家主。”

  眼神中,还有一种‘为何要问这种低级问题’的表情。

  庆尘原本还以为是一次秘密相亲,毕竟5号城市里,他的仇人那么多,想杀他的比比皆是。

  例如庆闻的母亲庆芸,例如庆原和他的父亲,这些人动起手来必然非常疯狂、不计代价,家主都未必压得住。

  现在,如此兴师动众的相亲会,那些敌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你们是打算拿我当诱饵杀人呢吧?”庆尘无语道:“拿我当诱饵?”

  庆忌看了庆尘一眼:“别想那么多,今天的32个人选里,大多数不是很优秀。但你不要那么挑剔,先挑选2个传宗接代再说。生育先祖血脉的概率是16%,其实很低了,你先试两个垫垫概率,后面的成功率更高。”

  庆尘:“???”

  您当这是游戏里砸装备呢,还先垫两下概率?!

  庆尘算是发现了,这位庆忌虽然看起来严肃,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

  ……

  皮卡车停在第三区一家茶餐厅店门口,庆忌下车说道:“走吧,这里约了四个,分别在2号桌,8号桌,16号桌,32号桌,你挨个见,约定好了,你手里拿着一张扑克牌就可以证明身份。放心,早餐钱我会帮你付掉的。”

  “我差这点早餐钱吗?”庆尘拿着一张扑克牌就进去了,庆忌则保持一段距离,在茶餐厅的角落里观察。

  庆尘来到2号桌,看着面前像是高中生似的女孩。

  对方还穿着校服,刚刚过膝的藏蓝色百褶裙,文文静静的坐在位置上。

  校服胸口,还绣着“庆氏第一高中”的字样。

  壹的消息来了:快加她!快加她好友!

  庆尘拿出袖子里的扑克牌放在桌子上:“你好,我是庆小土,家里让我来的。”

  女孩看到庆尘年轻的样貌,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会是一个老头子……”

  庆尘好奇道:“你年龄应该很小吧,为什么会来参加相亲?”

  女孩低声说道:“我爸爸说,如果被你选中的话,可以缓解我家的债务危机……家里的资金链快断裂了,如果断掉的话,我们连第三区的房子也保不住,只能去下三区租房住。另外,我也没法继续上学了。”

  “资金链是为何断裂的?”庆尘好奇道。

  女孩说道:“我们家是做城市间进出口贸易的,结果我爸爸押上全部家产运输的精密数控机床,在荒野上被人劫掠了。本来商队里是有雇佣兵的,以往都没有出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

  女孩脸色上有些疲倦,很明显是家中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庆尘忽然意识到……这女孩家的货物,八成就是庆忌带人截的。

  荒野人特么的抢精密数控机床干嘛啊!荒野上压根就不会有人抢这种东西好吗,他们只会截那些没有太多雇佣兵的粮食车队!

  庆尘问道:“所以有人找到你父亲,说只要你来,而且被我看中,就会有人帮你家度过难关是吧。”

  “是的,”女孩点点头。

  “找你父亲的人,是那个吗,”庆尘回头指着角落里的庆忌……

  庆忌挑挑眉毛。

  女孩点点头……

  庆尘无奈了,庆氏做事似乎也太凶狠了吧,为了逼迫人家来相亲,竟然用这种手段。

  而且这又是一个无法选择的选择。

  那位家主知道庆尘一定能猜到真相,并猜到是庆氏在将这些家庭逼上绝路。

  于是这位家主就把这些相亲者,一个个全都搞得很惨,只有庆尘同意与这些女孩交往,对方整个家族才能获救……

  绝了!

  这位家主难道就不会好好商量事情吗,干嘛老是把事情整得这么极端啊,这个女孩才是个16岁的高中生啊,这也没到生育年龄吧!

  庆尘很不高兴,因为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连带着,他对庆忌的观感也直线下降。

  “对不起,我们不太合适,但我会了解你家的情况,想办法帮忙的,”庆尘说道,待到女孩走后,他来到庆忌面前:“这种手段太下作了。”

  庆忌抬头看向庆尘:“你以为,他家的货物是我截的?”

  “不是吗?”庆尘问道。

  庆忌平静说道:“她父亲是个赌徒,在第四区的赌场里将家业挥霍殆尽,还将女儿的卖身契签给了李记娱乐集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需要以仆役的身份为这个娱乐公司服役一辈子。所谓的运输事故不过是个谎言,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运过什么东西,不过是他没勇气向妻女坦诚的借口。”

  “抱歉,误会你了,”庆尘说道。

  庆忌说道:“找可怜人逼迫你同情他们,这确实是家主的策略,但我们不主动制造悲剧。”

  “你们有这么好心?”庆尘疑惑:“身为上位者,竟然还保持着良知与原则?”

  “不,”庆忌摇摇头:“只是因为你身边不能有恨你的人,一旦孩子的母亲发现真相,一定会将某种怨恨施加到孩子身上。”

  庆忌继续说道:“另外,不用对我说抱歉。作为庆氏未来的家主,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在家族里你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哪怕有一天真的做错了什么,结果也不过是拉着世界一起陪葬罢了,这就是庆氏。”

  庆尘沉默,无言以对。

  庆氏顶层的行事风格,与世俗截然不同!

  “下一个来找你了,我走了,”庆忌转身就走。

  就在此时,一片黑影笼罩在庆尘头顶,一个壮硕的女人看着桌上的扑克牌,用粗重的语气问道:“你就是来和我相亲的吧,等了好久也不见你。”

  庆尘抬头看着面前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只觉得哪怕对方有护心毛,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他默默的拿起桌子上的扑克牌,撕碎了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你找错了。”

  庆忌:“……”

  (本章完)

767、野心家与庆尘(修)

  Joker手里的那张扑克,不知道曾让多少敌人感到恐惧。

  而现在,有一位护心毛大姐,竟逼着Joker自己,主动把扑克撕碎了塞进口中,咽了下去。

  此时此刻,大姐居高临下俯视庆尘:“我知道是你,你就是把扑克吃了也没有用。”

  说着,大姐挤进了对面的座位里:“你怎么还没点东西?服务员,点菜!”

  庆尘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大姐,你家有什么困难?我就说也有母亲需要搭心脏支架吗,或者家里做生意亏了?”

  护心毛大姐一边看菜单,一边斜了庆尘一眼:“你就算看不上我,也不用在这阴阳怪气的咒我。像我这样的御姐,追我的人很多,你说说你家什么条件吧。”

  庆尘沉默了。

  喜欢御姐的、不喜欢御姐的,都沉默了。

  “服务员,结账,”庆尘喊道:“我要去上个厕所,但为了让你放心,所以我先把账结了再去。”

  护心毛大姐满意点点头:“年纪不大,还挺懂事。”

  庆尘结过账之后立马落荒而逃,他站在茶餐厅外面透气时,庆忌来到身边掏出一根香烟来。

  结果,庆忌憋笑憋的手都开始抖了,半天也没点着火。

  庆尘从庆忌嘴上摘掉那根香烟,扔在地上,再用脚碾了好几遍:“过分了吧,强制安排我来相亲就算了,怎么还有这种人。”

  庆忌一本正经说道:“从医学数据来说,她是224人里最健康的人之一。”

  “真特么健康啊,”庆尘感慨道:“她家里没有困难,你是怎么说服这种高傲御姐来参加相亲的?”

  庆忌:“我告诉她,来这里可以随便点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庆尘心说你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的。

  庆忌想了想说道:“走,带你去你哥哥最喜欢的小面馆,刚才一点东西都没吃,有点饿了。”

  庆忌和那位庆氏家主怕是已经琢磨透了,在庆尘面前提庆准最好使。

  哪怕是刚才那位护心毛大姐,你要给庆尘说那是庆准帮他选的,他都能硬着头皮多聊两句……

  ……

  ……

  回归倒计时38:00:00.

  第三区的云领咖啡馆里,庆尘带着口罩推门而入,门与风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庆忌在他后面跟着:“对了,相亲对象临时加了两个。”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庆忌和那位家主都希望庆尘多多益善,而庆尘只希望自己能赶紧熬过14天。

  要不是家主用一堆悲惨人生绑架他,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直接给所有人都PASS掉。

  庆尘来到1号桌前。

  桌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对方长相美丽温婉,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搭在腰上,柔顺黑亮。

  女孩穿着最近联邦流行的深色碎花连衣裙,却见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棕色的皮质沙发里,就像是一个精美的手办。

  不出意外的是,壹在摆脱护心毛大姐的阴影后,又活了过来,并开始给庆尘发消息:快加她,快加她!

  女孩见到庆尘之后,主动站起来说道:“你好,我叫李可柔,是庆氏公立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学的是材料学。目前是大学里的学生会主席,还是5号城市的田径长跑冠军,身高173,体重48公斤,很高兴认识你。”

  李可柔整这出,倒是给庆尘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先前相亲的,要么是家里欠钱,要么是家里缺钱,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而眼前这位,态度可比别人主动多了。

  庆尘在她对面坐下说道:“你家有什么困难之处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中国好声音的导师,有事没事先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绝了。

  只是,李可柔却摇摇头:“我家没有困难,如果有困难也没法供我上庆氏公立大学。首先我父母都是公立大学的教授,我算是高知份子家庭,正好可以弥补你在这方面的缺憾,也可以弥补庆氏在文化领域里,声誉上的短板。”

  庆尘微微眯起眼睛,这是第一个提到他庆氏背景的女孩。

  李可柔继续说道:“庆先生,我一直有在锻炼,马甲线有,笔直的腿型也有,蝴蝶背也有,这是最标准的形体,身高优势也不会在基因上拖后腿。另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在大学结业后不再从事研究,而是成为你的贤内助,帮你打理家族里的一切琐事,可以成为你身边最优秀的生活助理。我辅修的统计学、金融学、行政管理多门课程,也能在辅助你时起到一定帮助。”

  李可柔继续说道:“我也很清楚,我目前所拥有这一切,对于社会来说其实只能算是初出茅庐,还很稚嫩,但我想为您展示的是我的学习能力,只要您需要的,我都可以学。”

  这几段话给庆尘都听蒙了,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位李可柔是有备而来的。

  刚才对方所说的,在家里还不知道排练了多少次。

  一切都格外的直白!

  可庆尘想不通的是:“你图什么?咱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李可柔认真说道:“我通过与您的婚姻,来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庆尘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从李可柔身上,真正认识到庆氏太子选妃的恐怖。

  对方明显是被暗示了自己的庆氏继承人身份,于是立马像孔雀开屏一样,将自己的所有优势都展现出来。

  这是一位野心家,纯粹的野心家。

  就像是宫斗剧里,那些代表着家族上位的贵妃一样,她的视野已经不是柴米油盐了,她要通过庆尘来帮助家族崛起。

  这种人,永远斗志昂扬,永远精力充沛。

  他们的世界观里,从来就没有丧这个词……

  庆尘想了想说道:“我们不太合适,就算了吧。”

  可就在庆尘起身的时候,李可柔竟然起身拦住了他,并用身体凑了上来。

  庆尘赶忙退回了座位上:“这位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坐回去。”

  李可柔回到座位上抿着嘴:“您看不上我吗,是我哪里不好?”

  庆尘耐心道:“你很好,是我不好。”

  “您也很好,”李可柔认真说道:“我把您的事迹都研究透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您,我是特别崇拜您的。能在各个财团里游刃有余,而且还能回到庆氏扛起大旗,您就是我最理想的伴侣。您放心,我会把您服务好的,我会把妻子这个身份,当做一份事业来奋斗。”

  庆尘牙疼,庆忌到底给这位姑娘交了多少底?

  其实,要是换了其他财团核心子弟,李可柔就是他们最需要的人,什么感情不感情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能帮助事业的妻子。

  这个妻子不光要是个内务高手、要听话,甚至还要是一位出色的政客。

  可关键是,庆尘跟那些人截然不同。

  庆尘左思右想,找借口劝退对方:“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得明白,一入豪门深似海,我这种人是不可能专一的,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小三、小四、小五,你一个女孩子何必挤破头往这里来?”

  李可柔认真起来:“哪有什么小三、小四,那都是我亲爱的同事啊。”

  庆尘:“???”

  这野心家的世界观,他属实是看不懂了啊!

  也正是庆尘迷茫的时候,旁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只见庆尘面色一变,站起身来,目光越过隔断看去,赫然是秧秧坐在隔壁桌!

  而这个桌号,正是他这场要相亲的二号人物!

  秧秧也特么是来相亲的。

  卧槽。

  他骤然回头看向庆忌,却发现对方两眼目视天花板,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庆忌害我啊!

  秧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行啊你,天天跟我玛卡巴卡,结果自己跑这里来相亲了?你给我说说,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吗?”

  说着,秧秧学着庆尘的语气阴阳怪气道:“我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小三、小四、小五……原来我以后要有这么多同事呢!”

  庆尘脚指头都抠住地板了,这社死来的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

  他明明就是为了劝退李可柔的,却忽然成了秧秧手里的把柄!

  “咳咳,”庆尘赶忙说道:“我这就是走个过场,其中另有隐情,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我不听!”秧秧说道:“你赶紧跟她相亲,相完了咱俩相,我虽然没有大学文凭,不是学生会主席,但我也有马甲线和笔直的腿啊,搞得谁没有似的!”

  说着,秧秧还挑衅的看了李可柔一眼。

  令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李可柔看看庆尘那焦急的表情,又看看秧秧那宣示主权般的模样,立马心领神会。

  这位野心家站起身来,柔柔弱弱的给秧秧鞠了一躬,然后对着比她小了三岁的秧秧说道:“姐姐,我不会跟您抢的。”

  这下,李可柔甚至把秧秧都给整不会了!

  秧秧愣在当场,她看着庆尘,指了指李可柔:“这是你从哪找来的神仙,真是能屈能伸啊,就差给我伺候月子了。”

  庆尘哭笑不得:“这也不是我找来的啊……再说,你也没有月子可以伺候啊,别乱说话!”

  秧秧看向李可柔:“你会伺候月子吗?”

  李可柔郑重道:“我可以学。”

  秧秧:“……”

  庆尘:“……”

  野心家有点魔怔了啊……

  庆尘对李可柔认真说道:“这位姑娘,你真不用这样的,我不可能接受你的。”

  李可柔有点失望:“这样吗……”

  “嗯,”庆尘认真点头:“感谢你对我的厚爱了,但希望今天的事情,不会对彼此的生活造成困扰。”

  李可柔完全没有纠缠的意思,礼貌的告别后,转身就走。

  《我的成就系统大有问题》:

  六岁的时候,看完武打片的你将双手伸进米堆,幻想自己在练铁砂掌。

  七岁的时候,新学期第一个跟陌生同学打招呼的你,觉得自己就是班上的外交发言人。

  八岁的时候,你只是听到脚步声就能够分辨出是父母回家,于是你认为自己拥有顺风耳.

  当年少时的中二幻想变成现实,会发生什么?

  计若将双手伸进米堆——

  【恭喜宿主小朋友解锁武道向成就:铁掌米内伸!】

  【获得武技:铁砂掌(初窥门径)】

  【技能等级可通过激活方式重复获取熟练度,天道酬勤,宿主小朋友,要加油哦~】

  计若嘴角抽了抽,他感觉自己的成就系统不太正常。

  想了想,计若捡起一根小木棍,走向不远处的稻田.

  (本章完)

768、修罗场(修)

  咖啡厅门口停靠着一辆行政级轿车。

  一位女司机等在门口,见李可柔出来便立马为她开门,这就是如今的知识分子家庭,享有者与富豪一样的待遇。

  里世界的大学,与表世界扩招后的大学完全不同,这里的大学教授社会地位极高。

  他们都是财团麾下的某些项目合伙人,最厉害的甚至能享受项目分红,与议员、官员的身份并列在同一个阶层。

  所以,李可柔来跟庆尘相亲也不算是高攀,她与庆氏太子爷的身份,算是勉强的门当户对了。

  换了其他庆氏旁系子弟,还配不上她。

  车上,女司机问道:“小姐,回家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李可柔,发现小姐好像心情不错,难道是相亲成功了?

  “相亲成功了吗?”司机好奇问道。

  “没有,”李可柔笑着摇摇头。

  司机怔了一下:“那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李可柔笑着回应:“因为对方确实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人,我今天虽然失败了,但人生不只有今天。李姐,先不回家了,送我去云顶商场,我要买几条白色的连衣裙去。”

  这时,她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里一个平静的声音问道:“李可柔小姐吗?”

  李可柔认真回答:“是我,您是?”

  “这里是庆氏集团董事会秘书处,不知道你是否考虑来参加面试?”

  李可柔眼睛一亮:“我愿意!”

  这些年来,李可柔的目标一直非常坚定,她为了今天这一切,甚至要求父亲把司机都换成了女的,以此来避嫌。

  家里的仆役,也从来没有男性。

  她所学的一切,准备的一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

  ……

  此时此刻,咖啡厅里的庆尘,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秧秧的出现,让他人都麻了。

  “行了,”秧秧笑眯眯的对庆尘说道:“现在该咱们两个相亲了。”

  说着,秧秧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桌子:“坐过来吧。”

  这一刻的女孩气场格外强大,与往日里截然不同,这完全是战斗姿态啊。

  庆尘有些心虚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真像是男人被捉奸之后说的话啊,”秧秧感慨道:“你赶紧给我坐过来,我好歹也是走了报名程序的相亲对象,你稍微给我点尊重,咱们也走一走流程。”

  庆尘慢慢的挪过去坐下。

  本来他参加相亲就有点离谱,现在秧秧忽然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

  他坐在位置上回头去看庆忌的位置,心中盘算着庆忌的实力,心说大家要不打一架吧,哪特么有这样坑人的?!

  庆尘回头看去,却见庆忌依然仰望天花板装陌生人。

  而且最过分的是,对方还拿着手机,用摄像头对准了他。

  似乎……这里的所有画面,都正在通过手机,传输到未知的地方,似乎还有好多人都在看着庆尘的社死现场。

  秧秧捧着他的脸给扭了回来:“看别人干嘛,是我不好看吗?”

  “好看……”庆尘僵硬道。

  “来,我们先按流程走一遍,”秧秧笑眯眯的说道:“我叫陈秧秧,今年18岁。我没有很好的家世,从小就被送去火塘了,后来成了内测的时间行者。从洛城开始喜欢你的,一开始只是对你有好奇心,更多的是想利用你来完成骑士与黑桃的结盟,但后来就不这么想了。”

  秧秧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每天跟着你上学放学,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在你身边很踏实。再后来大家一起战斗,同生共死过好几次,我没有背弃过你,你也没有背弃过我。你去郑城开时间行者大会的时候,我专门挑了一套的美少女战士的衣服,不是为了惊艳别人,就是想惊艳你而已。我会开始在夜里等你的短信,会在梦里梦到你,我梦到咱们在同一所高中,大家都不是时间行者,我偷偷喜欢着你……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么多的,但我现在有点害怕了,我怕你被人抢走了。如果之前有利用你的心思,我在这里和你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庆尘怔在座位上,虽然以前秧秧总喜欢开车,但如此正经的表白还是头一次。

  秧秧笑眯眯的说道:“我也不是要你表态,只是把我想的都告诉你而已。对了,刚刚忘记说了,我昨天听到你相亲的消息,晋升A级了……开玩笑的,其实是我用左轮手枪打出了一发升级弹。”

  庆尘:“……”

  秧秧说道:“该你了,你自我介绍一下吧,别愣着。”

  庆尘慢吞吞的说道:“我叫庆尘,我从小就被扔去表世界了,也是内测的时间行者。”

  秧秧笑眯眯的说道:“咦,咱俩都是内测玩家吗,好般配啊。哥哥,咱俩怎么没早点认识呢,早点认识你就不会来相亲了。哥哥,你这一个咖啡厅里就约了六个相亲对象,哥哥哪是来相亲的啊,哥哥是来进货的吧!”

  庆尘:“……生活所迫。庆氏这边跟我做的交易是,如果我来参加相亲,就给10号城市继续提供物资,还提供我需要的纳米机器人。”

  秧秧惊叹道:“哥哥太伟大了,哥哥是为了六百万人来相亲的呢,我完全可以理解。”

  这个时候,壹发来消息:麻烦这个也帮忙加一下,我超级喜欢她。

  庆尘哭笑不得,你特么装什么不认识呢,这时候还来添什么乱!

  他直接将手机给关掉了。

  只见秧秧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哥哥,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

  女孩梳着双马尾,看起来纯洁无瑕,瘦瘦的脸颊上稍微有些疲惫,能看出来她是日夜兼程飞来的。

  “好了好了,”庆尘苦笑道:“这次真的是特殊情况啊,我跟你说对不起。”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我也没跟你开玩笑,”秧秧起身拉着庆尘的胳膊:“走,这咖啡厅里你还有几个人没相呢,不能半途而废,我给你参谋参谋。万一真有合适你的呢,哪天我要是在战斗里牺牲,你也不至于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庆尘无奈的被秧秧从座位里拉起来,任由着对方将自己带往另外一桌。

  此时庆尘已经躺平了,他决定在秧秧面前放弃抵抗,对方想干嘛就干嘛吧。

  然而下一刻,他又僵立在当场。

  却见秦以以梳着麻花辫,难得穿起来了精致的百褶裙和白色T恤,安安静静的坐在隔壁,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庆尘和秧秧。

  难怪刚刚秧秧忽然表白。

  秧秧刚刚那些话,其实并不是说给庆尘听的,而是说给秦以以听的。

  庆尘不知道庆忌是如何把这两位凑一起的,而且还凑在同一个咖啡馆里,摆明了就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秧秧笑着看向秦以以:“这位妹妹,你和我身边这个人认识吗?”

  秦以以老老实实说道:“认识。”

  “喜欢他吗?”秧秧又问。

  秦以以坦诚回答道:“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为什么喜欢他?”

  秦以以想了两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初我问妈妈为什么喜欢爸爸,妈妈说,如果喜欢有原因,那就不是喜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两位有主见的女孩撞在一起,谁都没有退缩。

  庆尘刚要说什么,两个女孩却突然看向他:“你先不要说话!”

  秧秧忽然开口称赞秦以以:“这才是我们火塘儿女嘛,敢爱敢恨,有话直说,或许这也是火塘神明喜欢你的原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好遮掩的。你看咱们旁边这位就不一样了,扭扭捏捏的只会玛卡巴卡。”

  庆尘转身往外走去:“我去外面看看天气。”

  可他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却又被秧秧给拉了回来,她娇滴滴的说道:“哥哥,不想回答就算了嘛,跑什么?走,逛街去!”

  (本章完)

769、同居的日子(修)

  秧秧:“哥哥,我们辛辛苦苦的大老远跑过来,你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吃饭啊?”

  “请请请,”庆尘说道:“想吃什么都可以。”

  直到这时,庆忌才优哉游哉的出现:“走吧,我带你们去吃火锅,我知道一家店的锅底特别正宗。”

  秧秧和秦以以一同客客气气的喊道:“谢谢庆忌叔叔。”

  火锅店就在咖啡厅不远处,四个人干脆没有坐车,选择步行过去。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秧秧和秦以以两个人手拉手走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聊的非常开心。

  仿佛根本不认识庆尘似的。

  秦以以穿着白色的T恤和白色的百褶裙,与她小麦色的皮肤趁在一起,反而有种独特的美感。

  秧秧穿着白色的T恤和修身的牛仔裤,看起来也格外的活力四射。

  两个女孩走在一起,身高竟是一样的。

  庆尘跟在后面,没好气的对庆忌说道:“你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要不咱俩打一架吧?”

  庆忌淡然道:“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你真要有气就自己杀上银杏山,我保证没有哑仆拦着你。”

  庆尘纳闷道:“你们这个相亲计划已经形同虚设了,难道你们不急吗?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你们的计划就泡汤了吧。”

  庆忌回答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变化也是老爷子自己改的,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这一切,肯定都是他默许的,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中午吃火锅的时候,两个女孩一开始文文静静的,秧秧不是那个大快朵颐的秧秧了,秦以以也不是荒野上那个手撕神牛肉的秦以以了,恨不得用筷子的时候都翘起兰花指来。

  “别装了,”庆尘感慨道。

  秧秧笑道:“你不喜欢我们这样吗哥哥,那我们可就不装了啊!”

  秦以以招手喊道:“老板,再加一份毛肚、黄喉、贡菜、绣球菌,还有两份手切羊肉!”

  说着,秧秧和秦以以两个人顿时放开了自我,毛肚、鸭肠、牛肉羊,像冰雹一样往锅里面下,秦以以还说道:“我在荒野上徒步走了的那么久,带的神牛肉都吃完了,进城市以后又赶忙去换金条,买新衣服,一直都没顾上吃东西呢。”

  秧秧也狼吞虎咽的说道:“大羽告诉我庆尘在相亲之后,我就立刻往这边赶了,一路上飞个不停,还得躲避庆氏的防空设施,给我累坏了。”

  庆尘若有所思:“大羽……”

  秧秧看向庆忌:“庆忌叔叔,庆尘下午还要相亲多少人?”

  这时,庆忌手机上来了消息,他抬头看向两个女孩:“不用相亲了,后面的所有相亲全部取消了。”

  “诶?”这下轮到秧秧和秦以以不解了:“为什么?”

  下一秒,火锅店外,一位哑仆火急火燎的捧着一只木盒子走进来,他来到庆忌身旁打着手语:“老爷子送两位女孩的礼物。”

  庆忌看了一眼便惊奇了,他将木盒子接过来,并对哑仆说道:“你回去见老板吧,你告诉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庆尘看着他像是在打哑谜似的:“说什么谜语呢?”

  庆忌郑重的将那只木盒子打开:“这是庆尘母亲生前收藏的两个小玩意儿,很有意思。”

  庆尘愣了一下,母亲?

  他的人生里母亲只有那位叫做张婉芳的女人,却还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

  眼前盒子里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勾动了他的一些情绪。

  秧秧和秦以以看去,却发现是一对翡翠扳指,每一只都是晶莹剔透的帝王绿。

  比较奇怪的是,寻常扳指的圈口都是为男人打造,而这两只扳指却格外的秀气,哪怕是带在女孩手上也不会觉得突兀。

  庆忌拿出左边那只给秧秧,右边那只给秦以以:“收下吧,虽然老板还没见你们,但这就是他的见面礼了,他喜欢你们。”

  “太贵重了吧,这两只翡翠扳指拿到市面上,恐怕每一只都能卖出上亿的价格,”秧秧说道。

  庆忌笑着摇摇头:“它们可不是真正的翡翠,它们是一对姐妹析出的禁忌物。秧秧姑娘的那只叫做禁忌物ACE-104,一叶障目。只要你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那就没有人能够发现你,你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会潜意识的无视你,连雷达都探测不到。你是力场系觉醒者,飞行在空中时本就不用睁眼,如果有了这个东西,也就不用担心任何地方的相控阵雷达了。”

  庆忌又看向秦以以:“你手上那只叫禁忌物ACE-105,掩耳盗铃。只要你用东西塞住自己的耳朵,别人就听不见你发出的声音,声呐设备也找不到你,你所杀的人,他发出的哀嚎也不会被人听到。火塘擅长丛林战,丛林里的树叶与杂草,是你们最好的朋友,也是你们最大的敌人。再好的潜行,也会被它们的摩擦声暴露,所以这件也很适合你。”

  “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庆尘吐槽道。

  庆氏家主的妻子收藏着两个有意思的禁忌物很正常,毕竟以财团的财力、人力,找到几件禁忌物并不难。

  但是,直接把禁忌物当做见面礼来送,这世上恐怕就只有骑士组织和庆氏了。

  秧秧:“如果是禁忌物的话,那比翡翠还要贵重啊。”

  秦以以也附和道:“确实,翡翠是有价的,禁忌物却是无价的,尤其是适合自己的。”

  庆忌说道:“你们不用客气,老爷子把它们送给你们……”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秧秧与秦以以已经将各自的扳指带在手上了,秧秧将手伸到秦以以面前:“我戴它好看吗?”

  秦以以点头:“好看,你皮肤本来就白,绿色更显白,适合你。不过我戴它就一般般了,我的皮肤太黑了……”

  秧秧笑眯眯的说道:“你戴也好看!”

  这时候庆忌才发现,自己跟这两位女孩客气,纯属多余了……

  两位女孩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啊!

  庆尘问道:“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妈妈脾气不太好,”庆忌笑着说道:“我和你哥哥这一辈的人,都挺怕她。”

  庆尘怔然,他还以为自己有位温柔的生母来着。

  哪怕他搜寻自己的记忆宫殿,也从未见过那位母亲的身影,仿佛自己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不在了。

  却听庆忌回忆道:“婶子是个特别雷厉风行的人,老爷子不喜欢说话,不喜欢晒太阳,不喜欢出门活动,是个特别宅的宅男。然后婶子就会强行拉着他出门晒太阳、散步……那会儿老爷子已经是家主了,我是他的贴身亲卫,每次看见婶子靠近老爷子的小屋,我们就会识趣的躲开。为此,老爷子埋怨过我们不少次,说我们没有保护好他。那时候,老爷子还不像现在这么沉默。”

  庆尘忽然问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庆忌看了庆尘一眼:“从宁秀姑娘去世之后。”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庆尘问道。

  “你母亲心脏一直不好,从小准生下来之后,身体就不太行了,”庆忌说道:“她做过一次心脏移植,撑了十多年时间,到了怀你的时候医生说她心脏不足以支撑分娩,但她还是没有把你打掉。”

  庆尘平静说道:“别说了。”

  他已经习惯了没有亲情的日子,他可以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也一样能过的很好。什么庆国忠、张婉芳,那不过都是他忘记的、割舍掉的人生。

  除庆准以外,庆尘已经放弃了对亲情的一切幻想,但庆忌这时候竟然告诉他,他的母亲为了生下他,竟然愿意冒险舍弃生命。

  他有点接受不了。

  庆忌没再多说什么,他看向两位女孩笑着说道:“不会再有什么相亲了,接下来我会调整你们和庆尘的行程安排,在计划做好之前,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对了,这里还有两张庆氏银行旗下的黑卡,额度不限。不管你们购买什么东西,都会由我们来买单。”

  “这个就不用了,我现在也有钱,”庆尘起身说道。

  秧秧和以以笑着将黑卡推了回去:“我们听庆尘的。”

  “你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庆尘问道:“想去哪,我陪你们去。”

  “去买衣服,”秧秧笑眯眯的说道:“我俩都是只有这一身衣服,要在这里住十多天呢,没有换洗衣服可不行。”

  下午,庆忌就没有再跟着了,庆尘陪着两个女孩去了商场,眼瞅着她们逛了上百家店铺也不累。

  两个女孩看到心仪的衣服就去试,然后一起走出试衣间,像是公主似的在庆尘面前旋转着,问他好不好看。

  两个女孩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看得庆尘眼花缭乱。

  但除了试衣服的时候,她们两个就牵着手走在前面,谁也不理庆尘……

  庆尘忽然发现,原来A级高手跟女孩逛街的时候,也会累……

  到了傍晚,庆尘说道:“5号城市最好的酒店叫做云顶,我现在送你们过去,然后明早再来接你们。”

  秧秧歪着脑袋,她看着浑身挂满了衣服包装袋的庆尘:“你住在哪?”

  “我住在我哥哥留下的三十多平小屋里,那里只有一室一厅,你们住不下的,”庆尘说道。

  “谁说住不下,”秧秧说道:“我们两个住在卧室挤一张床就好了,你自己睡沙发去。”

  庆尘:“……”

  (本章完)

770、明争暗斗(修)

  小屋的地方不大,总共就三十多平米,你们好好的酒店不佳,非要跑来这里挤

  〞庆坐说道

  秦以以忽然说道:

  “我们也想来看看影子哥哥生前住过的地方嘛。”

  庆尘问道:

  〝你见过我哥哥吗?”

  “见过,他常来火塘的,我们火塘跟他有协议,固定给影子部队提供神牛肉和风

  隽花的花粉,每次都是他亲自来取

  〞秦以以说道:

  〞不过,我见他的时候,他都带

  着口罩呢。

  秧秧补充了一句:

  “我也见过。

  庆尘没有说话,两位女孩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其实还在相互比较呢。

  她们如今的关系有点奇妙。

  彼此都出身火塘,以前也见过好几次,关系自然是亲近的。

  但问题是,大家现在保持着竞争关系,肯定会各自留个心眼。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看着跟亲姐妹似的,谁也不跟庆尘主动说话

  那是因为大家都没想好怎么处理感情问题,谁单独跟庆尘聊天都会尴尬,还不如

  就她们两个聊,把庆尘撇开。

  俩人手牵着手,也是防着另一個女孩去主动找庆尘…..

  三个人走进电梯,正当电梯门要关闭的时候,有人快步跑到大厦门口来,按下了

  开门键

  门外的女孩走进电梯,赫然是庆尘新邻居家那位纹身女孩,对方看着电梯里的庆

  尘,还有他旁边的秧秧与泰以以,顿时怔在了原地。

  秧秧与秦以以的样貌虽然不是绝对精致,但也绝对是90分以上的标准,再加上两

  人都是特立独行的超凡者,自身气质便不是一般女孩可以比拟的。

  所以,两位同时出现在电梯里,竟一时间让邻家女孩惊在原地。

  庆尘提醒道:

  “你好,要进来吗。

  这时,邻家女孩才看到了带着口罩的庆尘:

  “你也在啊。

  邻家女孩走进电梯,好奇的打量着秧种与秦以以,她见两人窃窃私语着都没跟庆

  尘说话,便觉得她们和旁边的庆尘并没有什么关系:

  “两位是楼里的住户吗,以前也

  没见过你们

  秦以以笑着解释道:

  “确实是今天刚搬进来的,这还是第一次来

  女孩笑道:

  “你们住在第几层?

  〝17层,

  ”秧秧笑眯眯的回答道:

  “价呢?

  女孩惊喜道:

  〝我也在17层,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啊。

  秧秧客气道:

  “好的”

  三个女孩聊天的时候,完全将庆尘给无视了,待到电梯抵达17层,邻家女孩笑着

  往里面走:

  “你们住在哪一间啊,看你们两个都有一米七的样子吧,是模特吗…

  正说着,女孩便看见庆尘、秧秧、以以一起停在了她家对面,1722室

  邻家女孩渐渐张大了嘴巴,那叨叨个不停的嘴巴,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你们

  这时,庆尘已经打开了房门,秧秧笑着说道:

  〝有机会一起玩啊,我们先回家

  T

  说着,房门在邻家女孩面前关闭。

  对面与她家的户型一模一样,所以她很清楚对门就只有一个卧室!

  而刚才那两个漂亮小姐姐,刚刚真的跟着一个男孩走进去了!

  房门的隔音效果一般般,女孩还听见秧秧在里面惊叹着:

  带女孩回家吧哥哥,我有点害羞啊哥哥。

  邻家女孩:

  简直颠覆三观

  到了屋里,只剩下三人独处的时候,竞争便开始了。

  泰以以看着屋里,她先去找了衣柜,将里面的崭新被褥拿出来铺在沙发上,然后

  笑着对庆尘说道:

  “这样你能睡的舒服一点,现在还是四月,半夜睡觉有点凉。对了

  ,我发现柜子里面还有新的洗漱用品与毛巾,很柔软呢。对了,冰箱里也有今天刚放

  进去的新鲜蔬菜和生肉,你想吃点什么,我可以给你做,我的厨艺可好了。

  这位女孩在庆尘面前,明显要更温柔一些,更居家一些

  秧秧看到这一幕,心说秦以以突然来这么一下,搞得她有点猝不及防。

  说好的要当一生一世好姐妹呢,怎么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就要偷家了?

  秧秧好奇的打量着屋里:

  〝好温馨啊,有点像你在表世界行署路的那个家,不过

  要比那个更小一些,但一样的温馨。

  秦以以神情一阵黯然。

  对于秦以以来说,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庆尘是时间行者,而她不是

  她很清楚一点,时间行者的人生是被分割的,时间也被表世界与里世界平分。

  当庆尘回到表世界的时候,她的时间却被定格在里世界。

  所以,她是无法完美陪伴庆尘的。

  她找到了种种的弱点,那就是做家务有点拉胯,也不够温柔。

  秧秧也找到了秦以以的弱点,那就是没有时间行者身份…异地恋能有什么好结

  果?

  庆尘像是没听见似的打开全息投影,试图以全息投影里的电视节目来分散女孩们

  的注意力

  秦以以起身去厨房做饭,秧秧则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啦!”

  说着,便凑到庆尘身边去一起看电视节目。

  结果,还没等她看两秒呢,秦以以就过来拉起她:

  啊,做饭很好玩的。

  “走吧秧秧姐,咱们一起做饭

  “诶?诶?放开我放开我”秧秧无助道。

  下一刻,庆尘眼睁睁看着,秦以以拖着秧种的手腕,将种秧从地板上拖进了厨

  房

  秧秧坐在地板上滑行,一脸无助的看着庆尘。

  哐的一声,厨房门关上了。

  谁也别想跟庆尘单独相处!

  说实话,种秧的性格是非常难缠的,很少有人是她的对手,唯有秦以以这种直来

  直去的性格才能破掉她的吉灵精怪…..

  庆尘轻轻松了口气,终于有点独处的时光了啊。

  今天一整天,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发了修罗场的场景机制,太不容易。

  这会儿他就在想,古代皇帝娶那么多老婆难道不累吗……千嘛给自己找罪受

  没过一会儿,秦以以和秧秧端着夜宵走出来,番茄炒蛋,青椒炒肉,简简单单的

  秦以以笑着指向番茄炒蛋:“这个是我做的。

  庆尘看向青椒炒肉:

  〝这个呢?”

  秦以以微笑道:

  “这个也是我做的。

  合着秧种一个都没做,就在旁边看着了。

  秧秧:

  她忽然发现,秦以以也开始进化了啊。

  果然人在压力下都是会成长的!

  饭后,秧种拿好洗漱用品往卫生间走去:

  “哥哥,我去洗澡了哥哥

  庆尘鼻音里嗯了一声,眼睛看着全息投影目不斜视。

  秦以以笑眯眯的凑在他身边,紧接着相同的一幕上演了,秧秧看向秦以以问道:

  “你不去洗澡吗?你今天也出汗了呀。”

  泰以以说道

  “我等会再洗…诶,放开我!”

  “咦,你天天在大雪山里风吹日晒,皮肤怎么还这么好。,

  “天生丽质。

  两个人推搡着一起进了洗手间,秧种和以以在里面嬉笑打骂着,庆尘则闭上眼睛

  开始修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电影青蛇里的法海,身旁的蛇精正在尝试破他道心。

  最后,庆尘起身出门,独自一人坐在89层楼顶的天台边缘,看着脚下的灯光灿若

  星河,

  一辆辆纯电汽车驶过,就像是城市里的彗星。

  街上的人们匆忙而又热闹。

  有时候庆坐依1旧会有些迷茫,敌人还有那么多,要思考的事情也有那么多,人生

  好像要一直这么匆匆忙忙的过下去了,没有停下来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后的天台门开了,秧秧和秦以以拎着啤酒走上来:

  道你在这里。怎么,现在就觉得我们烦啦?”

  “就知

  庆尘笑了笑说道:

  “没有。

  秧秧和秦以以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一人手边放着半打啤酒,隔空举杯。

  春季里温和的晚风吹拂在他们三人身上,就像是无所事事的高中少年少女,人生

  还有许多梦想没能完成,却充满了希望。

  秧秧说道:

  〝你以前并不希望自己与庆氏有太多瓜葛,这次为了10号城市,却主动来接受这一切,确实为难你了。

  庆尘摇摇头:

  “没有什么为难的,有时候想想,六百万人还在为了温饱而努力,

  这时候牺牲我一个人的喜好又算什么呢。而且,我哥哥其实也希望我来这里看看的

  吧。

  秦以以在一旁说道:

  “我听大长老说过,庆氏家主是个很奇怪的人,当初他还去

  火塘喝过酒,当面与火塘签订了合作的盟约。大长老说,庆氏家主有一代雄主的风范

  ,气度惊人。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开始深居简出,总是藏于幕后,也不再信任

  火塘了。

  庆尘若有所思:

  “或许他不是不信任火塘,而是不信任所有人了。

  秧秧忽然说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庆尘回答道:

  “我从5号城市离开后,会想办法尽快前往禁断之海彼岸,只有真

  的在那里待过才能了解他们。东西方注定会有一战,如今联邦半神因为内斗陨落过半

  ,若是禁断之海彼岸的半神都存活着,那恐怕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联邦的气运到这一代,像是忽然断掉一样,财团之问相互倾轧,半神各个心怀鬼

  胎,对方都打到家里了,陈余都还没有一点抵御外敌的意思。

  这是非常危险的。

  “我短期内只有三个目标,一个是追查宗丞的傀儡,

  一个是探明禁断之海彼岸实

  力,最后一个则是晋升实力,不管是我白己的实力,还是我麾下所有人的实力,都必须为那场大战做好准备。

  “加油,我会在荒野上打好基础的,

  "秧秧说道

  一旦联邦沦陷,荒野上会成

  为你最后的退路,我们在那里学习先辈一样跟他们打游击,早晚还能东山再起…

  --只

  不过,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秦以以也说道:

  “我代表火塘支持你!”

  聊着聊着,两个女孩就喝多了,纷纷醉醺醺的说着胡话。

  她们两个在天台上晃悠着身子,分分钟都有可能从上面坠落。

  庆尘无奈,只能一边一个将她们扛回房间,扔在床上,把门关好。

  门刚刚关上,两个女孩都纷纷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彼此平静的相视许久后,同时

  拿出手机,用手机互发消息

  毕竟庆尘听力那么敏税,她们哪怕再小声,庆尘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寂静无声的扣着手机,在手机上打着悄悄话,战況格外激烈。

  時不时的,彼此还会相互瞪上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扣手机。

  这种战斗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钟,两个人才放下手机,挤在一个被窝里沉沉睡

  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以以再次睁开眼睛,她小心翼翼的用两团棉花堵住了耳朵,

  与她有关的一切声响都被禁忌物ACE-105掩耳盗铃给屏蔽了。

  声音如同被黑暗里的未知怪兽吞噬了一样,衣服的摩擦声,被褥的摩擦声,床垫

  里弹簧被挤压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她悄悄的起身,宇着自己新买的睡衣,悄悄往客厅走去,想要坐在庆尘旁边看看

  他睡着的模样。

  然而就在此时,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便回头一看,赫然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秧

  秧的身影。

  整个屋里都看不见秧种的人了!

  下一秒,秦以以听见耳旁的空荡处,秧秧低声说道:

  家商量好的事情你要反悔。

  “你要去哪啊?好哇你,大

  说着,秧秧摘下了她左耳的棉球。

  秦以以吓了一跳:

  “呀,你能不能别這么吓人!”

  “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这时,秧秧放下了捂住眼睛的双手,從黑暗里显露出身形来。

  这刚刚到手的传家宝禁忌物,已经被两人用上了,一个能消音,一个能隐身,司

  惜都没有用到正地方。

  秦以以笑道:

  “我去洗手间。

  “嗯嗯,

  秧秧笑眯眯说道

  〝一起去啊,把棉球带上吧,别把庆尘吵醒了,他好不容易休息这几天呢。

  两个人活蹦乱跳的往洗手间走去,秦以以拉着秧秧的手,两人就像是真正的亲密

  无间好姐妹。

  秦以以这时候发现,她握住秧种的手掌时,秧种所发出的一切声音也都消失了。

  倒计时16:00:00.

  清晨八点钟,庆尘终于睡了个好觉。

  他一觉醒来,却没有听见房间里有任何动静,而他旁边的茶几上,則并排放着两

  张纸条

  s。

  两个女孩都不告而别了,她们没有选择继续战斗下去,而是选择了同时离开。

  晚上12点前还有一章

771、傀儡师!(修)

  空气里还留存着以以与秧秧的体香,像是牛奶与百合混合着的纯净味道。

  庆尘拿起她们留下的纸条,第一张是秧秧留的:我回荒野聚居地啦,那边有可能被陈氏集团军找到,那里还离不开我。

  第二张是以以留的:我回火塘啦,出来时间久了大家会担心我。

  两个人的纸条都格外简洁,没有一句废话。

  庆尘无奈的摇摇头,给庆忌发去消息:“今天是什么安排?”

  庆忌回复:“晚上接你到银杏山,参加晚宴。”

  “可以不参加吗?”庆尘问道。

  庆忌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并在对面平静说道:“我们是因为陈秧秧和秦以以来了,才把后续的相亲全部取消,结果她们早上来银杏山,跟老爷子见了一面就走了,你们是来骗禁忌物的吧。就像世俗家庭的儿子为了骗零花钱,所以带女孩回家骗红包,是这样吧?”

  庆尘:“???”

  什么玩意,就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以以和秧秧竟然还一起去见了庆氏家主?!

  庆尘问道:“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情吗?”

  庆忌说道:“没了。”

  “家主跟她们说了什么?”庆尘问道。

  “不知道,只是早饭多喝了一碗白粥,说明心情不错,”庆忌淡然道:“晚上不要忘了参加晚宴。”

  庆尘沉默半晌:“……好。”

  天色尚早,他打算出门看看5号城市里还有什么表世界特色,那都是哥哥为他准备的小彩蛋。

  然而刚刚出门,庆尘就撞见了对面的大婶。

  “小庆,我早上刚好熬了绿豆粥,给你盛一杯,”大婶笑着说道。

  庆尘跟着大婶走进屋里,并将门给带上。

  大婶端着一碗绿豆粥回来,她见门被庆尘关上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将绿豆粥递到庆尘面前:“给,喝吧,特别解渴。”

  庆尘笑道:“谢谢宗丞阿姨。”

  大婶将绿豆粥放在桌子上,也找椅子坐下来笑道:“小伙子,你在说什么?”

  庆尘想了想说道:“我很好奇,为什么地底的一万多个仿生体全都死了,唯有你能从玻璃器皿里爬出来?别人都化成了一具枯骨,唯有你能继续祸乱人间?现在我很确定,当初杀我嫂子的人就是你了,宗丞。”

  这时,大婶竟笑了笑坦然承认:“不管你是诈我也好,还是真的知道了我身份,你能说出地底的情况,便说明你真的去过了,也找到了相关的线索。但我也有个好奇,我已经将铭牌撕走了,你是如何核对出我身份信息的呢。与我有关的信息已经全部烧毁了,硬盘在那里搁置了几百年也不可能恢复信息……真是神奇啊。”

  庆尘摇摇头:“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将你找出来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一将你的傀儡全部找出来,然后一一杀死。”

  大婶笑着摇起头来:“你能做到吗?我傀儡已经多达百万,你如何找我的傀儡呢。”

  “吹什么牛逼呢,”庆尘冷笑道:“你傀儡要有百万,早就统一联邦了,还用在这里跟我废话?我已经开始着手追查你了,相信很快就能把你傀儡都找出来。”

  大婶笑道:“那你来试试吧。”

  “我不是已经杀了你两个A级傀儡了吗,”庆尘笑着回应。

  庆尘现在比较奇怪的是,这个宗丞的傀儡明明没必要暴露的,可对方为什么要暴露呢?

  对方就像是主动跳出来要激怒他一样,图什么?

  大婶看着庆尘笑道:“所以,你觉得我在这大楼里只有一个傀儡吗?你以为我只有这么一点准备?敢来这栋楼里,就是你最大的失误。”

  这时,大婶拿出一个遥控器来,轻轻按下。

  预想中大楼爆炸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没有轰鸣,没有热浪,什么都没有。

  庆尘笑道:“你是说你放在11层、24层承重墙上的炸弹吗?你连每天检查自己放置爆炸物的习惯都没有,还学别人玩反转?”

  (本章完)

772、吃了爱情的苦(修)

  宗丞笑道:“大楼里唯二的两个炸弹竟然都被你找到了?有点厉害。”

  庆尘微微眯起眼睛,这位傀儡师操控着大婶的身体,似乎对炸弹被拆除的事情并没有很意外。

  宗丞抬起头对庆尘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点笨,而且当初火种公司的基因改良虽然提升了寿命,却牺牲了一部分智力。我换过好几个身体了,可不管怎么换,都还受着初始状态影响,所以很多事情我要慢慢想。好在我的能力,给了我不断试错的机会。过去我曾犯过不少错误,但好在只要留条命在,我总能把它们想明白。”

  此时此刻的宗丞,语气竟格外坦诚。

  庆尘皱起眉头,这个宗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狂妄,对方在面对失败时,竟然还在不断总结着自己的得失?

  而且,对方分析问题的样子,很像是一个刚刚开始学习的人工智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在几百年里不断查找漏洞,并不断将漏洞弥补。

  这样一个正在不断学习,不断成长,不断反思的敌人,倒是让庆尘重新重视起来了。

  那么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一个如此谨慎,而且积淀了数百年的傀儡师,为何会开始主动暴露自己呢?

  只有一个答案,对方自己想要暴露出来,想要让庆尘去针对他。

  庆尘警惕起来。

  庆尘只觉得,他像是与一个初出茅庐的人工智能对坐着,彼此对弈。

  这是一个他必须重新审视且重视的对手。

  宗丞看着庆尘笑道:“今天似乎说了很多话,我们下次再会。”

  话音刚落,庆尘对面的那位大婶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庆尘起身,干脆利落的往外走去。

  ……

  ……

  回归倒计时14:00:00.

  上午10点钟。

  树林里。

  陈家章坐在篝火旁边烤着野猪腿,Zard在一旁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等着,隔一会儿就问熟了没。

  大羽则在一旁睡觉,近两天,他越来越嗜睡了。

  陈家章问Zard:“喂,那小子,你们荒野聚居地里有酿酒吗?”

  Zard摇摇头:“我们那里粮食都紧缺,哪还能酿酒。一般都是秀株州里的涟族出来换东西时,才会带一两壶她们酿的青酒。我想喝,但当时我还带着小树苗限定皮肤呢,树是不能喝酒的。”

  陈家章:“……”

  这段时间以来,陈家章也算是大概了解Zard的尿性了,你只要屏蔽掉他疯言疯语的那半句话,还是能提炼出一些内容的。

  “青酒我知道,这玩意虽然好喝,但可不能乱喝,我当年就是吃了这玩意的亏啊,”陈家章感慨道:“涟族是个比较特殊的部族,她们那里男性地位很低的,只有吃了一种叫赤心蛊的玩意,你才能在寨子里和女人拥有同等地位。可问题是,吃下那玩意,你的自由就没了,这辈子你都只能爱那个养赤心蛊的女人。”

  Zard想了想问道:“好吃吗?”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些问题?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你还问好不好吃?”陈家章没好气道:“反正我没吃过,听说是苦的。”

  Zard:“主要是……我长这么大了,也想尝尝爱情的苦。”

  然而话音刚落,篝火营地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陈家章惊愕的朝四周望去,却只能看到一颗颗巨树,却根本看不到人影。

  灌木丛在晃动,高高的杂草也在晃动,四面八方传来声音,他们仿佛被包围了一样。

  这个地理位置距离陈氏集团军很远,苍穹之上也没有空中部队,应该不是陈氏的人。

  那么就在这个荒郊野岭,还能有谁让陈家章都找不到踪迹?

  下一秒,Zard指着7点钟方向说道:“我看到一个金色的人影晃过去了哎。”

  “坏了!”陈家章站起身来:“别是涟族找来了吧,当初她们在我体内留了赤甲蛊,我还以为这么多年它早就死了!快快快,把陈羽喊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走不掉的话,就得战斗了!”

  Zard说道:“可他睡的很香哎。”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呢!”陈家章走过去摇醒幻羽:“醒醒,别睡了。”

  这时,幻羽睁开了眼睛,他惊喜的看向Zard:“Zard哥哥,过了几天?”

  陈家章:“?”

  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Zard掰着指头,认真算了好一会儿:“好几天……对了,这是你哥哥给你的信。”

  他从怀里掏出信来递给小羽,陈家章惊了一下:“这孩子怎么了?”

  Zard解释道:“他们体内有两个灵魂,你就当他们是精神分裂吧,每个人格会交替着出现,你认识的那个是大羽,现在的这个是小羽。”

  紧接着,一旁的Zard耐心教导着小羽:“小羽啊,这位是糟老头子。”

  陈家章:“?”

  小羽迷惑了:“什么?”

  Zard解释道:“你哥哥专门交代了,你得叫他糟老头子,不然你哥哥该不高兴了。”

  陈家章没好气道:“专门交代这事干嘛?!你们加起来有一个是正常人吗?还有,这个时候就别唠嗑了啊,你们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却见树林里,七具金尸堵住了七个方向,宛如一个七星北斗阵似的,将陈家章三人牢牢锁死在阵内。

  陈家章气的跳脚:“我就说不该去荒野聚居地吧,你们非要去!”

  这时,一位二十八、九岁的女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她的身边还跟着十多个涟族女人。

  她们穿着藏蓝色的裙子,身上挂满了金色、银色的首饰。

  女人平静的看向陈家章:“陈家章对吗?若不是赤甲蛊,我都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你是谁了。”

  陈家章疑惑道:“你是……”

  女人冷笑道:“我叫涟心,现在想起来我是谁了吗?当年你抛下我妈妈和我,的时候,我才5岁。”

  Zard和小羽两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以为这是仇敌追杀的戏码,却没想到是个负心人被女儿算账的故事,这个转折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Zard看向陈家章:“这事明显是你错了,我们可不帮你。”

  陈家章没好气道:“你懂个屁!”

  涟心平静道:“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陈家章面对自己女儿,终究是语气弱了一些:“我是骑士,注定要浪迹天涯的,你妈妈非让我吃什么劳什子赤心蛊,留在你们的寨子里,那怎么可能嘛。我劝她与我一起远走高飞,她也不愿意。”

  “既然你不愿意留在寨子里,为何还要跟我妈妈好?”涟心问道。

  陈家章无语道:“这能怨我吗,我游历到你们寨子的时候,你们正在办篝火晚会,我稀里糊涂的被拉着喝了不少青酒,然后你妈妈把我扛回了家里……”

  Zard惊叹道:“这是起点让说的吗?!”

  陈家章瞪了他一眼:“你先滚一边去。”

  在涟族,每过一阵子就会办篝火晚会,唱歌,跳舞,喝酒。

  男男女女都可以在晚会上找自己的有情人,情郎会被称为阿注,女性则被称为阿夏。

  涟族女性都有自己单独的家,男性则住在一起。

  如果没被挑中的男性,就只能孤零零的回到他们住的地方,苦练舞技,歌技……

  那天晚上,陈家章就是被挑中的人,但关键是他进寨子的时候,并不知道那里的习俗是这样,喝多了毫无意识的就被扛进屋子里去了。

  也还好,那时候涟心的妈妈还没养出赤心蛊来,不然当天晚上赤心蛊就喂下去了。

  涟心说道:“在寨子里生活不好吗?我妈妈对你那么好,你喜欢喝酒,她就给你酿酒,你说你喜欢她穿白色,她就给自己缝了白色的衣服。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只是想让你在秀株州里陪着她,难道她有什么错吗?”

  陈家章苦涩道:“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那里。”

  涟心说道:“只要你吃下赤心蛊,寨子里你也可以当家做主,还能练尸。”

  涟族金尸分金银铜三个品类,铜尸相当于C级基因战士,银尸相当于B级基因战士,金尸可就有A级的战斗力了。

  在涟族,男人的地位是两个极端。

  吃赤心蛊之前,男人会变心,会背叛,所以没吃赤心蛊的男人在寨子里地位很低。

  但是吃了赤心蛊后,男人一旦无法背叛她们,就可以拥有与女子等同的地位,也可以和女人一样练尸,掌握涟族的修行传承。

  陈家章叹息:“我不在意自己能不能掌握涟族的传承,骑士是需要自由的。”

  “你对我妈妈没有感情吗?”涟心问道。

  陈家章说道:“是有感情的,可当初她也没跟我说清楚啊!而且,我吃下赤心蛊之后和你妈妈同生同死,她的寿命大概有120年,我的寿命有251年,我没法跟她同生同死……”

  涟族女子中,有人对女人涟心说道:“族长,别跟他说那么多,他走以后老族长天天以泪洗面,这几年才慢慢解开心结。咱们这就抓他回去,还有……他旁边那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挺不错。”

  Zard将小羽揽在身后惊呼道:“不行不行,小羽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呢!”

  涟心一脸疑惑的看向小羽:“这是六岁?你家六岁的孩子长这样?!”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Zard说道:“他昨天还27岁呢,今天就变成6岁了。但是没关系,再过七八天的时间,他就又是27岁了,到时候你们再喂他吃赤心蛊也不迟。”

  涟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Zard这段话,应是给涟族人给绕迷了,涟心这位族长只当面前这小子耍她们玩呢。

  这时,Zard问道:“你们老说赤心蛊赤心蛊,好像很可怕的样子,赤心蛊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涟心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鸡翅木做的小盒子来,打开后,却见一只小小的红色七星瓢虫在里面安静的沉睡着:“这就是我族的赤心蛊……诶?”

  涟心只觉得眼睛一花,Zard冲过来便抢走了那个盒子,嘿嘿嘿笑着往远处跑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

  谁也没想到,别人都不愿意吃的赤心蛊,这货竟然抢着吃。

  七位金尸同时动了起来,在树林里拦起了一个七星阵,将Zard封堵在里面。

  不光是金尸,这次连陈家章都急眼了,竟和涟族人一起抓捕那个满树林逃窜的Zard!

  可是,这货身手太灵敏了,左拐右拐的兜了好几个圈子,愣是没人能抓住他。

  眼瞅着Zard一边跑一边捏出赤心蛊来塞进嘴里,所有人彻底急眼了,纷纷奋不顾身的将他扑倒在地。

  陈家章坐在Zard身上就去掰他的嘴:“张嘴,吐出来吐出来!”

  Zard张开嘴巴乐呵呵说道:“咽下去了!”

  不远处的涟心,呆若木鸡……

  那是她用自己心血养出来的赤心蛊!

  (本章完)

773、新族长,Zard(修)

  陈家章看着地上的Zard,他看着那副乐呵呵的面孔,浑身都开始气得发抖了:“你特么给我吐出来啊!”

  虽然他逃离了秀株州,可涟心是他货真价实的亲女儿啊。

  他也曾陪伴过涟心五年时光,看着对方从一点点大,长成一个可爱的五岁小姑娘。

  对方一边喊着他阿爸,一边往他怀里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结果,现在宝贝闺女却被一个神经病抢了赤心蛊。

  这位老骑士气急败坏之下,竟然伸手去抠Zard的喉咙眼,Zard:“你干嘛……呕!”

  小羽被吓坏了,他在一旁拉着陈家章:“别欺负Zard哥哥!”

  涟族在外界的名声一直不好,赶尸,用蛊,这两项独门绝活怎么看都像是邪门歪道,大家提起涟族赤心蛊都避之不及。

  可现在竟然有人不躲不避,主动抢了赤心蛊来吃。

  涟心伫立在原地,怔怔的说道:“不用打他了,已经晚了……”

  赤心蛊一旦被吃下,它会从此化作一团能量永远与宿主的生命绑定在一起,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扣嗓子是绝对抠不出来的……

  她现在只觉得心中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9天之后,赤心蛊会与Zard彻底融合,到那个时候……

  这些年,涟族抢优秀男人回去做压寨夫人的事情比比皆是,却没想到终日打雁,最后竟被大雁啄了眼睛……

  不,这哪是啄了眼睛,这是扎住心了啊!

  最关键的是,在涟族内部,男人一旦吃了赤心蛊,那就和女人地位等同了。

  族长的男人如果吃了赤心蛊,那可就是副族长了。

  以往这个规则都是通用的,谁来都一样。

  但现在大家有点茫然了:抢走赤心蛊吃下去的男人,能不能归到这个规则里?

  陈家章起身看向涟心:“小宝,你没事吧?”

  小宝是涟心的小名。

  “你不许叫我小宝!”涟心横眉冷对:“我没有你这个抛弃妻女的父亲,你不能叫我小宝!”

  此时,涟族的女族人低声问道:“族长,要不我们现在就将那个傻子杀了。赤心蛊还没有和他完全融合,哪怕杀了他,也最多是让您受重创,不至于同死。”

  Zard被陈家章按在地上揍,却也不喊疼,只是时不时的对涟心傻笑一下:“我叫Zard,本名郑翔,你好漂亮。”

  涟心看着Zard真诚的表情,却忽然脸色一寒:“登徒子,拉走!回秀株州,让母亲决定怎么处置他们!”

  这下,反倒是陈家章有点慌了,要知道他自己身上可是还背着情债呢,心疼自己闺女是一回事,被押回去还债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涟心还在一旁寒声道:“当年你骗我和妈妈,说你要去林子里帮我抓兔子,结果这一走就是二十三年。等回了寨子,看你怎么和我妈妈交代。”

  陈家章心里苦啊:“闺女,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不行!”

  Zard说道:“能不能把小羽松开,他确确实实还是个孩子,不用这样扭送着他,会对小孩子心理造成影响的。”

  涟族人冷笑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当了阶下囚,还想舒舒服服的走?”

  然而这时,涟心突然平淡说道:“把那个年轻人放开吧。算了,把他们都放开吧,让他们自己走。”

  涟族人顿时一惊,但她们看着族长的脸色,最终还是听命了……

  众人从早上一直走到下午,行进速度非常快,眼看着已经进了秀株州的热带雨林。

  这秀株州如迷宫,在卫星拍摄的图像上测算,占地面积多达数万平方公里。

  平日里,这里瘴气缭绕,毒虫蛇蚁横行,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

  但这一切对涟族来说根本没什么,她们给三名囚犯吃下了小小的黄色药丸,用于免疫瘴气。

  陈家章眼看着他们距离寨子越来越近,找了个机会对Zard说道:“等会儿我找个机会,一声令下就一起往东方逃,那里有一条小路是我认识的。到时候,你就用土墙挡住他们……”

  Zard举手:“报告,他想逃跑!”

  陈家章一惊:“你个老六!”

  他下意识想要独自跑路,却被七位金尸又给逼了回来……

  十分钟后,Zard和小羽开开心心的走在树林里,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而陈家章被两位金尸扭着胳膊,押着行走:“Zard,你等我自由了,非揍死你不可。”

  Zard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还时不时问涟心:“那个鸟叫什么名字?”

  涟心每次都会不耐烦的斥责他废话太多,然后再解释道:“那是云气鸽,晴天时它的羽毛会变成白色,若是马上要下雨,它的羽毛就会变成灰色,若是要下雪,它脑袋上的羽毛就会炸起来。我们一般都会把它养到寨子里面,用来预报天气。”

  Zard惊叹道:“哇,你们好厉害!”

  涟心被Zard夸了之后,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还行吧。”

  二十八岁的涟心被母亲影响,她小时候看见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便觉得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所以,也是从涟心和她母亲涟蓬这一代开始,寨子里对那些没有吃下赤心蛊的男人,就不那么友好了。

  当年还是扎着两个朝天髻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娇俏女子了。

  涟心的身高不算高也不算低,165的样子,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尤其是被身上的银饰衬托着,看起来就像是从清泉瀑布后面走出来的少女。

  却又兼具着年龄赠予她的独特女人味。

  明眸皓齿,红唇玉肤,应是整个涟族最美丽的女子了。

  涟心参加过走婚仪式,但哪怕她如此美丽,却也因为在篝火晚宴上太过高冷,没有男人敢选择她。

  如今忽然被Zard抢了赤心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视野里一会儿没有Zard,她就想回头看看Zard在干什么,又在犯什么傻。

  先前她还觉得Zard很蠢,现在反倒觉得对方纯真的有些可爱,和其他男人大有不同……

  这时,Zard忽然疯狂跑进树林里。

  涟族人顿时一惊,驱赶着金尸便追了上去,陈家章破口大骂:“你特么竟然抛下我们跑了!”

  涟心面色冷淡下来,她看着Zard离去的方向,心说男人果然都一样。

  然而还没等她下定决心杀Zard的时候,却见对方竟然绕了一大圈,捧着一束花跑了回来。

  Zard递给涟心:“给你。”

  涟心愣住了:“你跑出去就是为了给我摘一束花?”

  “嗯嗯,挺好看的,你们都挺好看的,”Zard乐呵呵笑道。

  涟心把脸别过一边冷声道:“花言巧语。”

  但她说着,还是将花接了过来:“下次不要摘这种花了,它的叶子有毒……咦,你怎么没事?”

  Zard乐呵呵笑道:“我是土元素觉醒者,不怕外伤不怕毒,只怕火。”

  涟心问他:“你就这么把弱点告诉我,不怕我把你架在火上烤吗?”

  Zard说道:“你不会。”

  说完,他又带着小羽去一边玩了。

  直到这会儿,涟族的金尸才绕了好大一圈追回来,差点跑丢!

  涟族人在涟心旁边小声说道:“他跑得好快,连金尸都追不上,是个高手。不过,他怎么回来了?”

  这件事情倒是给涟心提了个醒,如果说Zard这么彪悍的话,那说明其实Zard真要铁了心想跑,绝对能跑掉。

  对方不是被追杀回来的,是自己真的想回来。

  涟心说道:“没事,他就是个傻子,跑着玩而已,不用管他了。”

  “咦,族长,你怎么拿着蚀骨花啊,你的手都变成紫色了,”族人惊呼道。

  却见涟心不慌不忙的从小挎包里拿出草药,淡定的涂抹在自己被叶子蛰伤的位置,却丝毫没有把花丢掉的想法:“继续前进。”

  这时,Zard又凑了过来:“对了,吃下赤心蛊,我算不算已经是涟族人了?”

  涟心拿着蚀骨花迟疑片刻:“算。”

  “那我是不是也要改姓啊,”Zard说道:“如果姓涟的话,叫涟藕怎么样,或者叫涟花清瘟胶囊。”

  涟心:“……你还是别改了。”

  “行,听你的,”Zard乐呵呵笑道:“还有多久能到你们寨子啊?”

  涟心平静回答道:“还得三天时间。”

  Zard想了想:“那我几个小时后就要回归表世界了,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啊。你们寨子里缺什么吗,我也一起带给你。”

  涟心疑惑道:“什么好吃的?”

  “挺多的,大麻花,蜜三刀,卤肘子,麻辣兔头,虎皮鸡爪……挺多的,你们能吃辣吗,能吃的话,我带一批火锅底料过来!”

  (本章完)

774、别人有的,你也要有(修)

  “我们涟族人尤其喜欢吃辣,可你说的蜜三刀、火锅底料……都是什么?”涟心迟疑问道。

  “反正是好吃的就对了,”Zard乐呵呵笑道:“以后我每次来里世界,都给你带那边的零食,我身体里能装不少呢。”

  涟心本想答应下来,却临时改口:“我不喜欢吃什么零食,但你想带的话就带吧,谁也拦不住你。”

  这时。

  “我渴了,给我水喝,”陈家章嚷嚷着:“小宝,你让金尸把我松开吧!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了,想跑也跑不掉!”

  “不许叫我小宝!”涟心在队伍里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家章:“你确实没有当年的风采了,既然跑了,既然说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那为什么还把自己糟践成这个样子。既然选择放弃了我妈妈,那你就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才对啊,不然我妈妈牺牲的那一切,不也都白费了吗。”

  提起此事,陈家章默然不语了。

  其实他也能感受到,涟心语气中不光有被抛弃的怨念,也有对他的一丝关心。

  终究是父女,又怎么可能完全割舍掉感情呢。

  他理解涟心的怨念,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Zard在一旁说道:“他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暗算了,断掉了骑士之路。然后终日酗酒,意志消沉。不过前几天,我老板已经让他振作起来啦,精气神正慢慢恢复呢。”

  涟心愣了一下:“谁干的?”

  “陈氏上一代的半神,陈传之,”Zard笑道:“不过他已经死啦,被我老板的师父给重创了,苟延残喘几年后就死掉了。前几天,我老板还带着我们打半神陈余呢。”

  “你还有老板?”涟心疑惑道:“你老板是谁?”

  Zard想了想:“骑士下一代领袖,李氏财团独立董事兼未来太傅,A02基地毁灭者,鲸岛战争学院院长,白昼之主,家长会之主,共济会之主,影子部队之主,密谍司之主,令西方势力恐惧的Joker……”

  涟心愣了一下:“你老板怎么这么多,他们一起围攻陈余吗?有点胜之不武吧。”

  陈家章没好气道:“那是同一个人……他老板叫庆尘,你们如今走出过秀株州,那就应该听说过他。”

  涟心:“……”

  庆尘这个名字,涟心倒是真的听说过,在秧秧那里。

  荒野聚居地是秧秧在管,庆凌和李成那群情报人员、共济会也都听命于她,涟族与聚居地打交道,不可能绕过秧秧。

  如今,涟心跟秧秧算是好朋友了,庆尘这个名字可是高频率出现的。

  但不仅仅是秧秧提及,似乎所有人都会没事讨论两句。

  涟心看着Zard,迟疑了两秒说道:“你到涟族当族长,就不用给别人当下属了。”

  “那不行呢,”Zard笑着说道:“他的事业很庞大,我得去帮他。”

  涟心的声音渐渐冷淡:“你吃了赤心蛊,走不了。”

  涟族人开始扎营,她们在篝火附近撒上白色的干粉,那是大蒜研磨出来的粉末,用来阻挡蛇虫鼠蚁靠近。

  待到一切忙碌完毕,涟族人都从各自怀里掏出了木盒子,只见她们割开指尖,以鲜血喂食自己的赤心蛊。

  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赤心蛊,在闻到主人的血液味道后,终于活了过来。

  涟心坐在篝火旁边怔怔的看着,就在昨天,她还和族人们一起以心血来喂养赤心蛊呢,结果今天倒好,赤心蛊没了……

  想到这里,她就白了Zard一眼。

  Zard看她神情,以为是涟心在羡慕其他的族人都有赤心蛊,就她没有了。

  想到这里,Zard忽然伸手扎进自己的心脏里,从里面掏出一只小小的七星瓢虫来,赤心蛊。

  他憨厚笑道:“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涟心傻了。

  神特么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这是赤心蛊啊,你怎么说掏就掏出来了?!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涟族人更是面色一变,掏心脏这个事情就已经让她们无法理解了,但更无法理解的是,赤心蛊竟然还完好无损?

  涟心面色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还在?”

  Zard挠了挠头说道:“它那么可爱我也不舍得嚼它,我最近身体一直保持着元素化,它在我身体里拱来拱去也找不到出路,最后就在心口停下来开始睡觉了。”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全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变故。

  陈家章也莫名震惊:所以,元素化的身体吞下赤心蛊是没用的?

  那涟心对Zard的态度变化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涟心呀了一声,只觉得脸皮滚烫,她对族人说道:“别看了,专心喂你们的赤心蛊!”

  族人们憋着笑低头。

  涟心整理了一下表情,看向Zard冷声道:“你既然没有吃赤心蛊,那为什么去给我摘花,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还要给我带吃的?”

  这话把Zard也给问愣住了:“因为我喜欢你啊。”

  涟心冷哼一声:“花言巧语。”

  趁着其他人喂养赤心蛊,陈家章再次悄悄与Zard交头接耳:“你身体里既然没有赤心蛊,还在这里待着干嘛,难道想要被人制成金尸吗?我是你老板的师伯,如果我被制成了金尸,你怎么跟你老板交代?”

  Zard想了想说道:“现在骑士组织已经有雷霆骑士、阴阳师骑士、克敌先机骑士了,李恪有了那个复制别人能力的背包也可以转职。大家都开始转职了,你难道就不想转职吗?”

  陈家章愣了一下:“我转职什么?”

  “她们把你制成金尸,你就可以转职死亡骑士了。”

  陈家章:“?”

  ……

  ……

  5号城市的傍晚,夕阳透过楼宇照射下来,被参差不齐的楼宇切割成形状不同的光柱,仿佛梦幻之城。

  庆尘坐在庆忌的破皮卡里,出神的望着窗外:“等这边答应你们的事情做完以后,我就要离开了。”

  “去哪?”庆忌疑惑道。

  “我要去禁断之海彼岸杀人,顺便看看那边的真正实力是什么样的,”庆尘说道。

  庆忌:“这不就是我们让你留几个孩子的原因吗?”

  庆尘问道:“这次过来,庆氏家主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总不至于真的只是相亲吧。那么大的人物,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西南土皇帝一样,怎么会闲着没事关注相亲这样的小事?”

  “相亲的事小吗?”庆忌不以为然:“那是你太小看自己的地位了,皇权有无后代,这一直都是历朝历代的最根本问题。是你还没有进入角色,所以才会觉得它不值一提。如果真的不重要,你以为老爷子会一口气送出两件禁忌物?”

  其实,真正让庆尘意识到,财团权柄有多么恐怖的人,是那位相亲对象李可柔。

  对方将财团捧在天上,甚至愿意俯身下来亲吻权力鞋尖的模样,才是这个时代里,普通人最真实的写照。

  然而这也正是庆尘他们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原因。

  庆忌继续说道:“不过,老爷子让你回来的目的,也确实不止是相亲。比如今晚的宴会,他就觉得很重要,为此筹划了好几个星期。”

  “今晚宴会的主题是什么?”庆尘疑惑:“是要我跟庆氏的那些大人物接触?”

  “奥,这个也不太重要,”庆忌说道:“等晚宴结束你就会明白了。”

  庆尘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对庆氏并没有归属感。我哥哥走之前,从未说过让我回归庆氏的话,他也从没有想过让我和庆氏捆绑在一起。”

  庆忌突然说道:“老爷子虽然心狠,也不善于表达,但希望你不要在自己认识他之前,对他做过多的判断。其实……他和外界想象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庆尘疑惑。

  “到了,”庆忌说道。

  庆尘看着车外那恢宏的银杏庄园,仿佛一座城中之城,国中之国。

  门口有两位哑仆憨厚的笑着迎接,并打着手语说道:衣服都准备好了,少爷可以先去换衣服。

  庆尘问庆忌:“换什么衣服?”

  庆忌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要穿着这一身运动服就去参加晚宴吧,当然是换礼服了,西装或燕尾服都可以,到时候你自己挑。”

  20分钟后,庆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西装的尺寸完全贴合,身边的哑仆裁缝脖子上挂着一条卷尺,开心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并打起手势:“少爷的身材真是完美,我的衣服穿在少爷身上算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这位哑仆裁缝用手语拍马屁,都是如此的利索。

  银杏庄园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仿佛要迎接一个盛大的节日。

  庆尘跟随庆忌往宴会厅走去,路上的哑仆看见他,一个个都笑的格外开心,格外真诚。

  “他们全都认识我?”庆尘问道。

  “当然,而且你在他们心中有着很高的地位,”庆忌说道:“哑仆们都是被神代毒哑的,你从A02基地杀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在他们心里有着不同的地位。”

  走进宴会厅,里面音乐声、聊天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庆尘却忽然看到门口贴着气球,里面还有许许多多标语,写着……生日快乐。

  他整个人懵在原地,庆忌则在一旁说道:“今天是你在里世界的生日。”

  庆尘有两个生日,而里世界的今天,才是他真真正正出生的日期,表世界的那个并不是真的。

  可问题是,庆氏如此兴师动众的搞了个宴会,还将家主一系的将领、官员全都喊到银杏庄园来,整个庄园都张灯结彩,竟然就是为了给他过一个生日?

  这有点离谱吧。

  庆忌说道:“没有陪伴过你也是老爷子的遗憾,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这种遗憾一直都在。你那么小就去了表世界,如今给你补一个隆重的生日,也算是补偿一下。”

  庆尘哭笑不得:“你们怎么这么幼稚?”

  这是一个庆氏家主的事情?!

  (本章完)

775、太子监国(修)

  “你们想要通过这个生日宴会做什么吗?”庆尘疑惑道。

  “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庆忌平淡的反问。

  “因为我不太相信一个冰冷无情的庆氏家主,会毫无目的的办一场生日宴会,”庆尘说道:“当初,神代云合抓捕我,我从地下河漂流出来之后,有人奉家主的命令去给我神明之血,却依然没有救走我。那时我就明白,那一路上我努力逃亡却相继失败的原因,就是有庆氏家主暗中插手,非要送我去A02基地不可。”

  庆尘继续说道:“当然,我后来也想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我也确实收获了许多。但从此以后,我注定的很难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日宴会感动。”

  庆忌想了想说道:“或许他只是想这么做,并不需要你感动。”

  “那我的生日礼物呢?”庆尘好奇问道:“既然办了生日宴会,总得有生日礼物吧。”

  “你的生日礼物是,明天开始你就要成为庆氏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并且你将享受家族信托的分红,每年什么都不做,就能有高达71亿的分红,还拥有执掌庆氏这个庞然大物的权限,”庆忌说道:“惊喜吗。”

  太子监国!

  庆氏家主这分明是要……提前将庆氏的权柄过度给自己了!

  可问题是,影子之争都还没结束,庆氏家主这么做,等于是要向所有支持影子之争的人宣战了。

  庆尘疑惑道:“他又是着急火燎的给我办相亲,又是办生日宴会,如今甚至顶着压力让我上位……他身体怎么样?”

  先前他也听哥哥庆准说起过,庆氏家主并不是超凡者,身体也一直不怎么样。

  那么现在唯一能解释对方这些举动的原因,就是庆氏家主的时间也不多了。

  庆尘问道:“为什么要让我接手这个位置?”

  庆忌说道:“拯救、经营10号城市就是一个考验,你已经通过了这个考验。我倒是希望你能赶紧接手这一切,这样我也好继续去专心修行。”

  “所以,剩下的十多天,我要在庆氏处理政务?”庆尘皱眉道:“我可不会被一个职位束缚在原地,然后留下遗憾的死去。”

  “你也可以培养你自己的智囊团,有足够强大智囊团自然能让你做甩手掌柜了,”庆忌说道:“你需要做的不过是征服狼群,成为新的狼王。家主麾下各个派系都是商业、政务精英,想要征服他们,所需要的就不止是武力了。”

  “5号城市距离10号城市数千公里,我上哪去找智囊团去,”庆尘说道:“我如果不接受呢?”

  “你是聪明人,自然会明白如果有庆氏的助力,你的目标将会更好完成,”庆忌说道:“你要不接受,那就离开呗,没人拦着你。到时候庆氏被别人接掌,这个庞然大物就会一直与你为敌。”

  此时此刻,宴会厅的大门关闭着,庆尘站在门外。

  里面是喧闹声,外面则是庆忌等待庆尘做出决定。

  “如果决定做这个董事局主席,就推门进去,如果不愿意,就转身离开,”庆忌平静说道。

  庆尘思索两秒往前走去,哑仆们笑呵呵的帮他推开大门。

  宴会厅里,所有目光聚焦过来,讨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大家默默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第一次穿上西装的少年,身姿挺拔的走进来。

  这一刻,庆尘便是所有人心中的主角。

  砰砰砰,礼花炮在哑仆们手中绽放,直到这时,里面的讨论声才重新沸腾。

  ……

  ……

  5号城市的边境管理局闸口处,一位官员看着面前三人,并对那位身穿白色狩衣的年轻人疑惑道:“你们三个是神代财团的吧?我在电视里面见过你们……对了,你是神代云罗,那个贵公子!”

  说话间,整个出入境闸口的穹顶上,倒悬着的金属风暴已经缓缓转动,将云罗、云秀、空屿三人锁定。

  却听神代云罗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已经从神代财团叛变啦!”

  官员惊了一下,这是自己能听的事情吗:“你们来5号城市有何贵干……你们的签证我可不敢随便乱批啊。”

  神代云罗双手拢在狩衣的袖子里思考片刻:“呐,你帮忙给银杏庄园打个电话,就说庆尘的好朋友神代云罗来了……当然,我也不知道这句话好不好用。”

  边境管理局官员无语道:“银杏庄园也是我这种级别能联系的吗?要不你们在这里等等,我一级一级汇报上去,等领导批示下来我再决定是否给各位放行?”

  然而就在此时,一支黑色车队驶来,官员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便立刻丢下三人,赶忙跑到车旁边毕恭毕敬的敬礼:“长官,您可以走快捷通道的,不用过这个闸口。”

  车上下来个哑仆,并在液晶板上打字说道:老板让我来接这三个人去银杏庄园,你放行吧。

  说着,哑仆还出示了液晶板里存储的电子信标,与出入境闸口的核验系统接驳。

  确定是真的哑仆,出入境官员马上放行。

  神代云罗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咦,好像有人提前知道我们要来?让我们看看对方要接我们去哪,说不定会举办一个热烈而盛大的欢迎仪式呢。”

  说着,他对哑仆打了手语:“我们要去哪里?”

  哑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要接的人竟然还会手语,一时间对这位客人好感大增:银杏庄园,今天是我家少爷的生日宴会。

  “哇哦,”神代云罗赞叹了一声:“我们来的真是时候!”

  ……

  ……

  宴会厅里,庆尘拒绝了所有酒水与食物,他默默的看着周围,在他还没有与人交谈之前,也没人敢去主动叨扰他。

  这厅里唯有一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当他目光看去的时候……

  李可柔!

  庆尘看着李可柔的表情,心中顿感不妙,这位怎么会出现在银杏庄园?

  下一刻,李可柔举着香槟杯,身姿婀娜的走了过来,轻声细语的说道:“老板。”

  庆尘皱起眉头:“李小姐,我们先前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彼此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李可柔笑道:“嗯,您别多想,我只是即将在庆氏工作而已。”

  说着,这位野心家便转身离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本章完)

776、围攻,质疑!(修)

  宴会厅里,无数灼热的目光,悄悄的朝庆尘扫来,然后被A级高手的第六感捕捉到。

  庆尘旁若无人的给罗万涯等人发去消息,布置工作。

  庆忌在他身旁平静说道:“在宴会上玩手机可不是成熟的表现。”

  庆尘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还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庆忌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用。”

  如果是其他庆氏子弟,在十八岁的年纪来到宴会上,最该注意的就是行为举止,生怕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万一在长辈眼中留下个不稳重的评价,可能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但庆尘不一样了,他不需要谁来认可他,现在掌握了家长会与影子部队的他,作为一座城市的城主,本身就是各派系内部最厉害的人物之一。

  哪怕他不是家主之子,也必然会在今年进入董事局,成为庆氏最年轻的董事,与庆坤、庆宇等人平起平坐。

  别人对他印象不好,也只能忍着。

  庆尘在这个喧闹的环境里,只觉得越来越不自在,他好像天生就不适合这里,也不适合这种每个人都要端起来假惺惺的氛围。

  他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去冷餐台上拿了一些点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庆氏派系所有人都收到了群发消息:明日上午10点,将召开董事局扩大会议,并对“选庆尘为董事局主席”提案进行投票。

  一开始,大家收到消息时都没有及时去看,直到第一个人拿出手机,渐渐的所有人都把手机拿了出来,然后将异样的目光投向庆尘。

  董事局主席这个职位实在太敏感了,影子之争都还没结束,家主就要提名庆尘直接当选?

  宴会厅里先是一阵安静,紧接着又重新热闹起来,所有人讨论的热点就只有一个……庆尘。

  庆忌看热闹似的说道:“除了军方,庆氏的权贵人物基本都在这里了,政界有各个选区的重要议员,他们是掌管法案的代表,商界有庆氏麾下各个子公司的总裁,他们手里掌握着煤炭、石油、电力、航空、军工。其实这才是组成庆氏的基石,他们就像是一个个零件似的咬合在一起,为这台庞大的机器提供动力。”

  庆忌继续说道:“但是,这台机器里的零件开始各自为战了,它们不再为了一个最高的意志而服务,而是为了自己的意志服务。轮子有轮子的想法,引擎有引擎的想法,庆氏也因此显得有些笨拙。”

  “家主为何不管,这不是家主的职责吗?”庆尘说道:“家主要做的,本就是要常常保养这些零件,好让它们听话一些,好用一些。”

  庆忌摇摇头:“不,老爷子觉得有些零件已经腐朽了,所以他要换掉一些零件,甚至换掉引擎。这个过程里最核心的零件就是引擎了,以前新引擎一直没有出现,贸然换上新零件,也有可能出现不适配新引擎的问题,到时候还会更麻烦,所以只有当新引擎出现的那一刻,换零件的动作才有意义。”

  庆尘明白了:“我就是那个引擎?”

  “不,你对自己的定位有误,”庆忌摇摇头:“家长会才是新的引擎,而你,是驾驶这台机器的人。”

  “所以,这个宴会厅里,哪些人是要被换掉的?”庆尘问道。

  庆忌笑着回答:“不听话的,全换掉。当然,他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过程会有多么残酷。”

  宴会厅里,所有人各怀心思的交谈着,真正的大佬例如庆坤、庆宇、庆芸等人都没有出现,他们的代表不停发送着消息,想要问问自己老板该如何表态。

  这个时候,更多人其实想做的是墙头草。

  虽然所有好处都落不到墙头草身上,但权力斗争中的墙头草最不容易死。

  很多资历老的政客不是有多么厉害的能力,而是太会明哲保身了。

  但如果今天晚上他们不表态,明天庆尘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董事局主席,也就没其他派系什么事了。

  正当他思考如何表态时,宴会厅外传来爽朗的笑声:“这里这么热闹呢,大家为了欢迎我们也太热情了吧!”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哑仆重新推开,一袭白色狩衣的神代云罗率先走进来,高声赞叹时的模样竟有种喧宾夺主的感觉。

  一个北方的贵公子,竟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耀眼一些。

  神代云罗看向庆尘,笑着说道:“我的朋友,怎么过生日都不喊我一声呢。”

  庆尘也笑了:“我也是今天刚知道,以前也从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哇,那你也太惨了吧,”神代云罗笑吟吟的说道:“你真应该看看我过生日时的排面,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神代云罗的到来,打乱了许多人思考的节奏,他们疑惑的看过来:“这三人……好像是神代财团的吧。”

  有人迅速拿起手机查找,等他们验明神代云罗三人身份之后,竟愕然间发现,这三位都是神代的核心成员,每个都是A级。

  其中神代云秀掌管着表世界神秘事业部,更是一位实权人物。

  这样三个人,怎么会突然跑到西南来?

  宴会中,有几人相视一眼,一位中年男子站出来问道:“你们说你们是庆尘的朋友?”

  神代云罗笑着看过去:“起码我自己是这么想的,至于庆尘怎么想,我还没问过他呢。”

  那中年男子高声道:“如今我方部队还在北方与神代战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的战争里,我方阵亡将士多达两万一千名。现在,庆尘你却要和神代的人做朋友?庆牧之仇难道都被你忘记了吗。”

  人群中,有人往前走了两步:“庆尘,你要和神代的人做朋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没有资格成为庆氏的董事局主席。”

  神代云罗皱起眉头看向庆尘:“我好像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庆尘还在桌旁挑着点心。

  他夹了一块提拉米苏到盘子里,又端起一杯香槟,一并递给了神代云罗:“远道而来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们,结果先是让你们卷入这样的纷争,真是有点惭愧了。神代云秀,神代空屿,你们也别客气,想吃什么就拿什么,不用太客气。”

  宴会厅里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庆尘竟然完全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难道你不需要解释一下你和神代云罗的关系吗?”有人问道。

  “解释?”庆尘疑惑的顺着目光看过去:“我和神代云罗确实是朋友啊,有什么好解释的?”

  神代云罗的嘴角微微勾起,其实刚刚的某一刻,他也曾担心过……

  他甚至在想,其实庆尘跟他划清了界限也无所谓,他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他没想到庆尘站在了他这一边。

  神代云罗笑道:“其实你可以先不承认啊。”

  庆尘认真的摇摇头:“当有人问起你我是不是朋友的时候,但凡有一丝犹豫,那就不算是朋友了。这条路上不该有什么折中的选择,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而且我在想,你的朋友那么少,我要是也不承认了,你岂不是很惨?”

  神代云罗笑骂道:“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朋友可是遍天下的。”

  “那都是酒肉朋友,能并肩作战的可没几个,”庆尘说道。

  宴会厅里,许多人面色一喜,只要庆尘愿意承认神代云罗这个朋友,那他们就可以逼庆尘放弃竞选董事局主席的职位。

  毕竟,神代如今是真正的敌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却见身穿黑色晚礼服的李可柔走到人群面前,冷声说道:“庆尘在身为PCA中情局情报一处的处长时,合计抓捕神代成员314人,后来他为了换回庆牧,又被神代抓捕至北方A02秘密基地。他从那里杀出来,并获得了代表庆氏最高荣誉的银杏勋章,授少将衔,你们这些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却来质疑他勾结神代财团,会不会有些太摆不清位置了。在场有谁上战场杀过神代的士兵,举手我看看。”

  庆尘看着这个女孩,人都傻了,他是真没想到李可柔竟然敢在这时候站出来。

  对方说会将辅佐他当成自己的事业时,庆尘只当是对方‘面试’时的一种说辞,毕竟面试的时候谁不说点好听的?

  但是,李可柔真的说到做到啊。

  壹发来消息:庆尘,这女孩能处,有事她真上啊。

  下一刻,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我很好奇,庆尘你是何时与神代云罗他们成为朋友的,你难道在北方生活过吗?当初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庆牧被抓走后,因为多次被人尝试用神经元接驳的方法夺舍,所以最终导致他成了植物人。可是,你被抓走一个月之久,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难道神代就没有尝试着对你进行夺舍吗?还是说,你已经被夺舍了?”

  这几人同时出手,一出手便要从根儿上抹杀庆尘曾经的功绩。

  对方直接打算诬陷庆尘已经被夺舍,这种脏水,庆尘自己甚至无法自证清白。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夺舍,庆氏家主知道,哥哥庆准知道,可别人不知道。

  不管庆尘有没有被夺舍,哪怕只是存疑,他就没有资格接任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却听李可柔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觉得这还不够,那么他在表世界大阪击杀神代时间行者数千人,甚至还在北方击杀高手神代云合,生擒神代家主之子神代靖丞,也是假的吗?如今神代靖丞还在猪圈里关着呢,你们要不要去看看他过的有多么凄惨?”

  神代云罗小声赞叹一声,他发现这女孩对庆尘公开的事迹如数家珍,连表世界发生过什么都给调查清楚了。

  这功课做的是真细致啊。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确实如李可柔所说,神代靖丞这会儿还在跟猪抢东西吃呢,这总不会假吧。

  有人冷笑道:“如果牺牲一个神代靖丞、神代云合,再牺牲几千个兵卒,就能换回一个庆氏家主的位置,那这笔买卖就是划算的。演戏嘛,谁不会?如果庆尘有办法证明自己没被夺舍过,我愿意全力支持他成为新一任董事局主席,但问题是,他怎么证明?”

  (本章完)

777、给庆尘祝寿(修)

  面对质疑,庆尘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继续淡定自若的吃着蛋糕。

  反倒是李可柔面色铁青:“如果那么多功绩都可以被一句污蔑抹杀,那我现在也可以说你们其中有人被神代财团夺舍了。”

  中年男子平静回应道:“我们可没有被抓去过A02秘密军事基地,从时间和条件上,他确实有被夺舍的可能,不然怎么解释庆牧疯了,他却没事?又怎么解释,他要被提名成为董事局主席的前一天,三名神代高手突然出现在这里?”

  “庆尘如果能证明他没被夺舍,才有资格成为董事局主席,不然我们就是将庆氏拱手送给神代!”

  “庆尘,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吃下去,不说话吗?”有人高声问道。

  庆尘瞥过去:“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话音刚落,却听宴会厅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宴会的宾客已经都到了,不速之客却接连到场。

  哑仆将大门推开,却见庆一笑眯眯的走进来:“我家先生的生日,怎么能没有我到场呢。先生,先生,你怎么没有通知我啊,我还是昨天才接到的消息,临时从10号城市乘坐浮空飞艇赶过来的呢,来晚了!”

  所有人看着这个来搅局的人,庆一的身份其实非常敏感,他背后是他的父亲庆坤,而庆坤手里不仅掌握着庆氏40%的能源、21%的军工生产,还掌握着一支野战师。

  所以,庆坤的独生子庆一,在财团内部也算是顶级的核心子弟,与那些纨绔截然不同。

  庆一往宴会厅里面走来,他身后还跟着八个人,分别抱着八只盒子。

  这位少年来到人群外围,所有人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路。

  有几名年轻人有些看不惯庆一,又或者受人指示,挡在了庆一的去路上。

  却见庆一站在他们面前冷笑着说道:“滚远点,不然今天晚上就让你们曝尸荒野。”

  众人面色一变,家族宴会上,一个晚辈杀气竟然这么重?!

  庆一环视四周:“忘了我爸是谁了吗?”

  所有人想起那个混人庆坤,忽然觉得,庆一如果真的放话出去要杀了谁,庆坤麾下的无面人部队真有可能出手。

  不为别的,就为了保住自家儿子的面子!

  有中年人冷笑道:“不过是依靠你老子而已。”

  庆一斜睨过去:“儿子依靠老子天经地义,怎么,你没爸爸吗?都给我滚一边去。”

  人群之中,有人面面相觑后让开了道路。

  有人问道:“你这个时候赶过来,你父亲知道吗?”

  庆一冷笑:“我来这里的浮空飞艇就是他派去10号城市的,你觉得他知不知道?今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代表他。”

  这就意味着,庆坤一系要公开站队了。

  说起来也奇怪,庆一不过14岁,庆坤却愿意让他做主。

  如此宠溺儿子的老子也很少见。

  众人开始沉默,唯有庆尘笑着招呼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10号城市管情报系统吗,饿了没,快来吃点东西。”

  庆一来到庆尘面前,接过自家先生递来的点心,并笑着说道:“先生,李恪那边也是刚刚知道你的生日,所以赶不过来,他让我帮忙带声祝福,祝您早日晋升半神,杀尽宵小。”

  宴会厅里许多人突然间屏气凝息。

  大家都知道庆尘已经是A级了,若是让他再踏过那个半神的门槛,所有人又要重新回忆起被影子压制的日子。

  一个半神,是可以无视许多规则的,就像陈余在陈氏一样。

  “你这是临时编的吧,李恪哪里会说杀气这么重的话,”庆尘哭笑不得。

  庆一腼腆笑道:“其实他说的是,反正先生还能活两百多年呢,也不差这一个生日了。但我能听出来,他也是想过来的。”

  庆一面对庆尘时的腼腆,与刚刚面对其他人时的凶狠,截然不同。

  庆尘在成长,庆一也在成长,但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庆一见到自家先生时的心情。

  “来把礼物都打开,”庆一笑着说道:“先生,礼物都是从我爸那里找的,不算贵重,别嫌弃。”

  说话间,庆一身后的几个人将盒子全部打开,却见八支盒子里,是整整八套基因药剂,从F级到B级……

  宴会厅里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特么还叫不算贵重?

  大家都知道,庆坤的军工产业主要就是基因药剂,占整个庆氏基因药剂产量的30%。

  但是大家没想到,庆坤为了给儿子的师父过生日,竟然能送出来这么贵重的礼物!

  要知道,庆坤麾下的无面人部队,也才四十多个B级基因战士。

  而且,庆坤这边就算能够生产基因药剂,也不能全都据为己有,那是要供给家族的,他只能一点点慢慢攒着,最终攒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攒出来了一支无面人部队。

  现在,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吧!

  庆尘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心说庆坤肯定是把他的处境告诉了庆一,而庆一专门找他父亲要了最贵重的东西,来给自家先生撑场面。

  他笑着说道:“东西很贵重,我收下了,不过你既然是负责密谍司的,这些基因药剂的使用权就交给你吧,给你的心腹使用。”

  庆一笑着说道:“谢谢先生,我从罗万涯手底下挑了八个银色家人过来,打算编入密谍司里,他们都挺能干的,可惜资质不好,正适合使用基因药剂。”

  “嗯,”庆尘伸手想要摸摸庆一的脑袋,却发现场合不对,赶紧收回手来。

  庆一去一旁搬了张椅子给他:“先生坐下吧,咱们听听这些人还要放什么屁来。”

  说着,他站在庆尘身旁,冷冷的环顾四周。

  人群中,有人说道:“今天不管是谁来,都无法改变我们的质疑……”

  话还没说完,外面竟然又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疑惑的往外看去,这次来的人竟然是李氏财团驻5号城市的大使,对方身后也跟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神代云罗在一旁调侃道:“好好的年轻人过生日,硬让你给过成‘祝寿’了。神代家主过寿的时候,基本就这种场景,不停的有人来拜访,然后送上稀世奇珍……”

  庆尘叹息道:“我也不想。”

  此时,李氏的大使走进来笑道:“各位晚上好啊。”

  有人皱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位李氏的大使矮矮胖胖,看起来格外的和善,就像是一尊弥勒,他笑眯眯的说道:“庆尘先生是我李氏的独立董事,他生日当天,我当然要代表李氏家主李云寿,还有李氏李长青来送生日贺礼。东西并不贵重,只是里面有长青长官为他精心挑选合尺寸的衣物,礼轻情意重。”

  众人沉思,合尺寸这三个字太有深意了,甚至还有歧义。

  李长青得多么熟悉、多么了解庆尘,才能去挑选合尺寸的衣物?

  而且,如果是财团之间的礼尚往来,一般都讲究贵重的恰到好处,送衣服实在有点太廉价了。

  可偏偏就是这廉价,却体现了两人关系的亲近:礼物的价格,已经不是他们之间会考虑的事情了。

  庆尘苦笑起来,说实话他没想到李氏竟然也来凑这个热闹。

  他甚至能想到,李长青此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正饶有兴致的等着李氏大使回去后给她八卦人们的反应。

  这绝对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李氏的大使笑眯眯的环顾一圈:“要没别的事情我就告辞了,各位今晚尽兴。”

  可还没等他带人离开呢,又一队身穿军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者身穿少将军装,这是庆宇麾下的将领,庆迟。

  这次,宴会厅里的人真无法淡定了,只因为军方此时都在前线,庆迟作为集团军野战师统帅之一,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宴会厅里的人,甚至不知道庆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却见庆氏军人们面色黝黑、坚毅,所有人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来,任由他们走到最中心。

  有人问道:“前线无战事了吗,为何前线统帅之一的庆迟会突然回来?”

  庆迟看过去:“前线战事稍歇,我是回来轮休的。”

  “咦,前几天不是还说前线危险吗,庆迟长官不需要在那里留守吗?还有,不是说陈氏也在虎视眈眈吗。”

  庆迟平静说道:“我要说的,正好跟这件事情有关。几天前,我庆氏密谍司在庆尘长官指挥下,与神代云罗、神代云秀两位配合,对20号城市完成了夜袭。期间,我庆氏密谍司影子部队炮轰心境道场,致神代切舍御免传承死伤数百人,道场也化为废墟。”

  说到这里时,所有人很敏感的发现,庆迟贵为集团军少将,却称呼同样是少将的庆尘为‘长官’,其中态度不言而喻。

  庆迟继续说道:“随后,影子部队接应神代云罗、神代云秀撤离,在庆尘长官指挥下操控乙级浮空飞艇,撞击了神代家主的官邸,将那里陷为一片火海。”

  所有人看向神代云罗、云秀、空屿,这里大多数人都还没有站队,刚刚只是被有心人带了节奏。

  他们却没想到,庆迟此次回来,竟带来了如此震撼的消息。

  炮轰心境道场,撞击家主官邸,这是何等恐怖的战绩,而这一切正是在神代云罗、神代云秀帮助下完成的。

  庆迟继续说道:“目前还有两个已经确认的消息,第一个是鹿岛下一任家主李允则,还没有来得及继位,就被庆尘长官杀死在表世界。”

  “第二个消息是,庆尘长官利用特殊手段袭击了王国组织的空中要塞,我方已经想办法确认,神代家主死于这场空难,对方尸体已经被禁忌裁判所收容。王国组织的空中要塞已经向北方撤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卷土重来了。”

  说到这一刻,宴会厅里已然是鸦雀无声了。

  李允则死亡,神代家主死亡,这严格来讲,等于是庆尘一口气杀了两个家主啊。

  你要说神代用神代云合、神代靖丞的命,帮庆尘骗过所有人,这还说得过去。

  毕竟也就是一个A级高手和一个亲儿子嘛,神代干得出来。

  可现在,神代家主总不至于用自己的命来成全庆尘吧!?

  众人震惊的看向庆尘,他们回忆着刚才的种种,却发现哪怕面对那么多诘难,对方也并没有将这些功劳挂在嘴边。

  平日里,大家稍微有点功绩都要吹到天上去,你这值得吹的事情,反而不吹了。

  这也太低调了吧。

  很多人对庆尘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杀出A02基地的狠人”阶段,但与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比,先前的事迹都有些微不足道了。

  然而,庆迟说到这里仍然没有打算停下:“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在前几天我方在北方部署兵力的时候,陈氏集团军在陈余亲自带领下,忽然意图穿过008号禁忌之地,想要染指我方境内的西南区域。结果被庆尘长官亲自拦截,截杀对方一支野战团、一支野战旅,并击毁一艘甲级浮空飞艇,耗费了陈余两副画作。”

  ‘耗费陈余两副画作’是重中之重,这意味着庆尘曾与陈余短兵相接,并且还全身而退了。

  这种战绩如果被报道出去,足以让庆尘成为整个联邦最耀眼的A级高手,被冠以半神之下第一人的称呼也不过分。

  听着庆迟的汇报,所有人终于明白他为何要称呼庆尘为长官了,因为庆尘马上就要获得新的授衔授勋,到时候庆尘可就是中将了……

  (本章完)

778、庆氏家主的凶狠(修)

  北方前线,庆宇平静的坐在指挥营帐里,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他在等待。

  算算时间,此时此刻庆迟应该已经抵达5号城市了吧?

  庆宇身为前线集团军总司令,如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有家主、董事局主席的身份,才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

  所以庆宇的态度很明确了:在他心里,庆尘已经是未来将要执掌庆氏的人了,自己心甘情愿鞍前马后。

  这才是最重要的。

  指挥营帐里,一位副官看向庆宇:“老板,以你的地位,其实没有必要这么早站队。借这个机会,您完全可以把庆幸的未来给安排好。”

  不是不站队,而是没必要这么早站队。

  政治就是交易的把戏,哪怕庆宇已经给影子交了投名状,庆尘想要获得他的支持,也得给出更多的承诺,比如未来这次洗牌后,庆宇的儿子庆幸获得某些职位。

  庆宇的位置太重要了,这种职位已经不是谁一声令下就能换掉了。

  他完全可以待价而沽,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庆宇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他抬头看去:“我这一辈子只站在庆氏利益这一边,谁上去对庆氏有好处,我就支持谁,这是我当初对银杏山上那位的承诺。”

  副官愣了一下,这句话透露出庆宇与家主似乎还有隐匿关系,可之前没人听说过。

  庆宇这个人的行事作风有些奇怪,他在庆氏财团内就像是一头孤狼,不结党不营私,掌管着庆氏二分之一的空军,跟谁的关系都不太好。

  但就这样一个臭脾气的人,却一步步成为了庆氏集团军总司令。

  “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庆宇笑了笑:“当初我年轻的时候谁也看不惯,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学堂里学习成绩第一,下棋没有对手。但因为太目中无人,搞得一个朋友都没有,庆坤当时和我是学堂的同窗,天天纠集几个狐朋狗友放学了堵我。我父母走的早,也没人帮我,只能任由他们欺负。”

  副官愣住了,这竟然是自家司令的陈年糗事?

  庆宇继续说道:“当时火种军校开始招生了,我特别想去,笔试成绩我又是第一名,但面试的时候火种军校的校长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参军,太独了。当时我为这事郁闷了很久,连庆坤都考上了,我竟然没能考上。别人都有父母帮忙活动,我没有。”

  副官奇怪道:“您军事指挥能力在联邦数一数二,当初怎么会没通过面试?而且,您最后不是去了火种军校吗。”

  “复试是一场全息沙盘上的军事演习,”庆宇说道:“当时我统帅部队为右侧偏军,而主力部队被敌方围困,考验的题目是让我给主力部队解围。但是我仔细研究沙盘后就发现,即便我很努力的给主力部队解围,也依然无法获得胜利,但如果我能快速突进直取敌方大本营,敌方根本没有阻拦我的力量了。所以,我做了题目之外的答案……战争的目的,不就是胜利吗?”

  副官沉默了。

  “那个夏天我被火种军校拒绝之后,就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抑郁的不想出门。结果某天下午庆忌找到我家,把我带到了银杏山上,带到家主面前。他说他可以说通火种军校的校长给通过复试,”庆宇笑着说道:“我当时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我问他,是不是想让我感恩戴德的给他当走狗,如果是要赔上后半生的自由换取一个机会,我宁可不要。”

  庆宇继续说道:“但老爷子笑着说不用,他只需要我永远站在庆氏利益这一边就可以了。我去了火种军校,往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找过我,就仿佛那个夏天的谈话从没发生过一样……但是他的那句话,我记住了。”

  庆宇:“所以为了庆氏利益,我哪怕再看不惯庆坤,我也不会在大局面前给他使绊子。所以你们都觉得我应该待价而沽,但在我看来,我只是做出了符合庆氏利益的选择。密谍司这个情报机构,在影子手上也没有这么恐怖,如今我必须承认,他这几天做的事情,我是办不到的。每当我在全息沙盘上复盘这几天的战斗,总会觉得惊奇,战斗里一环扣一环,竟然把神代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最后影子部队甚至都没有减员,太神奇了。这样的人,就应该成为家主啊。”

  副官思索片刻:“但剑走偏锋未必适合正面战场。”

  庆宇摇摇头:“正面战场有我们就够了。”

  “您是默认他要当家主了……”

  庆宇笑道:“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您现在手握军权……”

  庆宇摇摇头:“我?我不是当家主的料,如果我来当家主,庆氏过不了多久就没了。”

  他看向副官:“走吧,巡视营地,今晚怕是要杀很多人。”

  此时北方前线已经没有神代、鹿岛的部队了,他要杀的只能是自己人。

  庆氏集团军因为战争而齐聚前线,庆宇虽然身为总司令,但这前线可不是只有他的部队。

  庆诗父亲的部队,庆闻母亲的部队,庆原父亲的部队,如今都只是在这里服从整体调配而已。

  今晚大家在5号城市对家主、庆尘发难,怕是前线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那些发难的政客与商人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站台的,真正的好戏还在暗处。

  这也是他派庆迟回去轮休的原因。

  ……

  ……

  5号城市宴会厅内,依然安静着。

  李可柔穿着黑色的晚礼服,在人群里偷偷的观察着。

  她看着那些刚刚还对庆尘发起诘问的人纷纷闭嘴,心中便一阵暗自高兴,仿佛这会儿赢下一局的人不是庆尘,而是她……

  她看见有人默默交换眼神,还看见有人表情里出现尴尬的慌乱。

  唯有庆尘还在淡定的从桌上拿着点心,仿佛刚刚庆迟所说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

  她身边的闺蜜小声说道:“难怪你想要嫁给他。”

  李可柔平静道:“你不懂。”

  别人只当她是爱慕庆尘,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超越了爱慕的崇拜,与性别无关。

  没有同龄人能真正理解一位野心家。

  作为一个野心家。

  别的女孩还在关注化妆品与男朋友时,李可柔就已经开始每天关注时事了。

  从庆尘还是情报一处处长的时候,她就开始默默的关注着庆尘,搜集着一切与庆尘有关的消息。

  然后一点点见证着庆尘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与其他女孩不同的是,李可柔就像是庆尘的事业粉,她只在意庆尘的事业有什么样的进展……

  所谓事业粉,就是指他们非常关心爱豆的事业发展,对爱豆资源获取、业务发展、业界口碑、获奖成绩等方面的信息非常关注,甚至以这些信息为指标选择爱豆。

  而李可柔就是在粉庆尘,并愿意献身辅佐庆尘的事业。

  所以当她在相亲时看到秧秧的时候,只觉得这位同事真的很厉害,一定能在事业上对庆尘有很大帮助吧!

  闺蜜低声问道:“刚刚你为他挺身而出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会有军方的人来帮他了?”

  “不知道,”李可柔平静说道。

  “那万一他今晚输了怎么办,”闺蜜迷惑不解:“万一他输了,你们全家可都没法立足了。”

  李可柔摇摇头:“在这张桌子上玩,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就得足够坚定,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没有别的选择。”

  “那现在庆宇都站出来支持他了,是不是大局已定?”闺蜜小声问道。

  李可柔依然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军中又不是庆宇一个人说了算的,他们今晚敢站出来,自然有他们的底气。现在才刚刚开始。”

  此时此刻,宴会厅里的中年男人看向庆尘:“即便你战功卓著,但依然没法洗清自己被夺舍的嫌疑,死去的神代家主也可能只是一具躯壳,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就是神代家主。”

  庆忌在一旁对庆尘说道:“看样子,他们今天晚上是铁了心要给你扣屎盆子了,所有人都笃定你无法洗清这个骂名。”

  庆尘点点头:“所以,如果明天家主还是要推我当选董事局主席,他们就会鼓动军中将士,说庆氏已经被神代鸠占鹊巢,发动兵变?哪怕庆宇支持我,他们也可以借机除掉庆宇?”

  “大概是这个思路吧,”庆忌点点头。

  庆尘旁若无人的好奇问道:“可这样一来,庆氏会开始内战吧,难道他们就不怕王国、神代、鹿岛立刻卷土重来吗,到时候恐怕前线会打乱吧。”

  庆忌冷笑道:“庆芸死了儿子,已经疯了。”

  如今前线部队的各个势力交错复杂,对外时当然一致,但对内时可就不一定了。

  但发动兵变也是需要理由的,哪怕是麾下的嫡系部队,也不会随随便便跟你杀上银杏山造反啊。

  造反一直都是个精细活,就像明朝朱棣造反时,一定要竖起“清君侧”大旗一样:我们只是去扫清皇帝身边的奸佞,至于皇帝为什么被烧死,我们也不清楚啊!

  这个大旗不是用来给政客看的,也不是给后世历史学者看的,而是用来忽悠基层将士的。

  如今庆氏军中反神代的情绪那么强烈,只有这样一个理由才能让士兵与自己站在一起。

  所以,今晚这个屎盆子,他们是扣定了。

  然而就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却见几名哑仆推着两台仪器走进来。

  所有人看到仪器后顿时一惊,纳米机器人的神经元接驳设备,这是用来夺舍的东西!

  庆忌向前一步说道:“既然大家都对庆尘是否被夺舍的事情,心存疑虑,那么今天晚上刚好借这个机会向所有人证明一下,身怀庆氏先祖血脉者,是不可能被夺舍的。”

  全场哗然,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而庆忌为了证明庆尘不会被夺舍,竟然要当场测试给所有人看!

  庆尘看到这两台机器,便在内心叹息一声,连机器都提前准备好了,说明那位家主早就料到对方会打什么牌了……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神代云罗赞叹道:“庆氏内部斗争都玩得这么大吗,直接把继承人推上神经元接驳机器?这也太刺激了吧!”

  庆忌看向四周:“家主有言在先,今晚谁都可以来尝试夺舍庆尘,夺舍成功者也可以既往不咎,骑士之躯可是神代千赤都心动的躯壳,有人感兴趣吗?”

  可是这一刻,刚刚那些站出来诘难庆尘的人,都纷纷往后退了,鬼知道被推上机器后会发生什么!

  庆忌等了半天,也没人敢来尝试。

  夺取庆尘躯体固然诱惑,可家主准备如此周全,摆明了有问题!

  他冷笑一声说道:“现在退缩,已经晚了。庆迟,把庆守带过来,他来试第一次。”

  名为‘庆守’的中年人转头往外跑去,结果却被哑仆捉住,交给了庆迟身后的士兵。

  庆守愤怒的挣扎着:“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试!”

  庆忌对庆尘解释道:“他是掌管后勤军需的人,是军中各个派系的联络节点,也是今晚的主使之一。”

  庆尘明白了,家主要做的事情比想象中还残忍。

  家主分明知道庆尘被夺舍后不仅没事,还会夺取对方的记忆。

  此时将庆守押过来,除了公开处刑以外,还要直接把庆守的记忆送给他,让他知道庆氏军需后勤运转的所有脉络!

  对家主来说,这个庆守就是他留给庆尘的经验包,只要神经元接驳过后,哪怕是毫无军需后勤管理经验的庆尘,也能一夜之间对此道了如指掌。

  庆忌平静说道:“等会儿还有负责管理账务审计的庆廉、负责管理所有国会议员的庆哲……总共九个人,他们看似是家主的人,其实一直与外界有勾结,今天家主把他们凑齐了送给你,这个生日礼物怎么样?”

  饶是庆尘,也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庆氏家主的凶狠!

  (本章完)

779、银杏山上的老人(修)

  庆尘卡过许多bug,但他头一次发现,原来神代的夺舍技术到了庆氏家主手上,还能卡出如此逆天的bug来。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情就很不错了。

  想要当好一位军需官,你首先要知道物资从哪来,收缴物资会对财政造成什么影响,运输到前线需要多久,中间会有哪些困难。

  想要掌握财团经济运转模式,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负责审计、负责会计,最优秀的审计官知道一切门道,他知道怎么查假账,知道怎么查真实经济数据,知道各个项目上的灰色地带,知道各个项目怎么玩小把戏来欺瞒家族。

  庆尘没有后勤经验?没关系。

  庆尘没有审计经验?也没关系。

  庆尘没有管理城市与财团的经验?也没关系。

  庆尘没有管理军队内务的经验?也没关系。

  庆尘没有跟政客们打交道的经验?更没关系。

  这里有好几个现成的经验包留给你,他们一生的经验与记忆都是给你留着的。一条人命,换庆尘少走一条弯路。

  这就是一个庆氏家主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这世上,还有比这九条人命更凶狠的生日礼物吗?或许没有了。

  先前庆尘还在想,002号禁忌之地一战之后,家主明明知道家族已经内乱了,却没有任何动作。

  家主明明知道对方会拿“庆尘已经被夺舍”来攻击庆尘,却没有丝毫担心,反而将这件事情当做契机,送给庆尘一份……最凶狠的生日礼物。

  直到这时庆尘才明白,原来对方早就扣好了一环又一环,然后等自己抵达5号城市后完美收尾。

  养着这些人,不过是因为这些人还有用罢了。

  庆尘叹息道:“太狠了。”

  “狠吗?”庆忌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些人已经不仅仅是背叛家主了,而是在背叛家族。勾结陈氏陈余围杀自家影子、将自己核心技术拱手让人、外敌当前还要发起内战,这种人死不足惜。老爷子在银杏山上沉寂太久,他们都以为老爷子糊涂了。老爷子越沉默,他们便越觉得自己有胜算,甚至真的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斗争。这不,胆子大的全都跳出来了。”

  庆忌继续说道:“本来,老爷子想要亲自教你如何当一个家主,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人留下,然后全部送给你。”

  正当庆忌与庆尘交谈的时候,九人已经被全部控制住了。

  庆忌对庆尘说道:“去接这些经验包吧,不论如何,今天都要把你可能被夺舍过的嫌疑洗掉才行,未来的一家之主,哪能背负这样的嫌疑。”

  庆尘叹息道:“你们还真贴心。”

  他走了上去,哑仆将两根导管贴在庆尘的太阳穴,另一边,庆守的头上也被连上了注入纳米机器人的导管。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人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与此同时,有人想要通风报信,却发现这里的信号已经全被屏蔽。

  随着哑仆调试好数据,按下启动键,仪器内宛如水银似的纳米机器人注入两人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庆尘迅速将庆守的记忆归纳分类,只留下庆守的军需管理经验、秘密,其他感情类的记忆一并当做垃圾退了回去。

  庆尘睁开眼睛,对方用二十年摸索出来的军需管理经验,他只用了几分钟便接收完毕。

  另一边的庆守则成了植物人。

  宴会厅里,众人震惊了,原来庆尘真的不会被夺舍!?

  庆忌平静的说道:“奥对,你们也可能怀疑这台机器有问题,比如怀疑它本就不是用来夺舍的,庆尘和庆守站上来只是装装样子,我们也并没有开启夺舍程序。来,把刚刚诘问声最大的两个人带上来,给他们启动夺舍程序。”

  那两人挣扎着,甚至有一个人还尿了裤子。

  他们被绑在仪器上,眼睁睁的看着纳米机器人被注入身体。

  短短五分钟过后,一个人醒了,另一人却永远成为了植物人。

  被夺舍者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双手:“我……我夺舍成功了?”

  庆忌说道:“夺舍已经完成了,带走吧。现在还有谁不相信庆尘吗,可以举手我看看。”

  没人敢举手。

  没人反对。

  到了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那位隐居多年的家主并没有老糊涂,对方早就准备好应对今晚的暴风雨了。

  庆忌笑道:“那么,今天的晚宴就结束了,不过大家现在还不能走,只能住在银杏庄园的客房里面,祝你们今晚有个好梦!请离开吧!”

  他不想让这些人看着庆尘掠夺记忆,所以剩下的掠夺过程,得等这些人都走了才能进行。

  待到人去楼空,庆尘重新站在仪器里面,等待着哑仆一个个将人带上去。

  神代云罗默默的看着,许久之后才感慨道:“以前听说庆氏家主凶狠,但总感觉他一直待在银杏山上也不动弹,有点名不副实。也只有今天亲身经历,才能感受到他心思的恐怖……这位家主真的能摒弃人类的感情吗?”

  庆忌审视了神代云罗一眼:“那个……你有什么比较厉害的技能吗?”

  神代云罗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特别会招女孩子喜欢。”

  庆忌眼睛一亮:“来,把他也给我拉到仪器里面去,我们家太子太需要这个技能了!”

  庆尘哭笑不得:“搁这阴阳怪气谁呢……我读过他们所有人的记忆了,开始吧,今天晚上还有不少人要清洗。先从所有城市的卫戍部队开始,他们已经准备哗变了。第一个是5号城市卫戍旅的庆舟旅长,他已经被秘密策反了,第二个是4号城市的庆卞营长,第三个是……”

  被掠夺记忆的庆守是主管军需的后勤官员,本身就是对方阵营里的核心人物之一,自然知道很多秘密。

  随着庆尘一连说出几十个名字,庆忌看向庆迟,对方则在记录后立马离开,开始为今晚的清洗行动拉开序幕。

  不需要庆尘再做什么,他只需要将这些名字说出来就够了,清洗的事情自然会有庆迟、庆宇来做。

  这就是庆宇镇守前线、派庆迟带部队回来轮休的原因,对方打算明天动手,但家主压根没打算让某些人活过今晚。

  大人物开重要会议的时候,基本都有一个统一的习惯:能解决的问题一定要在会议前解决,该杀的都杀了,该谈的都谈了,然后正式会议开始的时候永远都是全票通过。

  能出现在会议上的人,只有赢家。

  输家是没资格参会的。

  庆忌问道:“记忆都阅读完了?”

  庆尘点点头。

  如今他掠夺了九个家族内精英的记忆,就算说他是政务全才也不过分了。

  他只用了一晚上,就走完了别人需要九辈子才能走完的路。

  庆氏家主的生日礼物,可以说是非常丰厚了。

  庆忌看向庆尘:“走吧,跟我去见家主,是时候去见一面了。”

  庆尘深吸一口气,这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见到那位亲生父亲,他的心中甚至还有一丝忐忑。

  看着庆忌与庆尘离去的背影,神代云罗惋惜道:“我还以为今天晚上能有一场好玩的宴会呢,结果结束的如此仓促。”

  神代空屿忽然说道:“挺好的。”

  神代云罗笑道:“验证了一下友谊,确实挺好的。”

  ……

  ……

  回归倒计时02:00:00

  沿着山路拾阶而上,庆尘跟在庆忌身后问道:“家主的时间没多久了么?他得了什么病?”

  “没什么病,就是心力交瘁导致身上各个器官都出现了衰竭的迹象,让他换器官,他也不同意,”庆忌淡然说道:“这种事情我们也劝不了,你要想劝的话可以帮忙劝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一个常年隐居在山上不问世事的老人,却因为心力交瘁而即将离开人世,说明对方隐居的时候也没闲着啊。

  来到山腰,庆尘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他这些年就自己独居这里?”

  “嗯,”庆忌点点头:“去吧,他在等你。”

  这时,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庆忌,你也进来旁听。”

  两位哑仆将门拉开,庆尘走进去时看见那位老人背对着他们坐在蒲团上,身后还放着两个蒲团,似乎是为自己与庆忌准备的。

  与尘封的记忆里不同,对方佝偻了许多,消瘦了许多,再也没有十多年前的风采了。

  庆尘没有坐下,他只是站在门口问道:“我哥哥生前最后的时光里,是来见您了吗?”

  “嗯,是来见我了,”老人回应道。

  “他有说什么吗?”庆尘问道。

  “他说,他走以后,拜托我来照顾你,”老人轻声道。

  庆尘若有所思:“所以您准备了这么多计划,就是打算在自己临走之前,将这偌大的庆氏送给我?就算杀掉那么多人、就算破坏了先祖留下的影子之争制度也在所不惜。”

  老人想了想说道:“其实,就算我想给你,也得你能接住才行。另外,我也不是为你才计划大清洗的,我是为了小准。”

  “嗯?”庆尘不解。

  老人回忆道:“小准认识宁秀以后,一直瞒着我,因为他担心我接受不了宁秀这个舞女……说实话,他一直都不了解他的父亲。其实我挺喜欢宁秀这个女孩的,她对小准很好,也确实是一片真心,至于舞女的身份,那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我们这般身份,难道不是自己过的开心就好了吗。如果世界认同我们,那我们就认同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不认同我们,那我们就改变这个世界,这才是王者的思维。”

  老人继续说道:“后来,有人想要杀小准,却错杀了宁秀。让我没想到的是,小准竟为此浪费了一百年的时光,这让我有些生气了。”

  “您责怪他感情用事?”庆尘问道。

  “不,”老人摇摇头:“他是否感情用事,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没有关系。自己的人生由自己决定,能有什么错呢?我生气的是,竟然有人浪费了我儿子一百年的生命。”

  庆尘怔在原地。

  “我查了很久,都查不到是谁做的那件事情,但我心想,凶手总归是这件事情的受益者吧。我既然找不到真凶,那就把所有受益者全杀掉好了,所以,清洗计划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老人轻描淡写的说道:“但这个清洗计划不能太急,因为你还没回来,总不能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千疮百孔的庆氏,那岂不是显的我太无能了吗。”

  庆尘惊愕:“全杀了?如果您这么做,庆氏一半的人都要死吧!”

  老人笑道:“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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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们大气,祝老板们不失眠!

  (本章完)

780、父子俩玩的都挺大啊(修)

  山腰上的小木屋昏暗寂静。

  这里就像是荒山上的神龛,里面是一尊无人拜访的神佛,不在意有没有烟火气,也不在意人间是否太平。

  它就在这里,过去十几年几乎被人遗忘。

  但从今晚开始,或许很多人都会重新回忆起,坐在这里的老人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能在影子之争里脱颖而出,又击败所有影子来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果然才是这个人世间最凶狠的存在。

  在庆尘的眼里,这位家主应该是个老谋深算、视家族利益高于生命的人。

  但这个老人为了给自己儿子复仇,竟是不惜要把整个庆氏都拖入深渊!

  这哪里像是一家之主做的决定,分明像是一个朴实勤恳的匹夫父亲,要为儿子血溅五步。

  庆尘有些不适应,他本来以为当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剩下家主时,所谓亲情已经名存实亡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庆尘转头看向庆忌,却见对方在昏暗的光线里似笑非笑,似乎早就料定庆尘会是这副反应似的。

  “您就不在意庆氏的利益吗?”庆尘问道。

  “你觉得我太任性,要毁掉庆氏?不是的,”家主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庞然大物历经千年时间已经腐朽了,历史上连王朝都没有伫立千年的,一个家族又怎么能伫立千年而无事?过去的人躺在功劳簿上,新人难以出头,每个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着痴心妄想,这种庆氏不要也罢。”

  庆氏家主回忆道:“过去的庆氏是什么样呢?先祖庆缜认为那时的家族已经腐朽,所以杀上了银杏山,推翻了当时的庆氏。在与人工智能‘零’的决战里,所有人靠着‘功成不必在我’的信念,前仆后继的死去,就为了给活着的人搏一个未来。庆氏本就应该是魄力与血性的代名词,我们从来就不缺重新开始的勇气。这才是庆氏啊,真让人向往。”

  家主继续说道:“小准先是把密谍司给了你,影子部队也给了你,今晚我把庆氏前线部队也送给你,所有项目公司都送给你,往后你在哪里,庆氏就在哪里了。”

  庆尘默默的听着,只觉得对方准备的……真的很充分。

  这位父亲生怕他没有经验,甚至还留了九个管理领域的经验包,直接将他一个管理小白给练成了满级大号。

  对方为了这一天,几乎操碎了心。

  但是,庆尘的面色并没有多么动容,他平静问道:“然后呢?您还有什么安排?”

  家主淡然说道:“要看今天晚上的计划是否顺利,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脚步被牵绊在这里,前线我为你选好了庆宇,他是孤臣,不结党不营私,没有羽翼,一心只为了家族的利益。若有一天你不满意他,撤掉他就好了,他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今天晚上他会连夜抓捕一些人,其中有步兵师的师长,空中部队的师长,火箭军的师长,信息部队的旅长,等你掠夺了他们的记忆,自然能对军队了如指掌,庆宇欺瞒不了你。”

  “后方有庆坤,他虽然脾气暴躁,却是治理内务的一把好手,经商方面的天才,”家主说道:“你只需要许诺他庆一的前途,他不会反你,也没心思反你。你想做骑士就去做,没人羁绊你。对了,那个李可柔给你做秘书很不错,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她会是最适合留在你身边辅佐你的人。”

  庆尘问道:“所以您安排好了一切,却从没问过我想不想要这一切?您可曾问过我有什么安排?”

  “怎么,你不想要?”庆氏家主的语气中并没有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在表世界待得久了,会变得有些妇人之仁,我能理解。但你既然回来了,自然要学会如何与这个世界相处,它比你想象的还要凶狠。”

  此时,庆尘忽然摇摇头:“您都把一切安排好了,如果这时候我还拒绝,会不会显得有些太矫情了?这偌大的庆氏,别人求之不得,我有什么理由推辞?高高在上的成为财团家主,这是好事啊!”

  “嗯?”

  这次,反倒是庆氏家主疑惑了。

  他做了这么多努力,最担心的就是庆尘不愿意回来接手这一切。

  但是,庆尘并没有那么矫情,反而坦然的接受了。

  这倒显得家主先前做的事情……有些多余了。

  只不过,庆尘也有自己的想法:“您有您的安排,但我也有我的安排,你把庆坤、庆宇安排好了,方便我来做甩手掌柜。但我跟他们没有什么信任基础,所以我要挑我满意的人选。”

  “哦?”庆氏家主问道:“据我所知,家长会里可没有能够胜任这两个职务的人。他们或许有天分,但治大国如烹小鲜,操控庆氏这台庞大机器是需要经验的。”

  庆尘摇摇头:“我选的人,并不是家长会里的。”

  话音刚落,庆尘的身形竟在屋里快速闪动,连外面洒进来的月光都仿佛被他的身影切碎了。

  庆忌心中一惊,当即便要阻拦庆尘靠近家主,可他心念转动,却又停了下来。

  人家父子俩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刹那间,只见庆尘已经来到庆氏家主身后,并以右手抚在对方的头顶,强行催动自己身体内的骑士真气灌注进去!

  庆忌与老人全都愣住了!

  老人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头顶汇入,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

  如朽木般的器官,竟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连心跳声都不再那么虚弱无力。

  庆忌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家主在他心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此时却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庆尘强行灌顶。

  这一幕,太颠覆他的认知了……庆尘怎么敢这么做?!

  几分钟后,庆尘缓缓收回手掌,面无表情的说道:“您做了那么多安排,也没问过我同不同意,那既然我是未来的庆氏家主,做什么决定也不需要征求谁的同意了,扯平。您安排的庆坤和庆宇其实我都不太满意,想要安安心心的当甩手掌柜,我觉得还是您来管这个庆氏比较好,不然我不放心。”

  老人沉默了几秒:“你怎么敢?”

  庆尘冷声怼了回去:“我明天就是董事局主席了,我一个董事局主席,要求您这个家族成员继续工作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

  老人被庆尘给彻底整沉默了。

  庆尘继续说道:“从家族利益考虑,还有谁比您更适合继续管理家族呢。李修睿老爷子是不再眷恋这个世界了,我哥哥是被规则束缚,寿命只有那么多,所以他们无法续命。但您可不一样,您摆明了还放不下这个庆氏。所以,别想着解脱的事情,安安心心给我的庆氏打工吧,准提法灌顶增寿21年,这剩下的21年里,请您为了这个家族继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庆尘冰冷的说着这些话,让庆忌感觉无比诡异。

  神代和鹿岛那边的继承人们,天天盼着自家的老东西赶紧死去,这样年轻人才有出头之日。

  而庆氏这边,庆尘竟然主动给自己的太子期限……续了21年?

  而且,在骑士真气的催动下,那位心硬如铁的家主热泪盈眶,庆忌从侧面就能看到对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根本止不住。

  某一刻庆忌明白:庆尘是生气家主从不问他意见就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故意整了这么一出,就是要看着这位稳坐钓鱼台的家主出糗。

  你作为父亲,想要以你的方式付出,完成你作为父亲的责任,这当然没问题。

  但我也不是一个随便接受操控的人,剧本也不会像你安排好的那样演!

  想托付一切之后洒脱离世?做梦。

  庆忌在一旁砸吧砸吧嘴……父子俩玩的都挺大啊!

  他试想着,要是庆无敢这么干,怕是会被他揍的抱头痛哭吧。

  此时此刻,庆尘继续说道:“剩下戏码我会配合着演完的,但您也别想退休了,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说着,他转身往外走去:“我是今天才了解您是个怎样的人,但您也应该是今天才了解我是怎样一个人。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很长,大家慢慢相互了解吧。”

  话音落地,庆尘的身影已经下山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老人却抹了抹眼泪,忽然笑出声来:“不愧是我的儿子,厉害。”

  庆忌已经很久没有见老爷子笑过了。

  “你刚才怎么不拦着他?”老爷子看向庆忌问道。

  庆忌眼睛瞟向小木屋顶上的横梁:“他是骑士,我哪拦得住他?”

  “倒是头一次见你在战斗这方面承认技不如人,难得,”老人叹息道:“这下好了,我还得再工作21年才行。”

  庆忌也忽然笑了起来:“这不是好事吗。”

  老人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模样,不耐烦的挥挥手:“滚去帮庆迟,今天晚上把该杀的人,全杀了。先清理了这些人,我们才能腾出手来杀那个躲在暗处的傀儡师。”

  ……

  ……

  北方前线,庆宇的人已经都杀出去了。

  目标正是庆闻母亲庆芸麾下的集团军,还有庆原父亲麾下的集团军,这就是今晚有人敢向家主发难的底气。

  庆宇部队快速穿插进营区,这两只意图兵变的部队长官忽然发现,自己部队的戒备营不知道何时已经叛变,为庆宇打开了营区的布防!

  不仅如此,营区内的雷达也在晚上被人关闭了,连头顶上有浮空飞艇抵达都不知道!

  有人尝试着求救,在他们右翼还有一支集团军作为底牌,那正是庆诗父亲的部队,第一装甲师。

  然而他们打出去的电话并没有人接听,反而有人忽然进入指挥营帐汇报:“不好了,第一装甲师忽然从右翼包围过来,他们与我方外部警戒力量遭遇后,一言不合就直接开火了,他们不是来增援的,是来围剿我们的!”

  营帐里的指挥官瘫坐在椅子上,谁能想到那个一直扮演着野心家、想要挑战家主权威的人,竟然是家主的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庆诗父亲野心勃勃的时候,对方始终都是家主最忠心的下属,从未改变过。

  这演技,可比神代云罗、神代云秀他们强多了!

  大势已去!

  (本章完)

781、机要秘书,李可柔(修)

  4号城市内,正有一支车队风驰电掣着。

  此时不过夜里11点,正是里世界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街上川流不息,却有PCE治安管理委员会的警车为这支车队开道。

  行人们纷纷让路,议论着这支车队到底要去哪里。

  最中间的轿车上,中年妇人庆芸坐在后排,她对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说道:“现在就向陈氏申请政治避难,请求他们开放7号城市的航空管制,我们要降落到那里去。另外,等会儿抵达航空港之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卫戍部队集结了没有?!”

  秘书回应道:“卫戍部队已经集结,正在开赴航空港为您开辟道路,航空港内的甲级浮空飞艇也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起飞。”

  然而就在他们抵达航空港的时候,秘书忽然惊呼:“老板,陈氏竟然拒绝了您的政治避难请求!对方回复,无意介入庆氏内部纷争,请您积极配合庆氏的内部稽查。”

  “什么?”庆芸抬高了嗓门:“我对陈余一心一意的付出,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抛弃我?!”

  “老板,现在怎么办?”秘书焦急问道。

  “先登上浮空飞艇再说,反正这西南是不能待了,去18号城市,再不行就去20号城市,我只要活着就是政治筹码!”庆芸说道。

  车队抵达航空港,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淹没了他们的说话声。

  庆芸身穿米色风衣,快步走上准备好的浮空飞艇。

  然而还没等后面的人上来,浮空飞艇竟然直接关上了舱门,并缓缓升空。

  庆芸愣了一下,她看着舰仓内悠闲坐着的庆坤,还有庆坤身边的无面人部队,微微眯起眼睛来:“你什么时候到的4号城市?!”

  “我也是刚到不久,”庆坤乐呵呵的说道:“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说着,竟然有无面人部队从舰仓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托盘:“老板,饭做好了。”

  庆坤笑道:“谢谢。”

  庆芸冷声道:“你怎么会亲自来,不怕死在这座城市吗?”

  庆坤吃了一口蛋炒饭,口齿不清的说道:“我儿子拜托我,千万别给你跑了,我答应了他,为了维护当父亲的尊严,这不就得亲自来盯着吗?得亲眼看到你被抓住,我才能放心啊。”

  说到这里,他朝无面人挥挥手,无面人部队的队长立刻心领神会,端来了一杯水……老板噎住了。

  庆坤抹了抹嘴说道:“而且,你儿子庆闻活着的时候就老是欺负庆一,逼得那小子主动交出不灭胸针给你儿子当保护费。当时要不是家主交代了,我当场就得把你儿子弄死。现在嘛,虽然你儿子已经死了,但我这个做老子的,得帮儿子把气出了。”

  庆芸从舰仓的窗户往下看去,却见一支部队正快速包围航空港,而她的秘书与随行人员则慌乱的四处逃窜。

  完了。

  逃不走了。

  “你们要秘密处决我?”庆芸冷声问道。

  “你太高看自己了,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影响力吗,还秘密处决你,”庆坤失笑道:“我是要抓你回去公开审判,让所有西南百姓看看你为了一个小白脸,出卖了多少家族利益。庆芸,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不灭胸针偷偷送给陈余,若是影子当初连他一并杀了,哪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

  庆芸铁青着面色:“那老东西想要把庆氏变成他自己家的东西,你难道就不急吗?!”

  庆坤想了想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这一脉其实本姓罗吧,是私生子这一脉的。你知道我们老祖宗罗岚怎么说的吗,守好先祖庆缜的血脉就够了,别的都不用管。说实话,其实外界都觉得你们这些人光鲜亮丽,但你们一直都没接触到庆氏真正的核心。”

  所谓庆氏真正的核心,就是庆缜、罗岚这两兄弟留下的嫡系血脉,他们才是真正的庆氏,庆氏这颗参天大树的主干。

  至于其余旁支,不过是在漫长岁月里生长出来的枝丫而已。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其实还是我儿子想要支持庆尘,就这么简单,”庆坤说道。

  庆芸愣了一下:“你竟然听一个毛头小子的决定?他才多大?!”

  庆坤不乐意了:“我儿子那么聪明,我听他的有什么不行。人生就是一场豪赌,我赌一个儿子开心的选项不行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活该你儿子被人弄死。”

  说着,这位糙汉子竟然拿起手机拨出电话:“喂,儿子啊……抓住了抓住了,哈哈哈,你老子我亲自出马,还有抓不到的人吗?你就是想要陈余,我也给你抓来啊。当然,你肯定不会给你老子提这么离谱的要求。”

  庆芸:“……”

  她很清楚,到她被抓的这一步为止,家主应该已经完成了所有肃清计划,庆氏已经改头换面了。

  庆坤起身,面色渐冷:“把她给我控制起来,回5号城市吧,迎接一个新的时代。”

  ……

  ……

  银杏山下,大局已定之后宾客们被纷纷放行。

  此时他们出去哪怕传递消息也为时已晚。

  该走的走,该散的散,所有人匆匆离去,唯独李可柔与闺蜜守在山下,站在春季料峭的晚风里。

  她是个普通人,所以寒风一吹便稍微缩起了身子,有些弱不禁风。

  闺蜜在她身旁说道:“走吧,人什么时候见不到?今天晚上太冷了,咱们先回去。”

  李可柔摇摇头:“你先回去吧,我要等着。我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有些人你就必须守着才能见到,错过一次可能就错过一辈子了。机会是这样,人生也是这样。想要成功,不肯吃苦不肯付出怎么行。”

  闺蜜叹息:“那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先走了。”

  李可柔看着银杏庄园的夜色,哑仆们似乎得到了命令也没来驱赶她,只是陪着她默默等待。

  她思索片刻,竟开始拿出手机学习手语。

  毕竟,以后肯定要经常和哑仆打交道了吧,哑仆跟她交流的时候可以照顾她,拿起液晶板在上面写字。

  但问题是,她学习手语后,哑仆们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尊重啊。

  这些家主身边的近侍都是很重要的!

  看手机学手语时,哑仆们好奇的看着她笨拙比划,不过学霸就是学霸,短短的几十分钟就学会基础手语了,进步惊人。

  哑仆们暗自惊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可柔忽然看见哑仆们退下了。

  她一回头,赫然见庆尘从山路上拾级而下。

  李可柔见他下来,立马展颜一笑:“今晚的你特别厉害。”

  庆尘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山上的那位老爷子太厉害,我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李可柔笑着说道:“今夜之后,你就是联邦最闪耀的新星了,风头说不定能盖过陈余。对了,你今晚住在哪里,我去给你铺床。”

  庆尘:“???”

  这位野心家的前半句还很正常,就是平铺直叙的赞美,可到了后半句,就不太正常了。

  没等庆尘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说下去了:“还有,我听说你是从今晚才开始住在这里的,那肯定会给你准备新的毛巾、浴巾,我得去给你洗一洗,不然毛巾、浴巾上面都会有浮毛,对你的身体和呼吸道不好。”

  说实话,庆尘真的要惊叹了。

  这位野心家说了要辅佐他,就真的是全方面辅佐,事业、生活,面面俱到。

  一个庆氏公立大学的天之骄子,高知家庭的千金,竟然愿意放下身段帮他铺床、叠被子、洗毛巾,还能给秧秧伺候月子……

  绝了。

  而且,今晚老爷子也提到过,接下来要让李可柔给他当秘书。

  说明,这女孩是真的入了老爷子的法眼。

  庆尘看着夜风中的女孩,思索片刻说道:“好好当秘书吧,但你从一开始就要给自己定位成‘机要秘书’,而不是‘生活秘书’。你要学着去处理各种复杂的事情,而不是来处理我。等你做的好了就外放去掌管项目,总有一天你也能独当一面,到时候你不必为谁而活,可以为自己活着。”

  庆尘离开了,留下李可柔一个人独自站在原地。

  她看着庆尘的背影,意识到对方终于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却顺带着将自己给推远了。

  不过,庆尘所描述的未来,令她有些心动。

  “不依附于谁也能成功?”李可柔若有所思。

  思索片刻之后,她竟然抬腿朝庆尘跟了上去:“那也不耽误我给你铺床啊。”

  庆尘:“……人才。”

  倒计时归零。

  回归。

  世界陷入黑暗。

  ……

  ……

  世界重新光明。

  倒计时168:00:00。

  国内。

  珠峰北坡山脚下,那些打算从北坡登顶的登山客们,一个个扎起了五颜六色的帐篷。

  登顶珠峰的出发地分为南坡与北坡,南坡尼泊尔境内商业化程度高,登顶难度小,北坡商业化程度低,登顶难度大。

  只不过,到了这个季节,两边都聚集了大量的登山客,并在这里形成了独特的商业链条。

  此时已经是深夜,几辆破旧的皮卡车驶入营地,从上面跳下来几个身穿藏皮袄的汉子,往营地里卸着物资。

  这是山脚下的无人区巡逻队,本是专门打盗猎的队伍,此时夏季来临,也做起了运输的生意。

  无人区巡逻队是靠工资养活的,可薪水微薄,总得找点外快才能多些油水。

  来登山的都是有钱人,只要能把物资运到山上,一包薯片一包锅巴一瓶可乐,随随便便都能赚个几十块钱单价,你要是能在这里给他们摆一桌火锅,挣上几千块都不稀奇。

  一位登山探险公司的领队见到巡逻队,立马冲一个中年汉子笑着迎去:“巴桑,你可算来了,我还担心你再不来,营地里就要断掉补给了呢。”

  名叫巴桑的中年汉子诚朴道:“路上遇到大雪封山,我们绕了很远的路才过来的。不过马上就要走了,路上我们没有看见羚羊的踪迹,它们很可能遇到了盗猎的。我喊了镇上的其他人给你们送物资,不会耽误你们登山的。”

  领队愣了一下:“盗猎的又偷偷跑进来了?”

  “嗯,”巴桑点点头:“他们跟着羚羊的迁徙脚步走,我们就得跟着他们走。有牧民掩护他们,我们找起来要花一番功夫。不多说了,我们卸完东西就离开,对了,你们车队里有多余的柴油吗,匀我们两桶,之后镇上的人会带新的补给你们。”

  领队赶忙说道:“有,这就去给你们抬。”

  然而就在此时,几人都忽然听见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有经验的人轻咦了一声:“怎么像是滑雪板在雪地上摩擦的声音呢?声音是从北坡顶上传下来的。”

  领队摇摇头:“谁会跑这里滑雪呢,太找死了吧。”

  可话音刚落,所有人转头看去,赫然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踩着单板冲下,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了营地之中。

  领队怔怔的看着,并缓缓抬头望向远处的世界屋脊:“这货不会是从珠峰上面滑下来的吧?!”

  (本章完)

782、满级大号在新手村(修)

  北坡营地里,许多人看着有人滑雪俯冲下来,人都给看傻了。

  大部分人在这里能适应高原反应就不错了,活着就是所有人的目标。

  然而就是大家都还在艰难求存的时候,忽然有人滑雪从山上下来……

  巴桑身边的巡逻队员赞叹道:“好厉害。”

  然而,老周有点生气了:“又是这群玩极限运动的!”

  这些年聚集在这里的人,不仅仅有登山客,还有玩极限运动的滑雪客。

  许多滑雪客已经不再满足阿尔卑斯与北海道的粉雪了,不够刺激。

  他们开始挑战更加极限的东西。

  尤其是在波兰冬攀远征队的安杰伊.巴吉尔,从珠峰K2点滑雪下山之后,更是点燃了无数的极限运动玩家的滑雪热情。

  他们在这里不顾各个登山队的劝阻,偷偷上山,然后一跃而下。

  并将这种行为,视作自己的最高荣誉。

  这些年,死掉的滑雪客,比登山客还多。

  但问题是他们爽了,登山探险队可就苦了,一支登山队如果今年进山的时候死了人,来年可是要交更多保证金的,还会被重新审核资质。

  所以,大家虽然佩服他们的作死精神,但这种行为必须制止!

  领队老周穿着羽绒服,稍显笨拙的朝滑雪客冲过去。

  巡逻队的巴桑跟在旁边,好奇问道:“老周,这是你们营地里出去的?”

  “不是我们营地的,我们营地有专门的人看着呢,没人能擅自上山滑雪,”老周摇摇头:“不过,隔壁还有一个营地呢,说不定是他们那边的。太不负责任了,连人都看不住,他是怎么把滑雪板给带上来的?!”

  此时,庆尘正在营地边缘脱下脚上的固定器和滑雪板,他回头看向山上,却见珠峰在黑云中朦朦胧胧。

  七天之前,他在上面杀了亚瑟和李允则二人,七天之后,庆尘原本打算让秧秧带自己离开,结果秧秧一回归就扔下他跑路了……

  这时庆尘一抬头,却看见秧秧笑眯眯的飞在苍穹上,对他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紧接着就继续飞走了,丝毫没有下来接他的意思……

  “诶?你别走啊!”庆尘嘀咕道:“你飞走了,我可怎么回内地啊!”

  这里连个公交车都没有,自己想要回内地得辗转好久,搭好几趟车才行啊。

  这不是尴尬了吗?!

  庆尘某一刻觉得,这位女孩恐怕是在报复他去相亲的事情呢。

  又或者,对方在遵守与秦以以的某个约定?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老周的声音:“哎,那个小孩,你是哪个营地的?不是说了不准上山滑雪吗,你怎么上去的?!”

  庆尘回头看去,立刻笑了起来:“我是从南坡过来的。”

  然而,他刚说完,老周和巴桑就愣住了:南坡过来的?!你特么糊弄谁呢!

  老周在想,如果真如这个少年所说,对方是从南坡滑雪过来的,那首先就得先登顶珠峰啊。

  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孤零零顶着黑风暴爬珠峰,最后还能活着滑雪下来?谎话都不会编!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父母要是知道你跑这里来玩命,他们得多担心!”老周说道。

  庆尘看着两人的表情,微笑道:“你们怎么想没关系,我只有一个事情,有没有回内地的车?”

  说着,他拿出两根一百克的金条来,折合人民币八万多块钱,作为车费已经是非常昂贵了。

  老周没好气道:“就烦你们这种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富二代,有钱就能去山上滑雪吗,你的领队难道没有警告过你?隔壁那个登山公司是不是收了你不少钱?这不是坑所有登山队吗。”

  然而巴桑根本没在意老周说什么,他此时眼里只有那两根金条!

  这是个豪客啊!

  巴桑说道:“我们要回RKZ,你可以搭我们的车。”

  庆尘思索,RKZ有个和平机场,他倒是可以从那里飞走:“行!”

  这时,巴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过我们要绕一段路,回RKZ的路上得先去驱赶一波盗猎者,恐怕要耽误个五六天时间。”

  庆尘问道:“那还有其他的车吗?”

  巴桑急了:“其实你在这里等着,下一批物资车过来也是七天以后了,所以哪怕我们绕路,你也能提前一天抵达RKZ的,所以跟我们走肯定是最快的方法。”

  巴桑没法不急,等这笔钱赚完,他们巡逻队就可以贷款换一辆新皮卡了。

  他们现在的车又破又旧,有时候看到盗猎的人都未必能追上。

  那些盗猎的倒是特别有钱,平日里回到内地时,钱都是用麻袋装的,一个个挥金如土。

  相比之下,巡逻队完全是凭借着责任感硬撑着。

  老周在一旁皱眉道:“巴桑,我有一句话要说明白,我虽然看不惯他,但你们是去追盗猎的,万一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怎么跟他家人交代?”

  巴桑回答道:“现在刚刚入春,盗猎的应该还没那么猖狂,我们能应付。”

  老周说道:“那也是要见血的,上次你还说盗猎的人里有特别厉害的人物呢,一蹦三四米高。”

  巴桑说道:“怕什么,蹦的再高还能不怕挨枪子吗,上次是离得太远了,这次只要让我打中他,他肯定死。”

  其实巴桑想到那个盗猎者时,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可为了赚钱,他也只能假装硬气。

  老周叹息道:“关键是你们在无人区带着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会不会拖你们后腿?”

  然而庆尘并不在意这些,他将金条扔给巴桑:“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一切听你们指挥。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巴桑喜笑颜开的招呼队友:“尕(ga)娃,货卸好了没有?!”

  皮卡那边的尕娃喊道:“卸好了,撒时候走嘛?”

  巴桑喊道:“现在就走!”

  庆尘好奇问道:“你们很缺钱吗,难道有人拖欠你们巡逻队的工资?”

  巴桑摇摇头:“没人拖欠工资,就是我们这工作比较危险,有队友牺牲了,他们的抚恤金就那么一点点,活着的队友就要凑钱养活他们的家人。现在,二十多口人指望着我们吃饭呢。来,你坐副驾驶去,咱们出发。尕娃你下来,你去坐车斗。”

  庆尘笑了笑:“我坐车斗里就行,更自由一些。”

  巴桑愣了一下,他思索片刻对尕娃说道:“你也坐车斗里面去,照顾一下咱们这位客人。”

  一边说,他一边给尕娃使眼色,并小声说道:“你看好他,这小子有点傻大胆,脑子有些不正常,估计是钱多烧的。之后要是遇到了盗猎的,你可千万盯住他,别让他给咱们添乱子。”

  尕娃点头:“知道了!”

  巴桑对庆尘热情,那是看在金条的面子,但他们要做的事情确实危险,巴桑也不能让庆尘干蠢事,影响他们的正事。

  皮卡轰隆隆的上路了,庆尘眼睛瞟向尕娃怀里的猎枪:“能让我看看吗?”

  说实话,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简陋的枪械,看着那枪械表面被抚摸秃噜的木皮,庆尘甚至怀疑这枪会不会打一下就散架了。

  然而尕娃却将猎枪死死抱在怀里,生硬的说道:“你,城里人,不会用这个东西,危险。”

  尕娃看着庆尘的眼神格外警惕,就像是看着敌人。

  庆尘乐呵呵一笑:“你枪法怎么样?”

  尕娃说道:“我枪法是队里最好的,10米之内,连硬币那么小的目标我都能打中。”

  “那确实是挺好的,”庆尘点点头。

  ……

  ……

  倒计时111:00:09。

  巡逻队一路从北坡营地深入内地无人区,直到第三天才终于重新看到绿洲。

  这两天尕娃和庆尘也混熟了,除了还是不让庆尘摸枪械之外,跟庆尘简直无话不谈。

  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先前数个月的高强度战斗后,偶尔经历这么一次表世界野外冒险,反倒让庆尘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他在5号城市的事情也快要做完了,等离开那里之后,就要立刻从西南北上,寻找一个混进禁断之海彼岸的机会。

  到时候,庆尘就又要过上刀尖舔血的日子。

  既然这样,那就跟着巡逻队好好散心,在战斗之前调整好身体与心情。

  此时,尕娃看着熟悉的环境说道:“马上就到扎西大叔那里了,有好吃的。”

  “扎西大叔是谁?”庆尘好奇问道。

  尕娃说道:“他是这里的守备员,负责长年住在山里,只要巡逻队有一个人在这里,盗猎的就不敢那么猖狂了。而且,扎西大叔在这里搭了营帐,我们巡逻队进山之后也可以在这里吃顿热乎饭。”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庆尘来了兴趣。

  “奶皮子,他家的奶皮子和把羊肉特别好吃,”尕娃憨厚的笑着,脸上被高强度紫外线晒的通红。

  然而下一刻,车队里忽然传来巴桑的吼声:“扎西的营帐倒了,快,加速去看看怎么回事?”

  庆尘远眺过去,却见一个帐篷垮塌在地上,帐篷外面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

  他们自家养的羊,也全都被杀死在羊圈里了。

  巴桑下车后狂奔过去,众人把帐篷扒开,赫然看到里面的扎西夫妻二人,被人打得奄奄一息。

  巴桑急声问道:“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扎西缓缓睁开眼睛:“是德吉,他从监狱里出来了。这一次他带了二十多个人一起进山,还放话让我告诉你,这次你要追进去的话,必死无疑。”

  巴桑紧锁着眉头,这是盗猎者对巡逻队宣战了!

  “德吉又是谁?”庆尘在一旁小声问道。

  尕娃说道:“德吉是巴桑大叔前些年亲手抓进去的人,因为盗猎被判了,他弟弟很厉害,也是我们一直在抓的盗猎者。”

  话音刚落,几十米外的山坡上有人冒头,庆尘眼疾手快的拉过尕娃。

  却见尕娃原本所在的位置身后,一团烟尘被子弹激起。

  巴桑大喊:“隐蔽!隐蔽!狗日的在这里埋伏我们呢!尕娃,尕娃你没事吧!”

  尕娃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我没事!”

  巴桑再次大喊:“那个城里的娃娃你不要动,小心对面一枪打死你!”

  可就在他一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庆尘已经半跪在地上,端举着以德服人扣动扳机了……

  巡逻队员看着以德服人巨大的枪身,心中发誓这一定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枪械。

  巴桑忽然想起庆尘先前说“我是从南坡过来的”,然后突然就觉得这少年可能没有说谎!

  仅仅两枪,盗猎者便死了两个人,对方听着枪声都惊了,这特么还是枪吗,这分明是炮啊!

  尕娃躺在掩体山坳后面,怔怔的看着庆尘:“你……”

  庆尘咧嘴笑道:“满级大号偶尔回趟新手村,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待在这里别动,我去把他们全都抓回来。早点抓住他们,咱们也好早点去RKZ,我时间还挺宝贵的。”

  话音未落,庆尘的身影已经蹿了出去,尕娃吼着:“队长,他让咱们在这里别动啊,怎么办?”

  巴桑想了想:“那就待在这里别动……”

  (本章完)

783、原来他没撒谎(修)

  “队长,”尕娃一副躺平的模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山坳掩体后面:“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会搭我们的车?”

  巴桑回应道:“他说他是从南坡登顶的,然后从珠峰上面滑雪来北坡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编谎话,现在有点信了。”

  尕娃忽然说道:“队长,在路上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是个神枪手,他跟我说他也是。我说我能10米内打硬币,他后来说他能在3000米内打硬币……那会儿我也以为他是编谎话来着。”

  巴桑愣了一下:“你咋没说过这事呢。”

  尕娃:“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得相信才行啊。”

  巴桑问道:“那他还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说他是干什么的?”

  尕娃说道:“他说了,他说他是修理工,我问他修理啥的,我家拖拉机能不能修,他说他是修理人的,不修拖拉机……”

  “修理人?怎么修?”

  “返厂重修。”

  巴桑无语,你直接说你把人杀了重新投胎,不就好了吗?

  “队长,德吉那边还有二十多个人呢,你说咱们让他一个人过去追杀,会不会太危险了?”尕娃问道。

  巴桑回忆着刚刚庆尘那个能在视觉里拉出残影的速度,躺在地上回答道:“我已经在想德吉老婆成寡妇以后会不会改嫁了。”

  ……

  ……

  盗猎者与巡逻队有旧怨,他们纠集了二十多个人来到扎西这里,笃定了巡逻队会从这里经过。

  按照德吉的说法,巡逻队人数本来就少,他们要是能把巡逻队团灭在这里,今年夏天到秋天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狩猎了。

  然而,所有剧本都从那杆黑狙出现后,开始改变了。

  盗猎者们背着枪往山坡下面跑,就在刚刚,对方两枪就爆了两个队友的脑袋,场面一度血腥到了极点。

  硬是把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犯罪分子都给吓的魂飞魄散。

  德吉问道:“你们刚刚没注意到有人带着狙击枪吗?”

  “没注意啊,那个人穿着打扮跟巴桑他们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是搭车的登山客呢,”有人说道:“现在想想,可能是巴桑从其他地方请来的帮手吧!”

  这片土地上,盗猎者和巡逻队的战争已经有五十年历史了,可狙击手这种角色还是头一次出现……

  此时,德吉看向人群里的一个中年男人:“喂,张措,现在怎么办?”

  却见张措面色平静却凶狠:“狙击手有什么好怕的,前面就有一个山坳,我们躲在那里等他追上来,到时候只要给我一个近身的机会,他必死无疑。”

  德吉心中稍安,是了,自己在监狱里认识的这个狱友确实厉害,听说还是个挺厉害的‘时间行者’来着。

  时间行者啊,整个雪区都没几个。

  穿越之后,因为联邦城市地理位置的关系,时间行者们主要集中在中原地区,根本没带雪区和疆区玩,毕竟在里世界中,对应着这两个省份的地方都已经变成001号禁忌之地了。

  这张措服刑出来后,本打算去东南沿海的电子厂拧螺丝的,结果刚到广城就成了时间行者,还搞到了基因药剂。

  他二话没说立马买了回来的火车票,打算回到这片熟悉的地方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张措不缺钱,他把皮子卖去国外的时候,就可以顺带把里世界的进出口药物一并卖给国外土豪,尤其是中东的土豪开价格外高。

  但光是有钱就没意思了,他还想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势力。

  “快躲进山坳里,等他追过来,”张措压低了声音说道。

  然而他们刚钻进山坳里,却看到庆尘早就等在了那里。

  谁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比他们跑的还快。

  盗猎者们慌忙开枪,可子弹打出去后,却一枚枚的悬停在庆尘面前,就像拍科幻片一样……

  一晃眼的功夫,这个满级大号就把盗猎者都杀穿了……

  张措还想凭借着自己F级基因战士的身份搏一搏,结果刚交手就被揍趴在地上了。

  他有点绝望,只因为这战斗的过程里,他连对方本人都没见过,对方什么实力也不清楚。

  差距太大了啊!

  盗猎者们躺在地上哀嚎着,庆尘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谁是时间行者?”

  按说基因战士和其他人的身体素质肯定不一样,但刚刚所有人都被他一下子放倒,他都没来得及分辨到底谁是时间行者……

  此时,德吉躺在地上还挣扎着大喊:“张措,快打死他!”

  张措抬头看去,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时间行者是何方神圣,结果他刚刚看到庆尘的模样就惊呆了,他痛心疾首的说道:“您这么大的人物跑这里干嘛啊!”

  别人不认识庆尘,可他这个在联邦混的时间行者,能不认识庆尘吗?

  如今的庆尘是什么人?那是里世界真正的大人物,但凡关注一点时事,就能天天从新闻上看到!

  在这种人物面前,自己算个屁啊。

  张措其实在里世界与庆尘也有交集:他穿越之后就成为了13号城市的一个社团二号人物,一开始还挺爽的,欺行霸市,目中无人。

  直到家长会出现……那群家长会的狠人一个个飞檐走壁,把整个下三区的社团都收拾了一个遍。

  要不是后来陈氏围剿家长会,张措现在还踩着缝纫机呢!

  只是张措根本想不明白,庆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您这么大个人物,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正思索间,不远处德吉还在大喊:“张措,快打死他!”

  张措浑身一抖,差点就爬起来给德吉跪下:“我求求你赶紧闭嘴行不行……”

  庆尘看向张措,乐呵呵笑道:“你是哪个城市的时间行者?”

  张措赶忙跪在地上回答道:“13号城市的,您可能没见过我,但您手下的小五肯定见过我,您放我一马吧。”

  “哦?”庆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还认识小五?”

  “嗯,是他亲手送我进去踩缝纫机的,”张措回答道。

  庆尘哭笑不得:“合着你在表里世界都不干正事,行了,我让巴桑送你坐牢,省得再出来祸害社会。”

  他对着山头那边喊道:“巴桑,来抓人了,带着手铐过来!”

  没一会儿,巴桑等人匆匆忙忙的跑来,看着躺了一地的盗猎者,人都傻了。

  “别愣着,我还要赶回内地呢,”庆尘笑着说道:“早收拾好早出发。”

  “哎,好嘞!”尕娃兴冲冲的跑过去踹了德吉一脚:“让你放狠话,让你打扎西大叔!”

  巴桑将这些人一一拷上,找到这些盗猎者的皮卡,将他们全都塞进了皮卡的车斗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金条归还给庆尘:“先前是我们有些不识好歹了,这次要不是你,我们恐怕都得死在这了。”

  庆尘笑着将金条推了回去:“车费是车费,两码事。”

  此时,张措还在挣扎着回头对庆尘大喊:“您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回去我就主动找小五踩缝纫机,求求您别在表世界把我关进监狱里。”

  庆尘没有搭理他,反倒是巴桑来了好奇心。

  出发前,他凑到张措身边问道:“你认识那位?”

  张措愣住了:“你不认识那位?”

  “他也是传说中的时间行者吗?他有多厉害?”巴桑好奇心更重了。

  张措:“你这倒是把我问住了,我都不配知道他有多厉害。”

  巴桑:“……”

  众人帮扎西重新搭好帐篷,庆尘问道:“扎西用不用送去医院?”

  却见巴桑浑不在意的说道:“不用,我们命贱、命硬,不会有事的。”

  庆尘坐在皮卡上重新出发,他感受着春风拂面,只觉得自己获得力量后,似乎总在关注着更宏大的目标,反而忽略了一些美好的小事。

  例如打打盗猎者,例如行侠仗义。

  车斗里,尕娃问道:“你真的是从珠峰上面滑下来的吗?”

  庆尘点点头:“嗯。”

  “你真的能打3000米外的硬币吗?”

  庆尘思索片刻:“风速不能超过8级。”

  就在尕娃的一声声惊叹中,车队越走越远。

  庆尘问道:“尕娃,你为什么当巡逻队员,工资又不高,还危险。”

  尕娃挠了挠头:“没有为什么,就觉得那些人盗猎不对,得有人管管。”

  庆尘乐了:“真好。”

  车上的巡逻队员唱起歌来,苍凉又雄壮。

  ……

  ……

  倒计时04:00:00。

  临近穿越,巴桑和尕娃等人站在和平机场门口,为庆尘送行。

  巴桑拥抱了一下庆尘说道:“有空回来看看。”

  庆尘思索片刻说道:“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成立专门的打击盗猎者基金会,给你们提供一些资金上的帮助,当然,主要是帮助那些牺牲的巡逻队员家属,好让你们减轻一些负担。”

  “太感谢了,”巴桑认真说道:“你是个好人!”

  庆尘思索片刻,笑着说道:“好人这个评价就太高了,但我会努力的。走啦!”

  说完,庆尘转身往机场里面走去。

  经历短暂的休整,他注定要开始一段新的征程。

  穿越。

  (本章完)

784、庆尘的下马威(修)

  倒计时168:00:00。

  秀株州的茂密雨林内。

  涟心正坐在篝火旁边想着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看着摇曳的火焰里,都能慢慢浮现出那张傻兮兮的脸。

  涟心喃喃道:“土元素觉醒者……”

  秀株州涟族偏安一隅,见过的觉醒者并不多,尤其是元素系觉醒者,放眼整个联邦都少见,她们见过的也就更少了。

  她思考着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傻货永远不会被赤心蛊影响,该怎么办?

  族长的阿注情郎是必须接受赤心蛊的,这可是从涟漪族长之后传下来的规矩呢。

  不对不对。

  涟心甩了甩脑袋,那傻货还不是自己的阿注呢,自己在担心什么?!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Zard那边,却发现这货的身形在一瞬间膨胀起来,就像是发面放进了烤箱,高温将面团烤成了面包!

  涟心怔了一下,她赶忙跑到Zard身边摇晃着:“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可是,下一秒Zard鼻孔里便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睡得要多酣畅就有多酣畅。

  涟心:“……”

  被人暗算的人,应该睡不了这么踏实吧?!

  她打量着Zard,心说这货不是答应自己要带零食的吗,可身边也没见什么零食啊。

  骗子。

  思索间,Zard在梦里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涟心,你好漂亮。”

  涟心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板起脸来,拔高了嗓门说道:“起来了!”

  Zard一轱辘爬起来,当他看身边的涟心后,立马喜笑颜开:“涟心,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

  说着,他伸手往肚子里掏去,薯片、虾条、话梅、虎皮鸡爪、锅巴、鸭脖、绿豆饼、巧克力、威化饼干,哗啦啦掏出来一大堆。

  Zard还在不停的掏,飞天茅台、葡萄酒、大红袍茶叶……

  这一次他真是能买多少买多少,尽力了。

  眼瞅着他身形越来越瘦,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

  此时,涟族的族人也醒了,大家围着Zard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所有人都像好奇宝宝似的问个不停。

  Zard将所有零食都拆开了一样分给大家,然后仔仔细细的盯着涟心吃东西。

  涟心吃了一些东西后,最终又找来鸭脖,她嘴巴上染上了一层红红的油脂,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

  Zard呆呆的看着。

  涟心嗔怒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Zard挠了挠头:“我观察你最喜欢吃什么,下次再穿越的时候给你多带一些。刚刚你吃话梅的时候很开心,但最喜欢的还是特辣的鸭脖。”

  “嗯?”涟心怔了一下,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在观察这个事情。

  她偏过头去小口啃着鸭脖,只觉得自己明明说不要零食,却吃起来停不住,稍微有些丢人。

  可也正是此时,Zard又从心口掏出一个白色的盒子,却见上面扎着蝴蝶结。

  “这又是什么?”涟心疑惑道。

  “口红啊,”Zard乐呵呵笑道:“你的皮肤白皙,应该特别适合口红吧,前几天我看你们都是把一种花蕊压碎,用它压出来的红色汁水当口红,但那个红色不适合你。”

  涟族人也有自己的化妆品,例如可以用来给指甲上色的花瓣,可以用来给嘴唇上色的花蕊。

  女人天性爱美,哪怕是遗世独立的涟族人也不例外。

  只不过,花瓣的颜色虽自然,可还是没有工业制品的颜色更加纯正、鲜艳。

  Zard拆开那个盒子,兀自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色号最适合你,所以一口气买了21支,等找到你最喜欢的,我就多给你买点……”

  说完,他拿出一支来,期待的看着涟心:“快试试。”

  涟心疑惑问道:“你都从哪里学的这些?”

  Zard想了想说道:“我回去以后给小彤雲打了电话,想问问她送女孩什么东西比较好,她就说的是先送口红。”

  “小彤雲是谁?”涟心挑挑眉毛,她的眉毛细长凝实,格外的好看:“你还有很多异性朋友吗?”

  Zard解释道:“那是我老板的妹妹,今年10岁了。”

  “奥,这样啊,”涟心接过口红,先将嘴上的油擦掉,这才轻轻涂上口红。

  她白皙的皮肤与鲜艳的口红相得益彰,在摇曳的火光前美艳得不可方物。

  涟族的族人们也顾不上吃零食了,纷纷围过来惊叹:“哇,这是什么?”

  说着,有人想上手去拿口红往自己嘴上涂,结果涟心却一把推开她们:“吃你们的去!”

  待到族人悻悻散去,她才转头看向Zard:“你是不是也这样送过别的女孩?”

  “没有啊,”Zard说道:“就送过你一个。”

  涟心沉默几秒:“这还差不多。赶紧睡觉去吧,先前看你睡的这么香。”

  Zard往自己睡觉的地方走去,走了两步,忽然拐回来低声问道:“其实外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要不有机会了你跟我出去玩玩吧。”

  涟心绷起脸颊:“痴心妄想。”

  待到夜深人静,涟心捧着口红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名族人凑到旁边小声说道:“族长,这个人是土元素觉醒者,赤心蛊对他是完全不起作用的,您贵为一族之长,若伴侣无法被赤心蛊影响,恐怕……”

  涟心看向族人:“你想要我怎么办?”

  族人小声说道:“要不然您把他赏赐给我吧,我不是族长,我不在意他身上有没有赤心蛊……”

  涟心:“?”

  她平静的看着族人,直到族人讪讪的回去睡觉……

  涟心依旧坐在篝火旁,而Zard刚才的话,就像是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出去?涟族人的生命里,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选择。

  可问题是,秀株州里也好像从来都没见过Zard这样的人啊。

  此时,Zard躺在干草上背对着所有人,偷偷从心口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小彤雲交代的步骤一二三。

  第一步是送吃的,然后记下对方喜欢吃的东西,第二步是单独送口红,第三步……诶,对了,第三步还没完成呢。

  他悄悄的走向陈家章,然后将茅台递给老头,并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我给您带的。”

  陈家章睁开眼睛斜睨着他:“怎么不喊糟老头子了?”

  Zard将瓶盖拧开:“你是长辈嘛。”

  陈家章疑惑了:“你小子还有这脑筋,知道来讨好我?谁给你出的主意!我不喝,你少打我家小宝的主意!”

  Zard愣住了,他背过身去偷偷看小纸条,几秒后他忽然转身回来,干脆利落的把茅台的盖子拧开往地上倒去,任由酒香味飘散着:“你就说喝不喝吧。”

  陈家章闻着酒香味,眼睛都直了,一把夺过了酒瓶:“浪费酒是大罪知道吗!”

  Zard顿时开心了,这可是他许诺了好多事情,才从李彤雲那里换回的‘锦囊’啊!

  而此时,幻羽依然沉睡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受营地里的喧闹所影响。

  ……

  ……

  清晨,庆尘从银杏庄园的大床上睁开眼,他听闻屋外的动静,立刻机警的起身穿衣。

  才刚穿好,便看见李可柔用钥匙打开房门,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老板,起床吃饭了,这里有豆浆、油条、菜角、薄皮素包、胡辣汤、牛肉面、酸辣粉……”

  庆尘纳闷问道:“你昨天晚上不是离开银杏庄园了吗?”

  李可柔穿着纯白色的职业装笑道:“老爷子让哑仆把我留下来了,我就住你楼下,老板你有事情了可以随时喊我。另外,他还给我了一个通行证,让我以后就住在银杏庄园里了。”

  庆尘:“……”

  却听李可柔继续说道:“今天上午10点的董事局会议就在银杏庄园召开,距离您的房间路程有14分钟,乘坐电瓶车过去。电瓶车已经等在楼下了,您想先到还是后到都可以。”

  李可柔:“今天上午参会的人员有庆坤、庆常、庆迟、庆修、庆磊……合计32人参加。其中庆常是庆诗的父亲,庆修分管技术开发,是个技术性人才,平日里并不参与权力角逐……”

  李可柔:“对了,我将以您的机要秘书身份旁听,并做会议纪要,并且对您交办的事情进行会后跟踪。他们有没有按照您的时间节点完成任务,我都会向您一一汇报。”

  庆尘听着这密集又周密的汇报,头皮都一阵发麻,他问道:“你昨天晚上睡觉了吗?”

  “睡了的,我的精力比较充沛,每天只睡2个小时,分两次睡,就足够了,”李可柔笑着回应道。

  “这么旺盛的精力,还真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啊,”庆尘感慨道:“所以你昨天晚上就开始做功课了,做到现在?”

  “也没有,准备这些功课花了四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我用来学手语了,刚刚学会,”李可柔点点头:“还有亲自去厨房为您准备早饭,当然我不用亲手做,是哑仆叔叔们在做。”

  李可柔这种野心家说‘刚刚学会’,那就是真的已经学会了!

  今天早上她出门,跟所有哑仆都是用的手语交流,哑仆们惊讶极了,一时间对这位女孩的好感大增。

  如今,李可柔俨然一副银杏庄园二管家的模样,大管家则是庆忌……

  庆尘没有跟她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吃完早饭,李可柔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似乎当自家老板需要安静的时候,她就是绝对静默的状态,连端庄坐下的姿势都不曾改变过。

  “其实你不用如此拘谨,”庆尘叹息道:“我都说了,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物,甚至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物都聪明,所以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依附谁。”

  李可柔忽然笑道:“那您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深思熟虑之后选择的人生呢?”

  庆尘不再多言:“准备去开会。”

  李可柔愣了一下:“距离开会时间还有1小时43分。”

  “嗯,早点去,让电瓶车不用跟着,我们走路过去,”庆尘说着往外走去。

  接下来,就要开始他计划的最后一环了。

  影子部队、神代云罗、小三这三方在几天前配合着完成了精妙的计划,在外人看来庆尘已经足够凶狠,但这个计划其实还未结束。

  最后这一环,他留给了自己。

  ……

  ……

  走进银杏庄园的会议室。

  庆尘提前一个小时到场了,但最重要的是,当他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已经几乎到齐了。

  从庆尘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庆忌就已经让哑仆通知了所有人,而这些庆氏各派系大佬们消息,立刻慌忙的赶了过来。

  竟是没人敢让庆尘多等一分钟。

  李可柔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如庆坤这样的庆氏顶级派系也都端端正正的坐在左手边,一言不发。

  其实,就在几十分钟之前,李可柔还在疑惑:按道理说大人物都应该最后出场的,所以庆尘作为今天选举的董事局主席,应该晚一点到这里才对,可庆尘偏偏提前来了。

  而现在她明白,庆尘这么做也同样是宣示主权与威严的方式,连他出席的第一次董事局会议时间,也必须随他而改。

  他什么时候到这里,什么时候会议就必须开始。

  庆尘之所以选择步行过来,不过是给这些人多留一点时间而已。

  一旁的庆坤环视四周,他看到自己儿子庆一也在旁听席时,顿时开心了起来。

  他低头给儿子发去消息:“你这位先生还挺厉害的嘛,还没当上董事局主席呢,就给所有董事来了个下马威。”

  庆一回消息:“爸,你好好开会行不行……”

  (本章完)

785、蟑螂之灾(修)

  庆氏家主麾下的所有派系,以最血腥暴力的方式镇压了所有逆党,这个时候轮不到庆尘来当好人,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更加强硬的态度将所有派系拧在一起。

  如今的庆氏,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银杏山上的声音。

  没有等人主持会议,庆尘便平静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庆氏董事局新一任主席了,反对的举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他们只觉得,庆尘坐在这个位置上时,竟然比那位影子还有压迫感。

  此时,庆忌在一旁宣布:“全票通过,恭喜庆尘先生当选董事局主席。”

  掌声雷动中,庆尘已经开始清算了。

  他明白,老爷子送他九个人的记忆里,并非只有人生经验,那九个人位高权重,知道太多的秘辛了。

  庆氏老爷子在昨天晚上并没有把人全部杀完,而是留了一批,专门给他今日立威用。

  庆尘没有看稿子,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有条不紊的说道:“庆氏恒天能源公司准备了两套账目,这些年你们跟负责审计的庆廉相互勾结,吞没家族一千二百亿资产,还给自己养了六百私军,带下去,三天之内把钱给我吐出来,恒天能源公司由庆达接手,让他两天之内来银杏山述职。”

  “冤枉啊!”恒天能源的董事长站起身来:“这是毫无证据的污蔑!”

  庆尘说道:“所有证据都在庆廉名下那个功名花园别墅区11号楼的墙壁里,庆坤,你安排人去抄。”

  “明白,”庆坤点头,并默默给儿子发去消息:“杀气好重,你家先生不会整你老子吧,你老子屁股也不干净啊。”

  庆一:“……您放心吧,我跟先生的关系很好。”

  庆坤:“谢谢儿子。”

  庆一:“……”

  此时,庆尘继续说道:“庆迟,第二集团军合计吃空饷2312人,告诉庆宇,他接手之后务必清查,自己查好过被我查。”

  庆迟点头:“我明白,已经将贪污吃空饷的军官抓捕归案了,正在送回五号城市。”

  庆尘继续说道:“整个庆氏集团现在有虚构骗补贴项目18个,合计骗的补贴达2100亿,其中有龙天实业、日正水电、春雷水电……这些项目从上马到现在,所有工程进度基本都是虚构的,庆坤,这些人也由你来抓。”

  庆坤松了口气,这18个项目里有三个都是他的……庆尘让他来办,那就是给他弥补亏空的机会了,只要把钱交出来就没事了。

  下一刻庆尘说道:“庆氏将成立‘商业事业群’,除军工以外所有商业项目归纳其中,我推选庆坤升为集团副总裁分管,反对的举手。”

  无人反对。

  庆坤大喜,庆尘这么做等于是让自己当庆氏大总管了啊,一步登天!

  虽然军工的项目要让出去,但利大于弊。

  庆尘继续说道:“庆氏将成立军工事业群,将集团所有军工企业纳入统一管理范畴,我推选庆驱升为集团副总裁分管,反对的举手。”

  无人反对。

  庆尘坐在位置上,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丝毫没有停顿的颁布了512条整改要求、纠察要求,期间他没有看过任何资料,中间也只给所有人留了四次上厕所的时间。

  这512条要求会形成会议纪要,然后由李可柔去负责跟进,确定整改是否完成。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作量,可李可柔没有头疼,她只觉得格外亢奋……

  一场会议开下来,所有庆氏派系的大佬都汗流浃背,毕竟大家屁股都不干净,生怕庆尘突然就念到自己的名字了。

  还好,除了一开始的杀鸡儆猴之外,庆尘所说的事情都避开了在座的董事局成员,似乎有大赦天下的意思。

  然而在会议末尾,庆尘忽然说道:“我这里还保留了311条需要纠察的内容,但会议上就不说了,各位过去做的怎么样,各位心里很清楚。给各位时间,自己去找问题,然后将自己的整改措施和计划以文字形式呈上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请珍惜。”

  大佬们暗道晦气,当初大家盼着庆准退位,谁能想到竟然来了个比庆准更狠的角色……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忽然发现,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安排,唯独庆诗的父亲庆常还空无一职。

  有人幸灾乐祸起来,这庆常明明是本次肃清计划的大功臣之一,却被无情抛弃了?

  他们目光悄悄投了过去,却发现庆常如古佛般坐在位置上,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庆尘说道:“庆氏将成立督查巡视组,庆常担任巡视组组长,反对的举手。”

  众人心中一惊,庆常摇身一变就成了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什么情况,家主对庆常的信任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庆尘没有多做解释:“散会。”

  他率先走出会议室,好些个大佬忽然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他们只觉得今天这六个小时,比六年还难熬。

  单看庆尘对于整个集团的熟悉程度,以后想再要欺上瞒下的糊弄家族,恐怕是行不通了。

  庆坤起身带着庆一离开,他小声嘀咕道:“老子还想着你以后是不是能跟他掰掰手腕,现在看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你斗不过你这位先生啊。”

  庆一哭笑不得:“我也没想斗他啊,您别天天给自己加戏行吗?”

  ……

  ……

  夜晚降临。

  庆尘站在山腰小屋前,耐心的说道:“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请您好好为庆氏打工吧,退休工人再就业,发挥自己的余光余热,这是好事情。身体机能恢复以后,也别老宅在屋子里了,没事多出来走动走动。”

  屋里的老人憋了半天:“赶紧滚蛋。”

  “我这次的计划比较危险,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太清楚,”庆尘忽然认真起来。

  老人平静说道:“你要去做什么。”

  “嗯,”庆尘点头:“我们和禁断之海彼岸必有一战,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三点。”

  “第一点是我们不了解对方,对方却借助鹿岛、神代了解我们,这种有信息差的战斗打起来太吃亏。”

  “第二点是联邦割裂,对方却没有内战,我认为一个庞大的王国不可能是一块铁板,我要去看看,能否找到掀动西大陆内乱的契机,就像西大陆掀动神代、鹿岛内乱一样。我在表世界网络上看到了一些信息,那边也有人在反抗罗斯福王国的统治。”

  “最重要的还是拖延时间,家长会和白昼、骑士预备役需要时间来成长。”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老人平静道:“临走了也没留一个种,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忙什么。”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庆尘郑重说道。

  说完,他看向庆忌:“麻烦送我去20号城市。”

  庆忌疑惑了:“你这时候去20号城市做什么?”

  庆尘说道:“王国的空中要塞在三天前抵达20号城市开始维修,我要乘坐这座空中要塞前往禁断之海彼岸,这也是我潜入他们权力体系的方式。”

  庆忌疑惑了:“它在北方待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回西海岸去?”

  “我会想办法的,”庆尘说道。

  暗影之门打开了,庆尘毫不留恋的走了进去。

  李可柔在不远处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庆尘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

  ……

  20号城市。

  那位曾在王国号空中要塞上代号‘神代’的年轻人,此时正站在家主官邸的废墟前负手而立。

  他身后还站着数十名老祖宗一系的核心成员。

  神代平静说道:“家主一系无能,任由白昼的家长会肆意作乱却没有办法,家主死了,连官邸都被人毁去。”

  身后有人低声说道:“老祖宗,接下来怎么办?要反击吗。”

  “不,”神代摇头:“我们要收缩到22号城市去,让李氏、庆氏跟罗斯福王国两败俱伤。”

  “为什么要收缩?这20号城市如今已经是我们的了,家主一系无力抗衡,”有人疑惑道。

  神代冷笑:“10号城市的灾难里,诞生的不止是鼠潮,还有一群蟑螂。如今那座城市里根本见不到蟑螂的踪影,你觉得它们会在哪里?我们要继续往北走,22号城市平均气温低,蟑螂群在那里是无法生存的。”

  众人惊愕,蟑螂群?!

  神代转身登上一艘浮空飞艇:“没事的,不要留恋眼下的虚假繁华,只要我们坐拥22号城市,就还有机会。相信我,李氏和庆氏想象不到罗斯福王国有多么强大,罗斯福王国也想象不到东大陆这边的人有多么难缠,待到他们两败俱伤,世界还是我们的。”

  ……

  ……

  因为王国的空中要塞停靠在20号城市的缘故,数千名空中要塞机组成员开始轮休。

  这几天,20号城市的强奸案频发,基本都是白人所为,但PCE治安委员会接到报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20号城市居民们群情激奋,但也没有办法。

  很多人商量着偷偷联系家长会,看能不能让家长会再来干一票,把这些白人也给弄死。

  但是自打各个财团围剿后,家长会就进入静默状态了,大家根本联系不上。

  这时候,所有人都念及家长会的好了。

  此时此刻,小三正坐在风情街里的一个拉面摊前,笑着对老板说道:“一碗豚骨拉面,再来两份关东煮。”

  他一边擦着一次性筷子,眼神却一边盯着一个白人。

  对方人高马大,浑身都是奇奇怪怪的纹身,左臂上还纹着两个中文汉字“牛逼”。

  拉面摊的老板在餐车后面,一边煮着拉面,一边冷眼旁观着,嘴里还不时嘀咕:“好好的姑娘全被他们糟蹋了,要是家长会还在这里,不得把他们全弄死!呸!”

  小三问道:“大叔,你不怕出事吗?”

  老板嘀咕了一声:“怕啥,反正他们听不懂咱说啥。”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少年身影来到拉面摊前拍了拍小三的肩膀:“目标呢?”

  小三眼睛一亮,指了指刚刚白人走进去的风俗店:“刚进去。”

  少年会意,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脸上抹着白色粉底的妈妈桑笑着迎接,她身上的和服看起来格外臃肿:“客人,您喜欢什么样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风俗店的墙缝里忽然有数不清的蟑螂钻了出来,那是小三培育的新种,小型蟑螂,无孔不入。

  妈妈桑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蟑螂,吓得花容失色,而庆尘则趁此机会快速往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整个城市的下水道里,都忽然爬出数不清的蟑螂。

  一只金色大蟑螂拱开窨井盖从里面钻了出来,它来到小三身边蹭了蹭,小三则将一碗关东煮倒在它面前,笑着说道:“吃吧,今晚要辛苦你了。”

  说着,小三又转头看向老板说道:“别怕,这些蟑螂不会伤害你们的。还有,家长会从来就没离开过。”

  老板怔在原地,紧接着,他看见小三带上了鸭舌帽,融入了渐渐开始混乱的人群中。

  (本章完)

786、这谁看了不迷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