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被野兽所嘲笑着的宇宙
走进修仙 · 吾道长不孤 · 5,597 字
仙人是一种异常的生命。当凡人登仙的一瞬间,当庞大的法力产生最终的质变时。完全开放的系统所带来的负熵会凭借灵力那巨大的自由度而被完全记录,而灵力本征式的波长也会突破原子的尺度,去到更微观的世界,这使得仙人能够在以极少的物质记录下自己全部的信息。
直观的表现就是——一个仙人,格外难杀。
就算你消灭了一个仙人的肉身,只要它有一丝法力逃走,许多年后,就又是一个仙人。
在这个大前提下,这个龙族的墓地就可以说呈现着一种诡异的状况了。在这里,氤氲着强大的仙家力量。但是,这些仙力,却不曾记录下任何一个“意识”、一个“自我”。
所有的一切都是混乱的。
这便是永恒真色的诡异之处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让那些仙家念头、力量重聚的办法。”无名谪仙说道:“几个月之前,梅歌牧得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有这样一个观点,说,生灵不过是随机而混沌的物性变化之中自发涌现的一种现象。虽然,这种现象不过是随机之中的必然,但是站在宇宙的角度,它却又极端的意义。”
“按照你们今法修的说法,那就是自发负熵的过程。而按照天眷遗族的观念,这便是‘创圣’了——从无到有,从无序到有序。”
王崎歪了歪脖子,笑了:“这么说似乎不大对,按理说,我们肉身之中细胞每一次分裂,实质上都是属于这种过程……嗯?难道说……”
“你们在刚刚进入这里之后,不就是感受到了某些灵犀吗?”无名谪仙指了指王崎:“当你们体内侵入的混乱仙力逐渐增加之后,这个过程就会消失——因为一切归于秩序的混乱仙力,又会被瞬间扭曲回去。”
“但是,有一个过程,是受到天人赐福、大道加护的。”
无名的谪仙单手抱胸,轻声说道:“生育。”
从无到有,从死到生,从无序到有序。
虽然是两个有机的配子结合成一个有机的生命,而非是无机物化生,但“生育”终究是是除了“创造生命”、“创造文明”和“开灵”之外最接近“创生”概念的行为了。往古之时甚至有传说,说某位血肉种的修士为了参悟创生大道,自己化身三千,不停的生育,最终光是其直系后裔就覆盖了一整个星球。
“创圣慈悲,曾为整个宇宙赐福。若是未能脱离母胎的、正在孕育的生灵在这个过程中受到混乱力量的侵蚀,则明明之中,自有庇佑……”
“等会等会,这个宇宙生灵无视,胎生卵生湿生化身都不足以概括所有的种属。”王崎道:“‘母胎’是个什么狭隘标准?”
“以‘第一次利用自身器官直接吸收外界养分’为准。第一口呼吸,根系破土而出,都算在这个范畴之内。”无名谪仙耐心解释:“而梅歌牧正好在这里安排了几次交配活动。”
王崎突然想起了浣纱夫人——那个硬是被挤成肉蛋的女人。他有些起鸡皮疙瘩。
“就这?”
“就这。剩下的不过是巧合罢了。”
最开始的时候,前古天眷龙皇的尸体,是在心想事成区域的中央。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很强,又或许是因为“冠冕”——心想事成护住了他,前古天眷龙皇的尸体没有朽坏。
而在众人之前,也就只有妖帝恒常和魔帝弃常在那一场追逐战中来过这里。魔帝对于龙皇的“冠冕”心有忌惮,自然不会进入,而妖帝就更不会打扰自己恩师生父的遗骸。
而洪天大君在寻得魔帝后手进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不像现在这个样子,依旧有成型的不死龙魂在盘旋,地面上甚至还要蹒跚而行的尸妖巨魔——这些魔帝根本看不上的怪物,给洪天大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而一开始的时候,为了探索心想事成区域的机制,他就死了不少转劫之身。但是,在他花了很多功夫学会引导那些无智的怪物之后,“危机”变成了“转机”。通过那些无智的怪物,他从心想事成区域弄出了前古天眷龙皇的尸体。
最开始的时候,洪天大君是想将这具尸身带走,在修为恢复之后将之炼制成一件法宝。但是,梅歌牧却不会这样干,他认为这样做就是暴殄天物。这个疯子将龙皇尸身中依旧含有强大灵力精华的成分抽取出来,然后将之注入交合的浣纱夫人与司马珏体内。而这这个过程当中,这些力量又随着生灵诞生的过程而获得了生命的结构。
只不过,这股获得了生机的力量,就和前古天眷龙皇没有关系了。它就像是王崎元神劫数之中出现的魔念,只不过是“具有生命特性的力量”,而算不上“生命”。
“那个婴儿光是诞生,就榨干了一个分神期修士的全部精华,而这一点点精华,不过是赋予了那道力量生命的属性——那个婴儿甚至都不能说具有完全的生命。为了让那道力量继续成长,梅歌牧就将婴儿植入司马珏体内。”
“从生理上来说,婴儿和司马珏是父子,因此融合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
王崎眉毛一挑:“他成功了?”
“成功了,也失败了。”无名谪仙低声说道:“虽然婴儿得了司马珏的‘生命’,得了一个负熵的系统,但是拿到具备生命属性的力量实在是……其中混沌的法度根深蒂固。司马珏没有吞噬那个力量,他被那个力量吞噬了。”
无名谪仙指了指司马珏:“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非是司马珏,而是……拿到力量在吞噬了司马珏的所有之后,获得了足够的‘秩序’,有了理智。但是,它坚持认为自己是司马珏。仅此而已。”
“嚯,来头真不小……”王崎看了看手里的司马珏。
他已经完全明白为什么神瘟咒法不起作用了。
如果说,人的意识是沙雕,那么,现在这个家伙,就是在名为“司马珏”的沙雕上喷上胶水然后又剔出沙子的结构。尽管从宏观上看,它保持着“司马珏”的一切结构,但早就不是相同的东西了。
而雕刻沙雕的“工具”——神瘟咒法,自然也不会对这个家伙产生效果。
至于这个家伙体内的神瘟咒法,不用说,自然是司马珏自身就有的。“那个力量”将神瘟咒法也当做了司马珏自身信息的一部分加以吸收。
此时,这个可怜的双目泪涌,拼命的摇头,似乎想要否定什么。王崎想了想,将之往地上狠狠的一掼。
这个家伙在落地之后,却立刻就跳起来攻击王崎。王崎再次将他踩倒,他还要用自己手脚以及胸口的肉龙试图扳倒王崎。
但与此同时,这个家伙,也还在哭泣。
“无名大人……无名大人啊!你……我……你……我……我……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神瘟咒法的“效果”始终植根于他的思维之中——虽然梅歌牧已经不能修改他的意志了,留下的神瘟咒法也废了大半的功能,但是,司马珏依旧是绝对听话的个体。
所以,无名谪仙的话,他全部都信了。
王崎却俯下身去,指着司马珏,对无名笑道:“你说,这个东西,他看着像是司马珏,也认为自己是司马珏,具有司马珏全部的智慧,可为什么就不是司马珏呢?你说,他是个什么东西?”
无名道:“可他自然不是司马珏。这是事实。”
司马珏如遭雷殛,心中大恸,他全身爆发出赤色的光芒,呵斥道:“邪魔!受死!”
“啧……”王崎一个鞭腿将他抽散,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起来还是我比较厉害啊,不管是从什么层面上,我都是最为优秀的……’
罕见的,无名谪仙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王崎,你是这方天地中最为妖孽的天才。通梅歌牧合作,我必然是死路一条,但是,若是你我二人联手的话,说不定能够在宇宙之中干出一番大事啊!”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崎大笑着将司马珏大得更碎,然后回过头,问了无名一个问题:“对了,顺便问一下——对于‘道德’‘善心’这些词汇,你是这么看的?”
“道友十年之前不是就做过论述吗?所谓的‘道德’,不过是一种策略组合罢了,低风险,低收益,若是站在‘群体’的角度来看,不过是一种稳妥到让人发昏的策略。”
王崎低着头,用鞋尖碾碎司马珏恢复的肉身:“哦?这样?”
“这个宇宙不就已经证明了一切吗?”无名谪仙平静的指着天上:“最初的理想主义者因为我们这些凡俗之物不能理解的理想而死绝之后,他们的仆从便堕落成兽,拿起那些理想主义者的礼器当做武器,互相攻伐。整个宇宙,看似还有无数恢宏文明,但与当初天人一比,不过是游荡在丛林里的野兽罢了。”
“这是一个被野兽所嘲笑的宇宙啊,在这里,吞噬与被吞噬,都是宿命。”
“至于我们,都只是囚笼的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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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次犯了相似的错误,重复,不要订阅
我两次将章节感言上传成VIP章节,很对不住。但是起点作者无权限删除V章。不要订阅。
自动订阅的朋友,我会想办法补偿你们。
以下为原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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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宿没有合眼,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大家说,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还是就按照我的思路来说吧。
有两句话,一直在我心里打转。
第一句来自我尊敬的老大哥流浪的蛤蟆。他在我的微博后面告诉我,一个原创写手应该割舍对前辈文字的热爱,否则一生就只能是同人写手。这句话对我来说是振聋发聩的,我从未意识到,即使入行快三年,我也不曾将自己当成是一个写手。
我对于我自己的定位,始终是大神的拥趸,前辈的追随者,而不是与他们相同的“作者”。我在亵渎自己的职业。我自己常以“职业素养”自得,却未曾料到自己仅仅具有第三流的职业素养和第三流的职业道德。
关于这一点,我必须向你们——我的读者致歉。我至今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忽略外界的礼法与道德,并因写出这样的作品而沾沾自喜。我以为自己热爱文字,可我又确实没有尊重自己的文字。
教我文学与美学的大学老师曾经鼓励过我的网文创作,她说,这是大众文艺的重要部分,我做的是娱乐大众的工作,这很好。但最终,我还是失职了。
第二句来自于一位我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路人的诘问——“如果没有这件事,这个作者【我】还会继续这样下去,然后事发之后仅仅道个歉吗?”
扪心自问,我想应该是的。我之前甚至都不认为自己有违反职业道德,自然会继续下去。
所以,对我来说,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通过与起点方面的协商,我已经锁死了所有涉嫌过度借鉴的VIP章节,在修改完成之前,任何人都看不到它们。而在这之前,起点也会停止对这本书的一切推广活动。
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继续与版权方沟通,修改。
也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忙于沟通各方,忙于修改。在诸位眼中,我应该会消失一段时间。
但是,却依旧有让我头皮发炸的事情。
这里,先允许有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雅贼,长得很好看,盗窃的东西都是贵重的艺术品,并非常珍视它们。而有一个捕快,抓捕这位雅贼的时候执法不当,动作粗鲁。所以,这位雅贼的拥趸很愤怒。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抓捕盗贼了。
关于无双女士愿意道歉并私下和解一事,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我的胜利。也有书友弹冠相庆。
但是,这并不是我的胜利。
难倒我没有做错事情吗?难倒对面确实存在问题,我就没有吗?
我终究是做错事的人,追责维权者执法不当,至少应当在事情完结后,尘埃落定后。而我说过,对我来说,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我不需要维权者向我道歉。我不能接受道歉。
有一点所谓文人的酸臭坚持,也有一点死硬的理性考量。
如果有人将这件事解读成网络暴力对维权者的胜利,我应当如何自处呢?如果一个人可以因为支持者而洗刷污名,那么公道呢?如果舆论可以改变事实,那么正义呢?
如果你们还认可我的作品有自己的原创部分,那么——如果有朝一日,我被人恶意抄袭的时候,会有人为我发声吗?
所以,我不能接受这种道歉。
我确实有一些过于敏感,所以在发布致歉的长文之后,我再也没有上过微博——我觉得我没办法一点点的刷新那些指责。说来惭愧,就连《科幻世界》方面的声名,我也是通过朋友截图看到的。
所以,如果有跟进的朋友,请转告无双女士那边。我不能接受道歉,不希望得到道歉。并且,由于之前的尴尬与误会,我暂时无法面对她们。如果她们有进一步的要求,请直接在微博上发布,我的朋友会转告我,我依旧会尽我最大的诚意。
……………………
刚才也说了,有一些朋友,书友会发给我部分微博或者知乎的截图。
而在一些朋友的截图之中,我看到了我不想要看到的东西。
我很难过,真的。
我很早就说过,且不止一次说过,我不需要一切形式的洗地、洗白。我做错了事情,我不至于否认。同时,我所有的歉意也是发自真心,任何人也别想让我吃回去。
而我在两次的微博文章之中也说过,我一向认为,“爱”还有“努力”不能成为脱罪的借口。
如果我狂热的喜爱一个人的文章,我甚至都跪在对方面前了,我难道就做对了吗?
我自己都已经承认过度借鉴了,这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事实。
我同样说过,我认为,罪责是论迹不论心的。
请不要纠缠这一点。
被反复强调的“四百六十万字”,我也觉得有些……刺眼。在我看来,这和“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并无区别。
这样子,我应该如何自处?以后我再见到唐七郭四之流表示自己很努力,那我还能像如今这样坦荡的讥讽吗?
还是应该说,我应该去点个赞,回复;“我们都是努力家呢,真好”?
如果最终是这个结果,那么我还不如彻底消失好了。
所以,请大家不要再这样扇我耳光了。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对自己的书友产生了怨气,我也得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但是,我无法接受这种话。真的。
每一个男人中二时期都幻想过自己是正义的伙伴,而大家也知道,我一直中二病未愈。所以,如果舆论,真的逼我将自己说出去的话吃回去,那么,就由一个不会被舆论左右的正义伙伴来挥剑斩裂偶像吧。
正如王崎将手刃梅歌牧那般,我自己来制裁自己。
我,绝对,不要,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人。
我,绝对,不要,和他们同流合污。
当然,我并不希望走到这一步,科幻世界的拉兹先生和我谈过一点之后,我也确认自己依旧存在的一点热诚。我还想继续写下去,我写希望你们和我在一起走下去。真的。
请大家继续保持克制。
另外,也希望大家承认,我,吾道长不孤,是一个有污点有劣迹的作者。他会带着污名继续厚着脸皮在业界混下去,并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知道大家都明白为止。
这大约是近期我最后一次在公共平台上发声了,想了想,由于是对你们,我的读者说的,所以就发在这里好了。
大家如果方便,就帮忙在彼此间扩散一下吧。
对书友的一次致歉
自我审查与修改中,逐渐冷静下来之后,我发现我自己其实欠了书友一些话。
我上一次在《我不需要欢呼,更不需要这样的胜利》一文之中,说了很过分的话,真的,很抱歉,诸位书友。
其实我根本无权约束任何人的行为,可是,我在心情激荡之下,为了满足我个人的道德感,居然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对你们说了很过分的话,真的很对不起。
我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声誉,而委屈大家的心情,这是我的过错。我其实无权对大家提出任何要求,相反,大家才是我的衣食父母。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