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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节

第194章 皇室家宴

本王姓王 · 实验室的仓鼠 · 4,551 字

  这一顿饭,吃了足有近两个时辰,期间王柄权不时为严荣荣夹上可口的饭菜,后者则全程害羞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众人在最开始惊奇过后,也就渐渐恢复了正常,更是极少有人再关注这边,严荣荣之所以这样,还是心虚居多。

  毕竟还未出嫁的女子,就随同男子参加家宴,在这个注重礼法的时代,还是显得有些随便了。

  反观另一边的刘卢明,就有些厚脸皮了。

  自从来了之后,眼珠子就没挪过地方,丝毫不顾及他人,就连一向将他治得死死的小青也拿他没办法。

  原本较往年有些冷清的宴会,因为他们的加入,也热闹了不少。

  晚宴结束,众人又一同来到御花园,园中早就设好了茶几座位,摆满了各色瓜果点心以及月饼。

  这里并没有指定座位,每个人都可以自行选择位置,于是王柄权便和严荣荣来到了刘卢明这边。

  此刻刘卢明正紧挨着六公主,口中低声说着什么,惹得对方不时露出笑容。

  “哟,聊着呢。”

  王柄权丝毫不见外地坐了下来。

  刘卢明正聊得兴起,似乎并不愿意搭理对方。

  “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王柄权心中暗骂一句,心念一转,随即插话道:

  “六皇姐,不知刘老弟有没有和你说过前一阵安东卫的事?”

  六公主王冰慧闻言面露好奇,轻声开口道:

  “不曾说过,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王柄权闻言立马了然,他看着面露哀求之色的刘卢明,嬉笑道:

  “卢明老弟,这个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帮你说?”

  刘卢明之所以这般害怕,还是因为当初装死的行为。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拼死打一场,总好过现在受制于人,整天提心吊胆。

  他看看王柄权,又看看六公主,咬咬牙正要编瞎话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随即满脸含笑地反问王柄权:

  “王兄,还是你来说吧,顺便说说水寇帮那‘五’位穷凶极恶的堂主。”

  王柄权闻言眼神一闪,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严荣荣。

  水寇帮哪来的五位堂主,分明就是四位,而这多出来的一位,自然就是苗灵了。

  他和苗灵那点事,说实话也没什么,毕竟他什么也没做,可这话严荣荣能信吗?

  “咳……要说卢明老弟当时在安东卫的表现,足可以说是以一当百了,那日,我们被困在城内,卢明老弟独自带领一百精锐,突袭敌方三千精锐,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

  “王兄……言重了。”

  “重吗?就是再多溢美之词,也无法表达卢明老弟的英勇。”

  这二人一唱一和,若是不清楚刘卢明的底,还这就被骗进去了。

  只是,在场其他两名女子似乎早就看透了,纷纷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三公主王冰瑶似乎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携同驸马一同过来凑了一桌。

  驸马名叫连黎,字唱白,这字虽然乍听有些奇怪,却是存有“雄鸡一唱天下白”的意思。

  据说是他的恩师,那位一辈子只收了一个徒弟的张太傅所赠。

  当时年纪轻轻的连黎已经是江南一代有名的才子了,后来又被当朝太傅张佐伸看中,收为了弟子。

  已经略有名气的连黎,也因此更加声名显赫,一跃成为了这一代的翘楚。

  朝中更是有人断言,若是他能入朝为官,那未必不能超越他的恩师,成为下一位肱骨巨臣。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年仅五十的张太傅在一场风寒过后,得了肺痨,在经过了两年的挣扎过后,最终撒手人寰。

  本来最有希望顶替他的连黎,竟在中举后选择成为驸马,甘愿做一直笼中雀。不但浪费了这满腹才华,更辜负了恩师多年的栽培。

  他的这一行为,令许多文人扼腕的同时,也引来了更多的嘲讽与谩骂。

  直到如今,在江南一代,还会不是有人在写诗做文章时,不忘顺带提及一下这位曾经惊艳整个江南的驸马爷。

  ……

  对于这位姐夫,王柄权一向谈不上讨厌。

  二人虽然接触不多,但王柄权只觉得对方温文尔雅,不争名不逐利,就连对于外界的嘲讽,也是一笑置之。

  这一切让王柄权觉得对方不像是一个传统的文人,而更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俗,遁入空门的老僧。

  “皇姐怎么没去陛下那桌?”

  “哎……皇兄向来忙碌,这会又在那和别人聊家国大事,丝毫没有我插嘴的份。”

  三公主为人随和,和所有人都很容易相处得来,在这皇宫内苑,是少数几个没有树敌的人。

  “这样正好,我和瑶姐姐也好久没见面了。”严荣荣插话道。

  “哟,你这妮子还记得姐姐呢,我记得你可是昨儿个就回来了,怎么也没想着来宫里看看姐姐呢?”

  王冰瑶虽然嘴上这么说,语气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言语间意有所指。

  严荣荣刚缓和了一些的脸色,此刻闻言又不禁红了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一旁的六公主很会察言观色,出言解围道:

  “严姑娘好不容易回来趟,自然是先回家探望一下母亲。”

  “是吗?可就是不知,我这好妹妹为什么是和八皇弟一同过来的呢?”

  三公主依旧满脸含笑,显然不打算轻饶了严荣荣。

  严荣荣此时已是满脸通红,平日能言善辩的她,今天不知怎地,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皇姐你还不是一样,整天和驸马爷腻在一起,宫里可好有多人都羡慕着呢。”

  六公主依旧含笑开口,倒是反将了三公主一军。

  “你这丫头,平日也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啊。”

  三公主说得是实情,六公主王冰慧平日少言寡语,就连与自家人也不怎么交谈。

  因为二人都是公主的缘故,所以也聊得来,但若是有外人在场,就算是和自家皇姐聊天,王冰慧也极少能放得开。

  今天之所以这样,还得归功于刘卢明。

  刘卢明出了名的嘴碎,就算再沉默寡言之人,也会被他影响到。

  况且大家都是年轻人,王冰慧也不会像往常那般拘束,话自然也就多了。

  话题聊开了,几人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大家聊一下近期发生的趣事,倒也其乐融融。尤其是王柄权和刘卢明不时地互相拆台,更是将一桌的气氛烘托地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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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 再见陈妈妈

  “也不知今晚城中的花灯好不好看。”

  几人正聊着,突然刘卢明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他这无心的一句话,瞬间勾起了在场几人的兴致。

  “要不咱出宫赏花灯去?”王柄权提议道。

  在场除了那位状元出身的驸马爷,还真没个喜欢附庸风雅对月吟诗的了。

  于是几人一合计,当即做出了决定。

  这事自然得由和皇帝最亲近的三公主去说。

  果然,当三公主提出请求后,皇帝先是皱眉看了这边众人一眼, 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

  六人两两一对,出了宫门,直奔京城最富盛名的金水河。

  金水河开凿于北元,连接着京杭大运河,旧时是京城水运的起点。

  王朝建立后,朝廷重新规划了新的航线,在京师北部又重新开辟了一条运河。

  新运河设在京郊, 由于没了范围的限制,修得又宽又深, 远超城内的金水河。

  于是金水河就渐渐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变成了一条单纯地赏景地。

  金水河两岸植有垂柳,柳随风动,在这炎热的季节也不失为一处极佳的乘凉地。

  河上有座桥,原本名为“元安”,后来王朝将其修缮一番后,更名为“驱胡”,想想也是够讽刺的。

  每逢中秋元宵,亦或是端午重阳,金水河周边都会举行各种盛大的活动。

  像是中秋赏花灯,元宵的猜灯谜,端午赛龙舟,以及重阳祭天等。

  而每当这时候,桥上都会被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显然也是如此。

  当王柄权等人赶到时,桥上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

  几人不愿意去凑热闹,做那费力的事,便在河岸找了个地方赏起了河中美景。

  河里除了有大片顺流而下的花灯外,还有许多船舫。

  这些船舫造型各异, 有的三层,有的五层。

  船舫又叫旱船,虽然带了个“船”字,却是实打实的建筑。

  只不过因为造型酷似船只,所以取名船舫,属于园林的一种。

  这些船舫大多是些青楼酒坊,是在商道改道后,慢慢建起来的。

  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不会选择到桥上或者岸边去人挤人,而是在酒坊上找一个好位置,边饮酒边看风景。

  条件更好的,则可以在青楼找个漂亮姑娘,软玉在怀,抱着赏景,那就更美了。

  不过今晚几个大男人显然是没这个福分了,他们也只能听听对面船舫不时传出的娇笑声,过过耳瘾。

  三人望河兴叹,旁边几名女子则被不远处热闹的集市吸引了目光。

  “我们要去逛一下,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

  “好啊……额不用了,我们看看风景就行。”

  刘卢明刚要回答, 就被王柄权踢了一下脚后跟,于是他连忙改口。

  “王兄,这是何故?”

  等三名女子走后,刘卢明疑惑地问到。

  “你还真想跟她们一起逛街啊?”

  “有什么问题吗?”

  “一看你就没什么经验,跟女人一起逛街,累不死也烦死了。”

  “两个人一起逛街,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愉悦的事了吗?”

  刘卢明仍是不理解。

  “皇姐夫,您是过来人,要不您给这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解释解释?”

  王柄权没有回答他,反而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驸马连黎。

  连黎此时也是有些惊奇,先不论对方那一声他从未在别人口中听到过的“皇姐夫”,单就其对于女人的了解,就足够让他刮目相看的了。

  只见他苦笑着点点头,说到:

  “别人我不太了解,但每次和公主逛街,我都要累个半死。”

  刘卢明见这位儒雅的驸马都这么说,那应该是确有其事了。

  “那接下来咱干嘛?”

  “嘿嘿,去个好地方。”

  很快,三人出现在了一座名为“铜雀楼”的船舫前。

  “额……王兄,莫非这里是?”

  听着里面传出的媚人笑声,刘卢明不禁皱起了眉。

  “然也,正是你心中想得那种地方,正所谓‘铜雀春深锁二乔’,是个好地方!”

  “额……这恐怕不好吧,毕竟慧慧她们说回来就回来。”

  “你懂个屁,女人逛街,没个把时辰下不来,何况现在是三个女人一起。”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驸马爷,后者则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没错,每次我们出去,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

  “所以,咱就别废话了,哥几个走着!”

  说罢,王柄权率先甩开折扇,骚包地迈入了大门。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皆都面露无奈。

  一个大老爷们,说不想去是假的,哪怕刘卢明这种从未踏足这种地方的人,也不免有些好奇,到底世人口中这犹如龙潭虎穴的地方,究竟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三人刚进门,就被一位眼尖的老鸨看到了,只见她立马扭着丰满的腰肢走了过来。

  “哟,三位客官……”

  这位见惯了世面的老鸨在说了几个字后就突然愣住了,因为对面这个年轻人她认识。

  王柄权此时也认出了对方,嬉笑道:

  “哟,陈妈妈,这么巧!”

  被唤作陈妈妈的半老徐娘,正是当日醉杏楼接待王柄权的那位。后来由于王柄权无心打理,醉杏楼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这位陈妈妈也跳了槽,转投别家。

  此时的陈妈妈没了半点平日的圆滑口舌,只是讪笑着,显然有些惧怕王柄权。

  她可记着当初对方带兵封楼的场景,当时对方一身红莽,不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更是一个眼神就让她遍体生寒。

  虽然直到如今也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大抵还是能通过坊间传闻猜到一些的。

  “呵呵,陈妈妈不必惊慌,我今天前来,是专程风花雪月的。”

  说着,他又如同当年那般,将一张面额不菲的银票,塞入对方那刻意露出的伟岸部位。

  “我还是老规矩,最主要是伺候好我身后这两位爷,银子少不了你的。”

  “是,是。”

  陈妈妈连忙点头,却也没敢上前骚扰其余两位,因为能和眼前男子一同前来的,想也知道身份不简单,搞不好又是一个皇亲国戚。

  青楼妓馆向来不缺达官贵人,但官还分三六九品呢,况且再大的官,也比不得随便一个风子龙孙,这点道理,陈妈妈还是分得清的。

  只见她客气地问到:

  “二位公子,不知你们中意什么样的姑娘?咱这既有熟悉琴棋书画的,也有精通吹拉弹唱的。”

  刘卢明此时都懵了,他哪里懂这些?于是连忙看向王柄权,后者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乎并不想为他解围。

  连黎见他可怜,率先开口道:“给我找个善琴棋的青伶吧。”

  刘卢明见有人打样,马上心里有了底了,琴棋书画他是一窍不通,但听个曲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也说道:“那我要个会吹拉的。”

  老鸨子闻言立马眼中含笑,直言道:“没问题,我们这最不缺会吹拉的姑娘了。”

  说完就下去安排了。

  此时一旁的王柄权强忍住笑意扭过头,暗道一会有乐子了。

  站在刘卢明身旁的连驸马也是神色怪异,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三人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个雅间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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