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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节

第186章 二踢脚

本王姓王 · 实验室的仓鼠 · 4,252 字

  中秋佳节,乃是中原四大传统节日之一,地位仅次于春节。

  在这一天,通常一家人会聚到一起,共同赏月吃月饼,祈盼着丰收。

  对于在外无法归来的游子来说,这天则是寄托思念故乡、思念亲情的日子。

  除了赏月吃月饼,人们还可以外出赏花灯、饮桂花酒。

  民间如此,皇室亦是如此。

  每年的中秋时节,皇宫大内都会举行一场家宴,除却远在边关无法归来的皇室成员,其余人皆会到场。

  随着八月十五一天天临近,负责准备宴席的内务府和御膳房也忙活了起来,与这份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王柄权与刘卢明。

  这两人属于是闲出屁了,不去军械厂监工,竟来到荒郊野外放起了二踢脚。

  这俩人边放边讨论,俨然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就在王柄权手里还剩最后一个时,他才似乎想起什么,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不远处站着小春子,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这孩子正是王柄琸的儿子王潜英。

  小家伙早就眼巴巴地等着了,此刻见得到了允许,马上着急地想要下来。

  在小春子将他放到地上后,立马兴高采烈地朝王柄权跑去,虽然跑得还有些不熟练,但已经能够保持住平衡不摔倒了。

  王柄权见到小家伙着急的样子,眼中不免露出笑意。

  当初他头脑一热决定收养王潜英后,当天晚上就愁得挠头了。

  虽说他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了,可两世为人却从来没带过孩子,况且小家伙来得突然,他丝毫没有准备。

  就在王柄权一筹莫展的时候,小春子自告奋勇站了出来,说他带过孩子。

  王柄权不免有些狐疑,对方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啊,哪来的经验呢?

  后来一想才回过味来,他带过的孩子,不正是自己嘛。

  想通这些的王柄权便放心地把孩子交给了小春子,说不定假以时日,王潜英也会成为他这样优秀的青年。

  后来他因为倭寇一事,外出了好几天,当他回来之后,就果断放弃了让小春子带孩子的打算。

  毕竟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着调了,他可不想王潜英将来跟小春子一样,躺在摇椅上等别人剥葡萄给他吃。

  所以他开始渐渐试着和小家伙相处,本以为带孩子会是个十分辛苦的活,毕竟这世上存在了两种不可以常理揣度的生物:一种是小孩,另一种则是女人。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小家伙不但很听话,而且还非常黏他,不但会经常蹒跚着来到他的房间,甚至还会爬到椅子上,看他读书写字。

  这一举动似乎是把王柄权隐藏的父爱点燃了,于是就将其抱到怀中,讲起了三字经。

  还在牙牙学语阶段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在那咿咿呀呀学着,此情此景让王柄权颇感欣慰。

  之后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最后王柄权干脆让其住到了自己房间,虽然已经做好了半夜被吵醒的准备,但小潜英却出奇的听话,不哭也不闹,常常一觉就睡到天亮。

  每每是王柄权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发现小家伙正在一旁安静地玩着玩具。

  由此,王柄权就愈发喜爱这孩子了。

  ……

  小潜英跌跌撞撞来到近前,但仍是有些惧怕二踢脚,离得远远的。

  王柄权见状便将他抱起,然后递给他一支点燃的香。

  “没事,不怕,让你刘叔拿着,你点就可以了。”

  说着就看向了对面刘卢明,后者见状立马哭丧着脸,明显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王兄,不是我不想配合,这要是出了啥意外,我手还要不要了?”

  王柄权闻言则是面露惊奇道:

  “诶?不是你说万无一失的吗?这东西可是你做的,要是出了意外,就说明你手艺不行,那这手不要也罢。”

  “话虽这么说,可凡事都有例外……”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杠上了。

  最后,由于刘卢明实在太怂,王柄权只得退让一步,找了个树杈将二踢脚放在上面,然后让小潜英去点。

  随着引线被点着,一阵火花过后,二踢脚成功被引爆了。

  只是,这次并没有升空,而是原地炸开,连带着,还把树杈给崩断了。

  刘卢明见状脸都白了,暗道一声庆幸。

  王柄权则一脸失望,嘟囔说了句:“刚才我应该再坚持一下的。”

  “啥?”

  “没啥,配方还需要改进。”

  “确实,到底哪出了问题呢?”刘卢明开始皱眉思考了起来。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王柄权早就抱着孩子走远了,刘卢明见状连忙屁颠屁颠又追了上去。

  “王兄,咱可说好了,这事我要是干好了,中秋晚宴你得带上我。”

  “放心吧,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雅座。”

  “嘿嘿,那我提前谢过王兄了。”

  王柄权闻言瞥了他一眼,并未出言打击。

  刘卢明的水平王柄权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对火药的研究,整个京城可能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刘卢明更懂的人了。

  而王柄权为什么要找他帮忙制造二踢脚,刘卢明又为什么想参加皇室晚宴,这事从几天前说起。

  自从两人打东南回来之后,经历过生死大战的刘卢明,对六公主王冰慧的思念已经到了新高度。

  可他一个五品侍郎,根本没办法进宫,就更不要说见六公主了。

  后来在他好一番哀求下,才让王柄权帮忙转交了几次书信,可单单书信往来又怎能解得了他这相思之苦呢?

  于是乎他又舔着脸去求王柄权,让其带着自己进宫,王柄权挨不住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恶心模样,最终只得答应。

  可即便最终进了宫,也见到了六公主,却也只能是客客气气地正常交流,别说拉拉小手之类的亲密举动,就连想要说句知心话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六公主身旁可是有一位名为小青的贴身侍女,这位侍女打从一开始就对满嘴跑火车的刘大公子看不顺眼,更是时刻堤防着他。

  虽然刘卢知道对方不会将他的话告诉外人,但也没厚脸皮到可以当着外人的面,和六公主卿卿我我,甚至说些王柄权教给他的情话。

  他一个当朝五品“大员”,愣是被一个丫环治得服服帖帖的,这感觉别提多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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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 再去醉杏楼

  憋屈了没几天的刘卢明,随着中秋将至,又坐不住了。

  他想到了一个见六公主的办法,那就是皇室家宴。

  皇室家宴一般会持续将近两个时辰,期间会陆陆续续上齐一百零八道菜,这可是足足两个时辰啊,就算不去吃那一百零八道菜,光看着六公主,也看饱了不是?

  这就叫秀色可餐。

  而且吃完饭,大家还会一起去逛御花园,之后一边吃月饼一边赏月,期间还会有吟诗比赛。

  刘卢明一个四书五经都没看全乎的人,自然不在乎什么吟诗,他在乎的是这前前后后加起来的三个时辰。

  想到此处他彻底兴奋了,就在其想尽办法想让王柄权带他参加的时候,对方竟自己找上了门。

  “中秋以前,帮我做些炮竹烟花,我可以带你进皇室家宴。”

  王柄权开门见山就是一句,似乎笃定刘卢明会接受这个条件。

  “啊?王兄,这距年关还早着,你让我做炮竹烟花?”

  这条件刘卢明自然是无法拒绝,但他仍是有些好奇。

  “别废话,外加一个正对六公主的雅座……”

  “干了!谁都不许反悔,咱歃血为盟!”

  不待王柄权说完,刘卢明直接掏出刀子就要割腕,王柄权见状连忙阻拦,心说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虎啊,是不是自己这条件给太高了?

  也难怪他能这么激动,之前他都没想着能上桌,只求老远能看上一眼就成,现在突然和他说能面对面,他能不激动吗?

  再说王柄权,他这几天转遍了京城大街小巷,也没能找到卖烟花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选择来找刘卢明帮忙。

  其实烟花这东西并不稀奇,早在宋朝就有了。

  宋代世人辛弃疾就曾在《青玉案·元夕》中写到过烟花。

  诗中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更是家喻户晓,为世人津津乐道。

  但人家那会写的是正月十五,这会可是八月十五,这个时节想买烟花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之前在野外放二踢脚的一幕。

  ……

  时间回到现在,二人回到京城后,直接分道而行。

  刘卢明要回去继续倒腾烟花,小春子带着王潜英回了王府。

  至于王柄权,则在城中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栋楼前。

  此楼高三层,从外面看飞檐斗拱极其奢华,高高的大门顶部悬有一张朱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醉杏楼”三个大字。

  此处正是被王柄权忽略已久的醉杏楼。

  自从青杏红杏两位头牌走后,醉杏楼的生意已是一落千丈,加之后来王柄权又推行了从良政策,姑娘们十去八九,这里的生意就更加冷淡了。

  现在剩下的,大多是些人老珠黄又无依无靠的老姑娘。

  若不是此刻还开着门,王柄权甚至都怀疑里面有没有人了。

  缓步走进楼内,却并未有人出来迎接,那位负责接待的陈妈妈,也在不久前跳槽到了别家。

  此刻一楼大厅仅一个伙计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似乎并未注意到王柄权的到来。

  这事倒也怪不得他懒,只是通常白天这里都没人来,即便到了晚上,也仅是三两个人,而且还都是兜里没几个子的穷酸,要指望他们打赏就别想了。

  这些人要么是孤苦了半辈子的老光棍,要么就是还念着旧情的老相好。

  且他们来这的目的都很明确,不会做过多停留,更不会点上一桌丰盛的酒菜。

  久而久之,伙计也就习惯了,反正这些人都是熟客,来了之后就自己上楼了。

  伙计此时正捧着一本《论语》,口中喃喃自语,看得极其专心,丝毫没注意到王柄权的到来。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伙计皱眉轻声念叨着,似乎不是很理解其中意思。

  “不臆测,不绝对,不固执己见,不自以为是,这是讲如何做一个明智的人。”

  伙计闻声抬头,正对上王柄权的目光。

  王柄权此时面露笑意,正是他开口为眼前的伙计解惑地。

  “公子,您是来找谁的?”

  伙计有点懵,因为来这里的客人,他就没见过五十以下的,像眼前这般年轻的,还是他这几个月来头一次见。

  王柄权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到:

  “你们这里,一共还剩多少人?”

  “七个……啊不是,六个。”

  “嗯?”

  王柄权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之前他对伙计好学的精神还是挺有好感的,可眼下他明显能从对方表情中,察觉到其在撒谎。

  “小贵子,来客人了?”

  这时,自后厨方向走来一个女子,女子二十左右,一身的粗布麻衣,腰间还系着一条围裙。

  名为小贵子的伙计见状脸色立马变了,连忙朝女子说道:“霜儿,你出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做饭。”

  说完,还下意识地看了眼王柄权,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王柄权见状不禁心中暗笑,合着这小子在防自己呢,这位“霜儿”可能就是刚才被他减去的那一个吧。

  其实若是平常,小贵子也不会这般在乎,霜儿是这里的厨娘,虽然看似柔弱,实则身怀武艺。

  且她这武艺来得蹊跷,纵使小贵子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不知道她是何时学会的,更不知道是谁教她的。

  这事他也不是没问过,但对方每次都避而不谈。

  原先醉杏楼还未没落那会,这里自然不缺漂亮姑娘,因此也没人去打一个厨娘的主意。

  可随着姑娘们一个个离去,姿色平庸的霜儿也就显得金贵了起来,小贵子是最先意识到这一点的,因此他时刻提防着来此的客人。

  可百密终有一疏,他上个茅房的功夫,就有一个对霜儿垂涎已久的客人,趁机溜进了厨房。

  本以为马上就能得手的客人,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霜儿竟会武功,当听到惨叫的小贵子冲进厨房后,发现那人已经折了两条胳膊,躺在地上哀嚎了。

  虽然不知霜儿是怎么做到的,但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招惹她了。

  虽然没人敢招惹,却不代表霜儿就安全了。

  因为青楼女子的克星,从来都不是霸王硬上弓的糙汉子,而是斯文儒雅的文人。

  小贵子从小在醉杏楼长大,耳濡目染了太多事情。

  这其中最为姑娘们津津乐道的,便是哪位姑娘跟着一名公子两情相悦,然后一同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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