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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节

第182章 装死

本王姓王 · 实验室的仓鼠 · 6,867 字

  “知道吗?”

  乌追缓步来到薛康身前,蹲下身来。

  “咱们四个堂的名字,分别是风林火山阴雷,源自孙子兵法。风林一词,排在最前,也是最重要的。”

  乌追瞥了一眼失去气息的乐图,然后继续说到:

  “咱义父很宠你,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想扶你做上这帮主的位置,可惜你小子太不中用。”

  说完,乌追就拍了拍薛康的脸颊,完全不顾及对方杀人的眼神。

  做完这一切,乌追重新站起身来,看着安东卫方向,淡淡道:

  “可惜,老头子算计了这么多,终究没算到,他对你十余年的养育之恩,竟然不及苗灵那丫头的一饭之恩。”

  薛康闻言愣了下,不仅是因为乌追的话,还因为对方说这话的语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从其中嗅到了一丝悲伤的味道。

  此时,安东卫的先头部队,已经在百余火枪的掩护下,长驱直入,距离敌方大营,仅有百步之遥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只三千人左右的队伍,正在朝这边进发,显然是援军赶到了。

  乌追不再理会薛康等人,“差不多了,该撤了。”

  雷霆堂堂主白万钧闻言点了下头,然后二人在众人面前逐渐远去。

  随着他们一同远去的,还有水寇帮的两千余人,可以说除了薛康手下的风林堂,其余三堂包括乐图手下的亲卫,都随着乌追撤退了。

  薛康本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却被苗灵拉住了,只见她带着哭腔说到:

  “哥,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薛康闻言身子一颤,随即看向四周,只见四下硝烟弥漫,除了此处死去的几十人,远处还有几百尸体,其中既有水寇帮的,也有安东卫守军。

  “风林堂兄弟听令,缴械投降!”

  薛康站起身大喝一声,随即,剩余的四百余风林堂水寇听到后,逐渐放下武器,对面的安东卫将士见状也都停下了手上的攻势。

  这一战,就这样结束了。

  王柄权来到了薛康等人身边,此时他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胸口部分的盔甲更是布满了刀痕,其中最深的一道,已经砍透了盔甲。

  可以说要不是因为这身盔甲,他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薛堂主,谢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

  “你该谢的不是我,这些不是我做的。”

  薛康冷冷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若不是王柄权言语诚恳,薛康甚至都怀疑乌追是对方派来的奸细。

  毕竟乌追所做的一切,都说不通,难道只是单纯为了掌控水寇帮?

  可从其表现来看,水寇帮早已是其囊中之物了。

  王柄权见状露出一丝苦笑,他不是矫情之人,不管对面承认与否,任务总归是完成了。

  “安东卫将士听令,将剩余水寇尽数押回城内,不得伤害他们。”

  说完,王柄权看了一眼薛康兄妹二人,然后朝中苗灵说到:“苗姑娘,你这次可以堂堂正正进安东卫了。”

  随即他也不管对方脸色如何,直接扭头朝城内走去。

  面对这双关的话语,苗灵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她搀扶起依旧一脸阴郁的薛康,朝着城中走去。

  这场仗打赢了,王柄权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就在他脚步轻快地朝城中走去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转而向着一旁的一具尸体走去。

  只见那尸体正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文德海也好奇地凑了上来,此时他的情况和王柄权也差不了多少,也是一身血,盔甲上布满了刀痕。

  “王……”

  对方一开口,王柄权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装模作样地说到:

  “文桑,家乡的樱花,该开了吧?”

  文德海见状马上明白过来,也夹着嗓子说道:

  “是该开了,可惜,回不去了。”

  王柄权赞赏地看了一眼对方,继续说到:

  “看到眼前此人的屁股,让我想起了等候在家中的妻子……”

  “王桑的意思是?”

  “没办法,思妻心切。”

  ……

  起初,倒地装死的刘卢明还挺有兴趣地听着,可怎么越听越不对劲,直到最后他冷汗都下来了。

  对方这说话方式一听就是倭寇,早就听闻他们残忍变态,可没想到居然连尸体都不放过。

  想到这里,刘卢明只觉得脑袋一热,瞬间就要起身和这两个变态拼命。

  可他刚蹿起来,就被眼前一幕弄傻了。

  只见王柄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仅如此,还有文德海,苗灵,薛康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粗略数下来,十几个人是有了。

  大家还是第一次大白天看到诈尸,一开始是有点不适应,不过很快都明白过来刘卢明是在装死,于是就都纷纷撇过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饶是刘卢明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不由老脸一红,现场这么多目击者,他这贪生怕死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现在只恨自己怎么没死在战场上。

  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装死,可后来指挥他们这一队的将领,非要搞什么战术:后排变前排出其不意,左边到右边改变队形……

  最后结果是敌人没出其不意,倒给刘卢明整了个出其不意。

  由于他盔甲够厚实,所以就一直缩着脑袋躲在盔甲里,最后挨了好几刀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倒地装死。

  因为太过怕死,他还特意拖了几具尸体盖在身上,也因此没听到外面的喊话,总以为战斗还在继续。

  直到刚才,收拾战场的将士将他身上的尸体挪走后,他依旧一动不敢动,生怕赢的是倭寇,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感觉如何?”

  “丢人。”

  “丢人就对了,知耻而后勇。”

  “不需要,我一辈子都不会再上战场了。”

  “这话可不兴乱讲啊,毕竟天意可是比圣意还难以揣测呢。”

  说完,王柄权便大摇大摆朝城中走去,留下刘卢明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是夜,安东卫举行了一场空前的宴会,似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刘卢明在干了三大碗白酒后,直接来到宴会中央,给大家来了一曲热舞,惹得周围那些姑娘们娇笑连连。

  王柄权望着刘卢明搔首弄姿的样子,不住苦笑,这家伙倒是和潘子骞有得一拼,有机会还真该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正在这时,苗灵从一旁走了过来,今晚她显然特意打扮过,身穿一袭青色长锦,外批一件淡青色纱衣,纱衣上绣着几只蝴蝶,头上还插着她那只蝴蝶簪子。

  在这灯火通明的夜晚,让有些醉意的王柄权不禁眼前一亮。

  “小东西,有点丫头。”

  或许是真的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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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 别离

  “你明天就要回京城了吗?”

  苗灵轻轻挽起鬓角的发丝,此刻的她,再无半点平时的青涩,而是说不尽的风情。

  王柄权揉揉眼睛,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

  苗灵见状不由“噗嗤”一笑,王柄权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这幅妆容, 可是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弄好的,单单是头发,就编了将近两个时辰。

  王柄权见对方笑出声,有些不明所以,他挠挠脑袋说到:

  “嗯,在这耽搁地有点久, 况且不知道究竟丢了多少火铳, 我得赶快回京城报告一下皇上。”

  苗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王柄权见状连忙说到:

  “苗姑娘不必担心,我已经和此处的曹大人说过,不可为难风林堂的兄弟,至于令兄,今天下午我们也谈好了,他会考虑加入安东卫守城军。”

  “……”

  两人的谈话突然又沉默了下来,少女只顾低着头,搓弄着脚边的青草,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柄权则是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后,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刘卢明,在看到其已经开始脱衣服的时候,他转头对苗灵略有歉意道:

  “苗姑娘,容在下失陪一会,我得去处理一下刘卢明了。”

  正说着,刘卢明已经将将外套尽数脱掉,此刻正在围观群众的尖叫声和口哨声中,开始脱裤子了。

  苗灵见状只得无奈地点点头,随后目送着王柄权的背影离去。

  “王兄, 你怎么来了?一起跳啊!”

  刘卢明手里拿着酒坛,衣衫半敞,露出了底下棱角不是很分明的肌肉。

  “你是我哥行了吧,赶紧跟我走,你要再闹下去,回去你爹非扒了你的皮。”说着,王柄权就要去拉他。

  岂料刘卢明倔脾气上来了,他一甩手说道:“胡说,我爹对我好着呢,他怎么会扒我的皮?”

  王柄权彻底没招了,他扭头朝坐在人群中的文德海使了个眼色,对方马上心领神会,随即带着两个亲卫来到二人身边,然后那两个亲卫一左一右架起刘卢明,向着城内的住所走去。

  王柄权长舒一口气,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朝苗灵尴尬地说到:

  “刘卢明此人,有些过于洒脱……”

  苗灵则是笑而不语,似是看透了一切。

  此刻被几人拖拽的刘卢明看似醉醺醺的,嘴上也说着胡话,实则眼神清明的很。

  他与王柄权是至交好友, 真正做到了心有灵犀。

  刚才王柄权看似身旁有美女相伴,羡煞旁人,但那也只是旁人的视角。

  依刘卢明看来,对方分明是尴尬到不行,不仅如此,他还能透过王柄权的外表,看到其内心的挣扎。

  他猜得确实不错,王柄权看似玩世不恭,甚至还会做出诸如逛窑子喝花酒的举动,但若是真有一个姑娘站在他面前,含情脉脉地表达爱意,那他八成会第一时间退缩。

  若是在他已经有了心仪之人,那这份退缩之意就会更加明显。

  王柄权对苗灵没有好感吗?

  非也。

  对年轻漂亮的女子产生好感,是男人的本能,但王柄权作为现代人,他的理智,他的经历,他从小到大受的教育,都不允许他做出脚踏两只船的举动,哪怕他如今是王爷。

  广场上的宴会已经举行了一半,中央的篝火火光正盛,王柄权苗灵二人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就这样,火焰从跃动到熄灭,时间从深夜到清晨。

  当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在地上时,光明替代了黑夜,在黑夜给大家带来光明的篝火已经熄灭,只留下微红的木炭还在倔强地发出最后的余热。

  王柄权在这时站起身来,直了直发酸的腰部,并吐出清晨的第一口浊气。

  一旁的苗灵也在这时站了起来,同样直了直腰,看向初升的太阳。

  二人就这样坐了一夜,恰如王柄权当日与严荣荣那样,只是与当时不同,这次二人都没有说话,没有聊过去,也没有聊未来,更没有聊人生。

  王柄权也在这时,第一次正视起身边的女子。

  “苗姑娘,我……”

  “我知道,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苗灵淡淡开口,直接道破了二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王柄权闻言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对方下一句话,又将他这口气提了上来:

  “但我不在乎,本姑娘问你,我愿嫁,你可愿娶?”

  苗灵目光灼灼,此时的她没了昨晚的闲适恬淡,又回到了之前的朝气蓬勃。

  王柄权闻言露出一抹苦笑,他是在笑自己,笑自己遇到的女子,为何总是这般敢爱敢恨。

  “娶不得。”

  王柄权的回答让苗灵内心不禁一颤,他给出的答案不是不愿娶,而是娶不得。

  片刻过后,轮到苗灵苦笑了,她也是在笑自己,笑自己为何没能早些遇到这个男子。

  “我很羡慕她。”

  苗灵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而去,独留王柄权一人呆站在原地。

  “你还年轻,可曾认真考虑过,我真的是你需要的那个人吗?”

  他喃喃开口,似是说给远去的苗灵听,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少女的心思总是那么让人琢磨不透,正如这天空的云彩,时刻在变幻着形状。

  这时,一个人影默默走了过来,站在了王柄权身边。

  那人同样看着东方说到:“王兄就不再考虑下吗,她……”

  “我知道。”

  王柄权轻声开口,在那女子转身的一瞬间,他瞥见了对方眼角的泪水。

  “或许,时间会改变一切。”

  “或许吧。”

  安东卫的清晨,两个大男人在那看着初升的太阳,探讨起了人生。

  这一幕,令过往行人,无不侧目。

  ……

  三日后,京师城门之外,两个年轻人骑马而来,后面跟着一百护卫。

  “王兄,这文大人倒是仗义,又送东西又送璧人,最后还不忘派人护送咱回来。”

  王柄权闻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文德海送他的特产回来途中他已经看过了,并非是什么银票珍宝之类的,而是一件衣服,准确来说是由金色丝线编织的衣服。

  这件衣服极其轻薄,被放在一尺见方的楠木盒中。

  起先王柄权以为是金线遍成的,但感觉重量又不太对,看这通透程度,再联想对方要送出璧人的举动,王柄权甚至怀疑这是某种增加气氛的用品。

  一直摸不着头绪的他,便将这事放到了一边,直到临走前,文德海才解开了他的疑惑。

  原来这件衣服是文德海年轻在边疆驻守时所得,据说是由西域的一种金蚕丝编织而成。

  这种蚕丝极为坚韧,水火不损,斧钺不伤,因而由其编织成的衣服,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依旧可以抵御刀剑。

  当然,这也不是万能的,像是飞针这种东西,自然会穿透而过,照样防不住。

  王柄权当时听文德海说完,眼都绿了,这不正是武侠中经常提及的金丝宝甲吗?

  他现在修为尽失,急需一个保命的东西,可以说,文德海送得这个“特产”,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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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 蹊跷离京

  回京后,刘卢明回了刘府,王柄权则连府邸都没回,直接进了宫。

  “禀皇上,八王爷求见。”

  “宣!”

  王柄权轻轻推开御书房大门,皇帝闻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后,王柄权心中一凛, 记得自己出京前还不是这样。

  “身体是社稷的本钱,陛下注重龙体啊。”王柄权出言提醒道。

  “有劳八弟费心,朕心里有数,路上一切可还顺利?”皇帝微微一笑,询问道。

  王柄权挠挠头,“正要和你说这事呢,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后来在安东卫遇到了大股水寇围城, 坚守了三天才找到破敌的办法,这次送往东南的火铳,也有一部分落到了他们手中,具体数量不知,要等带队百户回来才能知晓。”

  皇帝闻言点点头,却并没有多惊讶,应该是已经提前得到了情报。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那股水寇发生内讧,其中一个叫乌追的堂主杀掉了帮主,并带领剩余的水寇撤走了,似乎并不想与我们再起冲突。”

  “行,朕知道了,此事我会派人去处理,你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皇帝眼神依旧平静。

  王柄权心生疑惑,不知对方是真没把这当回事,还是早有部署。不过接下来的事确实已经和他无关了,他也懒得再去琢磨, 于是弯腰施礼道:

  “臣弟先行告退。”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朝贤恩帝施礼,不为其他,单就对方这股重病在身,也要殚精竭力处理政务的精神,就够令他钦佩的。

  皇帝见状眼神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淡淡说道:

  “这里有样东西送给你。”

  说着便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给了身旁的太监。

  王柄权接过太监递过的玉佩,手刚触及,就感到一股暖意。

  玉佩通体由墨玉雕琢而成,温润漆黑,其上还用篆体刻了一个“暗”字。

  “陛下,这……”

  他有些不明其意,通常都是情侣才会互送玉佩,两个大老爷们,好端端送这个给自己干什么。

  “这玉佩赠与你,就当你欠朕一个人情吧。”

  “啊?”

  王柄权更疑惑了,这都哪跟哪呀,送自己一块玉就换走一个人情, 自己这人情也忒不值钱了。

  他还想开口询问些什么,可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行了, 退下吧。”

  “……”

  这王柄贤怎么和老皇帝一个德性, 说话就爱说一半。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王柄权依旧老老实实退了下去,谁让人家是皇帝呢,欠人情就欠着吧,别人还巴不得呢。

  王柄权出了御书房,就直奔杨贵妃的住处,虽然这次并没有离开多久,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总有种过了很久的错觉。

  甚至等他见到杨贵妃时,对方还惊讶地问道:

  “权儿,怎么这么快就来见为娘了?”

  王柄权可不敢说自己在外面经历了一场大战,甚至连离京这件事都不敢说,只得含糊道:

  “那个,父皇丧期已过,不知道孩儿的婚事……”

  杨贵妃见状瞬间满眼含笑,合着是儿子长大了,想找媳妇了。

  这事他急,杨贵妃当娘的可比他还着急呢。

  她这段时间已经不知去过多少次严府了,虽然没有提及婚事,但每次都会在那待很久,且每次都带着一堆礼品。

  虽说以她贵妃娘娘的身份,亲自去严将军府有些自降身份,但谁让他就这一个儿子,而且还唯独看上了严大小姐。

  虽然背地里做了很多功夫,但杨贵妃还是忍不住揶揄道:

  “怎么,想找王妃了?”

  岂料王柄权不但不害羞,反而点点头认真道:“是的。”

  他这一出反而把杨贵妃整不会了,这还是她那个一听到成亲就会开溜的儿子吗?

  其实她不知道,王柄权虽然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可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了,讲道理早该成婚了。

  “行,赶明我就找媒婆去严府提亲。”

  见儿子痛快,杨贵妃回答地也很爽快。

  “如此,劳烦母妃了!”王柄权直接一揖到底。

  之后,母子二人便开始聊起最近京城中发生的趣事,其中一件事,就是王柄权听了也会惊讶。

  广寒楼的路小仙,竟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彻底关门搬走了。

  王柄权听到这里不禁有些错愕,凭借自己和对方的交情,就算是要走也要和自己打声招呼啊。

  除非,是什么事逼得他走得如此紧急。

  莫非是因为之前太后一事?

  看样子有必要和聂映雪打听一下了。

  知道路小仙急匆匆离开了京城,王柄权就再没什么聊天的心思了,杨贵妃作为母亲,一个眼神就能看出这小子心不在焉。

  于是摆摆手道:“你若有事就赶紧走吧,我一会还约了其他娘娘。”

  “那,孩儿先行告退。”

  王柄权也不墨迹,赶忙匆匆施了一礼后离开了。

  出了皇宫,他家都没回,直接朝刑部匆匆走去,他一直觉得太后一事没这么容易了结,皇帝也未必就肯放过路小仙。

  等他到了刑部后,正好遇到了一个熟人。

  这人一身横肉,打远处看是个胖子,可走近了却又会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压力。甚至就连他的脸上,也带着自然而然的狞笑。

  此人正是掌管邢狱的段坤,段胖子。

  王柄权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连忙上前询问道:

  “段狱长,聂神捕可在里面?”

  “你是?”

  段坤先是狐疑,随即马上认出了对方,他脸上也随即从狞笑转变成了阿谀,“禀王爷,聂神捕不在刑部。”

  “不在?她去哪了?”

  “这个,小人不知。”

  “那钟离在不在?”

  “在的。”

  “好。”

  王柄权说完就打算进去,可就在这时,段坤叫住了他。

  “王爷且慢,钟离神捕也不知道聂神捕的动向。”

  “什么?”

  王柄权转过头,有些不太相信,段坤见状连忙解释道:

  “前些日子,聂神捕留下一封辞呈后,就失踪了,钟神捕到处打听了好几天,都没查出什么。”

  失踪了?

  王柄权觉得越来越奇怪了,先是路小仙,现在又是聂映雪,若说这其中没什么关联,王柄权是不会相信的。

  难道他们之间有私情,私奔了?

  在想出这个不太靠谱的答案后,他又摇了摇头,俩人都是没爹没妈,又没人阻止他们,他们跑什么。

  王柄权一路皱眉思考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小春子此时正搬了把椅子,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周围不时有侍女给他揉肩捶腿,还有一个专门将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口中。

  小春子眯着眼享受着这种待遇,丝毫没感觉到气氛有什么不对。

  本来有些烦躁的王柄权在见到这一幕不禁面露怪异,还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他堂堂一个王爷平时都不敢这么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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