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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节

第170章 审讯奸细

本王姓王 · 实验室的仓鼠 · 4,565 字

  等几人到达城门口时,这里已经打了起来。

  十几名安东卫守军此时正推着一辆堵门刀车,堵在了城门口。

  所谓的堵门刀车,就是在一个与城门齐高的战车上,插满刀尖朝外的利刃,一旦城门被攻破,敌军通常会一拥而入, 这时若是有一辆刀车拦路,前面的敌人就很容易被自己人挤到刀尖上,活活捅死。

  这玩意虽然实用性一等一,但属实挺缺德,不过对付倭寇,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对面既然派出奸细里应外合, 显然是事先早有预料, 此时他们抱着一根长木,抵在了刀车之上。

  由于门口区域狭窄, 两方皆只能派出十数人顶在前面,局势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王爷,刀剑无眼,此处太危险了,您还是……”

  文德海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柄权冲向了人群,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人群中,顿时一股无力感涌向心头。

  这时,一旁的刘卢明凑了过来,宽慰道:“文大人不必过分担心,王兄实力很强的。”

  他话音刚落,王柄权那边就已经从守卫军身边略过,不知何时手中“霜寒”也出了鞘。

  “扁舟!”王柄权口中轻吐两字,然后迅速刺向敌军。

  最前排环抱巨木的倭寇,如何也没想到,对面竟窜出一个不怕死的家伙,因为寻常兵丁见到他们, 不立马掉头逃窜, 已算是胆量大的了。

  不等他们拔刀反抗,王柄权就已经来到近前,手中利刃划出,顿时收割了几颗脑袋。

  这几个人不是不想躲,可后面全是自己人,往哪躲?

  很快,后面的倭寇反应过来,有几人直接放弃圆木,拔刀向王柄权砍来。

  王柄权如今修为尽失,单凭肉身之力,属实不敢和他们硬拼,于是他一击得手,迅速向后退去,然后从刀车的缝隙中,又溜回了后方。

  本在追击的倭寇见状,本想停住脚步,怎奈后面又冲过来几个同伴,由于门口视野狭窄,他们哪里知道前面那个可恶的家伙已经溜走了。

  于是后面挤前面,前面的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向刀车, 他们心中的无力感,可比文德海刚才强太多了。

  眼见自己亲手把同伴推上了刀车,这帮后来的倭寇说不尴尬是假的,但为了防止自己也遭到同样的待遇,他们连忙抽身开始往回撤。

  可就在这时,那个可恶的家伙又来了。

  只见王柄权再一次侧着身从刀车与城墙间的缝隙钻出,直接来了一招“回手掏”。

  几个跑得稍慢的倭寇,直接被从背后捅了一剑。

  等前面的人反应过来,想再次回头追的时候,却看见那滑得像泥鳅一样的家伙,再次钻回了刀车后方。

  王柄权来回跑了两趟,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不过这种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还真他娘刺激。

  “兄弟们,加把劲,他们已经顶不住了。”

  已经不打算继续戏耍他们的王柄权,直接朝身旁的官兵喊道。

  由于他刚才的一番操作,敌方负责拿长木顶住刀车那些人,已经损失了近半,此消彼长之下,安东卫这边的士兵已经渐渐用刀车将他们又逼回了城门外。

  随着“轰隆”一声城门关闭的声音,这波倭寇被彻底赶了出去。

  从刚才就一直待在后面观战的人,此时都傻了,尤其是文德海,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王柄权这种既英勇又机智,还掺杂了不少无耻的行为,他属实是第一次见。

  刘卢明倒是见怪不怪,第一个凑到王柄权身边,谄媚道:“不愧是王兄,够卑鄙!”

  王柄权则是颇为自豪道:“那是,我这本事,够你学一辈子了。”

  说完,两人竟一齐嘿嘿怪笑起来,颇有些狼狈为奸的意思。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百户再度走上前来。

  “禀大人,放走信鸽的奸细已经抓到了。”

  “哦?有没有问出些什么?”

  “这……大人,你们还是自己去看吧。”

  曹姓官员刚才已经通过王柄权和文德海的谈话,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此刻他也是一脸谄媚地来到王柄权身边,轻声说道:“王爷,奸细抓到了,您要不要亲自去审问一下?”

  王柄权心说你们这边的官员怎么都这个德性,一个个活脱脱的贱骨头。

  ……

  来到关押奸细的地方后,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头向那名百户询问道:“奸细身上可有凶器?”

  现在他没了修为,凡事还是小心为好,怕死也是真怕死。

  那名百户闻言一愣,随即答道:“没有。”

  “那他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穷凶极恶。”

  “额……不是。”

  妥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因为待会场面会十分血腥!”

  王柄权恶狠狠地说道,随即昂首挺胸进了屋子。

  前脚刚进屋的王柄权又重新退了出来,狐疑道:“人呢?”

  “里面没人吗?”

  百户也有些疑惑,奸细被抓到之后一直派人严加看管来着,就这一会,不至于逃跑吧。

  “里面就一个小丫头片子。”

  “哦,王爷有所不知,她就是那个奸细,而且她十分地……”

  “行了,我知道了。”

  王柄权直接打断对方的话,一个小丫头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眉开眼笑地再度回到屋内,看着对面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尽量挤出一丝和善地笑容说道:

  “小妹妹,今年几岁了。”

  对面小女孩显然有些害怕,怯怯地说道:“十……十四了。”

  见对方这么配合,王柄权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继续语气温柔道:

  “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放走城里的信鸽?”

  小女孩现在已经快哭出来了,她带着哭腔说道:

  “有人给了我十文钱,说让我把信鸽都放了,我也觉得它们被关着很可怜,所以趁天黑打开了笼门。”

  说完,小女孩就呜呜地哭了起来,王柄权闻言也有些可怜她,毕竟她这个年纪能知道些什么,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想到这王柄权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想安慰一下她。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女孩嘴角竟扯出一丝笑容,一股不妙的感觉,顿时从心底涌现。

  一炷香后。

  屋门被打开,刘卢明伸进一个脑袋,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他疑惑的问道:

  “王兄,你这是闹哪出?”

  “少废话,别打扰老子审讯犯人。”

  此时只见王柄权将小姑娘逼到角落,一手撑住墙,一手勾起对方的下巴,轻蔑地笑道:

  “小丫头片子,要不是我之前中过招,这次还真就被你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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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 守株待兔

  小姑娘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王柄权却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刚才若不是他闪得快,恐怕地上那只蝴蝶簪子已经扎在他肚子上了。

  “快说,你们为什么要攻打这里,城里现在还有多少奸细?”

  即便这样, 小女孩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带着哭腔说道:“坏蛋,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王柄权差点被气笑了,论拼爹,他还真没怕过谁。

  “我警告你,最好赶快放了我, 否则等我爹带兵攻入城,饶不了你!”

  “呵,好大的口气, 小丫头,你要是继续负隅顽抗,可别怪我不客气。”

  王柄权继续威胁道,边说着,他的脸又往前凑了几分。

  小姑娘显然没见过这个阵仗,小脸吓得煞白,王柄权见状发出了“嘿嘿”的坏笑。

  但下一秒,他就乐极生悲了,小姑娘显然不是任凭欺负的主,她瞅准时机,一记撩阴腿,直踢要害。

  王柄权哪里料到一个小丫头能使出地痞无赖打架的招式,直接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嗷!”

  他顿时疼得像个虾米一样,弯腰跪在了地上。

  “你……”

  王柄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没想到竟落得这个下场。

  只是一击得手的小姑娘并未趁机逃跑,而是双手抱膝蹲坐在地上,然后竟当着王柄权的面哭了起来。

  外面听到响动的刘卢明再度开门探进头来, 待看清里面的形势后,不禁一愣,好半天都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最后,他好像略有所悟,又连忙将头缩了回去。

  等在门外的文德海也有些好奇,询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王爷没事吧?”

  刘卢明若有所思道:“王爷恐怕是没了,不过多了个公公……”

  “啊?”

  刘卢明并未解释什么,只是抬头望天,语气略显遗憾道:“王兄,你糊涂呀!”

  屋内的王柄权疼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看着仍在抱膝哭泣的女孩,语气愠怒道:“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

  女孩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不干净了。”

  说完又继续哭了起来。

  ……

  见来硬的不行,缓和了好一会的王柄权只能走到一旁,捡起了地上的簪子。

  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然后隔着老远递给了对方。

  “喏,簪子还你,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女孩抬起头,拿有些红肿的眼睛盯着王柄权,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可信度。

  过了一会,她终究壮着胆子迅速接过发簪,重新放回了怀里。

  王柄权见状露出一丝苦笑,试探性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紧抿着嘴唇,似乎并不想回答。

  “我叫王柄权,是本朝王爷,我爹是太上皇,我一个哥哥是皇帝,一个是将军,还有一个,呵呵……”

  不用问,那个“呵呵”自然是王柄德。

  既然眼前的小姑娘一直防着他,那他自己干脆先道出自己的真实情况,以换取对方的信任。

  虽然他知道这卫所之内,定然不缺刑具,但以君子自诩的他,还不屑对这样一个小姑娘用刑。

  小姑娘听他这么说,虽然有些惊讶,不过这里离京城太远,她并不清楚王爷、皇帝究竟代表着什么,但她还是渐渐放下了防备,轻声开口道:

  “我叫苗灵,我爹是水寇帮帮主,我还有个哥哥,是水寇帮堂主,还有……”

  王柄权内心不禁腹诽起来,这帮派名字起得倒也直白。不过他还是不露声色地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小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在看到对方一脸地真诚后,才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还有,我今年并不是十四,而是十七。”

  “噗!”

  “你!”

  “苗姑娘,怎么了?”

  当苗灵气愤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张略显严肃的脸庞,似乎刚才的笑声并不是来自对方。

  可能是幻听了吧。

  苗灵摇摇头,无奈地想着。

  她确实很无奈,年纪十七,却依然长得像一个小姑娘,完全不像其他同龄人,有着傲人的身姿。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这次才能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

  而旁边表情严肃的王柄权,心里早已乐得不行了,刚才那声笑,也确实是他没忍住。

  但深知现在好不容易获得了对方的认可,若是现在出言嘲笑,势必会起到反作用,所以哪怕心里再乐,脸上也没有显现出来。

  “苗灵姑娘,现在城里究竟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小姑娘闻言眼神先是向上瞟了一下,随即说道:“就我一个人。”

  “那好,我知道了,目前只能先委屈你在这待一段时间了,回头我再找你。”

  说完,王柄权就直接干脆地走了,他的这番表现,令小姑娘一时有些懵。

  王柄权刚出来,门口几人就立马围了上来。

  “王爷,问得怎么样?”

  王柄权瞥了瞥屋子方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看来城内只有她一个奸细,一定要把她看好了。”

  说完就自顾向城门方向走去,其他几人见状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

  等几人离去,屋内的苗灵这才将贴在门上的耳朵移开,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走出一段距离后,众人又立马凑到了一起。

  王柄权轻声说道:“城内应该还有其他奸细,我问了半天她也没说。”

  “要不要用刑?”一旁的文德海开口问道。

  王柄权却是摇了摇头,然后一脸神秘地说道:

  “这女孩身份不简单,不管城里的人还是城外的人,都不会放着她不管,与其花时间折磨她,倒不如用她把暗处的人引出来。”

  “王兄高明。”“王爷高明。”“王爷高明。”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王柄权不禁直翻白眼。

  ……

  是夜,安东卫城内,士兵还是如常巡逻,除了城墙上值班的人多了一些,城内街道上并没有增派多少人手。

  这时,城内一条暗巷里,四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商议着什么。

  “小姐被抓了,怎么办?”

  “别慌,我今天特意观察过了,巡逻官兵并没有增多。”

  “会不会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救,要是我们把小姐扔在这,自己回去了,堂主非得扒了咱们的皮。”

  此处距离关押苗灵的地方很近,四人可以边观察,边谋划。

  “听我分配任务。老三,你一会负责盯梢,老四你负责撬锁,我负责接应。”

  “明白。”几人齐声答道。

  就在他们要行动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提出了疑问:“咦?刚才你们听到了几声‘明白’?”

  “四声啊,怎么了?”另外一人不解道。

  “怎么会是四声?”

  “咱们不是四个人吗?”

  “可二哥是下达命令的人啊。”

  他这一句话瞬间说得几人脊背发凉,是啊,哪有下达命令的人自己说明白的?

  意识到不对劲的几人连忙数了起来,可这一数,竟多出一个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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