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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节

第五卷的办案人,认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吞没脏银,不带全家离开,唯独让一名子嗣逃离,这明显不合理。

大魏读书人 · 七月未时 · 6,650 字

  而且经过调查,这并非是张南天的子嗣,而是管家的独子,并且已经死在了荒野之中,活活饿死,最终被豺狼分尸,但筋脉却被震碎。

  可第二篇内容又给出了新的解释。

  张南天入魔杀光全家,无比悲愤,管家之子出现,张南天让其逃跑,并且告知对方脏银在何处,没想到的是,张南天心魔出现,给予对方一掌。

  所以这名少年,死在了荒野当中,而脏银下落也不得而终。

  这就是调查案件的五份卷宗,后面的十四份卷宗,都是在猜测脏银在何处。

  并且一一寻找过,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甚至其中牵扯到了白衣门,认为张南天是白衣门之人,贪墨两千万两白银,提供给白衣门。

  如此也印证了,张南天为何能拥有异术的原因。

  但说来说去,脏银目前有三个可能性。

  第一,被白衣门取走。

  第二,被张南天藏起来了,想要通过管家的儿子去通告,结果没想到心智大乱,将管家儿子击伤,害的对方死于荒野,白衣门也不知道在何处。

  第三,张南天已经提前转移银两至海上天国,但可惜跑的太晚,所以自绝家中。

  刑部大致都认同第一个可能性,部分人认可第二个可能性,至于第三个可能性不大,如果转移走了,那张南天又不蠢,两千万两白银够他十辈子花不完。

  不可能还留在平丘府,留在平丘府做什么?继续骗钱?文武百官又不是傻子,户部最精明了,能成为一府之君,就足以证明张南天不是傻子。

  所以第三种可能性不大。

  许清宵思绪有些乱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片刻钟后,许清宵取出一张白纸,在上面记录。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任何事情写出来,思路会更清晰一点。

  【一、李建全为第一办案人,察觉张南天全家死于一击毙命,但身上有不少新伤,提出观点:为人父母,不可能如此坚决,若如此坚决,第一时间应该是逃,即便是如此坚决,为何添加新伤?】

  【给予解释回答:修炼了异术】

  【二、张望为第二办案人,张南天修炼的异术叫做大罗天术,气脉不强无法修炼,通过检查张南天的尸体,发现他气脉一般般,如寻常武者一般,反倒是像被人强行打通一般。】

  【给予解释回答:吞噬某种灵果】

  【三、陈康为第三办案人,张南天吞服的灵果,致死率很高,修炼大罗天术也很危险,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这很不合理】

  【给予解释回答:有人知晓他的把柄,他要根除祸害,所以冒险一拼】

  【四、李军为第四办案人,如若张南天真要根除祸害,就更不可能自杀,应该等着对方上门,杀了他,并且既然已经入魔,全家死光,按理说不应该要跟朝廷做最后的抗争吗?这是常人的正常反应,难不成死的时候幡然醒悟?这不合理。】

  【给予解释回答:他有一个子嗣,并且无法根除祸害,希望自己用自尽的方式,让朝廷放过他唯一子嗣,甚至将脏银告诉他子嗣在何处,将功赎罪。】

  【五、周柏为第五办案人,张南天的子嗣已经死于荒野当中,而且筋脉断裂,张南天既希望朝廷饶了他,为何还毁了他筋脉?有可能是他杀。】

  【给予解释回答:这是管家的儿子,并非是张南天的儿子,他是想要放过对方,但心智沉沦,打出一掌,关键时刻,又恢复理智,收回了手,只震碎对方筋脉,而对方还是死了】

  五份卷宗最后给许清宵的结果就是。

  张南天贪污两千万两白银,被人发现,以此要挟,为了根除祸害,冒险修炼异术吞服灵果,结果心智沉沦,击毙全家,随后添加新伤,恢复一丝理智之时,发现此等惨景,无比悲愤,看到管家之子,让其逃命,告知脏银位置,结果心魔又来了,震碎管家之子浑身筋脉。

  结案。

  准确点来说,张南天自知罪孽深重,临死前忏悔,恢复一丝理智之时,告知脏银下落,让管家之子告知朝廷,却不料对方还是死了。

  所以脏银下落不明。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

  但许清宵越看越觉得不对。

  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很多地方的细节完全有问题。

  许清宵在宣纸上写出相应问题。

  第一、贪赃两千万两白银,当真是为求富贵?一府之君,还需要银两作甚?为什么需要两千万两白银?两百万两也够啊。

  可能性:白衣门!

  第二、有人知晓他把柄,去威胁张南天,那为什么张南天不在第一时间跑?非要去修炼异术?根除对方?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可以推翻张南天是白衣门的可能性了。

  都是白衣门的人了,直接让白衣门去处理这种人不就够了?

  可能性:对方实力很强,是朝廷里的人,身份不低于他。

  第三、张南天为什么不跑?对方即便身份不弱于自己,实力也比自己强,那就一起分赃,大不了自己少一点,只要命保住了,一切都好说,大不了一人一半,三七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难受一点,可最起码把你拖下水了,以后可以互相牵制。

  可能性:对方要全部,或者九成,不然的话张南天没必要鱼死网破,冒这么大的险去修炼异术。

  但胃口再大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大吧?直接要九成?银两是人家贪下来的,你张口九成,谁会答应?

  如果真心是想要合作,五五分,四六分,或者是三七分都可以理解,三七分就是极限,仗着自己有把柄,但三七分的后果就是人家后面也会找你麻烦。

  所以最合适的方法就是五五分,大家一人一半,你一千万两,我一千万两,出了事就一起跑,相互还有一个照应。

  可按照张南天的剧本,应该是没有谈拢,对方索要的价格太高了。

  当然也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张南天假装答应下来,实际上偷偷去修炼异术。

  可还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你说修炼异术就已经很致命了,何况再加上一个灵果。

  几乎是必死无疑。

  有一个著名的投资理念可以套用进去。

  给你一个按钮,按一下你可能获得一个亿,但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你会直接死亡。

  大部分人会选择按一下,毕竟在他们眼中,万分之一算是很小的概率了,几乎不可能会死,但赢就赢了一个亿。

  然而百分之九十九的有钱人,他们是不会按这个按钮的,因为哪怕是万分之一的致命风险,他们也不敢去处理。

  可以说是一亿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大。

  两千万两的脏银,对张南天来说,哪怕是三成,也依旧是这辈子花不完,只要理智一点的人,三成也愿意咬牙答应,如果是五成,那简直是意外之喜。

  报复不报复是以后的事情,最起码不会这么着急去修炼异术吧?

  倘若对方索要九成,甚至全部独吞,那这个人为什么如此贪心?这不是逼着别人撕破脸吗?

  所以这里面另有隐情。

  不,不是另有隐情,而是满纸的疑点。

  许清宵认真观看卷宗,一遍又一遍,他要找到自己忽略的细节。

  一遍,三遍,五遍,十遍,二十遍。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许清宵足足看了两个时辰,终于他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五个办案人,刚开始查案之时,都提出了相应的观点,瞬间找到破绽,但每一个办案之人,都能自圆其说,他们在隐藏什么。”

  刹那间,许清宵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五份卷宗。

  前五份卷宗的办案人,都说的头头是道,逻辑清晰,可马上自己开始解释自己的观点。

  第一份这样,许清宵不觉得什么。

  第二份这样,许清宵还不觉得什么。

  可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都是一模一样的剧本,而且都是相隔了十几天。

  “有人在威胁他们!”

  突兀之间,许清宵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五个办案人在办案的过程中,的确查到了一些问题,可继续进行调查时,却遭遇了阻碍,改变了口风。

  “来人!”

  许清宵开口。

  当下门外的卷吏立刻走了进来。

  “许大人,怎么了?”

  卷吏有些畏惧道。

  “将此五人召来刑部。”

  许清宵拿出卷宗,交给对方。

  后者立刻接过卷宗,也没有多想,直接去案牍库,先将他们的信息资料找来,然后再将他们召来刑部。

  一刻钟后,卷吏回来了。

  拿着五份卷吏,同时面上露出尴尬之色。

  “大人,这五人的卷宗属下已经取来。”

  “只是这五人估计召不来了。”

  对方苦笑道。

  “召不来?为何?”

  许清宵问道。

  “后面四个都死了,第一个疯了。”

  卷吏苦笑道。

  “死了?疯了?”

  许清宵有些咂舌了,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是许清宵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而是许清宵不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件事情有鬼,五个经手办案之人全死了,几乎是指着刑部的鼻子说,这件事情你们最好别查。

  嘶。

  许清宵将五人的卷宗展开,他对这个案件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了。

  李建全、张望、陈康、李军、周柏。

  五人的卷宗展开,许清宵认真观看。

  【李建全】

  武元四十七年,三月三日,因办案过于激进,被敌人暗算,掌击天灵盖,晕厥数月,再醒来时,已经疯癫痴傻。

  【张望】

  武元四十九年,十月七日,与人斗酒百坛,醉死红香楼。

  【陈康】

  武元五十一年,正月初二,染上肺病,无药可治,死于家中。

  【李军】

  欠下数千两赌债,为偿还赌债,绑架当地富商员外,被当场抓获,刑部于武元五十二年七月初五枭首示众。

  【周柏】

  与人通奸,被当场抓获,情急之下,错杀他人,刑部于武元二年七月初五枭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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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份卷宗出现在面前,死因也很直接了当。

  一个是被伤了脑袋,变得疯疯癫癫,剩下四个斗酒醉死,染上肺病,绑架富商员外,和通奸杀人,被刑部枭首示众。

  死法没有任何蹊跷,斗酒百坛,不死也差不多废了。

  染上肺病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后面两个就显得死得其所了,是被刑部处决的,光明正大。

  但许清宵不傻啊。

  “将这些人的卷宗取来。”

  许清宵开口,他要看剩余十四人的卷宗。

  后者不敢拖延,立刻去案牍库。

  又是一刻钟后,对方取来,将卷宗摆放在许清宵面前。

  许清宵一份份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十四人真是一个都没事,活得好好的。

  哦,不对,最后一人死了,抨击武帝北伐之过错,然后被斩首示众。

  这个死很正常,武帝晚年死了很多人,也牵扯了很多人。

  武帝在位五十三年整。

  也就是说周柏是女帝登基前五个月被枭首示众的。

  有问题。

  有问题。

  有很大的问题啊。

  “两千万两白银。”

  “府君张南天。”

  “五位办案之人,不死既疯。”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态度。”

  “有人希望这案卷永远存封,不希望任何人继续调查。”

  线索全部被掐断,而且事情也已经过了十年之久了,现在想要去复查很难,如果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就更不可能查清楚这个案件了。

  “想要查出脏银。”

  “就必须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否则永远别想查出脏银在何处。”

  许清宵明白这个道理。

  他坐在主事间内沉思。

  但过了一会,许清宵眼中猛然露出一抹精光。

  “不对!”

  “不对!”

  “这份卷宗,陛下看过,刑部上上下下都看过,甚至六部当中也有人看过。”

  “我能想到这一点,这帮人不可能想不到。”

  “尤其是刑部的人,甚至他们都已经能猜测几个嫌疑人了。”

  “可他们为什么不继续查?”

  “他们不敢继续查下去了,这件案子涉及的人,来头一定很大很大,大到六部不敢动弹。”

  “甚至说晚年的武帝,也不敢继续查,或者是说为了稳固大局,他不能查!”

  “六部不敢查!武帝不愿查!”

  “为什么现在要将这件事情交给我?”

  许清宵皱紧眉头,一个个念头在脑海当中闪过。

  “刑部为了让我坐冷板凳,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是为了故意恶心我。”

  “而因为我大闹刑部,以致于陛下让我将此事查清,从而将功抵过。”

  许清宵开始捋思路。

  这份卷宗已经不是烫手山芋了,涉及的东西很大很大,绝对超乎自己的想象。

  自己不应该接,也不能去接。

  六部都不敢动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去动?

  真不怕死吗?

  有理走遍天下没错,可问题是,在你找到理之前,把你干掉不就是行了吗?

  “等等!”

  许清宵这一刻彻底想明白了。

  “我来刑部,是陛下安排的。”

  “理论上应该是去礼部,或者是工部,清水衙门,混资历也好,熬资历也好。”

  “都不可能让我来到刑部,如果真想发挥我的才能,就应该让我去户部,发展大魏经济。”

  “天下人都误解我的文章是立意文章,可陛下最为清楚。”

  “她先是安排我去吏部,满朝大臣自然不会答应,所以陛下以退为进,将我安排入刑部,可陛下更加明白一个道理,刑部尚书肯定会给我穿小鞋。”

  “所以陛下已经料到刑部尚书会将这份卷宗交至于我。”

  “甚至她也料到,我一定会大闹刑部,所以这就是为何我仗刑刑部上下官员,唯独仗刑尚书之时,才宣我入宫。”

  “大闹刑部,让我出一口气,平衡我的怒火。”

  “关键时刻制止,保全了刑部尚书的脸面,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属于点到为止。”

  “刑部尚书满腔怒火,必然会找我麻烦,而陛下让我调查此案,以平众愤。”

  “看似在偏袒,实际上陛下要让我接手此案。”

  “她想要揪出幕后黑手。”

  许清宵彻彻底底想明白了。

  从自己上朝的那一瞬间开始,甚至是说从陛下将自己宣入京城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好啊!

  当真是好啊。

  古人之诚不欺我。

  伴君当真如伴虎。

  简简单单的一个职位安排,将六部算进去了,将所有人都算进去了,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女帝都已经想到了,而且所有人都是按照她的想法,一步一步去走。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啊。

  想到这一刻,许清宵沉默了。

  彻彻底底沉默了。

  过了良久,许清宵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件案子,要彻底水落石出了。

  而且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准确点来说,自己也不怕有什么危险。

  因为这件案子,是女帝要查,那么她就不可能让人阻碍。

  任何阻碍,在这位皇帝面前,都不算什么大事。

  “既是查案,陛下也是在考验我啊。”

  同时许清宵还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

  自己若真接手这件案子,肯定会遇上一些事情,威逼利诱,权钱美色,如果自己也如同这五人一般,被人收买,或者被人恐吓住,那自己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里去了。

  提早了半步。

  许清宵有些庆幸,自己提早半步洞悉了一切。

  如果等自己傻乎乎查案的过程中想到了,可能就麻烦了。

  女帝是在考验自己,一来是办事能力,二来是能否为她效力,若办事能力不行,但却对陛下忠心耿耿,可以混个好差事。

  如果办事能力强,可不为她效力,那就有危险了。

  如果办事能力一般般,还不为她效力,估计就是一辈子的清水衙门。

  “朝堂啊。”

  “当真是让人迷恋,又让人心惊肉跳。”

  许清宵心中喃喃自语道,但目光当中却充满着坚毅。

  虽然迟了半步猜到女帝的想法。

  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刚刚入朝廷,能提前半步想到已经很不错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只怕六部尚书可能才刚刚反应过来吧?

  想到这里,许清宵起身离开,朝着刑部外走去。

  下班了,去散散步。

  而与此同时。

  大魏文宫中。

  左丞相陈正儒,坐在左边,依次往下的便是礼部尚书王新志。

  户部尚书顾言坐在右边,刑部尚书张靖依次往下。

  文宫内,无比安静。

  陈正儒将他们喊来,却迟迟不语,让众人有些好奇了。

  但三人都是尚书,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也就在此时。

  陈正儒之声响起。

  “诸位,大魏要出事了。”

  陈正儒出声,语气平静道。

  刹那间,三人脸色微微一变。

  “是许清宵吗?”

  张靖皱眉问道。

  “非也。”

  陈正儒摇了摇头,给予回答。

  “那是何事?”

  顾言皱眉道。

  “平丘府赈灾案。”

  陈正儒缓缓开口,道出六个字来。

  一瞬间,众人脸色再变。

  “许清宵查不出来的。”可刑部尚书张靖摇了摇头,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然而顾言的声音响起了。

  “上当了。”

  他眼中露出惊愕之色,几乎是陈正儒说出这句话后,他便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上当了?”

  “上什么当?”

  张靖更加皱眉了,他今日被气晕了,脑子当真有些不太灵活。

  “陛下让许清宵任职吏部,以退为进,最终安排到刑部。”

  “我等还以为陛下只是看重许清宵,却没想到陛下的算计,竟然如此之大。”

  顾言开口,他一句话说出,顿时之间张靖和王新志恍然大悟了。

  两人坐在一旁,震撼到沉默。

  他们之前还有些不懂,可户部尚书顾言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们不可能想不到。

  “陛下,当真是智如妖啊。”

  王新志苦声感慨,用一件如此之小的事情,将六部耍的团团转不说,更是伸手图谋这件事情。

  “一石三鸟!”

  然而陈正儒继续开口,声音有些感慨。

  “考察许清宵之才,揪出幕后黑手,打压刑部之权,陛下这一招,以小制大,一石三鸟,当真是极谋啊,顾某自愧不如。”

  顾言瞬间明白陈正儒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用这么小的事情,达到三个目的,而且进退自如,可谓是将权谋利用到了极致。

  许清宵查案,若真揪出幕后黑手,若引来巨大的麻烦,便可让许清宵停止调查,与对方互换利益。

  同时考察许清宵之才能,若许清宵从中受贿,包庇犯人,可直接罢黜,若许清宵刚正不阿,且为陛下效力,得以重用。

  而且让工部之人,安插在刑部当中,光是这一点,对于女帝来说,就已经赢了。

  “这案件幕后之人牵扯太大了,先帝都有所顾及啊,陛下彻查此案,会不会引来一些......震荡?”

  礼部尚书王新志开口,语气之中充满着担忧。

  “不一定,这幕后之人,我等也只是猜测是谁,不见地一定是他,只要不是哪位,其他任何一人,都不会引来什么大事。”

  张靖立刻开口。

  这份卷宗,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很多事情他们比许清宵更加清楚。

  甚至都清楚到是哪三位嫌疑人了。

  “无论是否,必须要做好准备,防恐一切变故。”

  陈正儒开口,他不管是谁,防范于未来总没有错。

  “恩!”

  三人点了点头。

  而陈正儒却有些喃喃自语道。

  “希望不要太快。”

  他自语道,而三位尚书显得有些沉默了。

  他们明白陈正儒这句话的意思。

  而此时此刻。

  京城当中。

  许清宵从刑部走出后,便在京城内漫行,算是散散心,也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今日的事情,必须要好好消化消化。

  只是就在许清宵随意闲逛之时。

  一样东西,瞬间吸引住了许清宵的目光。

  一朵桃花。

  准确点来说,是一朵巨大的桃花,由石头铸成,涂抹上了粉色漆料。

  与白衣门信上的桃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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