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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0 节

第529章、婼姨伊人双双堕红尘【下】(3K)

仙子,别这样! · 烟雨叶红 · 3,075 字

  浴池内,水雾氤氲。

  湿润的水气息交织着一股好似桂花盛开般的甜美幽香。

  慕伊人逐渐回过神来,刚想回头,却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柔软腴润的触感。

  侧首往后看去,却发现婼姨不知何时靠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只是低垂着螓首,一头乌黑秀发顺着脸颊垂落,越过精致的锁骨,遮住了那两团高耸巍峨的满月。

  慕伊人无法看清她的脸颊,只是听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有些担忧道:“婼姨,你没事吧?”

  “无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了。”

  司婼妤没有抬起头来,依旧靠在了慕伊人的香肩上,本是柔软动人的嗓音,带着丝丝慵懒绵腻。

  而若是低头看去,便能见到那张红若晚霞的绝美玉容,以及媚眼如丝的神态。

  听到这话,慕伊人只觉脸颊耳根发烫。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个地步!

  毕竟从一开始她只是想着将自己交给顾今朝,成为与他有夫妻之实的人。

  却没有想到,司婼妤与林青瓷忽然回来了。

  两人被迫借助【地遁符】来到了暖阁内,她们不知怎地又跟了进来。

  好在,他与顾今朝在里面缠绵悱恻的事没被婼姨发现。

  慕伊人深吸了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颗丹药,递到了司婼妤的嘴边:“这是灵品【归元丹】,可助婼姨你尽快恢复灵力。”

  司婼妤下意识张开了红唇,将丹药吞了进去,假装炼化了一番后,方才缓缓抬起头:“我没事了,伊人你可曾凝练出第三道至阴剑意?”

  慕伊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水底下的纤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阴气,在汲取了无比浓郁的阳气后,已然达到了一个几乎满溢的状态。

  而在其中,一道至阴至寒的剑意正缓缓成型,无疑,这便是第三道至阴剑意。

  慕伊人也没有预料到,用阴阳互济的方法,竟然那么快凝练出第三道至阴剑意。

  “如此便好。”

  司婼妤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只是目光中仍有些羞赧与紧张,似生怕被发现什么。

  事实上,她也没想到顾今朝所言的办法竟然是这个。

  虽然最后慕伊人的确没有发现,但心中还是有一种极其浓郁的背德与愧疚之感。

  “既然伊人你已经凝练成了第三道至阴剑意,那我便先回去了。”

  司婼妤压下了心中诸多纷乱的情绪,缓缓站起身来。

  只不过刚走几步,双腿却是一软,差点栽倒在了浴池上。

  “婼姨!”

  好在慕伊人眼疾手快,搀扶住了她,这才稳住了身形。

  她心中充满了欺骗婼姨的愧疚与自责。

  若非是因为她的任性,婼姨根本不会消耗那么多灵力,从而陷入虚弱的状态。

  而最为关键的是,方才自己还当着婼姨的面,与顾今朝那般缠绵悱恻。

  “只是坐得太久了,双腿有些发酸。”

  司婼妤强忍着身子的酥软,缓缓从浴池中起身,来到了屏风前。

  抬手取下一件提前准备好的素雅寝裙裹住了那成熟诱人的娇躯后,那悬着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因为既要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不能被发现异样,又要引动自身的阴气,帮助顾今朝调和那暴动的真阳之火。

  所以从始至终,她的心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司婼妤离开了暖阁,一直强撑着的慕伊人也瘫软了下来,但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顾今朝搂着那温软的娇躯,已然坐起了身,柔声问道:“伊人姐没事吧?”

  慕伊人摇了摇头,整个人就好像一只刚被喂饱的小猫,慵懒地靠在了顾今朝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却是想到什么,冷着一张脸问道:“你与林青瓷之事,若不是她今日主动说出,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顾今朝嗅着那淡雅如雪莲的幽香,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想隐瞒,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慕伊人反问道:“何时才是合适的时机?”

  顾今朝颇有些无奈道:“当你们的关系缓和一些后。”

  慕伊人想起前世的夺夫之仇,美眸内闪过了一抹寒意:“我与她注定是水火不容的仇敌,永远都不可能缓和的。”

  顾今朝故作疑惑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慕伊人没有多说什么,仅是缓缓起身,朝着浴池外行去。

  ……

  翌日,一辆由六匹赤焰宝驹牵引的宝辇,稳稳落在城门之内。

  两名轻纱掩面的女婢正要驱车入城,却被守城侍卫横刀拦住,勒令车上众人下车验明身份。

  见状,其中青裙女婢递出一枚令牌,语调冷淡:“合欢门奉令入城,参与幽离法会。”

  侍卫却不接令牌,抬手指着只朝一旁竖立的琉璃镜:“便是一教三门的人来了,也得照过这面镜子,方可放行。”

  青裙女婢眉心微蹙,回身向宝辇内低语几句。

  片刻后,车帘掀起。

  一名戴着半边桃花面具的男子缓步走下,臂弯间挽着一名同样以面纱遮容,身姿婀娜的蓝裙美妇人。

  顾今朝站定,目光淡淡扫过那侍卫:“你可知我是谁?”

  侍卫抬眼打量,初见只觉眼熟,下一瞬便认了出来,神色骤变,连忙拱手躬身:“见过九公子。”

  但他仍未让路,只硬着头皮道:“公子见谅,上峰有令,无论何人,入城皆须经琉璃镜验明正身。”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公子莫要为难。”

  顾今朝闻言,这才将视线转向那面琉璃镜。

  镜面流转着淡青光晕,十二道地支符文镌刻于镜框之上,隐隐浮动。

  他一眼认出,此物乃地宗圣器【地罗盘】的镜面所化,可破一切幻术易容,照见本真。

  虽是圣器,顾今朝却并无半分慌乱。

  他从容行至镜前,镜中光华翻涌,渐渐凝出一道身影。

  其赤裸上身,面容阴柔,一双桃花眼斜挑含笑,透着一股邪魅之意。

  这赫然是桃花公子夜澜的模样,并未映出顾今朝本身的真容。

  原因无他,这面琉璃镜不过是仿制地支镜炼制的法器,而他身上佩戴的,是真正的十二地支镜。

  仿品遇真品,自然照不出本相。

  思绪落定,顾今朝侧眸看向那侍卫,语气平淡:“本公子可以进城了么?”

  侍卫面露难色,踌躇道:“公子自然可以,但您身边那三位女眷,同样需得验明正身。”

  此话一出,顾今朝脸色骤然沉下。

  他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那侍卫脸上:“你是要让本公子的女人,将玉体映于镜面之上,供你们这些守城卒子观看?”

  侍卫被打得口角溢血,踉跄半步,却碍于对方身份,不敢发作,只能捂着脸低声道:

  “公子息怒,城中有女护卫,可带几位夫人入隔间,由女护卫执镜验证,不会冒犯。”

  顾今朝光却愈发冰冷,指尖萦绕起了道道阴阳二气,已然起了杀意。

  气氛正僵持之际,一名侍卫长匆匆从城楼内赶出。

  “滚一边去,莫要惊扰了贵人。”

  他边笑着打圆场,连声赔罪,又呵斥手下退开,躬身让道:“九公子大驾,岂能怠慢?”

  “几位夫人便免去验明身份,可以一并进城。”

  顾今朝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做人。”

  “公子谬赞了。”

  侍卫长腰弯得更低,目光飞快地掠过顾今朝身后那辆六匹赤焰宝驹拉着的宝辇,低声解释道:“法会期间,上头的确交代得严。”

  “但合欢门是什么地方,九公子是什么身份?”

  “这点通融,属下还是做得了主的。”

  他可很清楚,这位九公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为了核查可疑人员,从而得罪了对方,最后丢了性命的话,可就不值当了。

  顾今朝没有再看他,径直上了宝辇。

  林青瓷与慕伊人对视了一眼,驾驭着六匹赤焰驹,带着宝辇缓缓驶入城门。

  车帘垂下,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大半。

  司婼妤靠坐在软垫上,隔着面纱轻声开口道:“方才那面琉璃镜上刻着十二道符文,倒有些像朝儿手中的地支镜。”

  她很清楚,刚才顾今朝之所以发难,是察觉到那琉璃镜有可能会映照出她们的真实面容,从而发现三人并非是合欢宗的弟子。

  顾今朝懒懒靠在车壁边,出言解释道:“那面琉璃镜源自地支镜的仿品,地罗盘。”

  “能破开一切幻术与易容之术,映照出真身。”

  “只可惜仿得再真,终究是仿的。”

  “地支镜真正的玄妙在于十二道地支符文循环相生,照见的不仅是皮相,更能溯及神魂本源。”

  “城门口那面,只有照形之能,可无法破开【地支镜】的遮掩。”

  听到这话,司婼妤顿时恍然:“难怪那面琉璃镜无法映照出朝儿的真实面容。”

  【地支镜】就在顾今朝身上,那是真正的地宗至宝,亦是一件蕴含着命圣半缕道韵的半仙器。

  而那【地罗盘】仅是仿制品,怎能与真品相提并论?

  顾今朝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地宗当代宗主恐怕怎么都想不到,他一直苦心寻找的地支镜,竟然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