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司婼妤：“我不能对不起伊人！”（3K）

　　夜幕降临，百草堂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夜色中。

　　司婼妤回到后院时，顾今朝已然做好了晚食，几碟家常小菜摆在院中的石桌上，热气袅袅。

　　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说着白日里的事。

　　顾今朝夹了一箸菜，出言问道：“那些药童如何说？”

　　司婼妤轻声道：“都想去玉京看一看。”

　　“如此便好。”顾今朝点点头：“伊人姐那边已然寻好了铺子，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那等青瓷回来，便启程吧。”

　　司婼妤说完这话，便垂下了眼帘。

　　随后，便是沉默。

　　晚风拂过庭院，带起几片落叶的沙沙声响。

　　两人各自吃着碗里的饭，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妙，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

　　顾今朝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但还是主动开口道：“【红鸾燃情印】，约莫还需两次，才能彻底祓除。”

　　“若是可以的话，就在这两日里解决吧。”

　　提及此事，司婼妤的神情明显不自然起来。

　　昨夜之事，她到现在都还未曾缓过神来。

　　那旖旎的画面，那些暧昧的话语，那些从未体会过的悸动与迷乱，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心底，挥之不去。

　　而若去了玉京，要解决【红鸾燃情印】，还得躲着慕伊人，与顾今朝独处一室……那感觉，就像是在偷情一般。

　　司婼妤仅是这样一想，一股浓烈的背德感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羞耻与慌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我吃饱了……朝儿你收拾碗筷，我先回房沐浴。”

　　说罢，便放下碗筷，不等顾今朝反应过来，便起身离开了庭院。

　　顾今朝望着她的背影，神情同样复杂。

　　他能感受到婼姨心中的挣扎与矛盾。

　　毕竟，两人的关系自昨夜之后，便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一份纯粹的亲情里，如今夹杂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女情愫。

　　如同一杯原本清澈的水，被滴入了一滴浓墨，再也回不到从前。

　　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自他脚下的影子里袅袅飘出，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

　　安绾兮托着香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小夫君还不快些收拾碗筷，莫要让你家婼姨等久了。”

　　顾今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这么着急作甚？”

　　安绾兮裙摆下那双修长的玉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柔荑撑着光洁的下颌，美眸流转：“我不过是想让小夫君快些帮你家婼姨解决【红鸾燃情印】罢了。”

　　顾今朝满是警惕：“莫不是又想给我下套？”

　　安绾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会呢？”

　　“你可别胡来。”顾今朝警告道：“否则下次家法，可就不是用手，而是戒尺了。”

　　说罢，他起身收拾好碗筷，拿回厨房洗净归置。

　　随后回房，继续教授洛灵儿如何掌控灵力

　　约莫一个时辰后，才来到婼姨房门前。

　　月色如水，洒在紧闭的房门上。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房门。

　　咚——咚——

　　“房门没关，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道柔婉悦耳的嗓音，与往常无异。

　　顾今朝推门而入，穿过外间，来到卧房内。

　　烛火摇曳，一室朦胧。

　　只见一道曼妙的倩影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听到脚步声，连忙转过身来。

　　顾今朝抬眼望去，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今夜的婼姨，身上裹着一件月白色的吊带寝裙。

　　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圆润白皙的香肩上，裙身并无多余装饰，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丰满高耸的胸脯，以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流畅而下。

　　这寝裙的长度颇为微妙，裙摆堪堪只及她大腿中段，坐下时更是勉强遮掩住臀儿最饱满圆润的弧线末端。

　　正因如此，那双莹润如玉的修长玉腿，便完完全全地展露在烛光下，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顾今朝的眸光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开：“婼姨……怎地……怎地穿上了这件衣裳？”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吊带寝裙，一看便知是玉京城才有售卖的款式，青云城的成衣铺根本不可能买到。

　　就算真有，以婼姨那般保守温婉的性子，也绝不可能去买这种羞人的衣裳。

　　一时间，顾今朝甚至怀疑眼前的婼姨是不是鬼媳妇变的。

　　司婼妤脸颊瞬间绯红如霞，慌忙从旁取过一件长裙裹住身子，声音里带着羞恼：“你这孩子……怎地这般莽撞，不敲门就进来了？”

　　她刚刚不过是试穿一下这件寝裙与胸衣，毕竟买都买了，总不可能一直放在柜子里落灰吧？

　　虽然穿上时确实觉得有些羞耻，但料子轻柔贴身，倒是意外地舒适。

　　却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顾今朝闯了进来。

　　顾今朝微微一愣，下意识道：“我刚刚敲了门啊，是婼姨让我进来的？”

　　司婼妤抬眸，似嗔似恼地瞪了他一眼：“我未听见敲门声，怎可能回应你？”

　　顾今朝闻言，眉头微皱。

　　下一瞬，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被鬼媳妇坑了！

　　很显然，方才那两声敲门，以及婼姨那句“进来吧”，都是安绾兮以【丑恶】之力营造的幻境！

　　顾今朝强忍着将鬼媳妇从影子里揪出来摁在桌上打屁股的冲动，方才解释道：“抱歉，婼姨！”

　　“我方才修行出了岔子，意识有些不清醒……”

　　听到这话，司婼妤神色一紧，心中的羞恼瞬间被担忧取代。

　　她连忙上前几步，握住顾今朝的手腕，两指搭在脉门上，仔细探查起来。

　　果然，脉象显示其气血翻涌，阳盛而亢，正是阳气化火的征兆。

　　司婼妤黛眉微蹙，抬眸望他：“阳气化火之症，还未解决？”

　　顾今朝这时才发现，婼姨不仅穿了吊带寝裙，微微敞开的衣襟内，还能瞧见那裹着两团丰盈的素色胸衣，不由轻咳几声，移开目光：“不碍事的。”

　　昨夜，鬼媳妇变化成婼姨的模样，帮他糅合了大部分阳火，但确实还余有一些。

　　他当时还觉得【红鸾燃情印】引动的欲念旺盛至极，处理起来太过麻烦。

　　倒是没想到，那残存的余火恰好助他化解了眼下的尴尬处境。

　　只是……这话他自是不能说出口的。

　　司婼妤幽幽一语：“既然阴气不够，为何不和我说？”

　　昨夜，她给了一双冰蚕丝袜给顾今朝，让其借助其内的阴气糅合阳火。

　　从窥视到的画面来看，最后顾今朝肯定是疏引了一次欲念，体内的阳火应当平息了才对

　　却没想到，竟还有残存的余火。

　　顾今朝知她是担心自己，连忙道：“余火我能应付的，婼姨不用担心。”

　　有鬼媳妇在，余火的确不是问题。

　　只是昨夜被她算计了一道，他心中尚有些不爽，这才没有继续糅合那最后一丝余火。

　　“你这孩子……哎……”

　　司婼妤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牵着他，缓缓在床榻边沿坐下。

　　她微微侧身，与他相对而坐，中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

　　“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顾今朝微微一怔：“谈什么？”

　　司婼妤抿了抿唇，那双翦水秋眸直视着他：“昨夜……你房间里的事，我其实都看见了。”

　　此言一出，房中瞬间静了下来。

　　顾今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此刻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饶是他自诩脸皮够厚，此刻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有一种当场社死的羞耻感涌遍全身。

　　“婼姨，我……”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朝儿先听我说。”

　　司婼妤眼帘低垂，话语里带着几分挣扎，几分痛楚，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你与伊人已经有了婚约，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此前，虽有出格之举，但无论是阳气化火，亦或是红鸾燃情印，皆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若是继续下去，最后只会步入深渊。”

　　“到那时，伤的便不只是你我，还有伊人。”

　　顾今朝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由反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若非是因为我，婼姨也不会这般为难。”

　　从一开始，便是因为阳气化火之症，才让他与婼姨的关系一步步变得暧昧旖旎。

　　之后因为种种意外，再加上鬼媳妇的推波助澜，才导致那一份纯粹的亲情，染上了不该有的男女情欲。

　　若论根源，错在他。

　　“我说过，此事错不在你我。”

　　司婼妤抬眸，直视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之所以要与朝儿坦白，便是不想再错下去。”

　　“【红鸾燃情印】还需两次，便能彻底拔除。”

　　“届时，我们便忘掉那些旖旎的事，回到从前，好吗？”

　　回到从前！

　　回到那个她只是他的婼姨，他只是她的朝儿的从前。

　　回到那个没有暧昧旖旎，更没有背德感的从前。

　　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理当如此。”

　　他承认，经历过此前的多次旖旎，他对婼姨的那份孝心，已然开始发生变质。

　　若继续下去，只会给婼姨带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那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能回归以往的关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