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392、背德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692 字
“楚雨晴,我来剑澜宗也有两三天了,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在宗门活动?”
剑澜宗后山的小庭院里,何以默顺手捡起一根烤串送进嘴里,颇有好奇的问道。
他还是维持着小孩子的模样,而楚雨晴则搬来小板凳坐在他的身边,些许乖巧的双手托着脸望向那滋滋冒烟的烤肉炭火。
“说来话长啊…”
楚雨晴鼓起小脸,颇有为难的说道。
何以默咬掉一块肥瘦相间的烤肉,鼓起小圆脸嚼啊嚼,同时也颇有好奇的打探道:“怎么了?”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满世界跑的大忙人了。
如今退休了,清闲下来,何以默倒还真挺乐意没事八卦一些大伙都有什么心事。
“你还记得之前在寒阙宫与我同行的那两个天骄少年吗?”
楚雨晴长叹一口气,有些为难的说道。
何以默嚼啊嚼的小圆脸愣了一下,片刻思索,然后继续嚼啊嚼:“倒是想起来了,但忘了叫什么……”
“那天我在剑澜宗广场上看见他们了,他们好像是代表寒阙宫来剑澜宗做交流的,我差点就跟他们对上视线,被吓了一跳……”
楚雨晴捧着小脸,颇有郁闷的说道。
她继续吐槽:
“所以呢,这些天我就一直呆在家里避嫌了。”
“你不想跟他们叙叙旧?”
何以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
楚雨晴颇有诧异的回眸望去,然后眼眸也渐渐变得几分幽怨:“才不要叙旧呢…如果他们问我当初为何不辞而别,难道我要回答是被你这个混蛋仙尊给掳走了吗!”
“啊,这倒也是哦。”
何以默又咬了一口肉串。
楚雨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撇了撇嘴:“而且…我要是又跟他们有联络,被你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吧?”
“……?”
此言一出,何以默不由抬起头来,呆毛也随之竖了起来。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身边这个金发麻花辫,小脸略显傲娇,但嘴里却又叼着一根棒棒糖总是装作心不在焉的穿越者少女。
何以默记得,初见她的时候,楚雨晴还挺高冷的,嘴里叼着一根草,不爱说话,总是藏在那个阳光开朗的现充少年身后,然后用一双略显慵懒,却又透漏深邃的眸子暗中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用系统面板筛选着每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天骄。
那时候,何以默既视感还不强。
但如今跟楚雨晴混熟了,这丫头把草换成了棒棒糖,把道袍换成居家便装,何以默越看越觉得有某种前世校园学生的既视感,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那种类型……
“我不会生气啊,反正你也已经不可能背叛我了。”
何以默试着装作心不在焉的作答。
话音落下,他留意着楚雨晴的反应,只见后者的眼眸微微怔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的别过目光看向不远处在窝里啃骨头的小狗。
她没再说话,冲那小狗拍了拍手,后者察觉到主人的呼唤,赶忙把骨头在窝里藏好,然后屁颠屁颠摇着尾巴一路小跑过来。
楚雨晴开始撸狗,不再搭理何以默。
何以默唇角微抽,继续埋头撸串:“楚雨晴。”
他又突然开口。
楚雨晴闻声回眸:“又干嘛?”
“我在想,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我?”
“是啊。”
“我记得你不是很早就问过了吗?”
楚雨晴搓着小狗的脑袋,语气懒散的淡淡道:“我没什么仗剑走天涯的江湖梦,我只想有一个安全的小窝,稳定的生活,吃喝玩乐样样不愁,每天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了。”
“是吗…”
“你不孤单吗?”
“不孤单啊,我在剑澜宗也交了很多朋友,还有好几个师兄师弟暗恋我呢!”
楚雨晴心不在焉的说道。
何以默拖着脸盯着她,二人对视,楚雨晴搞不懂他的心思,渐渐眼神有些闪躲的别过一旁,莫名不满的鼓起小嘴。
何以默突然笑了。
当不必在背负什么“拯救世界”的使命以后,静下心来,让时间慢下来,用心去观察生活中的每一个镜头的细节,原来日常中的每一瞬间也都这般令何以默感到憧憬……
“楚雨晴…”
何以默又情不自禁喊到她的全名。
后者似乎有点应激了,像是炸毛的小猫,满腹幽怨的回过头来:“又干嘛,老是喊我?”
“我就是觉得,逗逗你很好玩。”
何以默语气温柔了三分,但剩下七分仍是朋友间的调侃。
楚雨晴黑了脸,不愿意搭理他:“无聊。”
“说起来…”
气氛刚落下来,何以默却又冷不防的插话。
楚雨晴真要被他搞疯了,小心脏一起一落,每次被何以默叫住名字的时候,她都莫名感觉心头一紧,以为对方一本正经是要说些什么,结果楚雨晴的期待却只是换来对方玩笑一般的调侃……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偏偏每一次楚雨晴都上当!
她明明知道何以默肯定是在逗自己,但却又还是不可抗力的每一次都像是着了魔般的紧张期待……
到底是为什么呢?
楚雨晴不知道,她只知道何以默是个大混蛋,所以她每次与何以默聊天的时候都会在心中暗暗的骂他好几遍。
“接下来我会作为新生在剑澜宗修行一段时间,你要是有空的话,不如作为师姐带我出几个任务,我们一起探索去几个秘境?”
何以默温柔说道。
楚雨晴愣愣的望着他,目光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要跟我一起去接悬赏探索秘境?”
“是啊,我现在是剑澜宗的新生,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朋友或是前辈……”
何以默淡淡道。
他没提季时鸢的事,因为季时鸢似乎不愿再跟他扯上关系,也不愿意跟何以默一起玩。
“可…可是…”
楚雨晴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以你的修为,恐怕要比裴宗主还厉害,居然要屈身陪我一个小修士去接悬赏探索秘境……?”
“是啊。”
“你图什么?闲着无聊吗?”
“图什么?”
何以默若有所思,将左手比勾托在下巴上。
片刻后,他耸了耸肩,有些不明所以的答道:“不图什么,就是想陪陪你啊。”
“陪陪我?”
“你要是嫌我就算了。”
“我,我倒也不是嫌弃你了……”
“那你就是同意了?”
“啊…嗯…”
“很好,那么我们明天早上见。”
“诶?明早就去吗?”
“没错。”
……
……
……
……
“不,不好!”
“快,快跑啊!!!”
“是北渊那个妖王!快回去请长老出山!”
北域冰原之上,随着那猩红的血光现身,众多年轻修士们纷纷像是苍蝇般四散二套。
冰原外的一座山巅上,季时鸢静静的观察着那血羽妖王的一举一动。
“时鸢,快跑了!那种级别的妖王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昔日的一位师姐拉住季时鸢的胳膊。
季时鸢眨眼回神,点了点头,可就在她将要被拉走的前一秒,余光却在瞬息之间与那冰原上的血羽少女对上视线。
“——!”
季时鸢吞咽口水,娇躯剧颤,昔日被灭族的记忆犹如噩梦般在胸膛翻江倒海。
她莫名的双腿发麻,但好在师姐还是足够负责,将她背了起来,随后御剑飞行逃离此地。
冰原上,苏妖瑾望着远方山巅偷看的少女逃掉,兴致乏乏的叼着一根苇草轻哼一声。
自从当年被何以默带去洛城玩了几圈后,苏妖瑾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了滥杀无辜的兴趣。
她觉得人类还挺好玩的,这么有趣的灵魂,不分青红皂白就全都杀光实在是太可惜,而且干了太多坏事,以后在何府碰上裴止寒或是姜念,肯定又要被她们摆着臭脸轮番训斥数落,偏偏苏妖瑾还打不过她们,最后只能夹着尾巴乖乖认错。
不过…
今天,苏妖瑾难得从何以默那边得到了行凶作恶的许可。
“虽然何以默只是让我废掉你的剑骨根脉……”
苏妖瑾转过身来,望向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剑宗青年。
她唤来一轮血刃,眼底映出于心不忍的善意冷笑:“但我觉得,何以默还是太残忍了,让你当个残废苟活余生简直是生不如死,所以还是直面死亡对你而言才是解脱吧。”
……
……
……
……
“呜哇…”
“季时鸢,你怎么弄得满身都是泥水?”
傍晚,剑宗道场的门前,何以默一脸诧异的望着夜归气喘吁吁的泥泞少女。
季时鸢闻声看见他,小口小口急喘粗气,但在片刻安静的对视过后,少女却突然不受控制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何以默。
“好可怕…”
“好可怕…”
“岁辞…你说…”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啊,我根本就只是一个狼狈胆怯、又自以为是的蠢丫头……”
……
……
……
……
“炔元之是我杀得,咋啦?”
翌日清晨,剑澜宗的一座山巅亭楼上,身着素裙看上去与人类村姑别无区别的苏妖瑾淡淡说道。
她将双臂背在脑海,嘴里还是叼着一根苇草,颇有几分满不在乎的欠揍轻挑模样。
在她的对侧,裴止寒负手而立,站在亭中等候多时。
“你为何杀他?”
“何以默让我杀他的,肯定是他已有取死之道咯?”
苏妖瑾别过小脸,满不在乎。
裴止寒闻声一愣,若有所思,然后眨了眨美眸,神情映出些许复杂的情绪:“本座知道了。”
身为宗主,她应该为麾下弟子之死感到惋惜或是悲伤。
可是…
令她背德感难耐的是,她其实在知道幕后是何以默所指后,竟有心中滋生些许被占有欲被吃醋的些许窃喜……
果然,裴止寒是剑澜宗史上最不争气的宗主了,若是让剑宗后山石碑上镀刻的历代仙祖们知道裴止寒此时的心境,无疑会被视作剑宗的耻辱从此开除宗籍逐出师门吧…
“没事的话,我去找何以默玩了,听说他在剑澜宗乔装打扮成新入门的小师弟?”
“你昨日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今日还能心安理得的在剑宗出行?”
黑裙剑仙挑起眉头,回眸望去,看苏妖瑾的眼神像是看待一个青春期的问题妹妹。
苏妖瑾轻轻吹气,眉头垂落的那缕血色羽辫也随之飘起来:
“那有什么不能?我现在是雪山里来的村姑仙儿,昨日那妖王杀人与我仙儿何关?”
“说起来…”
眼看苏妖瑾就要离开,裴止寒望着少女轻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南无剑祖已经死了。”
裴止寒淡淡陈述道。
苏妖瑾闻声愣住,缓缓回头:“死了?就是当年害羽族被灭的那个混蛋幕后黑手?”
“嗯,他死了。”
“谁杀的?”
“……”
裴止寒陷入沉默。
她想起何以默的叮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脱口而出:“本座。”
“难得有这种好事,你居然不叫上我一起?”苏妖瑾颇有不满道。
“……”
裴止寒不语。
苏妖瑾片刻思索,不由挑眉:“你该不会是骗我吧,想让我就此放下对你们剑澜宗的最后一丝仇恨?”
“他真死了,不信你自己去问何以默。”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