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91、相遇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468 字
“话说,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的这本书……”
乘坐飞天马车的途中,何以默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开了口。
因为此前凤颜的警告,何以默并没有与陈千凝坐在一起,而是在车厢里呈面对面的位置——昭离坐在何以默身边,但上马车没多久就开始炫路上买的小零食,炫饱了以后便靠在何以默肩头开始呼呼大睡。
其实,他们坐马车也是有渊源的。
龙朝去凤朝的路途遥远,何以默御剑飞行自然更快,但毕竟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路程,何以默修为高,固然可以一个人飞的狂野,可陈千凝和秦慧两位修为低的姑娘只会备受狼狈与煎熬。
于是,何以默出门之前,还是从家里白嫖了一辆太师府御用马车作为载具——他本来是想省事直接骑灵宠九色鹿兜风的,但望雪得知此事,连夜哭着鼻子跑去找何以默的姐姐告状,最终何雨秋还是替望雪做主,从家里借来了一辆上等马车赠予何以默取代了望雪的工作。
如今,太师府的六匹仙马在前面拉着车厢,而坐在车型之前,负责驾驶的则是陈千凝的侍女秦慧。
当然,秦慧完全不懂如何驾驭六匹仙马。
但陈千凝说她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当过车夫,便不由分说直接将驾车的工作交给秦慧,秦慧不敢违抗上司的命令,还是小脸惨白,几乎是瑟瑟发抖的坐上了马车前位,双手紧紧的拉住缰绳一动也不敢动。
陈千凝表示,她这么做是为了支走秦慧与何以默独处。
毕竟,太师府这六匹御用仙马,光是实力都能媲美炼虚境的修士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开灵智?想去哪里根本不需要车夫来驭,只要跟它们交代一声就是了。
但,何以默严重怀疑陈千凝只是单纯觉得迫害秦慧很有趣……
“这本书怎么了吗?”
思绪间,陈千凝从书上抬起双眸。
何以默盯着那本书,因为是对面座位,他大概可以看清这本书封面上的字体。
“《射手座》?”
何以默眉头微挑,总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违和感。
它不像十二生肖,毕竟是华夏传统,但星座这玩意……总觉得像是现代才有的,出现在陈千凝的手里自然显得格格不入。
“啊呀…学长难道是对星座感兴趣了吗?”
陈千凝合上怀里的书,双眸微眨,重新将注意力全都投射在何以默的脸上。
她的目光总是充斥了太多的热情与敬意,何以默光是被她盯着都会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尤其是…
他让对方改口为学长以后,简直更像小迷妹了!
“你说的这个星座…该不会是有十二个星座的那个星座吧?”
何以默若有所思的试探道。
但陈千凝却略显困惑的歪了歪头:
“星座并不是只有十二个呢……根据龙朝观星师的编撰,这世上的星座无穷无尽,目前已经被统算命名的就已经有九百七十三个星座……而上述还没有算是凤朝的文献呢,汇总起来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研究到头吧……”
陈千凝轻声说着,龙眸星光闪闪。
凡是涉及到她专业的领域,陈千凝总是会展现出微微的兴奋与期待。
她毕竟先天身体有残缺,恐怕也很期待能有志同道合的人与她讨论这些修炼之外的学识吧……
“这样吗,那跟我知道的那一套不同。”
何以默松了口气。
陈千凝闻声一诧,不由歪了歪头:“学长难道也对星象颇有研究吗?”
“呃…也算是略知一二吧。”
何以默微微抿唇,开始胡扯起来。
“那么,愿闻其详!”
陈千凝眨了眨眼,颇有惊喜的轻轻拍了拍手。
何以默故作神秘的竖起一根食指:
“在我的故乡,有这么一套习俗!”
“在这套序列中,总计有十二个星座,他们分别是白羊座、金牛座、双子座、巨蟹座……等等,而不同的星座则对应了不同的一段日期,于是只要在某个特定的日期诞生的婴儿,即意味着他们就属于某某星座。”
“不同的星座,因为特性不同,自然也意味着人们所属不同的个性与偏好!”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像是什么神秘而又严肃的古老传统。
陈千凝坐姿端庄,双手放在膝盖上,听的一脸认真,就像是课堂里坐在第一排最全神贯注的优等生。
“原来如此,真是有趣呢…就像是华夏百姓用十二生辰来给孩子们赋予不同的寓意一样……”
“说起来,陈千凝你的生辰是什么?”
何以默打趣的追问道。
陈千凝若有所思,“暮秋初七。”
“那你就是处女座,据说处女座的人都会追求完美,把控细节,往往聪明伶俐,但完美之余却又暗藏着不小的心机与腹黑啊。”
何以默一半靠回忆一半靠自编的解析道。
陈千凝的美眸一眨一眨,虽然只是街头很俗套的算命小把戏,但陈千凝还是听的津津有味,樱唇抿起一抹笑意。
她若有所思的合上怀中那本书,转而歪了歪头,微微眯眼的看向何以默。
“那么,学长是什么星座呢?”
“我啊…”
何以默不假思索道:“我良月十六,应该是射手——?”
话到嘴边,何以默却是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察觉到了某种小巧合。
他再度看向对面颇有期待的青龙少女,以及被后者一路上紧紧抱在怀里的那本《射手座》。
“我怎么总觉得…你其实早就知道,只是单纯在哄我玩呢……”
何以默有点不自信的狐疑道。
换做寻常女子,他大概会觉得机缘巧合。
但这毕竟是陈千凝,而且她又莫名笑得那么开心……陈千凝每一次笑,都笑得优雅而柔婉,于是便总是给何以默一种别有韵味的既视感。
“没想到学长居然就是射手座…那么,千凝可要好好研究一下射手座会有什么性点呢……”
陈千凝颇有惊喜的说道,就像是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她摊开怀中那本书,若有所思的翻阅起来,而后一只手抵在樱唇之上,拖着尾音故作惊讶一声轻吟:
“啊呀~”
“书上说,良月十六恰对应天上的人马宫,便是世人常说的射手之象,也是黄道十二宫的第九宫,守宫星为岁星,主吉庆与开阔。”
少女指尖一顿,在何以默面前描出个半弓的模样:“这人马宫最是有趣,星象绘作半人半马之形,上半身为人,通智慧晓情理;下半身为马,踏旷野逐长风,手中还挽着一张满弓,箭指云霄——这便是何公子的本命星宫,倒也对应了何公子一直以来乐观自由、无拘无束、但却又胸怀大义仗剑天涯的少侠性格!”
说到这里,陈千凝在胸前十指交汇,很是开心的介绍起来。
她的用词很考究,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起码听上去有很多专业名词,而与之相对何以默方才那番自编的介绍简直像个萝莉。
一时间,何以默听的有些发愣。
陈千凝还在继续输出,她甚至已经演都不演了,直接将手中的那本书合上,接下来的台词何以默总觉得全是她自己在即兴发挥:
“这人马天命之人,生来就带着岁星的明朗,乐观豁达,天塌下来似也能笑饮一壶酒!不过却并非没心没肺的乐观,看似放荡不羁的浪子外表之下,心头却藏的全都是他一生所愿的珍视之人,他强大而又孤独,总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守护大家,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会孤身一人为众人笑着扛起半边天……”
少女含笑说着,虽然字句未提以默,但却又字句都让何以默听到心头酥麻。
她察觉到何以默的可爱反应,便也更为痴醉的微微含笑弯了眼眉:
“他手中的流星弓,从不射向茫茫苍生,反而是将世人护在身后,拉弓射日……”
“不过,他纵是心向天地,若真有了想守的人,也会乖乖把自己毕生所求的自由不羁交上几分出来……”
“所以…便是那天马,若真愿留步,也总会寻着拴马的柳岸……”
话至于此,陈千凝的长篇论述这才终于画上句号。
何以默早已听傻。
这有文化的大小姐讲话就是不一样,听起来简直就跟告白似得,整的何以默都有点脸红害燥了。
“我想起来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要了我的精血,还问了我生辰八字说是给我占卜……”
“所以,从那时你就知道我是射手座。”
何以默叹了口气,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感觉这答案八九不离十了。
陈千凝眨了眨眼,耸肩一笑:
“其实,在凤朝也有十二星宫的说法。”
“陈千凝,你嘴里没一句实话啊…又被你骗了……”
何以默别过目光,心头有点复杂,既有点不开心,但又生不起来气。
可恶啊,感觉已经完全被她给拿捏了!
何以默行走江湖,向来是何以默调戏仙子,哪里轮到他自己被这么调戏过?
“不过,小女子方才所言皆为真心话呀。”
陈千凝鼓起小嘴,双目映着热忱,很是认真的说道。
何以默盯着她,颇有斗志:
“陈千凝,可别让我也抓住你的机会!”
“当然~”
陈千凝并未不满,反而双手合十,端正坐姿,像是被点名表扬一般的笑颜灿烂,昂首应答。
“千凝也期待着有这么一天能落入学长的魔掌!”
“啧…你整的这么开心我都没干劲了……”
“啊,抱歉,千凝应该表现的傲娇自大一些才能勾起学长雄性本能的征服欲才对吗?”
“哎你,别说了别说了…”
何以默捂住脸,莫名觉得羞耻的别过目光看向窗外。
陈千凝樱唇抿笑,依旧靠在沙发的靠枕上,怀中抱着那本星座书,满眼都是柔情的打量着何以默的侧颜。
气氛片刻安宁,何以默总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不是,你别老盯着我看了…怪有压力的……”
“那岂不是代表,学长其实也很在意千凝的目光与看法?”
“陈千凝,你饶了我吧…”
“抱歉…那人家继续低头看书……”
……
……
……
……
凤朝皇宫。
静凰今日起的很早。
天还没亮,她就已经去真凰一族御用的凰脉仙泉沐浴净身。
天微微亮,静凰已经沐浴归来,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梳理头发,为那华丽而不失可爱俏皮的及腰长发插上一道象征皇族威严的九凰金钗。
太阳出山,静凰看了时辰,换上他最喜欢的红裙黑丝出了门——
“静儿,今日你不能与那何以默赴约。”
皇宫的长廊上,几位真凰老祖等候多时。
一身轻装的凰灵少女闻声愣在原地。
她的凤眸眨了又眨,脑海中却是想起了某个鹤发青年的身影。
“静儿,老朽已经知道了,那姓何的乃是昭离后裔,身负深渊血脉,且又是龙朝国师凤颜之徒……”
“静儿…老夫知道昭离于你有恩,但人死不能复生,纵然昭离生前千功万绩,一旦堕入深渊便再也无可挽回……”
“更何况,那何以默既是太师府的子弟,还是凤颜的亲传弟子,此人潜入凤朝万般危险!静儿你切不可再与他有任何来往!”
几位老祖轮番上阵,语气从软到硬分别对应了他们对静凰这小孙女的疼爱程度。
不过,此时此刻,静凰的心中却早已不再当下。
“岁辞…那个混蛋……”
“肯定是岁辞和你们说的吧!他到底想怎样?!”
静凰攥紧玉拳,压不住怒火,周身的真凰之力也化作炽焰绽放开来。
但为首的高大老祖见此,却是不顾身旁那位老太的劝阻,骤然出手镇压——
“静儿,休得无礼!”
“岁辞也是为了你的安危考虑才会出此下策!静儿怎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为首的老祖沉声说道,气势压制静凰一头,眼色沉而厉。
静凰的气焰被灭掉,意识也重回冷静。
她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感不安,赶忙暗中催动法术与何以默传信汇报。
但很快,静凰就发现她胸前那块何以默增她的信物也早已在老祖的镇压之下失了灵力。
“静儿。”
为首的老祖再一次沉声开口,有着不容拒绝的长辈压迫感。
不过,终归是亲孙女,老祖也在发火过后,眼底重新染上一抹担忧。
“忘了何以默吧,他的事……注定再与静儿无关,静儿也莫要再心存妄念了。”
“上次苍月秘境,静儿难得修为突破,当下还需认真修行,最近一段时间静儿便哪也不要去,乖乖就呆在祖地闭关静养……”
“静儿不愿嫁人也无妨,爷爷奶奶不做强求,我们真凰一族也不差静儿这口饭吃……”
“至少…”
“在爷爷奶奶身边,不与那些是非之人牵扯,爷爷奶奶便能保静儿一世平安。”
……
……
……
……
凤朝天州,坐落街角的一间名贵餐厅。
何以默登上餐厅的顶层靠窗贵宾间,推开房门,却是一位怀中抱剑,容颜清俊,静静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鹤发青年映入眼帘。
后者缓缓睁开一双镀刻天道法文的皓月明眸,与何以默对上了视线——
“?”
顷刻间,空气变得死寂,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也就在这时,从身后一路小跑跟上何以默的黑羽少女却兴高采烈的伸了个懒腰:
“哇哈!终于回到凤朝了!”
“何以默!给我点十杯草莓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