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13、来妈妈这里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476 字
何以默与洛夙殇的谈判出乎意料顺利。
在那之后,他得到洛夙殇的帮助,在洛夙殇的阵术之下踏入一片深渊裂缝。
据说,林府祖池,也就是镇压陈千凝的地方,其实与东海龙宫类似,都属于深渊裂缝另一端的异次元空间。
所以,理论上来说,何以默也可以通过命灯指引,深渊穿梭,闯入封印陈千凝的深渊地牢。
不过,深渊侵蚀性极高,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深渊穿梭,即便是苏妖瑾在深渊下时间久了也难以承受会精神压力,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那些沾染深渊的家伙一个个都有些病态的疯狂。
但,何以默因为身世的缘故,先天拥有满级的深渊抗性,于是这门差事便理所应当的交给了何以默。
洛夙殇和秦嫣均表示此计可行,但问题关键点在于,何以默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带走陈千凝还不惊动林府老祖。
何以默并不打算第一次见面就打草惊蛇。
他也得先侦查一下陈千凝的具体处境,谋划一番,然后找个最合适的契机再一口气劫她出狱。
由于会有在深渊裂缝迷失的风险,何以默并未让温如栀和苏妖瑾与自己同行。
“所谓深渊,感觉就像是宇宙一样漫长无边呢…”
走在无边黑暗之中,何以默举着内燃青焰的夜明珠颇有好奇道。
如果没有信物指引方向,正常生灵恐怕早就迷失在此,最终在漫长岁月的深渊侵蚀之下堕为邪祟之物。
倒也难怪,昭离的精神状态会那般堪忧。
寻常生灵被镇压千年,光是维持自我意识就已经不可能,反观昭离只是【被仇恨吞噬走火入魔】可以说是生命力非常之顽强了。
“至于我从未被昭离的怒火侵蚀,大概是属于异世界灵魂的特权吧?”
夜路漫漫,何以默也无聊的自言自语起来。
由于深渊之中没有昼夜更替,何以默也不知道穿梭了多少个时辰,有时候他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可秦嫣交代他的那颗陈千凝的命灯却始终没有熄灭。
“哈啊…”
何以默耐不住寂寞,不由打了个哈欠。
可也就是短短一瞬的懈怠,当他再度于漫长黑暗中睁开眼时,自身居然已经身处再一座灯火昏暗的阴森城堡之中。
脚下是久经岁月的石板路,他抬头望去,眼前是一座被黑色物质构筑而成古老监牢,长廊两侧拍拍点燃着中世纪风格的昏黄吊灯。
“这是…”
何以默瞪大双眼,顿时精神了起来。
他本以为踏入地牢时会有什么传送门之类的仪式感,没想到就只是走个神的瞬间,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直到何以默终于犯了困才抓住机会把他请进地牢。
“怪了,这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何以默观察一番,感觉违和,但还是步步向着地牢深处走去。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他成功抵达走了尽头。
牢狱的铁栅栏门已是半开,仿佛是在欢迎着客人随时拜访。
只是,当何以默看清牢房中那跪坐在地,堕羽盖肩的黑瞳少女时,他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发生动摇——
“你是谁?”
少女察觉到脚步声,抬头望去,满眼怀疑的警戒着眼前这位访客。
不过,她只是片刻凝滞,很快便瞪大双眼,与何以默一模一样的感到动摇。
何以默唇角微抽,但还是压下内心的疑惑,冷冷道:
“认不出来就算了。”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去。
可下一秒,牢房内传来铁链被仓促拖动的声音——
“还真是如听闻那般,无论相貌还是这傲娇的性格,都与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
少女颇有感慨的淡淡笑道,似乎终于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何以默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眉梢微挑。
这位身披堕羽,被铁链束缚手脚,看上去略显狼狈的真凤少女,毫无疑问就是何以默曾在灵魂记忆中见过的昭离,也是静凰口中的那个姐姐。
黑色的披肩长发,黑色的瞳孔,再纯情不过的人族少女面容,甚至就连眼神中的那抹冷意与傲慢都与何以默如出一辙……
因为少女的体型,双方站在一起不知道还以为是何以默的妹妹。
毫无疑问,她就是昭离,何以默某种意义上的亲妈。
不过…
所谓血缘上的母子关系,因为感情上的断联,无论双方都打心底不那么认为吧。
而比这更重要的是,何以默寻着陈千凝的命灯,为什么会出现在昭离的地牢?
难道是深渊穿梭出bug了?
亦或者,何以默因为打哈欠跑神了,误打误撞闯入了昭离的次元?
“怎么,你是来救我出去的?”
思绪间,昭离率先开口打破了地牢中尴尬的对视。
她的称谓没有一丝作为母亲的亲情可言,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冰冷的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
何以默闻声一笑,耸了耸肩:
“你希望我今日是来带你走的?”
既然对方没拿他当儿子,何以默便也顺着她采用你我的疏远称谓。
“无所谓,我从未指望过你。”
昭离勾唇冷笑,看待何以默的眼神颇有玩味与审视。
何以默微微抿唇,但也并不失落,回敬笑意:
“既然如此,我也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他决定结束对话,继续去寻找陈千凝的下落。
彼此间冷淡的气氛,完全不像是失散多年的母子。
何以默再次转身离去。
可他还没走远,地牢内的黑羽少女却又再次抬起头来好奇笑道:“还真是意外的冷漠无情啊,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对母子吧?”
此言一出,何以默再次驻足。
他感到困惑的挑眉,但还是回身冷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从来都不希望有我这个由仇恨孕育而生的意外之子吧?”
“也许是吧。”
昭离微微怔神,但还是含笑垂眸,给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答复。
何以默再次感到不解,他实在搞不清当下的状况。
可也就在这时,昭离却再次恢复了冷笑与高傲,颇有玩味的盯着何以默的眼睛:“不过,你看上去也并不希望有我这个母亲呢?明明这些年来都是依靠了我的力量才爬到如今的重仙巅峰。”
“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何以默唇角微抽,有些被刺激到尊严。
“怎么,若非仰仗我的血脉,你还能与凤颜攀上关系,还能成为世人口中那个华夏第一天骄?”
昭离略带挑衅的问道。
何以默皮笑肉不笑:“诚然,没有你的血脉,我也许不会有今天的造诣……”
“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毕竟血脉体质是可以后天抢的,但脑子里的东西可是与生俱来,所以我不认为今天的一切成就全都归功于你的血脉,不如说你的血脉在前期可没少给我招惹祸端啊。”
随着对话深入,何以默的语气愈渐不再客气。
那不是他的错,而是对方摆明了不给好脸色。
“呵呵~”
不知为何,黑羽少女突然有些温柔的歪头一笑。
“果然啊,就连这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傲慢也与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呢,该说不愧是亲生吗?”
少女很是欣慰的柔声感叹,更让何以默看不懂对方的意图。
她拖动被铁链拘束的手臂,轻轻拍了拍自己跪坐在地的大腿:“过来,让妈妈摸摸头。”
这是何以默这辈子听到有人在他面前以妈妈自称。
童年的记忆,这个名为妈妈的称谓一直被小姨取代。
他的瞳孔微微触动,虽然觉得这剧情展开出乎意料,但当下还是趋于本能的试探性走上前去。
他在昭离的面前盘腿坐下,不过因为昭离手脚被拘束,何以默只能微微俯首才能让她摸到自己的头。
少女的手掌轻轻抚过发丝……
软软的,暖暖的,如此别样的场景是何以默即便在梦中也不曾想象过。
“真乖~”
黑羽少女勾起唇角,依旧满眼温柔与宠溺。
她摸着头,享受温馨闲暇的同时,也再度闲聊般的开口:“所以,你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
何以默陷入沉默。
他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观察着昭离的容颜,而后也满眼温柔的淡淡笑道:
“只是想来探望一下自己的生母……不可以吗?”
他的冷眸眯成弯月,有些撒娇拉进关系的用意。
与之相对,昭离也会心一笑。
二人彼此笑着盯着彼此,气氛一度陷入僵持。
不知何时,昭离的温柔笑意终于浮现些许冷意:“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呢。”
“……”
听闻此言,何以默的笑颜也渐渐僵住。
但他并未犹豫太久,干脆答到:“不愧是母亲大人呀,看人的眼光就是准……实不相瞒,我要去找一个叫做陈千凝的青龙老祖。”
“陈千凝…老祖…吗……”
黑羽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接着苦笑:“也是啊,千年过去,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青龙公主了呢。”
“如此听来,您果然也认识陈千凝?”
“当然,老朋友了呢,当年龙凤之争,可没少受到陈千凝的关照……”
黑羽少女抬起头来,回忆往昔颇有怀念。
她回过神来,眯起美眸,好奇歪头:“所以,以默找她何干?”
“事情是这样……”
何以默暗中观察着昭离的表情,简单利索将劫走陈千凝的计划交代出来。
昭离听完以后,若有所思的点头。
她本想再问何以默具体一些,可还不等昭离开口,何以默却已经从怀中掏出一个镀刻灵纹的银铃玉镯。
“这是——?”
昭离好奇歪头。
何以默会心一笑,将玉镯注入灵气激活其上刻印:“这是赠予母亲的礼物。”
“礼物?”
“没错,戴上此玉镯,也许就可以帮母亲打破深渊封印重获自由!”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着刻印被激活,那原本手腕大小的玉镯竟然变大,而后从中裂开一个豁口,像是项圈一样可以任意拉伸。
何以默面挂笑意,就那么端正坐姿,欲要将玉镯戴在那被铁链五花大绑的黑羽少女脖颈之上。
可眼看玉镯就要扣上,何以默的左臂却被少女的玉手死死掐住——
“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呢,连自己的妈妈都要下手控制?”
黑羽少女不再温柔的笑,凤眸之间流露出警戒的敌意。
何以默笑而不语,加大给对方佩戴玉镯项圈的手劲,可眼前的黑羽少女却瞬间挣脱铁链的束缚,两只玉手左右死死掐住何以默的手腕让他完全使不上力。
但即便如此,何以默依旧不肯作罢。
他也不演了,冷笑不屑道:
“我是不择手段没错……但前提是,你真的是昭离本尊呢。”
“哦呀,真有趣,你到底什么时候看穿的?”
昭离冷笑着,渐渐卸下伪装,周围的地牢环境也随之坍塌。
她的容貌幻化变故,以青蓝麻花辫盘肩的娇小龙女形象出现在何以默的面前。
终于看到陈千凝的庐山真面目,何以默不由松了口气释怀一笑:“从你摸头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昭离。”
“为什么?”
青裙龙女复盘起来,似乎还是难以理解:“从你一开始看到我的说词来看,你应该也是第一次见昭离才对……”
“没错,但我知道昭离是怎样的性格,她绝不可能对我表达出那般慈祥温柔的母爱!”
“你没见过昭离,为何知道她的性格?”
“不好解释啊,你可以理解为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
说这话时,何以默不由想到某个被自己镇压在灵魂深处的怨念人格。
陈千凝盯着他的眼睛,但依旧什么都看不穿。
无奈,她只好苦笑道:
“也许你是有什么误解吧,其实在我的记忆力,昭离妹妹真的还挺温柔哦。”
“不过,也许是时间久了,昭离的性格发生病变也不一定……”
“原来如此,看来我扮演的太真也未必是对的,毕竟昭离在朋友面前与后世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可是两极反差呢。”
青龙少女微微垂眸,一本正经的自顾自复盘起来。
何以默唇角微抽:
“当着受害者的面前复盘这种恶作剧的行为可真是性格恶劣呢。”
“你竟然用这般语气对我?”
陈千凝眉头轻佻,清纯的容颜渐渐浮现出些许乖僻的腹黑:“就算抛去你母亲的那层伪装,我可依旧还是何以执的未婚妻,也是你名义上的大嫂哦?”
“是吗,可我看你不像是真喜欢我哥啊…”
“与你无关吧?若你再不收回这玉镯,别怪我事后告诉小执,你想趁我虚弱非礼我!”
眼看何以默的玉镯项圈还在咄咄逼人,陈千凝双手死命抵抗的同时,也不由轻扬下巴满眼不悦的威胁。
可即便话到这个份上,何以默还是不肯收手:
“没关系,只要我帮你把项圈戴上,下次就算见到何以执你也不可能有机会告状!”
“哈哈,小执还真是拜托了一个恶趣味十足的臭弟弟呢。”
“哦,那又是谁先用劣拙的演技骗别人喊妈妈的呢?”
“因为很有趣嘛,没想到那个昭离竟会孕育出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真巧,我也觉得给你戴上项圈会很有趣呢。”
“是说,玩笑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吧?”
“我没开玩笑,而且我也不介意事后把控制项圈的钥匙交给何以执,让我家兄长在婚后好好调教你这性格恶劣的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