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03、求偶

“好吧，让我收回刚刚的话。”

“其实这次来东海琴岛，只是单纯想约你出来玩几天。”

眼看计划行不通，何以默还是重新抿起了淳朴的热情。

谈笑间，店小二走来，为二位客人端上两份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看到熟悉的食物，茶桌对面一直面色阴冷的黑发少女不由瞪大双眼。

烤红薯…

这些年来，温如栀几乎每月出门都会买来吃。

她是一个守旧又封闭的性格，只要喜欢上的食物就会一直吃……更何况，如果不是何以默陪她的话，温如栀就连一个人去逛街都兴致都没有，更别提一个人去尝试那些稀奇古怪小吃的闲情雅致。

她在神渊门的生活一直是黑白色。

难得听到何以默来找自己，温如栀抱着万般期待在镜子前试了许多漂亮裙子，仔细的润色唇膏，最后在那万年黑长直的发型上梳理盘发，别上白色的蝴蝶发卡装饰……

可没想到，温如栀来到茶楼等到的居然会是一出假结婚提议。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何以默这般直接的坦白，简直没把温如栀当个女孩子看待，反而像是什么都能商量的好兄弟。

“大骗子…”

“真亏你能面不改色的继续撒谎。”

“就算是要骗我感情，也起码一开始就把计谋藏得深点吧！”

她还是没有消气，狠狠的一口咬在红薯上。

不过很快，温如栀就又尝到苦涩的味道——她太过专注在与何以默的争吵上，竟然时隔多年又忘记了揭掉烤红薯的焦皮。

“真笨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要人帮你剥皮？”

何以默笑着接过烤红薯，手法娴熟的替她拨出红心薯肉。

又是熟悉的画面，温如栀的心神再度微微颤动，毕竟她第一次吃烤红薯的时候就是在京城小街上被何以默请客，并且还被何以默和其他朋友们一起邀请去城北看烟花。

那是她第一次交到朋友。

温如栀很珍惜那段记忆…

她以为何以默身边这么多姑娘，肯定早就忘记了她第一次吃烤红薯这种琐碎的记忆。

“何以默，我要与你决斗！”

不知何时，温如栀抱着烤红薯吃到一半，却又猝不及防的抬起头来气势汹汹的宣战。

何以默听的一愣，似乎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聊天感到困惑。

“时隔九年，如果你还能再赢我，那我就答应你的提案，日后代表神渊门与你联姻！”

“是吗？”

“不过事先说好，你不许让江浸月帮你，更不许再用那些作弊的卑鄙手段！”

回忆曾经的屈辱败北，温如栀原本盛气凌人的傲娇脸色也难掩一抹羞红。

何以默眉梢微挑，不由勾起唇角，颇有轻挑的摊开双臂：

“据我所知，你应该只有重仙境三重吧，不如我让你六重境界好了。”

“才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一次，温如栀直接叼着烤红薯拍桌而起。

她的声音突然太大，以至于惊扰了不少周围的食客，其中有沿海居民认出了温如栀的神渊门天命之女身份，顿时引得整个茶楼都是一阵议论纷纷的骚动。

不过，事至如今，温如栀正值气头上，也再顾不上那么多形象可言了。

啪嗒——！

由于少女的语气激烈，半截烤红薯从嘴边断开，被何以默眼疾手快的抬手接住。

他拿起温如栀吹过的烤红薯，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而后意味深长道：

“九年前，我次你一层修为都能弄哭你，如今我高一头可千万别哭着求我下手轻点。”

“狂妄，万一我赢了呢？”

温如栀看着他与自己吃一块红薯间接接吻，脸蛋微微泛红，但还是含咬樱唇，莫名自信的上扬唇角与何以默死死对峙。

何以默不知道她又有什么秘密，不过上古重瞳后期发育起来确实恶心至极，它属于规则类的技能，即便何以默掌握数值上的优势也未必就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被抓住破绽。

“你定吧。”

“若我赢了，我要你在新年祭典上，当着万千世人的面，捧着花，单膝跪地，向我告白，然后求婚！ ”

话至于此，少女终是满颜得意，发自内心的洋溢笑颜。

至少在这一刻，她找到了曾经的自信与目标，笑起来与原著无数次挑战死对头南宫兮的高傲魔女形象相差无几。

“嘶…”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是什么涉及利益的赌约，可对于何以默的自尊心而言却是不小的挑战。

这么多年来，他连最落魄的时候，追求墨语烟那等高冷的仙子也没这般在世人面前献丑过。

如今，更不要提何以默已经功成名就！

作为世人眼中的一代最强天骄，何以默若是真给温如栀跪了那才是颜面扫地啊！

“温如栀，算你狠，看来我是低估你的野心了…”

“怎么样，至少对我们双方都很公平吧？无论输赢，我们都是夫妻！这样你想与神渊门联姻合作的目地也达成了！”

温如栀被夸的一阵欣喜，不由用虎牙含咬樱唇，那双紫幻重瞳虎视眈眈的盯着何以默。

何以默苦笑耸肩，不再争辩：

“没问题，我会遵守赌约。”

“好，那现在我就宣布一下决斗的规则吧！”

“等等，决斗不就是比武分个输赢吗？”

何以默突然睁开眼，似乎闻到了一丝作弊的味道。

此言一出，温如栀脸上的笑颜也微微心虚，但她还是故作轻挑的一声冷笑：

“决斗当然要有规则了，否则你既有天赋，修为还高本姑娘六重，岂不是欺负我一个女孩子？”

“不不不，这不像你的性格吧…我印象中的温如栀可是无数次被打倒都会站起来，宁死不屈，从来不会以女孩子自居示弱……”

“对别人是那样没错，但何以默你不一样！”

温如栀不假思索的回答。

但很快，她也意识到这话听上去有点暧昧，还是略有脸红的咬着唇补充了一句：“谁让你当年五行六术全方面的压制过我……从那时起，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一个雄性生物，他竟然无论幻术阵术剑术灵术体术……总而言之，六边形方方面面都在我之上，还是绝对的暴力与碾压。”

“等等，大伙都在看着呢，为什么非要用雄性生物这种奇怪的词啊……”

何以默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目光，也不由跟着感到尴尬的脚底扣出三室一厅。

不过，温如栀倒是丝毫没有介意。

她一甩黑长直的秀发，反而引以为傲的大方笑道：“这有什么可耻的，陈述事实而已！在我们东海的传统神话故事中，每一代龙王也都是争雄选拔上来的！你们华夏人就是太过自我压抑了生物的本性！”

“总而言之，如果是纯粹比拼暴力，我作为雌性肯定不如你，所以我们得有一个更合理的游戏规则才行！”

温如栀一本正经的宣布着。

何以默自知入乡随俗，于是也不再多嘴，只是默默感叹东海这边人文风俗确实有所不同，倒也难怪神渊门的信仰会那么冷门，并且随时有着分裂的企图，多年来总是与整个华夏龙朝都显得格格不入。

说到底，终究是异族，想让他们全都接受华夏文明的大一统可不那么容易。

若非如此，当年神渊门那般蛮横行径，老龙帝也不可能总是睁只眼闭着眼的息事宁人。

“所以，你想怎么决斗？”

何以默叹了口气，颇有好奇。

温如栀会心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颗漆黑而深邃的珍珠：

“决斗的规则就采用我们东海最传统的民俗活动——争明珠！”

“那是什么？”

“这颗夜明珠，是伴随我们东海女子从小到大以阴气灌注的信物，作用也许类似你们华夏女子的所谓守宫砂吧？”

少女玉手把玩着夜明珠，颇有骄傲的说道。

她将夜明珠抛向上空，而后却又在明珠落下的一瞬间游刃有余一把抓住，轻哼一声：“这夜明珠平日里是黑色，但如果有雄性的灵力染指，它就会在宝珠内部点亮一道闪耀的星光……于是，也就代表主人名花有主！夜明珠上被点亮的星光越多，也就越代表主人越是幸福！”

“三个时辰内，若你有本事点亮我手里这颗夜明珠，那就算你赢了！”

“反之——”

话至于此，温如栀将攥着明珠的玉手背在伸手，颇有顽皮的前倾身子凑到何以默面前。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何以默目不转睛，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怎样，你可有把握吗？”

温如栀勾起唇角，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小期待。

何以默一声冷笑，背靠在椅子上，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他的余光却已经暗中锁定了那被少女藏在身后把玩的夜明珠：

“当然了，不必三个时辰，我只要一个时辰就能让你的夜明珠遍布万千星光。”

“是吗，何公子可真是自信满满呢~”

温如栀听的一阵脸红，但少女娇羞的媚颜之下，余光却也不乏些许尔虞我诈的算计。

她死死盯着何以默的眼睛，而后笑着宣布：“那么，何公子向我的求偶决斗就此开始吧？”

“求偶吗…倒也不算说错……”

何以默暗暗冷笑，周身却已经凝聚重仙境巅峰的恐怖压迫感。

温如栀丝毫不惧，同样开启重仙之威，颇有耐人寻味的眯起重瞳：

“从此刻，游戏开始！”

她率先冷笑着开口。

只是瞬间，何以默便率先探出魔爪发动偷袭。

可温如栀早有预判，她侧身躲过探爪，同时也毫不客气的反手一掌按在何以默的胸膛之上——

“事先说好，如栀从小就好胜心强，即便是何公子这次如栀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哦！”

她含笑轻语，话音落下，掌中五指发力，恐怖的重瞳幻术只是瞬间便化作怒雷向着何以默的意识震荡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