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88、我有一计

短短三十秒，何以默感觉体验了这辈子都未尝感受过的被支配感。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穿越者，不是没被大人物的威压吓过，但鹤清玄南宫夙她们都是想要何以默的命，而秦嫣却截然相反。

秦嫣没打算杀了何以默。

她只是单纯的想揍何以默，她有意的控制力度，在确保何以默不死的情况下倾尽手段施暴。

何以默也曾试图认真起来抵抗过。

但无论正面对抗还是侧面周旋，何以默都被秦嫣完全压制，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技术的范畴，即便何以默能预判秦嫣的每一次组合技顺序，他仅凭自身的修为也根本难以招架。

渐渐地，何以默已经有点麻木了。

起初，她每一段重击都让何以默痛的仿佛五脏六腑全都碎裂。

但疼着疼着，似乎也就那样了。

反正秦嫣也不打算杀了何以默，如果挨揍就能让秦嫣宣泄怒火，那对于何以默来说也损失不了什么。

“站起来，你难道就这点骨气？”

冰山之下，青龙王女从天而降，于一处龟裂的冰坑中将那全身染血，遍体鳞伤的黑发青年提了起来。

长时间的单方面施暴，她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鲜血挂在秦嫣的脸上，虽为那高傲的龙颜增添几分英气，可那青金色的龙眸却并未因此而感到些许兴奋。

青龙好战，可与何以默交手，对秦嫣来说却根本提不起兴致。

他太弱了，弱到不是一个维度。

如果不是林长渊之死，秦嫣也许依旧不会用敌人的眼光看待何以默，毕竟他再怎么天赋异禀，无敌于同代，在秦嫣眼中依旧只是一个新生代毛都没长齐的孩童。

“林长渊像你这个年纪，可是无论揍他千百次，就算他的每一根龙骨都已碎裂，也还是会咬着牙撑起身体再次向我挥剑。”

秦嫣接着冷冷说道。

她揪着何以默的衣领，渐渐将他举过头顶。

何以默缓缓抬头，看向这位青龙美人的眼神只是颇有困惑与迷茫。

她到底想要何以默怎样？

方才突然谈及林长渊的幼年，又究竟是何意味？

何以默可是杀了她侄儿的仇家，难不成秦嫣是想让何以默代替林长渊做她的侄儿？

难道青龙一族还有这种“无论血统谁打赢了谁就继位”的诡异而古老的习俗？

何以默现在对秦嫣的理解完全是一片空白。

因为原著剧情中，秦嫣跟主角本来交际就不多，她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充当反派势力的幕后黑手。

“看来你是真的自暴自弃了。”

眼看何以默毫无反应，秦嫣也随之略有失望的叹了口气。

她将掌中已经虚脱的青年随手丢在墙边，而后片刻沉吟，冷冷开口：

“何以默，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凭借手段诛杀林长渊。”

“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秦嫣转过身来，胸前抱臂，居高临下。

她的耐心渐渐被磨尽，看向何以默的龙眸也终于勾起恶念：

“你在苍月秘境诛杀三位古代至尊，各族老祖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也许在龙朝，有姜念和凤颜护着，你有办法保全自身。”

“但……”

“那些因你而被连累的家人同伴呢？你也不想有朝一日某位仙子人间蒸——？！”

秦嫣一字一句的说着。

可这一次，她的话尚未说完，恐怖的杀意便瞬间笼罩秦嫣脑海。

秦嫣的龙瞳急剧收缩，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来不及说，战斗的本能已经趋势她横挡长枪，可方才掉以轻心的身体却又跟不上姿态，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一道拔地而起的黑渊剑势震飞数百米远。

轰隆隆！！！！

时隔半个时辰的交手，这次换做秦嫣被恐怖的冲击力接连撞穿数道雪山。

冰山之下的原位，随着黑渊的怒焰散去，何以默身负半臂黑羽，剑锋燃烧天照，大口喘着黑色的雾气，人类的形态与意志均在缓缓被黑色的凤血所吞噬扭曲。

深渊……

那是世人皆知的禁忌力量，亦是何以默这具肉身塑形的本源。

深渊是有代价的，多年来，何以默一直在试图化解深渊的副作用。

他的肉身源自深渊，但灵魂却来异世界，理论上来说，何以默是有可能打破黑渊反噬，并在神智清醒下驾驭深渊的力量。

只是，何以默暂时还在探索与体内另一个“自己”的相处方式，即是介于理性与疯狂的平衡点。

如非必要，何以默也不想依赖深渊这种诱人上瘾的毒品。

但…

当秦嫣谈及他的家人时，何以默就已经明白，如果今天不放他那“妹妹”出来热热身，秦嫣是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了。

【秦嫣…】

何以默冷冷开口，视野渐渐被黑焰所吞噬。

伴随着周身的黑渊不断攀升，那半边黑羽也终于摆脱压制开始肆意生长。

那羽翼就像是一头突破基因限制无限繁殖的怪物，无尽的黑色炽焰甚是一度遮天蔽日，将那冰原上方的半天蓝天都烧成一片死寂般的灰烬。

【如果你不想林府和青龙被一夜灭族，大可试试。】

何以默再次抬起头来，他的脸颊依旧俊俏，并未改变人形的模样，只是身后的半壁黑羽却早已牵动整具身躯摇摇欲坠。

百米之外，雪山深处被一声源自地底的龙吟震荡崩塌。

烟尘散去，青色的伟力化作龙影翱翔升天，最终再次以秦嫣的身形从天而降出现在何以默的身前。

“看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秦嫣轻扬下巴，龙眸仰望漫天黑焰，本被磨尽的耐心终于被勾起兴致。

“所以，你就是凭借这股邪恶的力量诛杀了三位古代至尊？”

秦嫣淡淡说着，随手拍掉肩头的落雪，而后一甩高马尾，毫无惧怕的横扫长枪对准了何以默的眉心。

【你错了。】

何以默勾起唇角，淡淡笑道。

他装作轻松的模样，可每一句话都染着魔音，就连维持基本的理性已经是咬牙切齿。

【我只杀了顾相生，林长渊不是我杀得。】

“不是你杀得？”

决战在即，秦嫣却是冷不防听到一句反直觉的答案。

可她来不及再做思考，那对立面的黑羽青年便已经伴随狂风侵袭而来——

轰！！！

黑剑与龙枪再次交锋，瞬间便在冰原之上震荡出青与黑的两股能量波动彼此碰撞。

秦嫣能够感受到何以默的身形还在不断膨胀，仿佛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在提供给深渊作为爆发的食粮。

如今，何以默的位格已经彻底突破灵仙境。

目前，何以默尚且还能维持理想。

可若是再这样熬战下去，以秦嫣多年来镇守边境的经验，何以默可未必还能一直镇压他体内深处那源源不断的真凤血脉。

“看来，是本王错怪你了？”

思绪间，秦嫣若有所思的挑起眉梢。

她等了片刻，那黑羽青年却还在不断膨胀，秦嫣并未等到何以默的回复。

不过，她并未感到困惑，只是默默解放了自身的青龙血脉，以真仙境的碾压之势彻底将对方的黑渊虚影镇压下去——

“何以默，你的决心本王已经看到了。”

“接下来…”

“想趁机鸠占鹊巢的家伙，看来也该由本王帮你把它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了！！！”

……

……

……

极北的冰原之上，暴雪过后，那上古龙吟撕咬着漫天黑焰也一并落下帷幕。

阴云转晴，几缕阳光穿透云层洋洒冻土。

秦嫣收起长枪，玉手轻敛臀后的青色旗裙，而后以淑女的姿态屈膝跪地。

与之相对，随着黑焰化作的羽翼层层退散，那上身光.溜溜的黑发青年也再无动静，就那么静静的趴在秦嫣身前的冻土之上。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回味方才与他战斗的感触。

不知何时，那趴在雪地上的青年有了动静。

他试着双手撑起身子，但孱弱的胳膊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挤不出一丁点的力气。

“呜呃…好冷…”

他有气无力的开口，可因为面朝雪地趴在地上，就连发出的声音也好像被捂着嘴显得滑稽。

秦嫣闻声抬眸，似乎也从冥想中回过神来。

不过，她并未回应，就只是略有好奇的观察着刚刚从走火入魔中苏醒的赤身青年。

毕竟…

距离此前何以默被从深渊中拯救出来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这甚至不够许多修士从超频极限的战斗中苏醒。

而若想从那种程度的走火入魔苏醒，即便是秦嫣也至少要昏睡三天三夜才能勉强恢复神智。

反之，何以默仅仅用了半个时辰。

对他而言，被深渊吞噬自身，简直就像是一场随时能够表演的儿戏？

阿湫——！

不知何时，趴在雪地上的青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我说…你拉我一把，鼻涕粘在脸上了…”

“至少，你帮我翻个面也算行善积德了，成吗……”

何以默再一次开了口。

他毕竟趴在雪地上，讲话带着鼻音，就像是一个感冒的大男孩。

秦嫣默默看着他，只觉得这一幕有够神奇。

她无语摇头，扶着额头，但转而想到何以默趴在雪地上，被冻得直打喷嚏，结果却又粘了自己一脸鼻涕的画面，实在是被一种荒诞感气笑。

“原来即便修炼到了真仙境，也还是会有嘲笑弱者的恶趣味吗？”

何以默听到她的冷笑，语气也略微带有怨念。

秦嫣叹了口气，坐起身来，直接单手揪着何以默的衣领，像是拎小狗一样将他从雪地上拎起来丢到墙边。

“真是世风日下，没想到当今排名龙朝第一的天骄，竟会是一个鼻涕粘在脸上的可怜家伙？”

“如今的修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秦嫣略有讽刺的感叹，就那么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何以默的身体。

由于此前渊火烧尽了何以默的衣裳，如今何以默的上身已经完全赤.裸在秦嫣面前。

借此机会，秦嫣得以观察何以默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与线条……

老实说，以何以默那中等偏上的肌肉量，他绝不算是秦嫣所见识过最强壮的雄性。

但…

他的这具身躯，却是秦嫣所见过最为完美的。

完美，本不是一种“感觉”，而是指何以默在秦嫣的注目下，仅仅凭半个时辰就将此前走火入魔状态下全身的伤疤恢复如初的恐怖能力。

足够强大的客观事实，反而才让人心生感性上的“完美”。

就像人类不会生来就崇尚肌肉，而是因为肌肉本身代表了力量，是强大的代表，渐渐才改变了人类社会对于审美的认知。

至少…

秦嫣是第一次见识此般强大的肉身。

她情不自禁探出手触摸了他的腹肌。

这确实是一种吸引力。

因为秦嫣清楚的记得，她曾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何以默的腹部，即便换做同样青龙血脉的林长渊，这一腿下去腹部的创伤也至少要闭关修养数周才能好转。

可如今，何以默的腹部竟然已经恢复了七成伤势。

不仅如此……

他的肩膀，胸部，脊背均曾被秦嫣的长枪划伤，虽然秦嫣掌控着力道不会致命，但真仙境的青龙之力又岂是儿戏？

无一例外，这些伤势何以默都已经自愈了七成。

正因如此，秦嫣才情不自禁的想要探出手去触摸何以默的肉体。

她好奇。

她真的很想知道何以默这具肉身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潜能……

而另一边，何以默刚苏醒身体也没有多少力气，根本无力反抗，只好靠在墙边任凭秦嫣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游走。

“没想到啊，真是世风日下…”

“当今青龙王女，原来是一个喜欢摸男人身体的痴女？”

何以默模仿着秦嫣方才阴阳怪气的语气反讽。

他有些艰难的抬起左手，擦掉方才脸上的鼻涕，然后以细雪做水清洗，这才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秦嫣闻声回神，这才将手从他的身体拿回来。

“只是对你这人族与真凤混血、且还天生蕴含深渊之力的肉身感到新奇罢了。”

她淡淡说道，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羞耻可言。

何以默叹了口气，也没理由向秦嫣解释。

可秦嫣却看着他的脸，淡淡开口：

“你杀了三位古代至尊，各族老祖自然不会放过你与你所珍视的女人……不过，本王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得到青龙一族的饶恕，而只要得到青龙一族的支持，太虚门和无极宗也将对你无可奈何。”

“什么？”

何以默苦笑抬头。

秦嫣勾唇冷笑：“办法是，将功补过。”

“你杀了我族天骄，日后便入赘我青龙一族赎罪，从今往后，凭借你优秀的基因，为我青龙一族繁衍出更强大的后代，直到你的子孙中诞生绝世天骄，弥补上此前林长渊空缺的位置。”

“所以，你想要我跟你配种？”

何以默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就连看待秦嫣的表情也满是古怪与乐子。

秦嫣眉头微挑，一声冷笑：

“本王还有伟业未完，暂且不会考虑繁育后代，更何况……凭你现在这丁点修为，那般孱弱的种子，恐怕连最基本让本王受.孕都难办到。”

“不过，话虽如此，青龙族中倒是从来不缺年轻有天姿的姑娘供你挑选。”

秦嫣话锋一转，接着认真道。

“那算了，我只对王女有兴致。”

何以默别过脸，完全没放在心上。

秦嫣默默听着，倒是没有感到恼火，她冷静的不像是再谈论生娃育子那种令一般女子面红耳赤的羞耻之事：

“何以默，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有的选吗？”

“我觉得我有。”

“哈…你觉得？”

这一次，换做秦嫣看乐子般的被逗笑。

何以默坐正身体，收敛笑意，满眼耐人寻味的盯着秦嫣的眼睛：

“我能开出一个让你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是吗？”

秦嫣闻言，略有怀疑的瞪大龙瞳。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玉手一把掐住何以默的脸蛋——

“君无戏言，你最好不是戏耍本王。”

“我有一计，能助你一步步取代姜念，登上龙帝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