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78、国师大人没教过你吗?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222 字
何以默本来已经做好了未来与林长渊成为死仇回龙朝继续干架的准备。
可如今,南宫仪的出现,却再次将何以默的计划来回正轨。
好消息是,林长渊死了。
坏消息是,林长渊是被南宫仪给杀死了。
这个本该处于中立位置的月教长老,如今竟然亲手斩杀了林府的古代至尊。
何以默感觉脑袋有点乱,他是穿越者,自然知道一些他不该知道的剧情内幕,但正因如此何以默才需要在世人面前扮演出两种模样,而何以默更难以推测南宫仪又到底知道这世界的内幕到什么地步。
“谪渊至今还没死透,本宫以为你不该把当下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看着本宫发呆。”
南宫仪没再多言,最后留下一句叮嘱,转而便消失在月幕之下。
何以默唇角微抽,默默望着地上林长渊的尸骨。
静凰虽然不明白他们刚刚在讨论什么,但当下她知道何以默要做什么,还是很识趣的背身回避。
何以默片刻迟疑,抬手召唤出黑渊核心,无声将林长渊的灵魂血肉全都炼化殆尽。
在那之后,何以默轻抚衣袖,拍了拍静凰的肩膀:
“走吧,回去给谪渊收尸。”
静凰被何以默突然拍的娇躯一颤。
她转过身来,虽然不想流露那种眼神,但余光却还是情不自禁望向何以默拍她肩膀的那只手。
何以默的手修长而白净,没有丝毫血迹,可也许是直觉的生理不适,那抹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还是让静凰倍感芥蒂。
何以默也注意到静凰的眼神,默默将炼化林长渊尸骨的左手背于身后。
而这一举动,自然也被静凰看在眼里。
这毕竟是残酷的修仙界,不是公主与白马王子的童话故事,即便是静凰心目中那个无微不至的少年,他在面对敌人时也终归会有杀人不眨眼的残暴一面。
这很正常,静凰也不想让他愧疚,她只是真没想到何以默的手段会这般反差,甚至是利用深渊、邪教、妖魔、巫术…
如果不是以往的感情累积,静凰第一眼看到今晚何以默的手段也许会被吓得脸色苍白。
“抱歉,我的真面目让你失望了?”
何以默略有无奈的叹息,可虽是道歉,话到尾声却有着几分反问的声调。
毕竟,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手段干净心地善良的正道主角。
即便是打从最初与静凰交际,除了那点温情以外,何以默更多还是在考虑拉拢静凰之后所带来的人脉收益…
如果静凰无法接受他的这一面而产生疏远,那何以默自然也会重新衡量静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高低。
“没有…我在凤朝也没少杀过人,这本就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静凰吞咽口水,重新打起精神,轻眨美眸,再以温柔的神情看待何以默。
何以默打量着她,却总觉得静凰有些逞强:
“当真不芥蒂?”
“当真…”
“可我与深渊邪教有染…”
“何以默,你怀疑本宫?”
静凰渐渐被问的些许不耐烦。
她的凤眸凶冷,就那么直勾勾瞪着何以默,似是终于铁了心要证明什么。
何以默自知玩笑有度,于是也乖乖服软:
“我只是害怕这两年来与小姨在苍月秘境的记忆点滴终会沦为大梦一空。”
他突然说的满眼深情,静凰原本凶冷的小脸也顿时有些绷不住的泛起红晕。
没错,她与何以默已经相识了两年。
第一年,她与何以默初遇,彼此怀疑,试探,可最终于无数次危机中彼此救赎,接纳彼此,闯入了彼此的生活。
第二年,她与何以默的感情与生活都趋于稳定,她成了他每日朝夕相处的必要一环,他也成为了她每晚进入梦乡之前对次日天明的最大期待,她甚至已经习惯在某个失眠的雨夜抱着枕头钻进他的被窝……
说没有点私心,那是假的。
她时常会在一个人发呆的时候猜想何以默的心思,她害怕自己跟何以默的感情会有什么隔绝与误会,可方才何以默这番话却是恰到巧合的回应了静凰的猜想。
意思是,他舍不得她…
“真是的,脑袋瓜天天瞎想什么,就不会想点好事……”
静凰微微侧目,玉手轻缕脸庞发丝掩盖羞红。
何以默看着她,会心一笑。
“路上,你还休息吗?”
临行前,静凰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一路归来,静凰以真凰形态翱翔,而何以默则因疲惫而趴在静凰背上休息,直到静凰找到了林长渊的踪迹这才叫醒何以默。
“算了吧,今晚经历这么多,就算乏累也根本睡不着了。”
何以默摆摆手。
他以意念唤来剑灵,而后踏上剑锋,眼神示意静凰跟他一起。
“小姨今夜也没歇着,接下来的路程我来掌舵便是。”
“啊…嗯…”
静凰闻声颔首,毫不犹豫的牵上何以默的手。
她被他拉着踏上剑灵,可直到两侧的风向变得汹涌,静凰这才恍然意识到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乘剑而飞。
对于华夏龙朝的人们而言,这似乎只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可对于凤朝出身的皇公主而言这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随着飞剑的速度不断攀升,静凰有些站不稳,于是便本能环抱何以默的腰肢。
“人族的御剑飞行,还是有点新奇的吧?”
何以默回过头来,饶有得意。
静凰乖乖点头,没有吭声,默默将脸埋入他的脊背。
二人无言,于月幕之下划过夜空。
……
……
……
……
当何以默赶回岩浆海,谪渊早已被五花大绑奄奄一息,而随着三位古代至尊纷纷陨落,此前追随众人的天骄死士自然也在渊族围剿之下彻底团灭。
此情此景,何以默并不感到新奇。
毕竟谪渊纵然有滔天的本领,他也不可能孤身一人在七八位准灵仙的镇压之下脱身。
人多力量大的压迫感在此显现。
从今往后,何以默已经彻底肃清了龙朝麾下同代天骄的所有异己。
除了那些宗门的老古董,年轻一代将是何以默所执掌的王朝。
这是何以默一直以来所策划的局面。
只是真到了这一天,何以默却也并不见得有多么高兴…
正如墨语烟曾经在枕边所述:这修行啊,到底修到什么境界才终于是个头?
打败了同代天骄,并不意味着何以默可以高枕无忧。
反而,迎接何以默的将会是各大仙门老祖的滔天怒火,以及各族的隐蔽存在对何以默这新生代的“王”万般戒备…
如果何以默真有那个本事亲手诛杀三位古代至尊倒也没什么。
可不完美的是,林长渊之死,早已超乎了何以默的能力所及,而是南宫仪出手为之。
严格来说,三位至尊只有顾相生是何以默亲手斩杀,谪渊和林长渊都是何以默依靠了不少外部力量促成。
但世人不管这些。
到了最终,这三条命的血债无疑都会挂在何以默头上。
“何以默,你真是疯了!!!”
“杀了我,你与太虚门乃至是五大仙门都将是死仇,你以为华夏龙朝的半壁江山是谁在掌权!你已经得罪了无极宗和林府,今日再斩我将会彻底站在整个龙朝半壁世族的对立面!”
临死之际,谪渊还是满眼通红的瞪着何以默振振有词。
何以默平静的看着他,御剑凌空,穿过众多天命之女的瞩目,最终于被万重仙力镇压的谪渊身前驻足。
他什么也不说,就只是静静看着谪渊的脸。
不知何时,谪渊却是率先在那恐怖的压迫感下服了软:
“饶我一命,我放开心境让你施加奴印,日后回了龙朝太虚门有什么隐秘我都可以向你汇报……”
“……”
何以默依旧不语。
谪渊片刻愣神,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于是只能更为卑微的放低姿态开口:
“若你怕我回了太虚门背叛,无论是魂印还是心锁也罢,都随你!我发誓我会把我所知的太虚门一切内幕都告诉你!”
“果然,你比林长渊识相多了。”
话至于此,何以默不禁笑道。
事实也正如谪渊此前所威胁,何以默已经得罪了龙朝的半壁江山,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想收买一个古代至尊为自己卖命,这样不仅能减少仇恨还能多一个帮手在大宗门派陪自己一唱一和。
此前,何以默的备选是以自身实力彻底征服林长渊,因为他欣赏林长渊作为长公子的那份风骨与自尊。
只是可惜,林长渊宁死不屈,于是这一备选也就来到了不太老实的谪渊身上,何以默只好临时让苏妖瑾等人留谪渊活口。
何以默真心不是很信任谪渊,毕竟谪渊小心眼多得很,他就不是林长渊那样的大义之士,此前更没少背叛林长渊和顾相生甚至是何以默。
可讽刺的是,偏偏是这样心眼多的小人主动求着何以默收买他。
“奴印盖顶,日后回了太虚门可就看你表现了……”
何以默叹了口气,抬手召开奴印,掌心对准了谪渊的脑门。
谪渊自知难逃一劫,但只要能保住小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下还是满眼欣喜的挺胸收腹,解开自身心境坦然接受奴印。
奴印盖上谪渊的天灵盖,包括谪渊在内的在场众人悬着的心终是松了口气。
可也就在岩浆海的氛围逐渐趋于平静之际,远方天际的夜空之上却是骤然闪爆一束月光——
锋!!!
月光如同一束手术刀在夜空之上转瞬即逝,何以默临危之际尚未反应过来,近乎是凭借剑道圣体的应急本能侧身规避。
但即便如此,那超乎光速的月束也还是以毫厘之差对准了何以默的胸膛。
危机关头,何以默衣衫之下的那片雀羽幻化炽焰替其挡下致命月束,而白龙鳞则辅以护心盾正面抵御月束的锋芒。
月束刺不穿雀羽,终是偏移折射沿着何以默的身侧穿过……
众人瞪大双眼,直到那束月光在岩浆海的上空浅浅消散,一众天命之女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召开法相将何以默层层庇护。
那束月光的速度实在太快,其位格之高,早已不是她们这些最高修为不过灵仙境的天之骄女能够肉眼观测的范畴!
【何公子,对待敌人绝不能有半丝心慈手软,国师大人难道没有教过你这最基本的道理吗?】
杀意退散,清冷而婉的女声仅在何以默的脑海中若隐若现。
何以默刚从鬼门关回过神,大口喘着粗气,颤颤巍巍的回眸望去,果然看见刚被扣上奴印的谪渊已经在方才那道月光的贯穿之下彻底没了生气。
此情此景,何以默不由再次仰天望月。
他没看到施术者的身影,但这诡异的画面还是让何以默联想到了之前林长渊的死法。
虽非一人之手,但结局却如出一辙。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早在所有人踏入苍月秘境的那一刻就划定了生死簿上既定的数字……
她需要等量的灵魂作为养料。
那么,无论谁输谁赢,无论结局如何,最终就必须要死掉这等数量的天骄。
【何公子可是这一纪元不多的天命人,今宵本座会在暮光之城等你,这些年来倒也有劳何公子关照我那不争气的妹妹了,就当是本座向何公子小施谢意。】
……
……
……
……
龙朝后庭,镜花水月的湖中亭上,端茶阅卷的红颜美人骤然瞪大金瞳。
她似是被那滚烫的茶水呛住,放下茶杯后,抬手遮嘴,闷声咳了数道。
伴随着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红颜美人的脸色也渐渐因苍白而少了些许血色。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凤颜有些后怕的自嘲出声。
她也许是算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唇角抿起一抹苦笑:“没想到,今宵终该轮到本宫神魂不宁了。”
“师尊,不好啦!”
湖边花园,少女后怕的呼喊近乎同时传来。
凤颜闻声侧目,却是看到一位白龙少女还穿着睡裙就从屋里跑出来。
“就在方才,我赠何以默那片的龙鳞裂了!师尊你说这可怎么样呀!早知道我就应该赠他最坚硬的护心鳞才是!”
白龙少女一脸愧疚惊恐,就像是刚做了个噩梦,结果深夜惊醒却发现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凤颜轻声叹息,抬手轻轻揉捻白龙少女那略带哭腔的小脸:
“别担心,有为师在。”
“那师尊你快想想办法救何以默呀!”
“为师当然有办法,但念儿先回屋更衣,三更半夜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凤颜摇扇一指,终是将少女的情绪安抚下来。
她坐起身来,搓了搓姜念的脑袋,示意其乖乖回屋,转而独自望向远方夜空高悬月辉之下的那座广寒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