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71、今日难得雅兴

“喂，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裴止寒，墨语烟，南宫兮…这可都是咱们正道仙门的天之骄女，难道今日真要彼此刀剑相向……”

“不对劲…他这阵仗怕不是打算把我们所有正道天骄全围剿在这方渊土……”

“开什么玩笑，他疯了吧…”

当一众天骄感应到苏妖瑾等人的重仙之威后，人群中原本打土豪分田地的心态顿时发生了某种动摇。

大家只知道何以默独占先机，所以要群起而攻之，但却没听说过何以默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这里是苍月秘境，是绝对的丛林法则。

当双方势均力敌时，他们今日若不将何以默分尸，那便是所有人一起化作何以默的食粮。

而到了殊死对决这一步，可就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期。

“老兄，这局势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我感觉我得先走一步，此行已经赚了不少机缘，我才大乘期怎么打得过这么多重仙境的天命之女，而且我家小妹还等着我未来回龙朝给她带苍月特产治病呢……”

众人后方，一位小哥脸色苍白，口中喃喃自语的步步后退。

他转过身去，可退路早已被那位冷笑病态的血羽妖王堵住。

血羽妖王的背后，左侧是一众神色清冷的正道仙子，而右侧则是一众仪容妖魅的邪教魔女，甚至就连那位传说中的凤族凰公主也位居其中拦住众人退路。

“真没意思…还没开战呢，这就已经诞生出逃兵了？”

“让我回忆下，按照你们人族的军法惩戒，临阵叛逃者好像是要诛灭九族吧？”

苏妖瑾留意到有人心生胆怯，不由摆了摆手，眉宇间兴奋的琥珀妖瞳也随之感到玩味。

她随手招来一排血色羽刃，步步上前，杀意也破梅而出。

见此，方才那位心生退意的小修士顿时满眼绝望。

“别，别杀我…我错了，小的无意死战，放我走吧，我还有家人等我回去吃饭啊……”

他害怕的身体都在颤抖。

这可是一尊重仙境的妖王，还是曾与谪渊林长渊交过手并活下来的妖王，即便放在龙朝也绝非等闲之辈有资格挑战。

以她的能耐杀残仙境以下的修士，几乎可以说是动动手指头就尸山血海。

【仙儿…】

剑拔弩张的关头，裴止寒还是忍不住在神识之海开了口。

她以剑意为暗示，将苏妖瑾的杀心镇压下来。

毕竟也是正道仙门的宗主，平日剑澜宗多少年轻子弟都是裴止寒在照料点拨，逢年过节又有多少年迈的老人家登门剑宗为裴止寒送礼，希望宗主大人能在仙门多多照顾他们的孩子……

修仙既是打打杀杀没错，但也绝不缺乏人情冷暖。

裴止寒对敌人不会手下留情，但如今这些年轻的修士们早已没了战意，裴止寒又怎能忍心眼睁睁看着苏妖瑾将所有人坑杀于此。

更何况，这人群中又有多少本来就是剑澜宗的弟子？

如果他们向裴止寒求情，裴止寒又怎能忍心拔剑挥向自家弟子……

就算这是何以默的旨意…

就算是求情，裴止寒也得试一试保下他们。

“当年我被你们仙门策划灭族的时候，倒是没听说过放下武器就能被饶恕这一说呢…”

苏妖瑾回眸看了黑裙剑仙一眼，眉宇间皆是对圣母心的不屑。

不过，念在当年太初老祖的情分上，苏妖瑾还是暂且收敛了周身的血羽杀阵。

“好叭~不过裴仙子的情面只能救三个人！裴仙子接下来便选出三人告诉我好了？”

话至于此，苏妖瑾竖起三根手指，而后淡淡冷笑，给了裴止寒一个充满恶作剧的眼神。

裴止寒闻言，不由轻抿朱唇，脸色顿时更显优柔。

“看吧，你就是这样优柔寡断，所以才会被卡在渡劫期百年任人欺辱，要不是何以默你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苏妖瑾像是在裴止寒脸上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不由更显些许嘲弄。

可也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何以默不由叹了口气，于众人前方张开双臂大声宣告：

“不愿殊死一决者，我给一分钟时间离场。”

此言一出，众多不愿死战的正道修士脸上顿时燃起希望。

裴止寒闻言，仙颜上的阴霾终是消散，她看向何以默，也跟着会心一笑，就像是在说当年果然没有看错此生所托付的男人……

在她身边，墨语烟几乎没什么情感波动，仿佛早就知道何以默的抉择。

“行行行，看在何以默的份上，快逃吧！”

苏妖瑾看了何以默一眼，似乎也对这结果并不意外，而后叹了口气，双手抱臂，鼓起小嘴彻底给众多怯战的修士们让开退路。

众人见此，不由喜出望外，原先成五十人的天骄阵容片刻间便出逃了一半。

大多数人还是能看清局势的。

如果是群殴何以默一个人，那胜算无疑是九成。

但现在何以默身边帮手也不少，还全都是残仙重仙的天命之女，这阵容早已碾压了林长渊等人。

剩下的，有犹豫的，也有自信的，更多则是誓死效忠林长渊等古代天骄的自家亲信。

“最后五秒钟。”

何以默再次开口，同时也将五指举起。

他的目光冰冷，看不出是仁慈还是残暴，只是接下来的每一秒钟对于下方众人都无比漫长。

本就只有半数的人群，五秒内又临阵脱逃了一半。

“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

林长渊目睹众人背离，倒是没有什么情感波动，仿佛早有预料。

待到何以默将五秒数完，林长渊不由再次昂首，仰视那岩浆海岛礁之上的白衣青年。

“何以默，有兴致再与本尊单挑一次吗？”

林长渊率先开口，孤身上前，眼神中早就没有了生死的执念，只剩下那股源自基因的龙血躁动以及最为纯粹的战斗亢奋。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死不瞑目。

自被何以默打败以来，林长渊已经一年没睡好觉了。

他知道，这就是心魔，何以默已经成了林长渊日思夜想的心魔。

即便敌众我寡，林长渊只要能打赢何以默一次，那他就有冲破心魔的底气，而心魔一旦被打破，也就意味着林长渊的修为与潜能将会更上一层楼，甚至是一路突破到灵仙境。

当然，从胜算的角度理性分析，何以默绝不会答应他的单挑请求。

但林长渊的直觉告诉他，何以默会答应的。

也许这就是宿敌之间的默契。

毕竟当年何以默第一次挑战林长渊的时候，他也跟如今林长渊这备受心魔摧残势必要赢一局的眼神一模一样…

如今，他们只是身份对调了。

“好啊。”

何以默会心一笑，周身召开真凤虚影，黑渊之剑幻化于掌中。

林长渊闻言，顿时也流露对宿敌欣慰的笑意。

可他还没高兴几分，便又听何以默道出下半句——

“今日难得雅兴，你们三位古代天骄，不妨一起上好了！”

林长渊：？

【何以默！！！！！！】

【不过一年未见锋芒，你**未免太小瞧本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