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56、你怎么跟恩公大人讲话呢！

在送书眠回家与亲人团聚之前，何以默自然得从她身上捞点什么。

柳若宁出了天价，何以默卖了情报，这些代价总不能白花在书眠身上，那何以默岂不是真成亚撒西男主了？

而书眠身上最大的价值，便是白虎一族祖上传下来的太极功法。

前世在游戏里，这太极功法在书眠身上尚未体现出逆天之处，毕竟书眠只是一个弱不禁风又双目失明的小女孩，她天赋再高，太极功法也依旧是以柔克刚，更多是以防身为主。

但，当书眠把这套功法传给拥有先天纯阳圣体的主角林澈之后，强度就立马有些控制不住了。

林澈本身就是五位剧情主角中体魄最强的，以数值无脑但缺乏机制的轮椅角色著称，而当林澈学会了以柔克刚的太极功法后，这下真成了既有数值又有机制的超标怪。

当年的论坛里就有这么几句名梗：

【看不懂，我玩太极流林澈的。】

【说完了吗，我要开始扎马步了。】

【电脑里有一款长按空格蓄力就能十秒内无脑弹反所有技能的手法游戏。】

这太极功法逆天之处就在于它有两大特殊机制。

一是，蓄力运气可以弹反所有近身攻击并眩晕对手。

二是，蓄力期间可以吸收远程攻击，然后蓄力结束，以气波功的方式将攻击回敬对手。

不仅如此，蓄力期间还能逐层获得高额护盾，玩家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操作，站在原地扎个马步就能克制对手的一切花里胡哨。

当然，太极功法也不止于此，还包括一些修炼运气以及点穴类的招式，只是在无脑弹反的大招面前都黯然失色。

而太极功法与林澈绑定的原因也就在于，原著剧情中只有林澈这个角色才能触发与书眠的剧情，几乎是策划给林澈量身定制的一波后期增强。

何以默这波劫走林澈的机缘，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成了，他加餐一顿太极功法。

不成，他就送书眠去见白虎老祖，赚一波人情，顺便再敲诈一波白虎老祖。

如今来看，何以默的算盘应该是成了！

“恩公若是愿学，书眠自然不会吝啬。”

眼看何以默这般激动，书眠也不由收起周身凝气的架势，颇有腼腆的抱拳颔首。

当何以默走来之时，少女虽然依旧维持着抱拳的站姿，但那一对虎耳明显因害羞而微微触动，虽是习武之人，可这般亭亭玉立的闺秀之色却是别有一番特色。

她跟何以默以往所见过的姑娘都不一样，像是那种爷爷奶奶从小带在身边就很省心很懂事的丫头。

她真的很特别，柳若宁也自幼习武，但没她这般文静乖巧；墨语烟也自幼修剑，但没她这般娇柔惹人喜欢。

“好啊，不过，在学之前，我得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何以默很是满意，揉了揉小丫头的虎头。

又被恩公表扬，书眠情不自禁俏脸一红，她没有再多追问，只是昂着小脸静静用感知领悟着关于何以默的一切气息。

她是看不见，但她亲手摸过他的每一寸面容，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与气息，如此一来她仿佛也能在脑海中构建出于他相处时的一幕幕彩色动画片。

这些动画片被书眠收藏在一本名为“记忆”的画册中。

这是书眠最宝贵的东西。

在书眠那本厚厚的画册中，每一页都记载着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故事，所以她的世界总是五彩斑斓的美丽，所以她才总是抱有乐观开朗的心态，即便她的生命打从一开始就并不完美。

“恩公想带我去见谁？”

书眠回过神来，雪白的睫羽一眨一眨，昂着小脸满颜好奇的看着何以默。

何以默不得不承认，她真是太讨人喜欢，即便何以默只是抱有利用的心态，但如今谁能招架得住这么乖的小姑娘一口一个恩公的喊。

“见一个叫风卷的小男孩。”

何以默淡淡说道。

此言一出，少女顿时愣在原地，因为失明而黯淡无神的琥珀双眸如今竟然缓缓浮现些许光彩。

她有些难以置信，但还不等书眠回过神来，何以默便在少女眼前的一片黑暗中再次牵上她的玉手。

她被他握住小手，便好像从暗渊中有了一道锚点，未来的浪涛也不再让她孤零零的颠沛流离。

“恩公…”

不知何时，书眠已经满眼泪花，本就惹人心怜的小脸蛋逐渐哭的花枝乱颤。

何以默用衣袖替她擦掉泪光，握手的方式也更为包裹几分：

“不许哭，等下让风卷看到，还以为我这大坏人欺负你了呢。”

“嗯…嗯嗯……”

小丫头嘬着小嘴，跟着何以默走了一路，泪花也断断续续的掉了一路。

直到来到寻道城的一扇贵宾室门前，何以默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再次替她擦掉泪花。

“不许哭了！你还答应要教我太极功夫呢，谁家大师在徒弟面前是这个丢人模样？”

“嗯…”

书眠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她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何以默的腰腹，书眠的个头不高，勉强不到一米六，即便踮起脚尖也只能将脸贴在何以默的胸前，何以默为了迎合她的拥抱只能被迫弯腰，微微蹲下身来。

“谢谢恩公…今日恩情，书眠此生不忘！”

……

……

……

……

“初生，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你这混蛋！我今日就让你——”

啪！

贵宾室内，清脆的一记耳光，骤然将情绪失控的黑化少年一秒强制冷静下来。

他捂着脸，虎牙含咬，怔怔的看着护在男人身前的姐姐，但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书眠便又是高举右手朝着少年的另半边脸抽了过去。

啪！

左右各一道耳光，算是彻底让风卷的眼神清晰了许多。

他老实的收起爪子与炸毛，双手捂着两半红肿的脸蛋，就连周身暴虐的白虎煞气也在此刻儒雅内敛了许多。

“给恩公大人道歉！”

书眠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脸上却是何以默和柳若宁都前所未有的凌人厉色。

此刻的少女，凶的像头母老虎。

而另一边，风卷沐浴此般煞气，也如同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被触发，童年挨打的记忆涌上心头，就连少年身后的那条尾巴也莫名夹入了两腿间蜷缩起来。

“对…对不起…”

风卷鼓着小嘴，嘴上乖乖道歉，但偷瞄何以默的表情却不是那么服气。

可这一幕，书眠虽然看不见，却也依旧敏锐感知到——

“执迷不悟，给我真诚的向恩公大人道歉！”

她呵斥着，便又要高抬玉手呈现抽耳光之势。

风卷被吓的虎躯一颤，当即就膝盖发软直接给何以默跪了下去，而后一个磕头土下座跪拜——

“对不起！恩公大人对不起！”

这一幕，不止是何以默和柳若宁略有诧异，就连屋内跟在风卷身边的清霜和林澈也满眼震惊，沐浴在书眠母老虎一般的凶煞之色前根本不敢吭声。

如此流程的对话，若是书眠不说的话，仅从姐弟二人的对话来看，估计没人会发现书眠是一位双目失明的丫头。

“书眠，倒也不必这般训斥你弟弟，看给孩子吓得，风卷也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起初你看见我的时候不也是满怀戒心？”

何以默眼看书眠给弟弟训的差不多了，这才微笑着开口唱起红脸。

书眠闻言，这才乖乖收起手来，看待自家弟弟的眼神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毕竟是亲弟弟，书眠也不是真愿意下手这么狠，只是从小跟着爷爷耳濡目染的道义礼数实在让书眠看不下去自家弟弟这般德行。

这不是在自己的家里，如今爷爷已经不在了，这世上除了书眠没人会惯着风卷的性子。

若是连书眠也不管他的话……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为什么要帮那个男人说话，该不会是他用什么奴印洗——”

童言无忌，风卷前一秒还在捂脸害怕，下一秒又开始口无遮拦。

好在，书眠刚一抬手，风卷就像是有杀意感知一般赶忙闭上嘴巴，站得笔直。

何以默眉头微挑，暗暗咂舌，真是有点看这臭小子不爽。

其实原著剧情中风卷就这吊样，拽拽的看谁都不爽，给人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不过当他被林澈收为小弟后就老实多了，也是可以驯化成一只毫猫，天天跟着林澈一口一个大哥大哥的喊着摇尾巴。

所以，何以默其实对风卷没那么放在心上。

林澈现在可是管何以默叫大哥呢，而日后何以默只需要等林澈收服了风卷，未来林澈带着风卷来喊何以默大哥，何以默成了大哥的大哥那还不是更让风卷满眼崇拜？

“好了，回屋坐下吧，有什么问题，你姐姐会亲口告诉你，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也无意多做自证。”

何以默淡淡一笑，给了风卷一个还算客气的眼神。

他可没林澈性子那么纯真热情，毕竟何以默也真的不那么在乎风卷如何看待自己。

风卷自然也有他的机缘与天赋，但毕竟他没有书眠懂太极功法的精髓，何以默拿稳书眠的好感度就足够了。

“风卷！你过来，别再去给恩公大人添乱了！”

眼看风卷还疑心不散，书眠赶忙在一旁把他喊走。

她很会察言观色，她大概能摸清楚一点何以默的脾气，如今何以默明摆着不愿意搭理风卷，书眠作为姐姐得尽快把这笨蛋弟弟从“大人”的茶桌上拉走。

“大哥，原来是您买下了风卷的姐姐，当时真是吓死我了！”

林澈看见何以默，本就仰慕的热情顿时掩盖不住。

这五年来，林澈在太虚门修行，与何以默见面不多，不过小伙子打小就重情义，如今修有所成，自然没忘记当年被何以默所救的那份恩情。

而在一旁，清霜默默看着局势，却也抱着茶杯一言不发。

“日行一善罢了。”

何以默也端起茶杯，故作谦虚的笑道。

说这话时，林澈虽然依旧满眼尊敬，但何以默还是能明显感受到柳若宁和清霜两位姑娘都满眼怀疑的盯着他的脸。

柳若宁自然不必多说，床头斗嘴床尾就老实了，何以默没那么放在心上。

不过，清霜就不太一样了。

算算时间，何以默也五年没见她了，想当年在琉璃宗和北域秘境何以默可多次险些死在她的手上呢！

“怎么，你哥今天怎么没来？”

何以默故作意味深长的笑道。

清霜闻言，莫名别过脸去：

“明羽有别的任务呢。”

“呵，不会又要暗中操弄哪个倒霉蛋的生死吧？”何以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而后玩味道。

“你！”

清霜被这阴阳怪气听的恼火。

但她话到嘴边，却又感觉无力反驳，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跟明羽帮鹤清玄所做所为好像确实如此。

“我们也是为了人族，为了正道，为了仙门…算了，你这种家伙不会明白的……”

清霜轻抿朱唇，淡淡说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自己也没多少底气。

何以默耸了耸肩，也没兴趣再调戏清霜，转而正经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得去避避风头了。”

“你这么厉害，连太虚门的圣子都能按在地上揍，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谁能让你避之锋芒？”

说这话时，清霜也不免带有些许阴阳怪气的报复心。

何以默并不生气，只是无奈苦笑：

“我确实很厉害，只是双拳难敌四手，等下林长渊来了跟谪渊混合双打，换谁能顶得住？”

“可你要避风头，干嘛告诉我？”

清霜也很识趣，没再跟何以默斗嘴抬杠，只是颇有好奇的谈回正题。

何以默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靠上沙发：

“因为我要带走书眠和风卷去一处安全的秘境，目前你算是风卷的监护人，我这不是来询问你的意见吗？”

“你说的好像，我有拒绝的选择一样……”

清霜鼓起小嘴，似乎早就看穿何以默的心思。

这五年来，清霜依旧还是那个清霜，但何以默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清霜追杀满地跑的何以默。

他成长的太快，清霜已经追不上他了……

他们注定不是一类人。

清霜没资格在他面前谈条件的，说到底，能与何以默这样的一代绝世天骄有些交情都已经算是清霜的福气。

就像是谪渊，在太虚门的时候，谪渊根本不会正眼看清霜一眼，但能揍谪渊满地找牙的何以默会跟清霜谈笑风生。

“你干嘛总想着拒绝我呢？好像我对你能有什么图谋不轨一样。”

何以默眉头微挑，颇有不满道。

清霜盯着他，不吭声。

何以默又摊开手道：“我若真想对你下手，早在北域秘境的时候你就已经中招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无论姿色还是机缘都瞧不上我啦！不用你每次都刻意强调一遍啦！”

清霜听的有些心烦意乱，几分赌气的别过脸去。

何以默看她生气了，这才语气内敛了几分，带有温柔：“你看你，又闹脾气，多大岁数了跟个小丫头一样，我这次来可是帮你做任务呢！”

“帮我？”清霜诧异歪头。

“鹤清玄难道没告诉你帮风卷和书眠寻白虎老祖获得机缘？”

“你怎么知道天师大人的预言！”

“别管，你就说跟不跟我走？”

“唔…我…… ”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很想答应我，还非要装一下自己很犹豫不决干嘛？”

“我没有……等等，我才没有啊！何以默你现在越来越没分寸了，好像我们之间很熟一样！”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我们是朋友？！”

“那，你不当就算了。”

“唔…我……”

“你看，又在装矜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