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16、新的朋友,新的旅途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7,517 字
其实,何以默一直都对静凰抱有些许怀疑。
一是,她为何即便被魔茎禁锢四肢,面对帝旬的野心也依旧保持冷静,而无论是被游戏里的玩家还是何以默所救之后,静凰更是全程一脸平静,表现的波澜不惊。
二来,如果她真是昭离的妹妹,拥有同源的上古血脉,又怎么可能会被噬魂魔树的毒素轻易侵蚀到这般虚弱?
帝旬终归不是真正的皇族,他也许不懂真凰的神力之广。
但何以默前世还是见过大场面的。
在他看来,静凰极有可能打从一开始就保留了一层底牌。
如果在帝旬上手的时候,何以默没有登场,那么静凰就会展露血脉潜能将帝旬诛杀。
而如今,静凰刻意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只是对何以默的一种试探…
当然,这些都是何以默的一些猜想。
游戏里,主角并未深层了解到静凰的身世,自然也就无法论证。
“我这个土方真的很土,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以默淡淡说道,他一手按住腿上的凤纹玉足,而另只手则在面前竖起一根食指,颇有试探性的观察着静凰的表情。
静凰的脚丫,摸起来软软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小腿处镀刻着金红的凰羽纹路,脚踝之上则交叉系着一条纤细的金色链条,而装饰末端则连接了一个小巧的趾环锢与第三趾……
与鸢欣瑶的习性一样,静凰也不喜欢用布料裹脚,平日里总是裸足踩在地上,可其上却不沾染一些灰尘。
非要说的话,这皇公主还真是更尊贵一些,就连脚链的品味与质感,以及那抹淡淡的薰衣草香,都无施不可凸显这双脚丫的主人身世神圣,不可亵渎……
在此之前,静凰已经按照何以默的要求,将她被毒素侵染的小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现在,何以默捧着小腿装模作样一番仔细观察,终于做出了所谓的“最终判断”。
静凰闻言,先是在何以默的脸上片刻怔神,而后回过神来,低眉望向自己那被何以默握在掌中的玲珑脚丫。
这一幕,静凰感到些许怪异,但她并未阻止,却也几分试探的歪头侧目:
“你说说看?”
“解毒的核心在于,我毕竟继承了昭离的血脉,所以我拥有一般凤族没有的深渊属性。”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静凰听的认真,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在此基础上,我需要将我的灵气注入你的腿部经脉,以此在一定程度上封印魔茎的毒素,确保毒素不会继续向大腿蔓延……”
“在那之后,我会用嘴咬穿你脚上的经脉,为你那被毒素侵蚀的血全都吸出来。”
话至于此,何以默也勾起唇角,展露出其唇下的一颗锋利虎牙。
听到最后一步,静凰原本乖乖点头的表情顿时愣住。
“你是说,用嘴吸…?”
她微微抿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脸蛋也再无法保持镇定,似乎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可何以默却耸了耸肩,故作一脸平常的说道:
“若运功炼化毒素的话,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直接开个口把脏血吸出来,十分钟就能解决毒素侵蚀的问题,否则时间拖得越久毒素也就越是会沿着血脉流入全身,不对吗?”
“有,有道理…”
静凰一时竟难以辩驳。
因为,何以默打从一开始就没骗她,只是何以默醉翁之意不在酒,比起治疗,他更关键在于试探静凰到底是不是装的虚弱还藏有底牌,以及静凰到底为了隐藏实力能够将底线接受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种互相试探的阳谋。
假如静凰真的有意装病试探何以默,那何以默又何尝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静凰?
如果静凰拒绝,那就代表她是装的虚弱,从始至终并未陷入绝境。
如果静凰答应,那何以默就可以通过吸血的过程中,品鉴静凰的血液,顺势将自身的灵力注入静凰体内检查她的实力……
“所以我反复向你确认,你若是介意的话,那就算了,用灵气隔着皮肤为你运功排毒也可以,只是治标不治本……更何况,我担心帝旬根本没死,他也许还会从那古殿杀出来追杀我们。”
何以默接着语重心长说道。
听闻帝旬这个名字,静凰也本能反应的昂起脸,凤眸略显凝重。
“我也能感应到,帝旬的生命气息并未熄灭。”
“那就对了,他虽被噬魂魔树抓住,但噬魂魔树无法离开古殿,所以噬魂魔树未必要杀了他,魔树可以给帝旬种下魔种,让帝旬沦为深渊的仆从,然后派遣帝旬离开古殿杀了我们给噬魂魔树贡献新的养分……”
何以默再次追述道。
他说的一本正经,静凰片刻犹豫,她的目光在何以默脸上与一旁的篝火反复游走,最后似乎也确实想不出别的办法,还是含着樱唇乖乖认命。
“那,那就按你说的方法解毒吧,你毕竟是昭离的孩子,大难临头,我又怎会对自己的家人有什么芥蒂之分……”
静凰轻声说着,抬起一只玉手遮在唇边,不愿再继续直视何以默的眼睛。
何以默闻言一笑,捧起怀中的玉足,轻舔唇齿:
“既然如此,救命要紧,那在下也便不再客气了。”
“你,你等一下……”
眼看何以默已经跃跃欲试,静凰还是忍不住在最后关头,小腿一抽,出声叫住了他。
何以默抬眸望去,可后者微微涨红着仙颜,却也半天吐不出来半个字。
她几经思想斗争,还是将蜷缩起来的足趾重新伸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我怕疼,你能不能轻一点…”
何以默挑起眉梢,一手握住那金丝玉足的脚踝,另一只手将灵气汇聚在指尖,而后二指轻轻戳上静凰足底的灵穴:
“你忘了吗,治疗的第一步是先封印毒素,而非上嘴吸血。”
“所以,现在不会疼,但我的灵气注入经脉之后,也许会让你感觉足底有点痒痒的……记得忍耐,可别一脚踹我鼻子上。”
何以默淡淡叮嘱道。
静凰前一秒还在因误会感到羞愧。
可下一秒,何以默的灵气便已经顺着指尖钻进足底穴位,近乎瞬间静凰便是不受控制的一阵娇躯痉挛挺直了身子。
她本能的足弓发力,挣扎着一脚蹬了出去,但好在何以默早有防备,关键时刻别过脸,虽被玉足踩到了脸,但保住了鼻梁,而后掌中发力握住她的脚踝将之再次控制住按了回去。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静凰银牙咬唇,眼看何以默被自己踩到脸,即便平日里再怎么冷淡的小脸也实在忍不住显露羞耻。
可与此同时,她似乎也在强忍着体内的某种躁动,毕竟足底被注入灵气所带来的敏感度远远超乎了静凰的预期。
何以默对此见怪不怪,此前的多次经验,早已让他有了经验,手法也愈发娴熟,轻易便能一击戳中静凰的足底灵穴弱点:
“修为越高的生灵,平日里也就越是养尊处优,别说是被外人的灵气钻进经脉,就连与外人的肢体接触都极少……如此一来,时间久了,身体自然也就会缺乏刺激,对任何细微的灵力都变得敏感,尤其是对于生灵而言最为宝贵的经脉,更是不容任何人轻易冒犯。”
“这都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无需抱歉,毕竟治病本身就是在打破生灵的自然循环。”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应激,看着我的脸,听着我说的这些,你自然会被一定程度转移注意力,也许很快你就会感觉足底不再瘙痒,反而会有些暖意正在牵动你的血脉,心神,试着慢慢放开身体的防备,让我的灵力流入更深处,这样才能与那些毒素做抗争……”
何以默的语气轻柔,目光清澈。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除了最纯粹的讲解以外,剩下的便是一些淡淡的温柔安抚静凰放松戒备。
静凰乖乖听着,许久忍耐,当她再次回过神来时,竟发现果然如何以默所言,原本敏感至极肌肉紧绷的足底,如今竟然真的隐约能够感受到一股暖流,就像是被无形的温泉水包裹,足趾终于在何以默的怀中舒展开来,甚至就连内心也因此感到些许安逸与平静……
她能感受到何以默的灵气在足底,甚至是小腿流动,那是静凰既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毫无疑问再次证实了何以默与昭离之间的身世联系。
静凰不讨厌他的灵力,反而感觉暖暖的酥麻,像是被他的手掌抚摸身体,被他牵动心神……
理性上来说,静凰其实对这种“爱抚”抱有防备之心,可她的身体却又根本难以抗拒的感到“舒适”,于是身心不一的两种不同反响便在静凰的脑海中深陷挣扎。
她试着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灵气,至少除了封印毒素以外,静凰不能允许何以默趁此机会浸入她身心的其他敏感穴位。
何以默固然没有出格的冒犯,只是静凰的防备之心太重,他的灵力总是静凰最为敏感的危险边缘游走,说他有冒犯之意,他这是在行医,可若因此对何以默放下戒备,谁又知道他会不会一个偷袭让静凰防不胜防?
没办法,静凰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个可怜的孩子,可后来静凰听说过,也亲眼见过也些事迹,静凰渐渐明白何以默根本不是一个天真好欺负的傻小子,何以默要比她想象中还要高深莫测的多。
他身上的标签,可不仅是昭离的孩子那么简单,即便抛开血脉不谈,他作为陌生人闯入静凰的世界,也依旧会是一个静凰千年来不曾见闻过,更看不透的异域天才少年…
从情感上,静凰当然愿意相信何以默的善意,可从原则上,静凰却又不能轻易放下戒备,这就导致静凰全程都只能陷在一种挣扎的矛盾心理。
内心与肉体的矛盾,亲情与防备的矛盾,两重情愫纠缠在一起,几乎快要让静凰陷入头脑风暴,仿佛每时每刻都在辩驳对何以默的态度。
滴答…
豆大的汗珠,顺着静凰的脸颊滑落。
即便是被魔茎束缚,被帝旬背叛,静凰也未曾像现在这样被何以默的灵气钻入那般紧张。
只是不知许久过去,当昭离再次从挣扎中回过神来时,何以默却已经在她的足底完成了对毒素封印的结扎。
他用从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一条布料,然后走上前,蹲在静凰的腿边,将那条布料当做绷带缠上静凰的大腿,然后打结,拉紧,在其上注入一道封印的术式彻底阻断毒素蔓延。
静凰垂眸望去,却见那绷带之下,正好是被黑绿毒素蔓延的临界点。
如今,毒素已经侵蚀到了静凰的大腿,所幸的是何以默及时封印止损。
“已经结束了,毒素暂时不会再蔓延过这条绷带。”
何以默站起身,淡淡说道。
静凰闻言一愣,抬眸望去,似是感到不解:
“你不是要吸毒吗……”
“我看你方才太过紧张,实在不太敢上嘴……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下?”
何以默叹了口气,给静凰递来一块手帕。
静凰接过手帕,片刻回神,这才意识到原来方才短短几分钟,她就已经在与何以默的抵触矛盾心理中满头大汗。
静凰不语,用手帕擦掉汗珠,而后双手攥在怀里,悄悄感悟其上残留的气味。
他们面对面,却谁也不再开口。
静凰觉得,应该是何以默在治疗过程中,察觉到了她的防备心思,所以才有意终止了接下来的治疗。
“以默,你是不是对我这个自称‘小姨’的陌生女人感到失望……”
许久寂静,她再一次轻声开口。
何以默闻言蹙眉,感到莫名其妙,他感觉自己跟静凰全程不再一个频道,毕竟何以默打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静凰,如今却又谈何失望呢?
“你冒着危险救了我,也只是换来我一句谢谢…”
“你只是出于朴素的善意为我排毒,可却察觉到我一直在暗中防备着你……”
静凰垂落眼帘,声音愈渐难掩愧疚,就像是她早已默认了自己的小心思被何以默发现。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听懂了静凰的意思,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虽然平日里话不多,给人一副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的形象,但其实内心却敏感复杂的很呢?”
他轻柔的说道。
静凰闻言一怔,回眸望去,却发现何以默正一脸好奇的观察着自己。
静凰相信,何以默的善意也不是无限的,所以当他发现,静凰冷漠的践踏了他的一片好意,那么何以默大概率也会像之前的帝旬一样,渐渐对静凰心生厌烦。
【我救了她,她竟然只是一句谢谢就当做没发生过…皇族的公主还真是难伺候,给她治病居然还要被当贼防着…】
【早知道好心被这么对待,我一开始就不该去冒险救她,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静凰方才真的以为,何以默会在内心这么骂她,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些天来帝旬就是一直在心中如此看待她的。
可当她抱着这般不安的念头回眸,却没有在何以默眼中发现半丝厌烦,他不急不恼,反而像是一位细心的观察者,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静凰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情感变化。
一时间,静凰突然感觉她不是长生千年的上位者,何以默才是那个长辈。
毕竟…
从古至今,都是静凰默默的坐在窗边观察众生百相,还从未有人像何以默这样拖着脸把静凰当做一个孩子观察。
他的眼睛甚至有一种洞穿神魂的能力,让静凰感觉短短一瞬间的对视,他已经看穿了静凰的全部小心思!
“我觉得,你把我想的太小气了。”
眼看静凰一脸不知所措,何以默主动开口接过方才的话题。
“抛开小姨的身份不谈,你毕竟是凤族皇室的公主,而我虽是昭离的孩子,但与你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换做是我,也会对你这陌生的亲人抱有一定的防备。”
“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图我什么?”
静凰再三犹豫,终是含咬朱唇,冷下脸来试探出声。
话音落下,她似乎也觉得这么说太过冷漠,于是便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即便是亲人,这世上也终归是由利益构成,所谓血亲与家族,便是在原始部落中生灵们所构建的最初利益捆绑……所以,你终归会对我抱有某些期待,也许你会期待我出身皇室,会用什么无上秘宝回赠与你……也许你没那么俗气,只是期待我会满眼感动的拉住你的手,为你提供英雄救美的情绪价值……”
“你不是天真的傻子,我不相信你只是一片好意无偿帮我,你为我付出了情感,定然也会期待我的回报与反馈……”
静凰越说越不假掩饰,冷冰冰的凤眸之下,只剩下最纯粹的审视与较劲。
没错,她自己也觉得她就是在较劲。
她只是不愿接受自己作为长辈,所有小心思竟被何以默一个晚辈轻易看穿,她只是难以接受在方才的层层博弈与试探中,她费尽心思到头来竟然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何以默,比静凰年幼太多太多,静凰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所以她试图以善意收留他,但如今的处境竟然完全反转,静凰仿佛是一个众叛亲离的失败者,如今找不到帝旬,却只能无能的对一个关心自己的晚辈撒泼打滚…
甚至于…
静凰心中会暗暗期待何以默会因此对她不耐烦。
可即便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何以默却还是全程一手拖脸,颇有好奇的观察静凰:
“自方才疗伤后,我们本已是互相信任的朋友,可你却在我们的情感亲近到一定程度后,主动想尽方法试图激怒我,与我变成反目成仇的关系。”
何以默叹了口气,并未接静凰的陷阱话茬,而是颇有无奈的分析道。
何以默不傻,他知道有些事一旦摆上台面来说,朋友或是亲人也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换做一般人,肯定早就被静凰激怒,从此分道扬镳,然后静凰就又可以顺理成章的回归一个人的孤僻处境。
但何以默不会让她得逞。
若只是白嫖了静凰的一次性报恩,那何以默此前的出手相助可就不划算了啊!
一顿饱和顿顿饱,何以默还是分得清。
其实他大概能看出来,静凰也不是真的讨厌自己,这只是常年处于孤僻环境的少女,第一次被外人的暖意钻入经脉后的一种内生性自我保护心理,方才的对谈早已让她意识到何以默的侵入性,她看出何以默与帝旬等人的不同之处,所以她才害怕更进一步被何以默这个未知的变数闯入心扉,因为她弱小又自闭的内心害怕走出舒适圈。
这种剧情分叉口的关键节点,一旦何以默被她激怒甩脸色就输了!
静凰可是一尊真仙境的皇公主,而何以默穷得叮当响,如今他恰恰应该舔着脸,无论静凰再怎么激他,就偏不与静凰闹掰,只要打破静凰这层自我保护的外壳,日后静凰能给何以默带来的收益将会远超想象!
“若你非要问我对你有何图谋…”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因为得到过你的关心,所以不愿看见你的身体被帝旬染指,不愿看见你被噬魂魔树抓住堕入深渊……”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危险的古殿抱出来,所以我不愿看见一个曾对我好,邀请我回故乡的亲人,如今再被噬魂魔树的毒素侵蚀,生命衰竭,离我而去…”
“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有何图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反问你,那日我们素未谋面你却在帝旬手下为我解围,对我那般温柔,却又对我有何图谋?”
话至于此,何以默垂落眼帘,似是终于被静凰给逼的走投无路,颇有委屈的坦诚交代。
顷刻间,原本被静凰搞到冷冰冰的气氛再次回暖。
“……”
少女欲言又止的朱唇微微做颤,金红的凤眸此刻却在少年的自述之下感到无地自容。
她在何以默的话中,回想起那日他们初见时的画面。
她确实牵着他的手,满眼关心的说过,她希望何以默能跟她回到故乡……
是啊。
当静凰对何以默无端的善意闯入心扉感到不安时,换位思考,静凰却又何尝没有用她的温柔闯入了何以默的心扉?
何以默记得她的好,才对静凰满怀善意,可静凰自己却反而忘了这一点!
“对不起…”
她满心愧疚,嗓子眼细微出声,声音小的根本听不见。
但思绪间,豆大的泪花却已经顺着静凰的脸颊滑落。
“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害怕你会讨厌我,我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会讨厌你,你说过要带我回故乡,我还记得呢。”
眼看情势被挽救回来,何以默不由主动上前,将心理防线被攻陷的少女抱入怀中。
静凰没再抗拒,就那么趴上去,再也不必抱有负担的沐浴在何以默的怀中感受彼此温度与气味。
她有些语无伦次,因为那种情感她难以用语言告诉何以默…
她好像从小就又一种执拗,也许是一种傲慢,也许又是一种懦弱,她在族中遭到了太多的背叛与失落,所以她不再对他人的情感抱有期待,她也害怕自己会再一次的轻信他人的善意而遭到未来可能的背叛。
而何以默在短短几个时辰中与她走的太亲密了……
他触碰了她的身体,还抱了她,甚至是将灵气钻入她的灵穴,化作暖流让静凰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舒适……
这全都是静凰从未有过的感情与体验。
她太害怕了,才会对他恶语相向,那本不该是静凰所期待的。
所以在紧张之余,将那些话说出口后,静凰也打心底慌了神,她害怕何以默会因此彻底对她失望,用厌恶的眼神看待她,她好不容易才在机缘造化之下,有了一个新的朋友,可却又被另一个“自己”狠狠的伤害,拒之门外。
难道今天又要像过往一样,赶走何以默,从此静凰回到孤身一人的生活。
这分明是静凰的懦弱在作祟,根本就不是静凰的本心所期望!
但事情发生了,静凰已经无力挽回,她脸皮薄,她不可能再与何以默闹掰后又舔着脸去求何以默……
可幸运的是,何以默竟然根本没生气。
他击溃了静凰的懦弱,于黑暗中探出手,将静凰的本心从那千年无人问津的囚牢中一把拉了出来…
【真好…】
【真好啊…】
【这种感觉真是舒心…】
【小的时候,姐姐和老师也这样抱我…】
趴在那温柔的怀抱中,静凰只觉得全身的负担彻底放空,仿佛置身于一层无边的云梦,时隔千年再次回到了童年的幸福。
可许久的沉溺过后,静凰却也从幻梦中睁开惺忪睡眸。
【可是,童年的大家已经再不可能回来了…】
【他是何以默,他身上有姐姐的味道,但他与姐姐却又天差地别,他与我已经有了新的故事,他终究不可能是姐姐的替代品……】
【那,该以怎样的情感对待他才好?】
【不知道…没试过…】
【上一次交到朋友是什么时候来着…已经,记不起来了……这次来秘境忘记带上那本《如何与朋友相处》书了……】
……
……
……
“排毒,还要继续最后一步吗?”
轻柔的询问在静凰耳边回荡,将之从漫长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片刻彷徨,静凰睁开凤眸,侧目望去,却是以几乎贴脸的距离看到何以默的侧颜,与之眸光对上视线。
她吞咽口水,回想起彼此的身份与年龄差,脸蛋却又莫名难以阻止的一阵滚烫。
静凰故作镇定,从他的怀中起身,可当看到何以默胸前一片被泪水浸湿的黑影,本就薄的脸皮更是无地自容的含咬朱唇不忍直视。
“当然要继续。”
她鼓起勇气,克服了所谓的羞耻与懦弱,昂起脸直视何以默。
“你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是彼此信任的朋友……”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再有什么顾虑。”
她有些不熟练的笑起来,向何以默伸出玉手,凤眸之中倒映着星星之火:“何况不排毒的话,接下来的旅途,我又该如何与朋友一起并肩作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