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03、大舅子,救我啊!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6,628 字
哗啦——!
彩绘玻璃外的月光突然被撕碎,无数片乌羽如淬毒的镖刃射向圣堂。
何以默自然知道来者的实力,不由暗暗咂舌,身前竖起二指,周身召开多重法相,剑意在袖中嗡鸣着震颤,迎着上空侵袭而来的万千乌羽幻剑成阵。
铛!铛!铛!
乌羽撞上剑阵,荡出稀碎不断的打击声。
箭如雨下,但尚且未能攻破何以默身前的剑阵。
顷刻间,乌羽落尽,何以默扬袖收起剑阵,召开感知。
轰隆隆——!!
撞击声再度爆发,何以默扭身回眸望向圣堂深处,却是恰好撞见一道黑色残影从俯冲而来贯穿穹顶——那宽阔的乌羽展开时几乎遮蔽了两侧矗立的圣骑雕塑,翼展的边缘泛着油亮而锋利的残影,仿佛是在物理层面的羽翼之上又附魔了一层黑暗光翼。
黑影落地,俯身四肢抓地刹住惯性,如猎鹰般的长爪在水晶地板划穿四道沟壑,激发出无比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没想到啊…”
他的声音有些阴湿。
谈笑间,乌羽青年缓缓抬起头来,肩后大展的乌羽抖动锋刃,颇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同样肩负黑羽的白衣青年。
许久对峙,诡灼依然四肢趴地,呈现出俯冲狩猎的姿态。
他眯起一双狭长吊尾的阴眸,好奇的歪头,可头颅却是一点一点以诡异的姿态转动,更让圣堂之下被惊动的众人感到触目惊心。
“帝旬竟然没骗我,当真是一位与人族混血的真凤后裔…”
【以默,出什么事了?】
圣堂尽头的密室中,墨语烟与南宫兮同时传来不安的心声。
何以默目视前方趴在地上,头颅翻转的诡异男子,但并未惊慌失措,左手二指操控剑灵横挡于身,而心声中则语气平静的告诫藏身于密室中的三位女修莫要乱动。
【来者只有一人,我与欣瑶在前殿足够应对,你们继续炼化各自的圣遗机缘,当下突破修为要紧,切莫因室外动荡而扰乱心神。】
何以默淡淡说道。
密室之中,萧忘雪依旧眉梢紧闭,而其身侧的两位白裙剑仙则彼此对视,眼神交汇,最终还是微微颔首重新打坐选择继续修炼。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诡灼早已按捺不住杀意。
“不知前辈突然来访,有何指教?”
何以默盯着诡灼的目光偏移,但嘴上故作漫不经心的拖延时间。
“在下诡灼,鸦族天骄转世。”
“小子,别看我这张脸生的年轻,但在凤族若论辈分,也足够让你这尚未一世轮回的小凤雏喊我一声诡叔了!”
诡灼看似亲切的介绍,实则话至最后杀意突变,阴柔的脸上勾起冷笑,只见乌羽青年的身形左右一晃骤然化作三重残殇,隐匿遁入阴影。
圣堂四方的墙角暗流涌动,刹那间,诡灼的身形从白衣青年背后的阴影中侵袭而来。
可也就在诡灼的勾爪逼近猎物后颈前一秒,后者的肩后却是骤然爆发出一道深渊黑焰——
“呃啊!”
诡灼迎面撞上深渊黑焰,不由烧的发出一声惊叫,随后便被骤然震飞出去,趴在地上翻来覆去的试图熄灭脸上的黑焰。
何以默转过身来,肩后黑焰化作凤羽,而后耸了耸肩:
“诡叔,你我同为凤族,怎连羽翼这点常识都忘了?”
他说的轻巧玩味,但其实何以默的内心压力十足。
圣堂不远处,诡灼总算拍灭了脸上的黑暗,不由再度站起身来召开利爪摆好架势:“你这凤羽竟由渊火幻化而成,诡叔我数世轮回也是头一次见……”
“小子,你当真有点意思!”
这一次,诡灼不再佯装试探,身前结印,周身直接召开残仙境巅峰的极限修为,黑色的暗影之力在诡灼的羽翼爆发开来,甚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路冲刷洗礼圣堂穹顶。
接下来,诡灼的每一息都如有怒焰冲天,抬腿间大步流星,身形便是化作残影一瞬来到何以默的身前。
诡灼长舌舔唇,探手直取何以默的首级——
“来!让诡叔领教一下你的凤血与那帝旬相较几何!”
【好快…】
利爪逼近脖颈的前一秒,何以默的脸颊已经大汗淋漓。
他试图后撤拉开距离,但思绪早已赶不上对方近身的速度,危机关头还是先天剑道圣体的本能驱使让何以默后仰下腰躲过一劫。
“不愧是真凤后裔,大乘期竟有如此反应!”
诡灼一爪探空,不由感到些许诧异。
但他并未心急,转而又是一记利爪横扫,爪刃所过之处皆是流下漫天黑影残空——
铛!
噗嗤——!
利爪挥过,何以默及时召开白龙鳞片挡下,但诡异的是,尖锐勾爪捅穿血肉的残忍声却还是在诡灼和何以默耳边同声传来。
诡灼感觉到滚烫的血液溅到脸上,不由感到些许差异。
滴答…滴答……
他听到鲜血落地的声音,先是满眼困惑的抬眸看了何以默一眼,而后诡灼微眯阴眸,低头望去,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胸膛方才被一道勾爪贯穿,如今鲜血正在不断流淌。
叮铃~
寂静间,悦耳的铃声在诡灼背后传来。
诡灼猛然回过头来,终是与那半空中一爪踏在自己背上的灵鸢少女对上视线。
少女一身青白的裹胸襦裙,裙摆隙间探出一双镀刻金丝凤纹的白皙玉腿,而那看似小巧玲珑的软糯玉足,则由灵鸢之力幻化出三刃修长的凤爪武装在足背之上。
“灵鸢…什么时候…?”
诡灼眉头微挑,百思不得其解。
鸢欣瑶不语,清纯可爱的小脸溅着些许血迹,她暗暗含咬银牙,凤眸间映出的阴冷杀意一度引燃了少女眉心淡金色的灵鸢印记。
叮铃~
银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灵鸢少女在半空煽动羽翼,在升力的撕扯之下竟是强行将嵌入诡灼胸腔的凤爪拔了出来。
刺啦——!
血肉被勾烂,内脏破裂,鲜血流淌,诡灼再次痛的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这铃声竟也来自一件上古法器,难怪那灵鸢能隐匿气息,我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何以默看准时机,上前一步横剑斩首。
诡灼头颅落地,可翻滚数圈后,其上的阴眸却并未就此安息。
“难怪你当初看见我,第一时间没有逃跑,原来是圣堂角落还藏了一只灵鸢…”
“那灵鸢与你有血脉联系,看来是你收养的眷族啊~”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慷慨,竟舍得给一介女奴佩戴如此上等的隐身铃铛,莫非是这鸢奴真让你品出几分滋……”
诡灼意味深长的说道,随着头颅在地板上不断翻滚,他最终还是在何以默的脚下被踩停了下来。
何以默望着足下头颅,只觉得无比棘手,可也就在这时,那不远处却又再度飞逝而来一道金色倩影——
“死乌鸦,给本姑娘闭嘴!”
轰!
凤爪从天而降碾碎头颅,甚是踏穿地板,终是让诡灼彻底闭上了嘴巴。
鸢欣瑶被气得不轻,小口喘着粗气,脸颊憋红,就像是被触犯了某些逆鳞,羞怒之意根本难以掩盖。
何以默抬眸望去,与鸢欣瑶对上视线,可眼神的交汇却让少女本就恼羞成怒的脸颊更为滚烫。
“这,这是他说的,我可没觉得小姨是什么…”
何以默推了推手,试图辩解。
但鸢欣瑶的脸颊更为羞红,作为曾在深渊之下苟且偷生的小鸟,她固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只血脉卑贱的灵鸢在世人眼中到底是何地位,似乎除了悦耳的歌喉与玲珑的姿色再无价值。
所以,这些年来,鸢欣瑶最讨厌别人以种族来取笑她。不过大话虽这么说,其实鸢欣瑶心里也很清楚,她只是靠着当年昭离施舍的一滴精血才从土鸡蜕变成凤凰,在她那光鲜亮丽的金色凤羽之下,鸢欣瑶本质上还是昭离的眷族,与方才诡灼口中的“奴仆”没什么本质区别。
甚至于…
何以默作为昭离的子嗣继承了母亲的血脉,那么理论上,他也继承了昭离对鸢欣瑶的主人权限,他完全有能力用血脉命令鸢欣瑶这一家眷做任何事。
这一点,鸢欣瑶从来不敢告诉何以默。
她本该是以“女仆”的身份留在何府侍奉自家的小少爷,可鸢欣瑶却俏皮的假冒“小姨”身份照顾何以默,从小到大她还严厉的把何以默给训的服服帖帖,若是未来有朝一日真让何以默掌握了这个秘密,那鸢欣瑶这倒反天罡的辈分把戏肯定是要遭到何以默难以想象的报复心理!
正因如此,鸢欣瑶才会恼羞成怒不等诡灼说完就将之抹杀掉。
【区区一介鸢族女奴,真是毫无礼数,竟敢断我等真血天骄的谈话——?!】
不知何时,圣堂上空再度传出一声饱含怨念的空灵魔音。
听闻此声,鸢欣瑶顿时被吓得一惊。
她回眸望去,却见此前已经被斩首的那具乌羽尸体,如今竟然化作一摊泥潭爆发出暗影之力再度涅槃重生。
而且,随着泥潭中的暗影之力不断攀升,竟然一度比他们此前面对的诡灼更为鼎盛数倍。
何以默对这一幕并不惊讶,毕竟到了这个层次,谁还没有个二阶段的隐藏底牌?
在原著剧情中,诡灼是在苍月秘境次于帝旬的凤族反派之一。
他可不是一般的乌鸦,而是仙古大凶【九头渡鸦】的血脉传人,虽然论绝对实力不及帝旬或是林长渊那般霸道,但九头渡鸦拥有九次断首不灭的保命能力,每次复活实力都会更上一层,属于是刚登场时感觉不强,但越打越发现换血换不过,被诡灼拖入战斗泥潭,最终难以脱身。
正因如此,何以默初见诡灼时,才会倍感棘手,战斗策略也并不激进,而是以拖延时间为主。
何以默和鸢欣瑶正面对抗,肯定不是拥有九条命的诡灼对手,但这并不代表何以默没有胜算,因为这圣堂的密室下还有南宫兮墨语烟萧忘雪三人在炼化圣遗,等她们突破出关,届时五打一何以默可就有了必杀诡灼的把握!
“他还有八条命,接下来每次复活实力都会暴涨。”
何以默淡淡开口解释道。
思绪间,他牵上灵鸢少女的玉手,然后将之拉到身后护住,独面那直冲天际的暗影之力——
“欣瑶毕竟是灵鸢出身,身板娇弱,不善正面久战,接下来欣瑶还是且先回避一下,听我旨意伺机出手。”
何以默目不转睛看着上空苏醒的乌羽青年,没有回头,淡淡下达作战旨意。
鸢欣瑶闻言,本想焦急的出言辩驳自己才没那么弱不禁风,但不知为何,她望着何以默的项背却是一度失神,她就像是大脑突然闪过一道电弧,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也根本说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
鸢欣瑶竟然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控制,仿佛有一种天命让她基因本能的对何以默的命令无条件服从,连辩驳的念头都不被允许。
此前,鸢欣瑶也听过何以默的指挥作战。
那时候,何以默游刃有余,鸢欣瑶也没感觉奇怪,只是不假思索的听何以默吩咐作战。
可这一次,当何以默不再那般余力,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他的眼中多了不容质疑的危机感,而与之相对鸢欣瑶也骤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基因本能。
这是鸢欣瑶人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被命令。
在此之前,鸢欣瑶虽是昭离收养的眷族,但昭离从未指望一只弱小的灵鸢能为她做什么,自然便不曾通过血脉来对鸢欣瑶下达过什么命令……
“我,我知道了,以默你也小心。”
少女像是被大脑深处的触电吓到,但当下还是乖乖听从何以默的指挥换做一道倩影回避。
【怎么,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没那么轻易死掉?】
诡灼展开乌羽高悬于上空,断首早已重生,阴冷双眸比此前更有压迫感。
他抬手张开五指,却见万千乌羽在其掌中幻化而成一把暗影之镰。
诡灼随手一甩暗影之镰,便是煽动乌羽,周身化作一团黑暗龙卷俯冲侵袭而来——
【比这更强的修为,我还有八重封印等你来解——!】
【所以是九死不灭,小子!】
……
……
……
……
轰隆隆隆——!!!!
月初城内,数道黑暗龙卷大肆横扫,甚是一度撞穿圣堂向着四面八方的建筑侵袭而去。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我才刚解放一重封印你就接不住了?!】
月幕之上,乌羽青年肩抗暗影之镰,如同死神俯瞰凡间的姿态,高居上苍随手扫荡镰刃便能化作数道毁天灭地的龙卷。
诡灼的魔音响彻整座月初城,却也让城中躲在一座钟塔下的华服青年感到毛骨悚然。
“淦踏马的,那姓何的不是才炼虚境吗,怎么转眼间何以默变成了大乘期,还招惹了这么一位残仙境巅峰的凤族古代怪胎?”
“而且,南宫兮墨语烟萧忘雪她们几个怎么也全都消失不见了,该不会早就已经被这天上的九头渡鸦给杀完了吧……”
温如修的背部紧紧贴着钟塔的石墙,脸色苍白,衣下早已大汗淋漓。
他虽仗着上古蜃龙的血脉超频也有残仙境的修为,但与那残仙境巅峰,底蕴无穷无尽,甚至快要半步重仙的九头渡鸦相比还是差得远。
如今,温如修实在是后悔潜入月初城了!
早知道有同行抢先一步,温如修就干脆不来捡漏了,而且现在拥有上古重瞳的妹妹也不在,万一真被那怪物发现了,温如修只怕连跑路都少了一张保命底牌!
“玛德,还是跑路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温如修叹了口气,从墙后探出头来,内心也逐渐动摇起来。
他起身欲要离开,但也就在这时,身后的混战却又再度传来一声魔音怒吼——
【你,你竟然——?!】
轰隆隆隆!!!
随着乌羽青年惊诧大呼,钟塔后方也再度传来一声坠爆声。
温如修闻声一愣,赶忙再次回到塔下,从墙后探出头观察局势——
【咳…咳……】
九头渡鸦的魔音咳血。
与此同时,温如修也瞪大双眼,他竟然看见那乌羽青年被一道天穹剑势贯穿,胸腔都炸开了一道大洞,就那么硬生生被从上空一剑钉在了城墙之上难以挣脱。
【小子,我不得不承认,你当真有点本事!】
“别废话了,小爷可还够打,快开你的三阶段来让小爷尽尽心。”
何以默屹立月幕之下,掌中收回剑势,大口喘着粗气,即便早已山穷水尽但还是不忘出言挑衅。
听闻此言,那被钉在墙上的乌羽青年顿时更为暴怒,周身也再度绽放出无穷无尽的暗影之力涅槃重生。
看到这一幕,温如修赶忙再次收回头来,背靠在钟塔之下思绪万千。
“冷静,冷静…”
“那姓何的好像还真有什么秘宝底牌,竟然仅凭大乘中期的修为,就与那残仙境巅峰的凤族古代怪胎打的有来有回……”
“等等,若是如此,那我反而没必要跑了啊!”
思绪整理到这里,温如修顿时瞪大双眼,再度兴奋的盘算起新的计划。
“既然他们之间难分高低,为何我不守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利?”
“何况,这月初城已经感应不到墨语烟和南宫兮的气息,很可能她们身上的造化圣遗已经被那九头渡鸦炼化殆尽……”
“若是我先等何以默消耗那九头渡鸦,等那九头渡鸦的底牌全都被逼出来,届时我再出手一网打尽,不仅能斩获原计划的机缘,甚至还能多拿一头仙古大凶的九头渡鸦!”
“呵呵,有点意思,接下来何以默你可要顶住啊!”
温如修一声冷笑,越想越是期待。
他想到何以默的战况,不由再次探出头来暗中观察。
可这一次,诡异的是,温如修竟然没有在此前的那片空域找到何以默身影,远处的城墙上只剩下独自爆发修为涅槃重生的九头渡鸦——
“奇怪了,短短几分钟没看,何以默那小子跑哪了?”
温如修挠了挠头,探着脑袋四下观望。
“等等…”
“不对劲…”
“为什么那九头渡鸦涅槃以后扛着镰刀朝我这边飞来了?”
不知何时,温如修的脸色突然僵住。
随着那月幕之下的乌羽残影召开必杀技,短暂以重仙境的恐怖修为化作黑风龙卷侵袭而来,温如修不由唇角微抽,步步后撤,直到他冷不防的扭头发现一位身负重伤的白衣青年也跟自己一样,并排靠在钟塔墙边上的藏身——
“卧槽!你他麻痹怎么在这——!”
温如修张大嘴巴,一声惊叫,差点没给自己吓昏过去。
可他这一声却反而提醒了还在墙边大口喘息的白衣青年,致使后者赶忙上前一把抱住温如修的大腿——
“大舅子!来的太好了,快救救我!”
“谁,谁他么是你大舅子!还有你踏马别抱着我啊!你他吗把什么鬼东西引到老子这了!”
“别怕啊,那九头渡鸦刚被打出第三条命,还差最后六条命就爆装备了!”
“还有六次涅槃,你他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杀个小凤雏,竟然还能碰上卑贱的龙蜥后裔,今晚还真是运气爆棚——!】
二人拉扯之际,后方山空却也再度传来九头渡鸦的兴奋魔音。
听闻此言,温如修本就难堪的脸色顿时更为蛋疼——
“踏马的,这下老子要被盯上了!”
“等等,何以默你踏马人呢——!”
温如修骂到一半,却恍然方才抱住自己根本甩不掉的白衣青年,如今竟然在大难关头开启幻术一溜烟撒腿跑了。
迎着漫天黑风龙卷侵袭而来,温如修自知当下难逃一劫,终究还是在最终关头百般不情愿的摘下胸前的上古蜃龙御令。
“千年前的败将遗民,你他吗也有脸骂龙族蜥蜴!”
话音落下,温如修双手结印,却见背后的虚空被撕开,竟有一尊张牙舞爪的古龙虚影,骤然从虚空裂缝中横冲而出与九头渡鸦迎面撞上。
……
……
……
……
“帝旬,你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还在记恨与何以默的仇怨吗?”
深渊遗迹,凤灵少女边行边望,像是在寻觅着什么,同时却也淡淡开口关心身旁的金发青年。
帝旬闻言,耸了耸肩:
“有何积怨,他不过一介小辈,年轻无知,口出狂言罢了,我辈当世至尊肩负凤族的未来,怎会与蝼蚁计较?”
“你越是用词轻蔑,就代表你越是放不下仇怨。”
静凰回眸看了一眼,淡金色的睫羽轻轻眨动,水灵灵的眸光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帝旬被她盯得受不了,只能别过脸,转移话题:
“凰公主,您为何如此执着于寻找世间的深渊古迹?甚至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以灵仙之躯自降为残仙境也要探索苍月秘境?”
“其实你不必担心未来何以默会竞争你在凤族的地位,他的故乡在龙朝,他不愿随本宫回到凤族,日后分别注定不会与你再有关联。”
静凰并未被带偏,依旧思绪冷静的继续着上一个话题。
话音落下,她确信帝旬把话听到心里后,这才转头望向眼前这方古城遗迹。
“我只是想搞清楚深渊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静凰叹了口气,探出戴着金镯的玉手,轻轻抚摸那城墙上饱受魔渊侵蚀的一砖一瓦:
“如果能破解深渊,也许未来就不会再有文明被黑潮侵袭,不会再有纪元的覆灭与更迭,不会再有生灵因魔渊侵蚀而痛苦,不会再有各族互相残杀的万世轮回…”
“当然,也许还能接那些葬身魔渊的至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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