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95、以默，留在小姨身边不好吗？

静凰，她是原著在苍月秘境登场的凤族皇女。

如果按照地位，也是与姜念等龙族王女同等，可以说是游戏世界观里接近金字塔尖的权贵阶级。

不过，前世玩游戏的时候，何以默以剧情主角的立场对静凰的了解并不多，他甚至也是今天听静凰提到姐姐的称呼，才知道她原来是昭离的妹妹，这下是真有血缘关系的“小姨”了。

可何以默还是有个问题，按照凤颜此前的描述，昭离都是千年前被封印的老古董了，那么静凰作为昭离的妹妹，如今至少也有千岁算是老太婆了，怎么可能还停留在残仙境跟他们这些小辈一起探索苍月秘境？

“并非残仙，只是用秘法封印了修为而已……”

“苍月纪元，有我想要寻求的东西，这千年来我已经为此跨越数个仙古纪元。”

寝宫床上，静凰坐姿端正，淡淡说道。

烛光灯下，何以默也终于得以静下心来观察眼前这位凤灵少女的绝美真容。

作为凤族的皇女，静凰继承了凤灵小巧玲珑的身段，那一袭赤金流霞的华裳，绣着栩栩如生的九彩凰羽，一头如瀑的金乌秀发，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随意挽起几缕，用璀璨的九凰玉簪固定，少女裙下轻轻挑起镀刻金纹的玉足，余下的发丝如墨瀑般倾泻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灵香。

她的脸庞如同天工巧琢，眉似远黛青山，看似少女的白幼年纪，但在何以默面前一颦一笑却有长辈之姿，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端庄与优雅；金乌的凤眸狭长而深邃，如幽潭映月，眼尾处一抹若有若无的绯色，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不过，更让何以默从第一眼看到就备受吸引的是，少女那秀挺似玉的琼鼻之上，挂着一条镀刻金羽凰纹的仙金鼻链，金链沿着少女的鼻翼轻轻垂下牵在耳后，勾勒出她侧脸的完美弧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在灯火下折射出不同的璀璨而神秘的光晕。

这是何以默在大夏王朝从未见过的面饰。

“很好奇这个吗？”

静凰微微挑眉，抬手指了一下琼鼻上的仙金链饰。

何以默回过神来，赶忙招招手：

“只是没见过，有点好奇……”

“这是凤族的习俗，也算是一件法器，每个凤族的贵族子女都会有，这件就是母后生前传给我的，昭离也有一条……不过，你从小生在大夏王朝，应当对凤族的传统一无所知就是了。”

谈及故乡，静凰不由叹了口气。

她偏移目光与寝宫一角的灵鸢少女对上视线，而后颇有担忧道：“在龙帝暴政的大夏王朝，你应该没少因为凤族的血脉被当地人们排挤吧？”

此言一出，何以默脑海中莫名浮现某个白龙丫头脸红着给他递上龙鳞送行的记忆。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龙凤两族的信息茧房了。

在大夏王朝，人们都把凤族描绘的凶神恶煞，而如今在静凰的口中，大夏王朝似乎也成了被龙帝暴政压迫百姓的水深火热模样。

“其实…大家待我还不错来着…”

何以默把手背在身后，掌中攥紧了那片白龙鳞，莫名有点心虚的说道。

要让静凰知道何以默跟龙帝关系那么近，何以默很难想象娘家人会用怎样另类的眼神看待自己。

“在小姨面前，你不必这般拘谨，莫不是你担心被凤颜知道说龙朝的坏话？”

静凰的柳眉微微蹙起，她偏移目光，再次戒备的审视了一番角落里的灵鸢少女。

鸢欣瑶被她一盯，顿时挺直腰板，心情更是五味杂陈，颇有难言之隐。

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流落街头的懦弱小灵鸢…

她敢在帝旬面前目中无人，可是静凰不一样，她是昭离的妹妹，严格来说也算是鸢欣瑶领导的亲戚。

“不不不，真没有，小姨和师尊这些年待我不薄……”

眼看气氛不对，何以默赶忙再次解释。

“小姨？师尊？”

静凰再一次眉头微挑。

何以默意识到说漏嘴，不由尴尬笑道：“顺口了，我是说，鸢姑娘和国师大人待我不薄。”

静凰不再追问，只是默默盯着何以默的眼睛。

何以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与之对视，他却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正在遭到静凰的“读心”审查。

这种心脏骤停的压迫感，何以默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基本上，当对方修为高出三大境界以后，何以默就完全是任人拿捏的处境。

不过好在，静凰终究对何以默是有着一股血缘上的亲切感，她盯了半天，似乎是懂了什么，但又很有边界感的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淡淡垂落眼帘，叹息道：

“以默，你要知道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身上流淌着昭离的凤血，即便你再怎么天赋异禀，心向正道，在人族与龙族的眼中，你永远都是一个异类，那些人族与龙族的老祖永远不会真心接纳你，承认你……”

静凰柔声说着，她的语气渐渐有些迫切，有种苦口婆心的既视感。

何以默也坐姿乖巧，老老实实的听着点头，但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有不少吐槽。

什么时候他一个邪修变成【心向正道】的榜样了……

难道是因为静凰听闻何以默在大夏王朝作为当时天骄名声很好吗？

在静凰的眼中，何以默似乎天真又单纯，被大夏王朝的坏人们用虚伪的正道谎言蒙骗，她以为何以默是个正义十足，对正道深信不疑的热血少年……

“小姨，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傻…”

何以默试图辩解。

但他这话一出口，静凰那本就担心的表情顿时更叹一口气。

“每个心思单纯的傻瓜都会这么说，跟你娘真是一模一样，最后还不是被凤颜背叛坠入深渊……”

“……”

何以默表情怪异，每次谈及千年前的仇怨，他就压根插不上话了。

说到底，关于昭离与凤颜的恩怨，何以默是既不懂，也压根没那么在乎真相如何，他只在乎拜师凤颜以后，凤颜能给他提供多少机缘与秘宝，除此之外谁对谁错，跟何以默这异世界来的穿越者有什么关系？

就算昭离真是被凤颜卑鄙无耻的谋害了，何以默也只会因此戒备凤颜，但完全不会有替母亲打抱不平的想法。

他是被鸢欣瑶养大的，与昭离没有半点亲情可言，何况昭离本来也不在乎何以默这个儿子……

“小姨，既然身世之谜已经解释清楚，我想我也该去跟朋友赴约了。”

何以默看了一眼墙上时钟，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他跟南宫兮约好了的，如今来看，何以默至少已经迟到了五六个小时。

不过，南宫兮身边有气运之子跟着，何以默固然不担心她们两个会轻易死在坠月之森。

何以默真正着急的是，他再不去，机缘就要被南宫兮和萧忘雪给瓜分了！

奶奶滴…

跟着气运之子蹭机缘，这可是约等于白嫖啊！不让何以默白嫖主角的机缘，就等于何以默这穿越者的优势白瞎了，等于他所知的情报浪费了，简直比杀了何以默还要难受！

“血亲难道一遇，你就这么急着走吗？”

静凰也看出何以默的心急，不由轻抿朱唇，有些恋恋不舍。

何以默坐起身来，颇有抱歉的解释道：

“其实在这苍月秘境，我们肯定还会因为机缘再次邂逅的，何必拘泥于当下一时？”

“可是…城外的世界很危险……”

静凰起身跟上他。

她出手牵住少女的衣袖，待到何以默回过头来，静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苦口婆心的柔声劝道：

“以默，你不要再一个人去冒险了，接下来你就留在小姨身边，由小姨带你探索苍月秘境，不要再回大夏王朝了，待到苍月秘境结束你跟小姨一同回凤族好吗？”

这一次，静凰算是把早就藏在心头的想法坦白了。

她是认真的，这苍月凶险，今日一别，静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遇到何以默。

可是……

静凰也还有自己的机缘要去探索。

她不可能跟着何以默走。

所以，当下对于静凰而言做完美的计划，自然是让何以默跟着她，由静凰贴身保护他，直到成功带他离开苍月秘境回到凤族。

对于静凰而言，这世上只有亲人是最珍贵的，她才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那个自称是何以默道侣的人族剑仙。

“小姨，我会回凤族的…”

何以默颇有慎重的握上少女的玉手。

听闻此言，静凰顿时瞪大美眸，可还不等她欣喜起来，何以默接下来却又推开她牵着他袖口的玉手：“可不是现在，我在大夏王朝还有牵挂没有了结，未来终有一日我会回到凤族的，好吗？”

“……”

静凰看着他的眼睛，本想继续辩驳，但却又从中感受到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终究还是欲言又止，轻轻抿起了朱唇。

寝宫门内，气氛有些寂静。

何以默最后一次与凤灵少女眼神交汇，而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意，转身推开那扇大门。

“呵，杂串就是杂串，跟人族混血以后脑子都混傻了，皇公主邀你同行分享机缘还不知福，竟然惦记着回大夏王朝做你那的罪血贱民……”

寝宫门外的走廊上，帝旬双手抱臂靠在墙上，侧目看了一眼刚刚出门的白衣青年，不由一声冷笑嘲讽起来。

何以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小六子，我再怎么混血，混的也是真凤皇血，于你这靠后天换血的六姓家奴可不一样。”

“——！”

帝旬冷笑的表情近乎瞬间变得阴沉。

他的眸光冷血，似是被踩到逆鳞，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铺天盖地的残仙境杀意侵袭而来：

“你再敢嘴贱一句，即便你是静凰的血亲，本尊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死在苍月秘境！”

此言一出，何以默脸上的冷笑也渐渐落寞。

他微眯黑瞳，面无表情，眉宇间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意，这并不是因为被帝旬言语恐吓才产生的恼怒，而是早在苍月秘境还未开幕的五年前何以默就早已盘算好的狩猎计划。

林长渊，谪渊，顾相生，帝旬……

所有这些自视高傲的年轻至尊，何以默都已经按照前世记忆，亲手给他们挨个量身定制了最后的死法。

正因如此，何以默才会自信满满的告诉静凰，他还会再次重逢。

“帝旬，下次再见，也许就是你的死期了，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何以默淡淡说着，最后招手给了帝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帝旬先是愣了一下，紧随其后，他不由更为暴怒的召开残仙威压。

但这一次，还不等帝旬继续追上去争吵，那寝宫的大门便再次从内部被推开——

“帝旬，收起你的杀意。”

少女的声音不再温柔，蕴含了身为上位者的恼怒与威严。

此言一出，帝旬顿时回过神来。

他转身看向一袭凰裙的凤灵少女，心头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火不敢发泄。

“静凰，那小子不过一个半人半凤的杂——”

帝旬口头禅式的用上侮辱的词汇。

但话到嘴边，他又被静凰那冰冷的凤眸给瞪了回去。

“我！我的意思是，那小子虽然与你有血缘关系，但他品性实在太过恶劣！明明就是个大乘期的鼠辈，却是目中无人，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静凰，你应该知道，以我的实力，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给他点教训了！”

“有的时候，这种心高气傲的家伙就得揍一顿才能老实，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

帝旬试图以教育的方式来为自己争取。

可他的话音落下，金发玉簪的凤灵少女却只是眨了眨美眸，淡淡说道：

“你说完了吗？”

她不恼不怒，就只是平静的询问。

仙宫长廊，气氛一落千丈。

片刻沉默，帝旬的内心终于变得平静，此前因何以默而羞怒的眼神也渐渐清澈。

“我，我说完了…”

“嗯。”

静凰轻轻颔首，从怀中掏出一份上古卷轴，轻声道：“接下来，我们该去探索深渊了，专心内心追求的仙道，不要再被外人影响道心，知道了吗？”

“我，我知道…”

“那就好，我们走吧。”

……

……

……

坠月之森，古城边塞。

“师姐，情况不妙！”

“方才虽然成功诛灭了一大片狼群，可是咱们闹的动静太大，把这森林里四面八方的魔物全都被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