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93、按照血统,似乎你才是劣等罪血啊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405 字
“不过是最下等的鸢州罪血,是谁给你惯出来的傲气,竟然也敢在真凤皇族面前目中无人?”
这是一位青年男子的冷傲声线。
对于何以默而言,这声音可太熟悉了。
前世在苍月副本,玩家除了要与大夏王朝的各族天骄争锋,自然也少不了被来自异域的凤族天骄针对。
这个世界是多元的,正道与邪教有争锋,仙门与太师府有矛盾,人族与龙族又有内斗,而凤族则是站在了整个大夏王朝的对立面。
这听起来有点复杂,但对于何以默来说很简单,因为所有天骄都只有“可利用”与“经验包”两个选项。
无论是林长渊顾相生,还是远道而来的凤族天骄,何以默可是来者不拒。
“小六子,多少年过去了,你怎么又在街上跟人家吵得急头白脸?”
茶楼拐角,何以默勾起唇角,颇有亲切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此言一出,原本正值喧闹的茶馆顿时变得一片肃静。
三楼茶室内,灵鸢少女胸前抱臂靠在长椅上,听闻青年熟悉的声线顿时凤眸一颤,颇有欣喜的坐正身子。
而在茶室外的走廊上,金羽披肩的秀挺青年也在片刻怔神后,瞬间变得脸色阴沉。
他将目光从方才蔑视自己的灵鸢少女身上收回,回眸望向那楼梯拐角,直到与那唇角挂笑的白衣青年对上视线。
帝旬挑眉感到几分诡异。
小六子,是他小时候在凤州贵族因为血脉不纯被人欺辱时起的蔑称。
可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如今帝旬早已成为凤朝三千州最出名的当世天骄,这种戏谑的称呼自然再也没有人敢当面羞辱帝旬。
更何况…
即便是早年间帝旬落魄的时候,“小六子”也只在贵族子弟间流传,普通的凤族修士根本闻所未闻。
所以,当帝旬听闻此声嘲讽,第一反应便是在苍月秘境遇到凤族的老熟人。
也许是那些血脉纯净的皇族子弟…
可诡异的是,来者竟然是一位看上去人族血脉的青年,而且他这张脸和身上气味也是帝旬从小到大闻所未闻。
这就很诡异了。
人族的修士,不仅认识帝旬,竟然还敢当众喊帝旬的蔑称挑衅羞辱?
“哪来的人族罪血,不知天高地厚,搞到凤族的地盘寻死!”
眼看对方步步走来,帝旬不由眉梢微挑,周身涌现金黄的凤羽法相,残仙境威严也伴随真凤气息侵袭而来。
茶馆厅堂上,诸多凤族看客感受到真凤动怒的威严,自知大事不好,纷纷被吓得脸色苍白,俯首跪拜。
鸢欣瑶凭借昭离传授的秘法,虽然没有被吓跪,但沐浴此等威严,心中亦是涌现些许危机感。
她颇有紧张的看向何以默,眼神示意,可却发现后者完全没有丝毫畏惧。
“小六子,多少年了,你还是那么对血统论念念不忘…”
何以默步步走到帝旬面前,他倒是一点不见外,掀开茶室的紫纱幕帘,直接就一屁股坐到鸢欣瑶的茶桌对面。
墨语烟虽然根本不知道这什么情况,但当下还是跟着何以默坐在了鸢欣瑶的身边。
“少跟老子靠近乎,你一个人族罪血,本尊何时与你有过交集?”
帝旬愈渐感到对方的语气诡异,眉头紧锁,脑海中拼命回忆这些年来到底是否与这白衣青年打过交道。
若非对方表现的如此诡异,按帝旬以往的性格,早就不等他坐下就出手镇压了。
“帝旬,你天天把血统挂在嘴边,那么在意,莫不是儿时因为血统不纯被人家真凤皇室的子弟给羞辱过,所有才留下心理创伤,报复心理作祟,日后走在街上看见血统不如你的便大展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何以默坐姿张狂,随手端起鸢欣瑶面前的半杯热茶,然后便是一饮而尽。
一时间,灵鸢少女在茶桌对面,坐姿莫名有些乖巧,眼睁睁看着自己喝过茶杯被何以默间接接吻,凤眸一眨一眨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却也根本不敢吭声。
好奇怪…
从小到大,都是鸢欣瑶在洛城替何以默教训坏人。
鸢欣瑶也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何以默成长起来了,肯定会超越她,然后角色互换的保护她……
可鸢欣瑶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而且何以默根本还没有超越鸢欣瑶的修为吧?他怎么就姿态比鸢欣瑶和帝旬都要更狂傲,如此娴熟,刚进屋就一连串呛的帝旬满脸懵?
说到底,有件事鸢欣瑶也跟帝旬一样不懂——何以默为什么会知道帝旬如此冷门的小名?
小六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称谓鸢欣瑶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听说,可何以默跟帝旬却像是彼此都心有灵犀的默认这一称谓!
难道在凤族的领域,从小在何府被鸢欣瑶带大的外甥,竟然比鸢欣瑶这个常年与凤族打交道的小姨还要更内行?
“小子,你到底是谁?”
帝旬的脸色急转下沉,他的耐心正在被磨损,就连语气也从傲慢渐渐染上杀意。
何以默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
“怎么,戳到你脊梁骨了?”
“看来,你与那劣等灵鸢认识,这蔑称是她告诉你的?”
金发青年微眯冷眸,转而扫了一眼那红裳少女,眼底不由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两个罪血贱民,胆敢再三对皇族出言不敬,看来今日是该在世人面前立立威了。”
言至于此,帝旬抬手换出一枚凤羽,于掌中换成一道金色光剑。
何以默也不甘示弱,掌中唤出剑灵望秋,黑色的咒印从心脏蔓上脸颊,源自上古时代的真凤法相在周身浮现。
近乎瞬间,茶室的格局被改变。
帝旬嗅到真凤血脉,此前暴怒的眼神不由清澈了几分。
他颇有诧异,再次警觉的审视起眼前这个涌现真凤血脉的人族青年。
“若论血统的话,我看你才是罪血啊。”
何以默站起身来,以真凤之威震慑回去,帝旬虽然依旧蹙眉警惕,但姑且还是让开身位。
二人于茶馆厅堂对峙,彼此却没有率先出手。
“你虽是人族,但竟有如此纯净的真凤古血…”
帝旬像是见了鬼,也顾不上此前被当众挑衅的怒火,眼神就像是看待一个闻所未闻的怪胎。
他以为他的身世,在凤族已经算得上是怪胎了,但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比帝旬更怪胎的怪胎。
“自千年前龙凤之争以来,人族背叛凤族,两族划魔渊为界,两族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联姻举措。”
“可你却尚且年纪,同时拥有真凤与人族双重血脉…”
“即便是放眼千年前,有幸能与真凤皇族联姻的,那也至少是人族仙帝的嫡子才有资格!”
“如今这世道,怎么可能会有真凤皇族自降身段,与一个非仙帝后裔的人族罪血贱民通婚?”
帝旬越分析越是诡异。
可也就在这时,他却恍然从何以默的身上察觉到一抹诡异的气息。
“我知道了,你跟这灵鸢一样,都与那个归顺龙朝的叛徒有关系!”
想到这里,帝旬顿时瞪大双眼,仿佛只要是那个女人幕后操弄的事情,再怎么诡异的线索也全都能解释通了。
传闻,凤颜能通过天衍术,算到这诸天大道的亿万因果…
她全知全能,就算将帝旬这【小六子】的蔑称告诉在自己的徒儿也合情合理!
难怪这家伙会认识自己!
“哎呀,这也被你发现了。”
何以默听的想笑,干脆不装了,二指在袖下夹起一扇炽焰雀羽,周身的修为瞬间在涅槃炽焰的庇护之下再次暴涨起来。
看到这一幕,帝旬内心的某种猜测终于得到证实,不由袖下攥拳,眉宇间更显暴怒。
“原来是那个叛徒麾下的弟子,若是如此,本尊杀你可就再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帝旬一声冷笑,掌中幻化出数道光剑,剑锋各自周转而后对准了对侧的白衣青年。
“正合我意。”
何以默也不甘示弱,四象战旗出世,剑意冲天,在茶馆之中与帝旬形成两道顶天立地的割据之势。
此前在镜湖对阵林御尘,何以默手持凤颜的雀羽以及姜念的龙鳞,但为了被林御尘斩杀激发血脉潜能,何以默全都没有使用。
后来,何以默成功突破大乘期,林长渊追杀而来,何以默为了得到玄武秘法,也是依靠玄龟出战镇杀林长渊,自身几乎没有被压榨出所有底牌。
如今,何以默空有一身底牌,确实缺乏一场实战来验证其真正的威力。
暮光之城就是不错的练手地点。
这里有月教的仙子维持秩序,而且还有鸢欣瑶和墨语烟护法,可谓是满满当当的安全感。
何以默与帝旬交手,既能测试自身的极限,还能确保真打不过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可是不可多得能与强者切磋的机会!
“今日定让你跪下求我!”
轰——!
帝旬眸光一闪,抬手出掌,数道凤羽幻化的光剑侵袭而去。
何以默挥剑格挡,虽然有些吃力,但用来测试大乘期的全新境界正合适。
“呵,破绽百出。”
帝旬暗暗冷笑,只觉得眼前的青年何其可笑。
咔——!
顷刻间,帝旬向前一脚,应声踏碎虚空。
时序碎裂,法则之力控制全场,何以默的动作变得迟滞,整个茶馆的刀光剑影都如同慢动作回房。
迎着何以默那几分诧异的目光,帝旬勾唇冷笑,腰杆挺直,负手而立。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身姿便是一瞬的移形换影,无声出现在何以默的身前。
“死吧,蝼蚁。”
帝旬抬起右掌,借着时间凝固,缓缓将掌心按上青年的额头。
可与此同时,何以默眉心却也涌现一道朱雀印记庇护,此前藏于二指间的赤色火羽在虚空震荡出空前的雀鸣。
锵——!
炽焰在青年身后化作朱雀,以诸天之势从上空镇杀而来。
帝旬顶着朱雀的威压,脸颊滑落细汗,但他却是咬紧牙关向前出掌镇杀,即便大难临头也并未退缩,仿佛今日是铁定了心要与眼前这个当众羞辱自己的白衣青年拼个高低。
何以默亦是如此,没有丝毫退缩,就等着在帝旬身上实验一下凤颜的朱雀秘法。
【帝旬!你给本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