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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2 节

第77章:77、手下败将,就在外面老实候着!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162 字

“何以默,又是你…”

“这一世的次身还真是艳福不浅,替本座在下界相到这么一个绝世天姿的少年。”

天梯顶层,南宫夙立于月轮拱门之下,目不转睛的望着天梯最前沿互相争锋的两位俊秀青年。

左侧的青年,黑发黑瞳,白衣佩剑,虽没有一族圣子的华丽装束,但肉身的强度却是与此前的林长渊不遑多让。

右侧的青年,白发披肩,仙纹缠身,堂堂太虚门五位仙祖培养的仙道传人,竟然在天梯试炼与一个凡间崛起的少年较量不开差距!

此般诡异的风景,南宫夙主持了数届苍月秘境也还是第一次见。

“神女大人,此子天赋惊人,日后恐成仙教大患!”

几位月教长老上前谏言,皆是眉头紧锁的观察局势。

南宫夙闻声颔首,但并未在意:“本座知道,日后自有办法让他归顺月教。”

“神女大人,老朽的意思是……”

几位长老叹了口气,再度捂着嘴小声道:“此前的林长渊归属太师府,败就败了,但那谪渊乃是太虚门五位仙祖钦点的圣子,如今苍月秘境乃我月教主持,若让谪渊败了,只怕日后我教会因此得罪五位仙祖……更何况,太虚门的五位仙祖中,还有我月教老祖,到时候仙道各宗都下不了台面。”

话至于此,南宫夙也微微侧目,而后心领神会。

“诸老是想,由本座出手谋害何以默?”

南宫夙挑眉,颇有不耐烦道。

她是月教的神女没错,但南宫夙有她追求的仙道,未必就真的那么在乎月教的颜面。

如今,她以月神转世的形象现身,南宫夙怎么可能在世人面前下黑手?

“当然,不劳神女大人出手,老朽自有办法……”

“别太明显,若被世人知晓,辱我月教名声,本座也只能当众诛杀幕后操纵者平息众怒。”

南宫夙事不关己,随意摆了摆手,吩咐道。

此言一出,几位月教长老皆是俯首抱拳,无声退下。

“大人放心。”

……

……

……

“何以默,据我所知,你当今依旧卡在炼虚境,此番修为等到了苍月秘境难免遇险,当下还是保存体力,别太逞强了!”

天梯最上端,谪渊大口喘着粗气,冷笑劝道。

如今,随着天梯挑战一层一层登顶,二人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层层叠加,几乎每一次抬腿都是对全身肌肉的撕裂压力,谪渊的脚步被迫放缓,而与他同行的何以默自然也没好到哪去。

自打林长渊陨落后,谪渊与何以默联手针对第三名,他们二人已经与后方的众多天骄拉开很长距离。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谪渊渐渐望着何以默那屹立不倒的背影感到吃力。

谪渊不得不承认,有点失算了。

他本以为,干掉林长渊,凭自身的底蕴完全可以胜过何以默,可如今分秒必争的最后冲刺谪渊竟然慢慢被何以默甩在身后……

这样下去,谪渊必输无疑!

“谪渊前辈,愿赌服输啊…”

何以默低声冷笑,在肩头的月轮压力之下,自然也是开口感到粗喘。

“是啊,愿赌服输,没想到这一世竟会被你个后辈教我……”

谪渊感到讽刺的冷笑,袖下攥紧双拳,眉心的金乌印记渐渐映出圣辉。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何以默敏锐察觉。

其实他们谁心里都明白,所谓和平相处,不过是各怀鬼胎的缓军之计。

谪渊认为林长渊和柳天明才是威胁,相较之下何以默的实力较弱,所以谪渊才与何以默联手挤兑第三名,这样他就能与何以默一对一取得胜利。

而反之,何以默也是看准了谪渊肉身强度不如自己,只要打压林长渊,何以默与谪渊一对一的优势就会不断放大。

如今,谪渊也发现了这一点。

既然肉身强度不如何以默,谪渊自然要另寻别的优势来扳回局面!

“呵呵,到了最后关头,在法则压制下,裴止寒她们已经不可能追上你我……”

思绪间,谪渊的周身位格已经步步攀升,硕大的三足金乌虚影渐渐在身后展翅成型。

“何以默,你错就错在不该与我拖延时间,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他一声冷笑,双手于身前结印召开秘法,那三足金乌的幻形也随之凝聚吐息,只见数道金纹在金乌俯首层层涌现,杀意瞄准了前方吃力登梯的白衣青年。

何以默眸光一寒,早有准备,袖中剑灵出世,周身幻化出数道灵宠法相。

“如今你我同为元婴期,你又怎知道我就定落下风?”

何以默一声冷笑,抬手唤剑,战旗负身,真凤虚影逆势而行,与谪渊的三足金乌在天梯之上隔空对峙,形成两道光明与黑暗左右各自割据一方的法相对冲。

说来也巧…

二人的法力皆为凤灵幻化,区别在于何以默是真的凤族,而谪渊则是以三足金乌为本源修炼的仙道秘法。

仔细想想,太虚门这个组织还真是神奇,明明奉行的是人族仙道至上,但其内部成员却几乎没一个长得像人。

当初的鹤清玄,虽是人族,但秘法却有仙鹤之形。

后来的夏晚韵,虽是人族,但秘法却有天狐之象。

如今的谪渊,虽是人族,但秘法却为三足金乌之势……

合着你们这教派所修的道,就是专门猎杀上古妖兽,然后用妖族之血炼制秘法?

念及于此,何以默也不由觉得讽刺。

月幕之下,真凤喙中爆发深渊吐息,正面对上那三足金乌的仙环吐息。

可也就在两方对峙期间,天梯下方却是冷不防传来一道少女惊呼——

“以默,小心!!!”

当银针从上空袭向何以默的那一瞬,温如栀近乎是将心脏提在了嗓子眼。

此言一出,裴止寒墨语烟等人皆是眉头紧锁,目光戒备。

可是全场众人,除了拥有上古重瞳的温如栀,其余众人即便被提醒也根本难以看穿那夜空气息隐蔽的银针仙力!

“卑鄙,定是月教的人暗中谋害——!”

温如栀召开紫幻重瞳,当即便以瞳术锁定银针。

何以默感知到温如栀的瞳术,回眸望向侧方的夜空,虽然他肉眼什么也看不见,但坐在肩头的六尾赤狐还是依靠深渊之眼给了何以默些许提醒。

危机关头,何以默启动剑道圣体,近乎以零帧起手的恐怖反应折剑横挡左侧阳穴。

铛——!!!

银针撞上剑身,只是一瞬间的显形,但很快便又化作一团灵力烟消云散。

“以默,还有好多!”

天梯下方,温如栀有些力不从心的再次开口。

在月教的法则压制之下,温如栀毕竟只有元婴期,她的重瞳虽能捕捉到银针的灵力痕迹,但很难依靠瞳术替何以默拦截这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银针。

归根结底,还是要靠何以默自身。

【别担心,我来给你报点。】

神识之海,江浸月无比冷静的同心传音。

这五年来,何以默虽然修为没什么长进,但江浸月可是服下了净化诅咒的仙药,再也无所顾忌的大肆享受深渊之力带来的修为暴涨。

如今,江浸月也是炼虚境巅峰,拼实战只怕她已经比何以默强了。

不过,天梯试炼考验的是肉身强度,权衡之下何以默还是让江浸月以灵宠的身份参赛。

虽然这样少了一个拿卷轴的名额,但反正到时候何以默会让江浸月污染卷轴,对于何以默而言多拿一份卷轴也区别不大。

“谪渊,原来这就是太虚门圣子所仰仗的制胜底牌吗?”

谈笑间,何以默依靠江浸月和温如栀的瞳术报点,在多重银针侵袭之下灵活格挡,同时也不忘对远方天际的白发青年出言嘲讽。

只是装归装,随着银针的偷袭闯入战局,何以默疲于防守,自身所召开的真凤虚影自然也渐渐被三足金乌压制下去。

“我虽不知这天助我也的银针来自何人之手,但是何以默,要怪就怪你不该得罪各大仙古教派——!”

谪渊一声冷笑,并未将嘲讽放在心上,只是更为加大了三足金乌的镇压之势。

如今,三足金乌立于上空,而覆盖何以默周身的真凤虚影已经渐渐被压制难以抬头。

“何以默,无论怎样,结局都是你输了!”

谪渊勾唇冷笑,那对准何以默的二指向下弯曲,他一边操控三足金乌的法相镇压真凤,另一边则自身继续步步登顶。

真正的高端局,往往成败就在一步细节。

此前的银针偷袭,致使何以默陷入劣势,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何以默已经濒临坠梯的临界点,渐渐被谪渊压制的双膝跪地,就连肩头的六尾赤狐也忙于对抗金乌镇压,分身乏力。

而另一边,下方包括墨语烟裴止寒在内的众多天骄,她们虽然有心想帮何以默,但在天梯的极限压力之下,却也根本难以对最上层的谪渊造成威胁。

“还差最后五个台阶…”

“何以默,如今我的头冠大局已定,若你现在乖乖跪下求我,兴许我会放开对你的压制,让你跟在我的身后赢得第二。”

最后五步之遥,谪渊虽然已经头顶天大压力,但还是故作悠哉的回眸看了何以默一眼,看似谦让的语气实则皆是嘲讽之意。

可也就在这回眸一瞬间,谪渊本想欣赏何以默那屈辱至极的表情,眸光却是冷不防被何以默身后,位于天梯下方的一双幽紫的深渊重瞳给精准锁定——

【布豪——!忘了还有重瞳!】

谪渊心头大惊,恍然意识到犯下失误,以极限的反应速度试图偏移视线。

但为时已晚,瞳术入眼,只是一瞬间便深深烙印在谪渊的记忆深处,即便谪渊闭上眼睛,那双诡异的紫幻重瞳也依旧在脑海中如同噩梦低语般挥之不去——

当谪渊再次睁开眼时,只见自身已经身处在一片炼狱光景的重瞳世界,黑裙魔女高悬于九天之上,身负如血月般遮天蔽日的幽紫重瞳俯瞰人世。

“温如栀,神渊门数世积累为你求得重瞳,难道你家祖辈就是教你这般滥用瞳力?”

“何况,元婴期的限制下,你这重瞳世界又能维持几秒呢?”

谪渊大手一挥,召出一道金色圣焰的三尖两刃戟,锋芒直指上空重瞳魔女。

随着谪渊的法力对冲,重瞳世界构建不过数秒,少女的眼角就已经开始涌现黑血,整个重瞳世界也随之瞬间开始分崩离析。

但即便如此,温如栀依旧唇角挂笑,坚持到最后一刻也丝毫不打算放谪渊离开。

咔嚓——!

短短七秒,重瞳世界彻底难以维系,应声崩塌。

炼狱上空,黑裙少女身形破灭,但依旧释怀的张开双臂,仰天含笑——

【是何以默赢了!】

她一声冷笑,却是瞬间让谪渊心头一阵惊颤。

轰!

幻术破灭,谪渊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身已经挣脱瞳术,重新出现在天梯试炼的最后五个台阶上。

在他的侧方,何以默距离天梯登顶只差最后一步。

“为什么,都要逼我——!”

近在咫尺的胜利被翻盘,谪渊的额头爆出青筋,恐怖的仙道法力甚至一度要冲破法则限制。

骤然间,何以默抬起的右腿被定格在半空中,却是怎也难以踏足最后的胜利。

他回眸望去,却见谪渊已经唇角挂了血迹,法力扭曲,仿佛灵魂都在被压榨出在最后的潜能。

太虚门的圣子,即便此前再怎么谦虚,终究也还是会有输不起的那一天……

“输不起吗?”

何以默勾唇冷笑,周身的真凤虚影再度召开,同时脚下骤然发力。

“这头冠属于我!”

谪渊又是一声怒吼,修为甚是彻底突破限制,登临化神境。

“若非天道压制,凭你这炼虚的蝼蚁,怎可能有资格与我辈争锋?!”

“真遗憾,当初顾相生和林长渊也是这么说的。”

何以默倍感无趣。

谪渊如此屈辱,其实何以默也觉得不够满意。

他本打算依靠林长渊来涅槃重生,突破心魔的限制一步登上大乘期,可结果关键时刻谪渊出手,打乱了何以默的计划。

后来,何以默本想依靠谪渊激发潜能,结果谪渊居然要与何以默和平相处,导致直到最后何以默也没有找到机会激发潜能。

“你现在夺我机缘,就没想过到了苍月秘境,被我抓到你就必会死无葬身之地吗?!”

谪渊还在暴怒,步步追上来,距离头冠近乎只差最后两步。

可也就在这时,何以默却骤然发力,突破了谪渊的压制,右脚彻底踏上天梯顶层。

“那又如何?”

何以默冲破限制,登上天梯顶层,周身的修为也随之恢复到了炼虚境巅峰。

他回头望向身后还差一步,满脸难以置信谪渊,耸肩冷笑:

“别装了,今日就算我把头冠让给你,到了苍月秘境你也必定要杀我,你说对吗?”

谪渊紧随其后,登上顶层,却是咬牙唇缠,袖下双拳攥紧,满眼皆是数世轮回未曾有过的屈辱之意。

“踏入秘境,本尊必杀你!”

……

……

……

“——天梯试炼,头冠者为何以默!”

月轮之下,银发仙子走上前来,望着第一位登顶的白衣青年,美眸先是微微惊讶,而后还是语气清雅的向全天下宣布名次。

何以默闻声回眸,与之对上视线,却在瞬间被仙子的脸看走神。

南宫夙注意到青年那有些冒犯的目光,微微抿唇,但并未多言,只是无声的偏移视线,扫了一眼何以默后方的某位老熟人。

谪渊与南宫夙对上视线,顿时脸色难堪至极。

“南宫,你听我解——”

他双手在身前比划,欲要上前向对方解释什么,可谪渊才刚一开口,那银月仙子却又柳眉微蹙,颇有嫌弃的收回视线,就好像生怕跟这个丢人现眼的失败者沾染关系。

霎时间,谪渊被拒之千里,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原来你就是传闻中的何以默。”

南宫夙走到白衣青年的身边,清冷笑道:“这些年来,没少听我那不争气的妹妹讲过你的故事,今日一见何公子当真仪表堂堂,与你身后那位手下败将可是对比鲜明。”

“?”

何以默眉头微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且南宫夙这番话以后,何以默明显感觉身后谪渊的杀意更为浓厚了许多。

难怪他之前那般气急败坏的输不起,原来是打算在月教神女面前出风头…

仔细想来,按照原著的角色设定,谪渊与南宫夙也许还真是同龄人,只是南宫夙无需轮回转世,如今早已登临真仙,而谪渊则因为某些缘故沉眠数世,为了参加苍月秘境修为有意被压制在了残仙境。

“既然我是头冠,还请仙子带我一览三千卷轴。”

何以默没兴趣参与南宫夙和谪渊两个古代至尊的情感纷争,只是事不关己,开门见山道。

此言一出,南宫夙亦是美眸微怔。

她唇角故作温柔的笑意随之消散,转而恢复了平日月教神女的高冷形象:

“头冠者,随本座来吧。”

仙子淡淡道,转身召开一道月轮。

“那我…”

望着仙子与青年的背影离去,谪渊独自站在原地,不由感到心急的探出手。

南宫夙回眸看了他一眼,美眸锐利而又阴冷:

“现在是头冠者的独享时间,第二名就在外面跟其他人老实候着!”

她的语气无情到像是在训狗。

谪渊唇齿微颤,双拳攥紧,万分屈辱,可最终却还是半句不敢顶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