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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6 节

第51章:51、岁月静好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179 字

起床…?

苏妖瑾听的一愣。

她回忆起刚来时在剑澜宗看到的沿途光景,路边有独自吃烤红薯的温如栀,还有在前堂走廊来回踱步似乎在等谁的林澈,以及如今眼前这位正在独自闭关打坐的南宫兮……但唯独,苏妖瑾没有看见她要找的那个男人,以及昔日在北渊之下与那个男人关系最为暧昧的两位女剑仙。

“哈,原来是他们昨晚开银趴没有叫你啊。”

苏妖瑾勾唇一笑,像是早有看穿了什么。

此言一出,本还气定神宁的银发仙子顿时呛出一口清咳。

她抬起头来,故作没有听懂强装镇定,可月眸之中的几分慌乱与青涩却有出卖了她的理解能力。

“看在你前些日子险些殒命北渊,怪可怜的,本姑娘也就不逗你了。”

苏妖瑾摆摆手,盘腿在南宫兮的身边坐下。

这里毕竟是剑澜宗府邸内部的一件封闭修道室。

南宫兮几分戒备的盯着这位北域妖王,可后者倒是一点不见外仿佛回家一般松弛。

苏妖瑾打了个哈欠,转头望向窗外,最终将目光落在那个走廊上来回踱步的寸头少年。

“南宫兮,你就从来没觉得林澈很眼熟吗?”

她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南宫兮抬起头来,侧目望去,却也几分好奇的观摩起那位纯阳圣体的少年。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南宫兮不是装糊涂。

苏妖瑾回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些许,而后笑道:

“你可是寒阙宫的圣女,难道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从来没有留意过寒阙宫里某个天赋异禀,但出身卑微,被某些权贵世家的弟子瞧不起,直到某次比武或是秘境突然爆发潜能一鸣惊人的人族少年?”

苏妖瑾一本正经的描述起来。

因为据她所知,这是太虚门麾下培养的天命之子一贯风格。

南宫兮认真听着,清冷仙颜先是浮现恍然大悟之意,但很快却也落下怪异:

“按你所说的故事经历,寒阙宫近些年倒是却有这么一位天才符合,她是我妹妹南宫璃某次外出在海边捡回来的孩子,不过那孩子似乎身负重伤,失去了关于自身的记忆,如今已经在我妹妹的引荐下成为了寒阙宫的内门弟子……”

“而且,她是一位女子,并非与林澈一样的少年。”

话至于此,南宫兮的美眸也映射几分欣慰之意。

那个孩子她见过,也教过她一些寒阙宫的秘术。

南宫兮对她的观感不错,虽然平日总是沉默寡言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这些年来从她行侠正义的行为来看确实是一个谦虚有礼的姑娘。

“是吗,她叫什么?”

苏妖瑾亦是托着下巴,微眯龙眸,听的津津有味。

“萧忘雪。”

南宫兮不假思索答曰。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什么:“你最好别打我们寒阙宫弟子的主意。”

“你只怕再过几年自身都要难保,如今竟然还有闲工夫替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操心?”

素裳少女不耐烦的挑起眉梢。

她的龙眸暗含天机,毕竟此前在北渊与何以默等人告别后,苏妖瑾便回去找自家师尊打探了一下关于寒阙宫的种种隐秘。

苏妖瑾这才知道,原来九天之上还有一位真正的银月仙子,而南宫兮只是不及那位古代天骄九牛一毛的下位次身罢了。

“我怎会自身难保?说来听听。”

当话题转至自身,南宫兮的语气也自然更为专注几分。

苏妖瑾淡淡一笑:“据我所知,你只是一道代替主身在下界吃苦磨炼,收集月神圣遗的次身……所以我推测,等你再过几年修成圆满,你的主身就会将你炼化为她的造化,然后抹除你的存在与记忆。”

“算算时间,我看应该也差不多了。”

最后这一句,苏妖瑾是根据萧忘雪的存在推断出来的。

众所周知,太虚门的天命之子所在之处,往往都不会太平,而且按照南宫兮的修为天赋,她距离渡劫也不过只是几十余年的时间问题罢了。

“这不可能,月教承诺过我,待我造化圆满登临仙境,届时我就会与主身一样成为月教神女,而非屈身于这下界的寒阙宫……”

南宫兮目视前方,嘴上说的斩钉截铁,但那倒映月纹的美眸却难掩呆滞无神。

苏妖瑾耸耸肩,不屑一顾:“这话你自己信吗?人家银月仙子吃饱了撑得,本来可以在月教独享太庙,干嘛要养一个与她一魂双体的次身,自己与自己争机缘?”

“我…”

南宫兮答不上来。

其实她不傻的,这种拷问灵魂的问题南宫兮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没有背地里想过?

道理,她都懂,只是在如天穹般的修为差距前,南宫兮也根本没有余力去反抗主身的仙威罢了。

所以,南宫兮很看重每一次能提升自身的机缘。

当初,她听闻今年的比武头冠会有龙帝亲赐秘宝,所以就算是燃尽月道开启时序之力也要与何以默拼到底。

后来,她听何以默说北渊有月神圣遗,所以即便是相隔万里也要来碰碰运气。

如果南宫兮真的那么信任主身,她压根就不会在北渊下独自触碰月烬灵枢。

在天大的机缘面前,南宫兮还是想自己试试,如果她能靠自己收服月烬灵枢的话,那日后主身想来讨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苏妖瑾,你来我剑宗所为何事?”

不知何时,修道室的门前却是传来一声阴寒无比的仙子冷斥。

屋内二人回眸望去,目光与门前黑裙白衣的两位冷艳剑仙对上目光。

裴止寒毕竟是剑澜宗的宗主,她有义务为宗门负责,自然还是忌惮这无声无息潜入宗门的妖王。

更何况…

昔日在北渊的遭遇,裴止寒可还历历在目,她不止一次险些死在苏妖瑾的手上,而且苏妖瑾还曾试图收买何以默废掉裴止寒!

此等生性恶毒的妖女,裴止寒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看看,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家老祖跟我讲话可都毕恭毕敬呢。”

苏妖瑾摆了摆手,丝毫不把裴止寒眼中的敌意放在心上。

裴止寒亦是冷颜含凶:“当年北域惨剧,我师尊为羽族战死,你难道还要怎样?”

“人家来找何以默的,你说还能怎样?分明是你这**仙子先入为主的瞧不起人好伐。”

苏妖瑾坐起身来,淡金色的龙眸微微眯起。

即便当年的恩怨误会已经解开,苏妖瑾对待裴止寒依旧没有太多敬意。

毕竟…

当年羽族的恩人是太初老祖,跟裴止寒有什么关系?苏妖瑾绕过裴止寒一命已经算是双方各退一步了。

“何以默呢?让开,我找他有正事谈呢!”

苏妖瑾步步上前来到门前。

虽然她在两位御姐身材的剑仙面前个头不高,但身为北域妖王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只不过,如今的裴止寒,早已突破残仙境,修为相持平的情况下,她自然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面对苏妖瑾缺乏底气。

“何以默正在与林澈会面,先来后到的规矩,苏姑娘贵为羽族族长之女,难道连这点礼数都不愿遵守?”

裴止寒一声轻哼,冷笑反讽。

只是在几人身侧,那一袭白裙,怀中抱剑的墨语烟却是被这一幕看的出神。

毕竟…

半个时辰前,她还跟裴止寒一起趴在浴池被何以默将美景尽收眼底呢。

甚至来时的路上,裴止寒脸上的红晕都没消散。

可如今碰上苏妖瑾才半分钟,裴止寒就瞬间变脸与方才那般娇羞委屈的模样截然反差。

墨语烟恍然意识到,裴止寒只是私底下对何以默那样,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那个天才女剑仙,何况如今的裴止寒已经突破桎梏,相比以前更有底气,姿态自然也更符合墨语烟心目中的剑仙榜样……

“装什么高冷,在北渊下还不是被我吓的满眼泪花?”

苏妖瑾别过脸去,嘴上不屑,但却也默认了裴止寒的规矩。

裴止寒听的唇角微抽,回顾北渊之下再三被苏妖瑾欺辱,仙子几番衡量却也难过剑道本心:

“如今本座已至残仙,苏姑娘若是不服可敢随本座去剑道场一决雌雄?”

说这话时,裴止寒冷眸映射一缕寒光剑意。

苏妖瑾感受到挑衅之意,周身却也随之浮现出一连串的血色羽刃:

“你不怕我把你揍得屁滚尿流又要让何以默来求我饶你一命?”

“我未渡劫之前,你尚且单挑难以杀我,还要妄图联合何以默才有把握杀我……”

裴止寒勾起唇角,颇有轻蔑之意:“如今本座已渡劫成仙,谁被揍得屁滚尿流可还真不好说。”

“好啊,那就让何以默看看残仙之下亦有高低。”

素裳少女亦是随之召开血羽杀阵。

……

……

……

轰——!!!!

剑澜宗的后山,两尊残仙战的天昏地暗。

而在山前的修道场内,墨语烟与南宫兮盘腿对坐,两位同龄仙子之间的氛围依旧岁月静好,丝毫不受外界震荡影响。

“这是月烬灵枢,我昨晚已经炼化不少,它现在没那么暴躁了,应当可以传给你一半……”

墨语烟于胸前竖起玉指,眉心之处却有一道青月法相浮现。

随着墨语烟催动灵气,月烬灵枢也随之被召唤出来。

南宫兮望着昔日在北渊之下险些杀了自己的月神圣遗,先是几分紧张,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玉指轻轻触碰试探对方的态度。

“多谢墨姑娘。”

“按理说,我们之间的交易,是因为何以默告诉我机缘,所以我偿还他的恩情,应当由我出手收复月神圣遗,然后与墨姑娘分享一半的机缘……”

“可现在,我不仅没能帮上忙,还给大家添了麻烦……即便如此,墨姑娘竟然还是愿意与我分享机缘……”

南宫兮说的有些自愧不如,那触碰月烬灵枢的纤纤玉指也随之收了回去。

墨语烟美眸一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耸肩笑道:

“既然如此,南宫前辈作为月神转世,应当掌握不少关于时序之力的秘诀……”

“不如,作为我与南宫前辈分享机缘的报酬,南宫前辈也教教我如何掌控时序之力,如何更好的催动这月烬灵枢?”

“这…南宫自不介意!”

……

……

……

……

“老大,您伤势怎样!”

剑宗前堂,寸头少年满眼崇敬望着不远处走来的白衣青年。

他很恭敬的抱拳行了一礼,借着正午的阳光,何以默依旧能够看见少年手上缠着那日他在京城比武送他的白色绷带。

“我没事,倒是你,在北渊失踪了那么长时间,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

何以默探出手摸摸少年的寸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胡扯起来,只是眼神之中的温柔与关心却并非演技。

林澈惭愧一笑,挠了挠脸:

“这事说来话长…”

“我被仙儿姑娘捅了以后,我就昏迷了,然后我醒来以后,是一位叫做明羽的大哥哥一直在北渊下照顾着我……”

林澈颇有认真的说着。

可很快,他也注意到何以默的眼神变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摆手笑道:

“不过老大您放心,明羽大哥虽然也救了我,是个好人,但在小弟心中您才是那个永远的老大!”

“你这臭小子,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何以默听的几分苦笑。

因为他想到林澈的身世与经历,就真的笑不出来。

无论是自己还是明羽……哪有一个是真正关心他的好人呢?

“我没有拍马屁,老大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少年攥紧拳头,颇有较真起来。

何以默含笑点头,又是无声的摸头。

他揽上小弟的肩膀,然后陪着他在剑澜宗的山路上看看风景。

二人聊着北渊之下的故事,彼此有说有笑。

不知何时,林澈突然停下脚步,颇有正色的昂起头来看向何以默。

“老大,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教您……”

“但说无妨。”

何以默浅笑。

“太虚门的大哥哥想我留在太虚门跟一位叫鹤天师的仙尊修行,他说我其实擅长拳法,留在剑澜宗跟着裴仙子学剑只会荒废了天赋,可是我也舍不得剑澜宗的大家……”

“我想,明羽言之有理。”

“老大您这是支持我去太虚门?”

“当然,太虚门可是个神人辈出的仙道古教,兴许未来你在太虚门有所成就以后,还能帮上我一些忙,偿还昔日我们之间的恩情呢?”

“老大您都这么说,那小弟可就再没什么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