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1、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原来她就是那个传闻中北域新诞生的妖王！”

温如栀亲眼目睹素裳少女背刺全程，奈何从小到大的残酷经历也确实没想到剧情会走到这一步。

现在，她明白方才何以默为什么会一把掐住她的手腕拦下她。

这可真是细思极恐，那妖王据说有大乘期巅峰的修为，她若出手再加上背后偷袭，恐怕温如栀今天也要跟林澈一起躺板板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眼看局势一发不可收拾，温如栀不由几分紧张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衣青年。

他们站在洞口的高处，而台下那身披血羽的素裳少女还在不断蹂躏着那巨型雪妖，传出一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娇谑笑。

这一幕幕的压迫感，逐渐让温如栀后悔她此前说过的话。

刚踏入东区秘境的时候，温如栀还嫌弃这地方太过安全，根本就没什么大妖和机缘值得讨伐，陪林澈浪费时间……

如今来看，是温如栀肤浅了，何以默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不怎么办，那妖王咱们肯定不打过，只能说尽力了，没能救下林澈。”

何以默两手一摊，不仅没有丝毫大战在即的紧迫感，反倒还后撤数步打算退居幕后。

“尽力了？？？”

温如栀感到几分荒谬。

在她看来，何以默分明早就知道那女孩有问题，可他不仅没告诉林澈，甚至如今林澈负伤他也压根没有怎么出力。

“可是，林澈还在下面，恐怕已经奄奄一息了…”

温如栀追了上去。

何以默看了她，淡淡笑道：“放心，他是气运之子，肯定死不了，反正我不着急，因为肯定会有人比我先急的。”

“还有人…？”

少女再度听的一脸懵，在东海当了十年叱咤风云的重瞳魔女，如今在何以默面前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而也就在二人窃窃私语时，那断崖下的祭坛上血羽少女已经完成了杀戮复仇。

她扬袖一挥，便有数道血刃飞冲而出，拦住何以默与温如栀的去路。

“何公子，传闻中在年度比武赢得头冠的天选之子……”

“何公子今天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辜负小女子这一路上的感情付出？”

祭坛上，血羽少女的表情依旧恢复平静，只是几分玩味的冷冷开口。

何以默唇角一抽，顿时感觉像是被狗皮膏药黏住一般头疼。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就已经被这妖王给盯上了，因为这一路走来，原著很多属于林澈与苏妖瑾的互动剧情，这些天竟然全都被苏妖瑾主动选择发生在了何以默身上。

不仅如此，苏妖瑾还比原著对林澈更为卖力的试图亲近何以默。

苏妖瑾怎么可能真的对何以默有好感？

她接近何以默，装弱的趴在何以默怀里，或是想要何以默背她的云云行径，无非就是想接近何以默通过气味或灵术试探他的底细，然后在他身上暗中下蛊罢了。

所以，何以默一路上都主动与苏妖瑾保持距离，而是把林澈推倒前面。

“所以，你要杀我吗？”

何以默自知被盯上难以脱身，于是便干脆掉头重新站上洞口的断崖之上。

他居高临下，俯瞰断崖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祭坛惨状。

短短十分钟，这位自称仙瑾的素裳少女就已经把祭坛上所有的妖族无论大小全都屠了个精光。

那雪妖首领早已被残忍的分尸砍成人棍，而那些被绑在祭坛上的雪妖幼崽也无一幸免被残忍屠戮，甚至何以默还注意到，那雪妖首领滚落在地的头颅上，满是獠牙的嘴里还被迫咬了半个已经碎裂的雪妖幼崽头颅……

雪妖一族尚且这般悲惨，其余的小妖就更别提了，很多尸体几乎被绞成肉泥连完整的人样都已经看不出来。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几个时辰之前还在被小妖欺辱，身上的素裙残破，脸上挂着擦伤，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弱不禁风的娇柔模样的少女干出来的事情。

“有点意思…”

“何公子见了这般场景，竟然一点也不怕我？”

尸山血海的祭坛上，那娇颜染血的素裳少女仰望何以默，淡金色的十字龙眸却是浮现几分兴致。

何以默被这血腥的画面看的反胃，但还是别过目光叹了口气：

“你也说了百年前是这些妖族先杀了你的家人，既然是灭族之仇，那如今他们这般下场，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的因果报应罢了。”

“是吗？你居然会这么想？”

意想不到的答案，顿时让本就有兴致的血羽少女双眼绽放出金色的妖光，更为兴奋起来。

不过很快，她也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几分戒备与怀疑：

“何公子，你该不会是害怕被我杀掉，所以为了讨我开心，才故意为我今日的屠戮辩解吧？”

“我何必讨好你呢？”

何以默听的耸肩一笑，感到几分荒谬：“如果讨好你就有用的话，那这雪妖首领，以及那些季府的长老也不会是今天的下场。”

听到季府长老几个关键词，苏妖瑾顿时微微怔神，脑海中想到了那天黑夜有人操控季子辰说的话。

“原来那天操控季子辰来戳穿我好戏的也是你！”

少女瞪大龙眸，但并不生气，只是感觉这位叫何以默的人类少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一声冷笑，便是抬手召唤出一轮血羽。

那些血羽的本质都是她身上的羽毛，只是在经历了鲜血浇灌与妖魔化后，这些原本圣洁如雪的羽毛全都被染上了血色，并且质感也变锋利如同一片一片金属的弯刃缠绕少女周身折射妖光。

苏妖瑾操控这些血羽可谓得心应手，短短一个意念间，血刃变化作一条弯曲的长蛇朝着不远处瘫倒在地已经失去意识的寸头少年飞去。

首端的血刃抵住林澈的咽喉，苏妖瑾也不由微米金色龙眸，不屑的勾起唇角：

“既然何公子说复仇情有可原，那小女子若是连林澈一并杀之呢？”

“随你。”

何以默脸上依旧没有波澜不惊。

听闻此言，苏妖瑾原本冷笑的唇角顿时几分怔神。

她的眼中闪过几分狠意，随着指尖轻轻一挑，那抵在林澈咽喉的血刃也开始寸寸逼近甚是在少年咽喉割出血丝。

眼看何以默是真不在乎，苏妖瑾终究还是感到几分荒谬与讽刺：

“如此看来，所谓正道仙门果然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伪君子，口口声声说着那些大义凛然的大道理，结果真到了危机关头，却连昔日那般尊敬你的小师弟死在眼前都能面不改色！”

“这倒不尽然。”

何以默一声冷笑，顿时打断了苏妖瑾眼中的怒火。

血羽少女听的怔住，头顶那一缕血羽化作的呆毛随之弯成问号的模样。

“今日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杀不死林澈。”

“哦，是吗？”

血羽少女像是被气笑了，从她在北渊重生以来，还真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当面瞧不起她。

“你以为我不敢杀他吗？”

“你可以试试。”

“好啊，有意思！”

苏妖瑾一声冷笑，淡金色的龙眸终是彻底被挑衅到了极点。

她不再试探何以默，弹指间便是操控血羽化作屠刀从天而降朝着林澈脖颈砍去。

血羽降临的最后一刻，苏妖瑾能够敏锐观察到何以默脸上的紧张与动摇。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赢了，因为何以默只是表面看似从容，实则内心深处还是难掩对自己的恐惧。

“所谓正道修士，不过都是一丘之貉！”

苏妖瑾得意笑着，血羽屠刀已然砍下。

可也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一瞬间，却有一道焕发金色灵纹的玄冰转轮从遗迹阴影处飞冲而出，应声将那欲要斩首林澈的血羽屠刀弹飞开来。

铛——！

寒冰转轮与血羽屠刀碰撞在一起，却是彼此都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最后被收回到主人的手中。

“妖女，你的恶行到此为止了。”

阴影处，青蓝挽发的仙袍少女冷冷开口。

此言一出，何以默衣袖下暗中攥紧的邪剑终是释怀的收入虚空，而在断崖之下的祭坛上，苏妖瑾也倍感诧异的挑起眉头朝着阴影处看去。

“何以默，你也别高兴太早！”

不知何时，遗迹另一端的高处石台上也冒出另一道雄浑的男声。

众人再度被吸引目光，闻声望去，却见一位身披金色卦袍，手持金色灵纹的仓木神弓的男人从阴影处露头。

一男一女虽然风格不同，但服装上同款的太虚图腾还是表面了他们的身份。

“上次在琉璃宗，让你侥幸逃过一劫，这次你与这妖女狼狈为奸，残害我正道仙门气运之子，当诛之！”

此言一出，何以默虽然没放在心上，但却是让那祭坛中央被众人包围的血羽少女感到几分诧异。

苏妖瑾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澈，然后又看看那断崖上无动于衷的何以默。

“原来你早就知道太虚门会派人来保这小子？”

这一次，苏妖瑾的语气不由带上几分钦佩与惊喜。

何以默冷笑不语，只是默默的观察局势。

思绪间，那石台上的金发弓箭手已经跳上祭坛，而阴影处手持寒冰转轮的青蓝少女亦是步步逼近。

他们兄妹二人一登场，就直接针对苏妖瑾压迫感拉满。

“妖女，你并不在我们的诛杀名单。”

“若你现在离开此地，我等尚可饶你一命。”

清霜淡淡说着，将手中轮刃举起了，眼中也浮现几分不愿与之交手的戒备与无奈。

可这番话听在那血羽少女耳中，却是何其讽刺的被逗笑：

“故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如今居然轮到两个落网的猎物反过来告诫我这猎者束手就擒？”

“什么…？”

此言一出，明羽率先察觉到几分古怪环顾四周。

可为时已晚，苏妖瑾早已张开双臂，周身的血色羽刃也随之大肆狂舞起来——

“你们以为凭我的实力，为何不直接杀了林澈，还要费尽心思陪他们一路演戏，千方百计把林澈骗到这座遗迹来？”

她的话音落下，随手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早就布置好的机关被触发，整座遗迹洞穴的四面八方出入口全部升起一道血色的屏障。

眼看计划终于大功告成，血羽少女的眼中终是绽放出血光杀意——

“为的就是，把你们所有人骗进这座坟墓，如今棺材已经盖上千斤铁板！你们几个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