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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9 节

第132章:132、太师府的公子,来一个我杀一个!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471 字

当晚回屋,何以默又与墨语烟重启阴阳修行。

不过,他们虽然嘴上说的信心满满,但毕竟此前已经连续两晚的炼化,彼此丹田内所库存的真元剑意早已不剩多少。

所以,实际上除了彼此身体上的满足,境界提升已经不向头两晚那般飞速。

墨语烟的修为停滞在炼虚境二重,而何以默则也稳固在了化神境的初期,若是还想继续向上登峰造极,何以默与墨语烟至少还要再回龙宫闭关静心戒欲修行数月。

何以默自然不着急。

当下这化神境的修为,完全足够他应付接下来的比武。

第三天的比武,何以默对上的是一位自称柳悦欣,身材娇小,扎着高马尾,衣着琉璃宗道衣的漂亮姑娘。

何以默不认识这姑娘,想必原著在琉璃宗也没什么戏份,于是便打算简单露一手就结束战斗。

不过稀奇的是,对方倒是性格活泼自来熟,刚一上台就认出了何以默。

她知道何以默与柳若宁的关系,在那天被鹤清玄诛杀之时,她也作为群众之一亲眼目睹了叶清秋出手保护何以默。

比起以往那些傲慢自大的对手,这丫头一见面就聊得滔滔不绝,更像是何以默的小迷妹。

两人寒暄了几句,何以默本想从她口中询问柳若宁在琉璃宗的情况,可聊着聊着何以默却发现柳悦欣对柳若宁的事情知道颇深,他这才注意到这丫头腰间也挂了一块刻有柳字的玉佩。

“原来也是柳府的丫头…”

何以默不由轻声感叹。

不过,柳悦欣的令牌明显少了光泽,并非臻品,想必在柳府也是分家的次女,与宗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份相差甚远。

既然如此有缘,何以默便也舍不得下手欺负她了。

他打算让柳悦欣认输结束比赛,不过后者倒是一点也不领情,反倒抬腿推掌做出一个华夏功夫的起手式,少女勾起唇角的小虎牙,冲何以默轻扬下巴,眨眼做出一个挑衅的可爱表情,非要与自家这未来的姐夫过上两招领教一下是否有传闻中的实力。

听到“姐夫”二字,何以默这才知道她是柳若宁的表妹…

“这丫头年纪轻轻便有稳固的元婴期修为,虽然没有柳若宁的先天圣体,但能站在仙盟比武的第三轮试道台上,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她的天赋也一点不差,只是可惜生在了次家……”

何以默心有所想,但还是撸起袖子。

没办法,既然柳悦欣执意要比,何以默也只好收起剑来,赤手空拳好好与这未来的小姨子过两招。

“姐夫,我可是从小就在武行练过一些女子柔术的!可不要小瞧了人家!”

少女勾着小虎牙,得意说道,然后便是一个飞速的身影穿到何以默身前勾拳飞腿。

何以默负手而立,只用一只手与之过招。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柳悦欣身法变化极快,而且她的身体韧性极佳,仿佛也有意在何以默面前炫技,甚至能在绝境下做出难度极高的下腰劈腿,然后再腾空跃起于半空中连续数个空翻下落劈腿。

与她交手,何以默并不觉得紧张。

因为柳悦欣的身法本质与境界无关,不会与何以默硬碰硬,只是纯粹的比拼身法技巧,如此一来反而像是电影里的打戏观赏性十足。

柳悦欣是真有点功夫在身,山里灵活的绕着何以默翻来覆去,竟也真的渐渐让何以默有些心有余而身体跟不上。

“你这功夫有点意思。”

何以默忍不住称赞。

但很快,他也眼色一沉:“只是可惜空有柔韧,差了点力道…”

话音落下,何以默便是看准时机腾空出手,轻而易举便将半空中甩腿而来的青衣少女一把擒住。

“欣悦姑娘,柔术表演也该落幕了。”

何以默扼住少女脚踝,柳悦欣试图扭身挣扎,可刚刚落地却又被何以默一把抓住手腕。

毕竟是江南出身的姑娘,身姿娇柔,就连被男人抓住手腕的反抗动作,一神一态的垂眸脸红也显出几分弱女子的娇羞惹人心怜。

可这一幕,却让何以默抓着少女的手腕感到几分违和——

“姐夫,太过怜香惜玉可是会被江南女子的外表欺骗的!”

不知何时,娇柔而又得意的少女声从何以默身后传来。

“——?!”

只是瞬间,不等何以默反应过来,柳悦欣便是一记饱含灵力的手刀正中何以默后脖颈的脊柱神经。

恐怖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甚至一度让何以默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他稍微开启了一些上古真凤血脉,这才镇压住方才被少女偷袭的晕眩没有当场昏迷。

“不愧是若宁姐姐相中的男人,真是厉害,若是换做一般的弟子现在早就进入婴儿般的梦乡了……”

眼看何以默周身的气息强大了几分,柳悦欣也赶忙后撤数步与何以默拉开距离。

何以默揉了揉后脖颈,回眸望去,可那青衣少女却早已把手背在身后,小虎牙含咬朱唇,颇有顽皮的冲何以默眨了眨眼睛,眉宇间依旧不乏身为小女子那般讨人喜欢的灿烂娇媚。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突然感觉眼前这个本该是龙套的少女形象立体饱满了许多。

她确实穿衣打扮都不华丽,站在人群里与路人女角色一样没什么存在感,但如今真正深入交手聊天过后,在少女一颦一笑的性格加持下,却让少女平凡的打扮上更添了几分并不庸俗的反差感……

看她这般张弛有度的活泼性格,何以默即便被偷袭也实在难生怨气。

“将柔术与幻术融合的招式吗…”

“差点忘了你也是琉璃宗的弟子……”

何以默叹了口气,算是彻底被这小妖精给整服了。

这丫头方才演的还真像,先一直用柔术与何以默过招,又是下腰又是一字马搞得花里胡哨,让何以默误以为她只是一个身法矫捷,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然后再被何以默抓住手时,故作扭捏的挣扎两下,尽显弱不禁风的柔弱女子模样……

最后,直到何以默彻底掉以轻心,她才利用隐藏已久的幻术从背后偷袭一击致命!

“姐夫,别生气嘛~”

柳悦欣笑的灿烂,平凡的妆容与打扮却再此刻多了几分反差的腹黑韵味:“人家这也陪姐夫训练一下!若是将来姐夫被江湖上的那些坏女人装作娇柔的模样给骗了可就不好了!”

“你倒是挺会替你姐姐操心的……”

何以默揉了揉脖颈,摩拳擦掌,就连眼中的战意也更为认真几分。

可还不等他再次出手,那站在试道台另一端的青衣少女便赶忙在身前摇了摇手,颇有害怕的双臂交叉挡着脸:

“我认输!我认输!不打了不打了!”

“你——!”

何以默刚打算挽回颜面,对方却直接认输了,心中有种被寸止的焦灼感。

他愣了一下,可对方一直捂着脸,看上去又像是此前那个被抓住手腕,一神一态娇柔无辜的弱女子……

这种情况下,何以默又怎么可能忍心下手。

【本轮比武,何以默胜——!】

主持长老沉声宣告比武结果,可何以默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一世英名,连温如栀那魔女都拿下了,没想到今天却是栽在这么一个原著毫无存在感的路人女角色手上……

“柳悦欣是吗,还真有点本事。”

何以默唇角微抽,原本不在意的名字,如今念在嘴巴,却是在心中更为深刻了几分。

试道台另一端,柳悦欣放下挡脸的小手,便也再度抿起清纯红颜灿烂笑道:“姐夫别生气嘛,下次再来柳府找若宁姐姐玩的时候,人家给姐夫端茶倒水赔罪还不成吗?”

“是吗,那我下次去柳府可要点名叫你了。”

何以默叹了口气,也转身摆了摆手。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后辈,柳悦欣只是开玩笑没有恶意,何以默也不可能真的跟她记仇。

二人下台各自回屋。

没过几轮比武,便是又轮到林澈登台。

如今的林澈已经觉醒纯阳圣体,随便爆种就有高达元婴期巅峰的实力,对付除了温如栀南宫兮这些对手几乎都不再有压力。

见林澈也赢得比武,何以默便没再继续留在仙盟楼关注比武。

他简单与师姐说了几句,然后便起身离去,登上顶楼掀开那道最为尊贵的真龙幕帘——

“姜师姐,许久不见啊。”

何以默笑得自来熟,可那靠在龙椅上支手托腮的白龙少女却是一点也不给面子。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云锦坐在旁边,表情尴尬,小跑到何以默身边踮脚耳语:“你这些天都忙着没来,姜念姐姐生气了…”

“我知道。”

听闻此言,何以默也搓搓云锦的小圆脸。

他走上前不顾姜念的抗拒眼神,强行一屁股在龙椅上挤出一个身位坐下。

姜念毕竟只是少女体型,屁股没那么大,难以在何以默的攻势下一个人守住这么宽的龙椅。

“你要干嘛!再这样得寸进尺,小心朕喊人来抓你关地牢!”

白龙少女还在生闷气,鼓着小嘴颇有凶猛的瞪了何以默一眼。

何以默叹了口气,主动从她桌上接过那一排奏折:“哎呀,臣这不是想帮陛下分忧吗……”

“早干嘛了…”

姜念含咬樱唇,想继续撒脾气,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何以默这么说她也于心不忍。

何以默看了她一眼,心有所想,然后便不由分说的直接将白龙少女抱起来,让姜念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臣这些天忙着比武,昨天差点都要战死在试道台上了,这不是今天刚恢复气血才腾出功夫来伺候陛下吗?”

“哼…算你心里还有朕…”

姜念倒也不反抗,这数月在龙宫的生活,她早已习惯坐在何以默腿上一起批阅奏折了。

何以默揉了揉眉心,开始翻阅那堆成小山的奏折:

“所以,要臣帮陛下分担一下朝政的作业吗?前些天没有微臣帮忙,陛下自己批阅的奏折想必都没在师尊那边及格吧?”

“才没有全不及格呢!朕也是有进步的,上次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决策师尊都给高分了!”

姜念靠在何以默的怀里,虽然嘴上说的骄傲,但小脸却也颇有心虚的不敢直视何以默的眼睛。

何以默安静听着,不由回过神来,望向怀中小白龙的脸蛋。

“高分?”

他意味深长。

姜念看了他一眼,莫名难以启齿:“六十分…”

“你不如把龙位传给我然后自立为妃算了。”

“你,你这逆臣果然对朕图谋不轨!当初在西州城的时候你就不止一次耍我!”少女羞怒,赌气一般的抬手掐住何以默的小脸。

“开个玩笑而已…”

“逆臣,亏朕还一片好心给你准备了比武头冠的大赏…”

说到这里,少女不由垂落眼帘,少了几分羞怒与神气,只是莫名感到寂寞与失落。

何以默愣了一下,这才赶忙放下手中奏折,颇有真诚道:

“陛下给我准备的大赏是什么?”

“现在才不告诉你呢!等你赢下头冠答案自会揭晓!”

……

……

……

……

入夜。

雪景之下,龙宫的小书房依旧的灯火通明。

在那张堆满卷宗的书桌上,披着凤仪君袍的白龙少女坐在青年大腿上,却是听着那哗啦哗啦的片刻字迹与翻书声渐渐睁不开眼。

她睡得很香,有时候就这样枕在何以默怀里,哈喇子都会流何以默一身……

长达数月的相处,这也算是姜念与何以默之间的默契了。

她总是在深夜抱着卷宗来请教何以默,有的时候三言两语写不完,姜念就困得直接枕在何以默肩上睡着了。

后来彼此更熟了,姜念便喜欢坐在何以默腿上听他讲课。

困了,她也毫无防备,依偎在何以默怀里倒头就睡。

她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因为每当姜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都会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床榻上被裹好被褥,而且书桌上的作业也早就被何以默连夜批注整理干净。

姜念早上登朝,只需要挨个按照凤颜与何以默轮流批注好的奏折来念就好了…

今晚,自然也是如此。

“你…你这小贼…不是一直惦记朕的帝器吗…”

不知何时,何以默听闻怀中少女小声梦呓。

他放下手中钢笔,低眉望去,颇有好奇,但也不忍心打扰小家伙的美梦。

“听师尊说,你四月就要去北方雪域游历了……”

“朕听闻那地方乃是北蛮之地,小贼你可要多注意安全……”

“那件上古帝器,朕就当作比武头冠的大赏赠予你…”

白龙少女梦话说的得意,就连唇角也明显上扬起来。

何以默光是看着睡颜听梦话,就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出她站在自己面前双手叉腰的神气模样。

“这般皇权加冕的法器,我非皇室血脉,拿去使用当真合适吗?”

何以默自言自语的小声呢喃。

可神奇的是,那白龙少女却也竖起耳朵,好似真的听见了开始自顾自的傻笑:“嘿嘿…别担心啦…”

“反正这种东西国库里多的是,虽然是父皇传给我的…可念儿天天呆在龙宫哪也去不了,根本就用不上这么厉害的法器护身……”

“所谓帝器呀,能为朕分忧护国的才是帝器,否则放在国库吃灰也只是一件一件的废铁罢了……”

“所以说…”

“小贼…你可不能死在北域了!”

不知何时,她梦话的语气突然紧张了几分。

何以默微微怔神,他能感受到少女小手抓他衬衣的力道,就像是生怕梦中的那个人睁开眼就会消失不见。

“朕给了你真龙令和帝器,要是有危险可一定不要吝啬……”

“这么多年来,朕的身边就只有你跟锦儿两个朋友……这龙宫只有你们不在乎皇权宫斗,愿意把朕当作普通朋友看待……”

“所以…你可不许有事,朕还要等你修成归来封你作朕的小国师呢…”

说到最后,白龙少女的眼角挤出些许晶莹剔透的小泪珠。

何以默借着灯火微光,轻轻伸手将那泪花摸起,同时眼眸也更为清澈了几分。

“会回来的。”

……

……

……

剑澜宗。

夜幕雪风,宗门后山的石板路上行着一到朱红血羽的倩影。

少女提着灯,脚步轻盈没有声音。

她在季府的门前看见一只小狗,便蹲下身来,轻轻伸出手去揉搓狗头: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大雪天还被拴在家门口,就像是当年的我一样…”

她的龙眸映着十字金纹,略显妖魅的妆容在夜幕昏光下显得凄美柔弱。

不知何时,季府的前门被打开,几位老者从中走出:

“苏姑娘,您来了。”

“听闻京城的比武大会林澈已经晋级前四名了,看来季府终究还是要与我们妖族合作呢?”

少女轻笑着站起身来,周身那如锋刃一般的半边血羽也随之舒展开来。

她抬起玉手,轻轻勾起指尖,便有无数道血色羽刃如同长蛇般环绕几位老者脖颈。

“既然靠正规途径已经无法拿下太初圣地,如今林府长公子与何府的七公子也虎视眈眈,我们季家为了守住剑澜宗的根基不被外门夺走也只能铤而走险与妖尊大人合作了……”

为首的季府长老沉声叹了口气。

苏妖瑾勾唇冷笑,颇为满意:“待到春至上古遗迹开放,他们敢来,我自会代妖尊大人出手将他们全都镇杀此地!”

“苏姑娘,妖尊大人不能亲自出手吗?”

“如今妖尊大人被太虚门一手镇压,尚且行动不便……何况只是诛杀几个太师府的世家公子,我最擅长狩猎这群仙族世家吃皇粮的徒子徒孙了!”

说到这里,血羽少女的龙眸绽放杀意,恐怖的妖王血性一度压的几位长老直冒冷汗。

“不…不愧是妖尊大人的后继传人,苏姑娘年纪轻轻便已是妖王之姿,当真不输当年的妖尊大人……”

几位老者面面相窥,无奈赔笑:“若是计划得胜,按照我们事先商议好的老规矩,裴止寒的太初传承归我们季家,那叫做林澈的少年则归你们北域妖族,至于林府来的那个长公子……他若是真敢不怕死的跟着一起去北域秘境,届时就请苏妖王自便了,呵呵……”

“当然。”

苏妖瑾银牙含咬,龙眸浮现病态充斥仇怨的血光:“太师府一脉的后生,来一个我杀一个,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