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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6 节

第99章:99、这只是一层保险,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259 字

破译棋谱,这是一件乏味又吃专注的事情。

自打何以默躺在她的怀里开始捧起棋谱研究,他就一脸严肃的没有再与墨语烟闲聊。

床榻上,安静的只有他们的呼吸,以及许久一次的翻书声。

墨语烟从小就不善静坐,如今更看不懂这繁杂的棋谱,她没有事情做,于是也只能专心作好一名贤妻的本职工作——乖乖抱着怀中夫君给他的身子提供柔软和取暖。

这暖着暖着,墨语烟便是有些安逸的打哈欠了。

她望着青年枕在胸前的后脑勺渐渐合上美眸,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何以默也已经睡得人仰马翻。

不得不说,这小色胚还挺会享受。

他是翻过身来,趴在墨语烟怀里睡得。

何以默的整张脸夹在柔软的**间,而昨晚被他举过头顶的那本破旧棋谱则被反盖在少年头上。

墨语烟没舍得叫醒他,不过出于对父亲遗物的珍惜,她还是小心翼翼收起了那盖在少年头上的破旧棋谱。

墨语烟从脑后拔出一对银簪当做书签夹在棋谱上,这样就能尽可能保存昨晚何以默的研究进度。

在那之后,墨语烟就那么静静靠在床头,欣赏着枕在乳峰间的少年睡颜。

有那么一瞬间…

墨语烟突然觉得,那被她刻骨铭心十余年的灭族之仇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如果能永远这样安逸的与心上人抱在一起也挺好的。

“这算是乐不思蜀吗?”

墨语烟仰天长叹,心中万般迷茫。

不过也就在这时,那趴在怀中的青年呼吸却是愈渐有些急促。

墨语烟没敢吭声,只是怔怔看着少年睡颜,揣测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何以默枕在一对**间许久喘息,终究还是没憋住的猛然抬起头来——

“!!!!”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也有点憋红。

墨语烟这才注意到,何以默的唇角挂着几丝口水,而那藕断丝连的几丝银线也牵挂在她的一对雪峰间。

“要换个姿势再睡会儿吗?”

仙子微微侧眉,倒也并不嫌弃,只是觉得何以默睡觉能把自己给憋醒不免有些可爱。

何以默愣了一会儿,缓过大脑缺氧的蒙圈后,这才暗暗吞咽口水从方才的梦中回过神来。

他跨坐在仙子身上,于被窝中坐正身子,回眸看向窗外的明媚光晕:

“已经天亮了吗?”

“嗯…夫君昨晚辛苦了。”

墨语烟淡淡说着,随手从床边拿起几张纸巾擦拭胸前被少年残存的湿热口水。

何以默也注意到这一点,唇角不免微微抽搐。

“昨晚…那棋谱太复杂,看的有点头晕…然后就越来越累,不知不觉也就昏睡过去了……”

想到昨晚棋谱上的内容,何以默的表情也是不免再次严肃起来。

关乎父亲的遗嘱,墨语烟自然听的认真:

“那,夫君有在棋谱上发现什么吗?”

“有!”

这一次,何以默回答的斩钉截铁。

不过,他很快也想起不能让墨语烟知道提前真相,于是便故作思考的支手托腮,意味深长道:

“据我破译,这棋谱其实并非在讲棋,其上的黑子与白子,分别对应着不同的星像阵法…”

“这一页棋谱,也许就对应着一种星象图,也许不同的星象图就暗示着某种寓意。”

“不过…”

“我对星象这种玄学的东西也并无造诣,而且当下研究的时间也不够,所以只能粗略做出如上的一种猜测。”

何以默淡淡说着,他其实只把真话说了一半。

这本棋谱上确实有类似的星象图棋局,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的棋图排序更像是一行行的加密言灵,而拥有与自然共鸣能量的阮花和望雪却恰巧能用灵气破译。

于是,何以默昨晚便让她们两个火力全开的先把言灵部分破译。

星象图他确实不懂,日后可以去龙宫问会天衍术的国师。

而言灵这部分,阮花和望雪光是昨晚几个时辰就已经破译了前几章。

不过因为破译此等加密言灵消耗灵气巨大,何以默作为阮花和望雪的充电宝,后半夜实在撑不住自然也就不省人事的趴在墨语烟怀里睡着了。

如今想来…

何以默也大概猜到了这本棋谱的部分寓意。

首先,它是一本墨义清生前留下的日记!

其次,这日记上并非记录生活琐事,而是记载了墨义清长达多年夜观星象的调查总结,而那些星象图则正是墨义清所记录下的关键成果……

至于更多的日记内容,何以默暂时还没有破译。

不过即便只是如此,只要扯上“夜观星象”几个关键词,何以默也基本能大致猜到后续的剧本了。

仇天阁,天师,天衍术,语烟,推演未来……

这一系列的关键词排列组合,再加上此前秋月白和江浸月的自述,甚至是琉璃幻境中的景辰与祈的剧情,如此类比下来,何以默觉得墨义清日记上的后续剧情恐怕也就一点不难猜了。

无非是因为某种原因触犯天条,然后被某位天师大人下令灭口了。

不过…

这些种种细节,何以默自然不会全都告诉墨语烟。

“星象图吗,这些好像也属于阵术序列的知识,藏书阁也许会有类似的星象古籍…”

墨语烟听着何以默的分析,也是不由认真的玉手托起下巴。

但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瞪大美眸:“可是,师尊他不许我学阵术,包括藏书阁的阵法图师尊也从来不让我涉及……”

“呵呵…这倒也说的通了。”

话至于此,墨语烟不由一声自嘲的苦笑。

不过,当她抬眸再次与何以默对上视线时,后者的眼眸却是前所未有认真的盯着墨语烟看。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何以默知道墨语烟在猜忌什么,而墨语烟自然也能理解何以默在担心什么。

“我想…宗主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呢?”

何以默垂落眼帘,略显无奈的耸耸肩。

此言一出,墨语烟那愈渐凝重的仙颜也恍然回过神来。

“我知道…我不会怪师尊的…”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不免有些惭愧的垂落小脸。

何以默俯下身来,重新压上她的身子:

“这便好,若你因此而道心不稳,为夫日后也就不愿再帮你破译棋谱了。”

“嗯…”

仙子乖乖点头。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重新睁开清澈美眸:“过去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当下对于语烟而言,已经没什么能比夫君更重要了。”

“这大清晨聊这些沉重的话题可不合适,师姐不如陪我晨练一下活动活动筋骨?”

“晨练…?”

仙子微微愣住。

但很快,她就感受到那被窝下面那乌泱泱大军压境的生猛感。

无瑕美颜不免染上一抹红润。

“正巧,语烟也正有些馋夫君的惩剑赐教了。”

“说起来,为夫倒是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正戏之前,何以默突然想到了此前在日记上破译的内容。

他想到原著墨府被灭,乃至后续墨语烟黑化堕成邪剑仙的种种细节,不由闭上眼睛凝聚注意力,将灵气汇聚成几道咒术施加于那已经硬邦邦抵在城门前的攻城锤上。

一时间,墨语烟也感受到门户一抹灼热触感。

她微微低眉望去,顿时被那多重咒术吓的下体一紧。

“别担心,为夫只是想在你身体里施下几重咒术而已…”

“咒…咒术?”

听闻这不太好的名词,墨语烟的仙颜顿时染上一抹俏红和幽怨。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大概猜到何以默的意图:“这半年来,语烟早已被夫君调教的不成仙容了,如今夫君居然还不知足,连咒术都要用上……夫君,莫不是又有什么坏心眼想欺负语烟,欣赏语烟失态难堪的模样?”

“诶诶诶!不是……此言差矣!师姐此言差矣啊!”

眼看被误解,何以默也顿时老脸一红,莫名有些心虚的坐正身子。

他双手在怀中结印,很快便将几道邪纹咒术大大方方呈现在墨语烟的面前。

“首先,这是心魇咒,虽然是邪术,原本用途是诱人堕落……但我这次用它是打算帮师姐镇压道心,保护师姐的心境不受除我以外的其他心魔反噬的!”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说着。

紧接着,他心神一转,又将第二套妖邪幽紫的咒术浮空呈现:“其次呢,师姐你看,这个叫做魔蛊咒。”

“蛊…?”

肉眼可见,墨语烟的柳眉撇起,仙颜也更为嫌弃与害怕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在正道仙门长大的女子,肯定也从小耳濡目染听长老讲过这些邪魔外道的蛊毒巫术有多么可怕。

想到这里,何以默也是有点蛋疼,百口难辩的继续解释:

“好吧师姐,我承认听上去都不是什么正经的邪术……”

“但这几个咒术,我还真不是打算用来欺负师姐的。”

“师姐你看这个魔蛊,它虽然是用来寄生正道修士,操控正道修士的心魂……但师姐你换个角度想想,这魔蛊乃是我用自身的上古真凤血脉与自身的深渊邪气炼制而成!”

“它与一般的魔蛊不一样,它并非某种毒虫,而是纯靠我用邪气所炼化出的一种咒术!”

“如此一来,此蛊可谓是天生的万毒之首,即便是炼虚境大乘期的仙子,只要寄生的时间久了,也绝对扛不住此魔蛊侵蚀!”

“而如此万毒之首的魔蛊,若能长期寄生在师姐体内,依靠我的灵气与师姐的灵气共同炼化,那么秉持着邪毒互斥的原则,以后师姐岂不是就在某种意义上近乎百毒不侵了?”

“毕竟,有我的魔蛊在师姐体内生根发芽,其他毒性根本就进不来师姐的身体!而随着时间越久,这魔蛊也就越是随着我与师姐的修为日益强大而变得强大……”

“届时,这世间哪还有什么邪毒能攻克师姐?”

何以默坐在床边,说的手舞足蹈。

他是真的试图向一位正道仙子解释这魔蛊是在保护她。

可墨语烟那越听越害怕的眉梢,却是莫名让何以默有种前世“黄毛在街头试图让小姑娘相信他手里的那颗神秘红色小药丸能治病”一样幽默的既视感。

说到最后,何以默也是有点憔悴的叹了口气。

“算了,师姐不信也无可厚非…”

“这最后一种邪咒,则是缚魂咒,好吧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就像是毒药一样,只要使用得当,它也可以像我之前送给师姐的那块玉佩一样,起到保护师姐的身体与心魂的功效。”

何以默还在试图组织语言,为自己辩解清白。

不过这一次,他的解释尚未说完,墨语烟却是突然舒展眉梢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捧起少年的脸蛋,故作顽皮的眨了眨眼:

“好啦,逗你的,师姐当然无条件的信任你!”

“毕竟,你若真想害师姐,当初早在魔渊下就有无数次机会下手…”

“可事实证明,你虽是修了邪道,但品性不坏啊!更何况,你所言也并非歪理!”

墨语烟温柔的说着,却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她回忆起小时候练剑的经历,继续说道:“我们剑道修炼,也会通过用剑意自残的方式,让身体感受痛楚,领会其中的剑意……如此一来,不仅能强化身体对剑意的抗性,也可以更好的回味自身剑意到底还有什么不足。”

“所以,你之前说的魔蛊邪术使人百毒不侵,是有其中几分道理的……当然,前提是你真的不会偷偷用这些邪术欺负师姐。”

说到最后,墨语烟也前倾身子,捧着何以默的脸,稍稍将自身的朱唇凑上去了几分。

她盯着何以默那有些受宠若惊的眼神,不由温柔的轻抿朱唇:

“这些咒术,师姐可以相信你。”

“不过,比起这些,师姐倒是更担心,你以前从未提及此事,可为何今天一起床就突然这般激动的劝说此事……”

“莫不是,师弟其实从昨晚的那本棋谱上破译了什么才得到的灵感启发?”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怔住,他的背后发寒,心中有种连裤衩子都完全被墨语烟看穿,甚至是拿捏死死的神魂俱颤感。

他暗暗吞咽口水,沉默许久,却还是乖乖点头:

“可以这么说,算是受到了一些启发,不过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把知道的全都告诉师姐。”

何以默想着前世《堕仙》中后期剧情,以及墨义清棋谱上的破译内容,不免感到为难的微微抿唇不愿作答。

墨语烟看着他,倒也并不失望,反而轻轻吻上去予以柔唇奖励。

“你有自己的考量,师姐依你便是。”

……

……

……

……

宗主阁。

慕颜染望着晚归而来一脸忧愁的白发老者不免心生不安。

她端来一份早餐,然后为老者卸下外袍,轻声试探:

“父亲,昨晚您去祖祠,可是求到了仙祖大人的答复?”

“嗯…”

慕道生沉声坐下,轻抿一口热粥。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瓶金色的玉液,然后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慕颜染大概认出了这药瓶,本就不安的仙颜再次染上一抹阴霾。

“仙祖大人许诺,当下可以替老夫保住墨语烟不受太虚门迁怒。”

“不过…这些年来,墨语烟一直对她族人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造化弄人,墨语烟难得邂逅恋情,可她的心上人何以默却也成了太虚门的全境诛杀对象……”

“长此以往,墨语烟无疑自掘坟墓,再让她与何以默深入下去,只怕仙祖的颜面也无法在太虚门保下墨语烟!”

“届时,太虚门狠心要清扫门户,整个无极宗上下却也无能为力。”

言至于此,慕道生闭上眼睛。

慕颜染呆呆听着,再次看向那瓶金色玉液,只是片刻便已经心领神会这瓶仙蛊的含义。

“所以,仙祖大人昨晚才将这瓶仙蛊赐予父亲吗……”

“……”

慕道生沉默不语,但答案早在父女二人的默契心间。

慕颜染从桌上端起那瓶金色仙蛊,借着清晨阳光细细观察,依稀可以看见玉屏中的金色药液散发着极其浓厚的规则之力。

此乃太虚门对不值得信任的编外成员常用的仙蛊。

此蛊无色无味,被服下者往往毫无察觉,但三日之内就会被仙蛊暗中渗透肉身灵境。

如此一来,只要下蛊者念出特定的仙咒,就能激发被下蛊者体内的仙蛊,从而通过仙咒来奴役被下蛊者的余生。

想到这里,慕颜染的仙颜不免更是一层惨白。

父女二人间的气氛再度陷入沉寂。

“放心吧…老夫此前已无数次与仙祖对账。”

“墨语烟乃是墨义清的女儿,更是无极宗百年一遇的天命之女,即便是仙祖大人不念墨家旧情,但为了整个无极宗未来的气运,也绝不可能允许太虚门靠此仙蛊做出对自家天命之女有害的事情。”

“更何况,这仙蛊的解药仙祖那里也有一份。”

“归根结底,此蛊只是一层保险而已,既是保证墨语烟不会乱来造反,也是让太虚门那边的长老对墨语烟放下怀疑。”

慕道生沉声开口,静静的注视着一旁的女儿。

“颜染,你是语烟在宗门内唯一还算信任的师姐……”

慕颜染听的心神刺痛,手中紧紧攥着那瓶仙蛊,脸色苍白,朱唇微颤:“父亲…我,我我……”

“这仙蛊,改日就由你来找机会让她服下吧。”

“父亲…我不能…我不能对语烟……”

“颜染,你记住!这是能保住墨语烟性命的仙蛊!日后太虚门若真派人诛杀,何以默能靠太师府和国师庇护,那墨语烟呢?她不靠这仙蛊赢得信任,她还能凭什么让太虚门不杀她?!”

慕道生拍桌而起,老脸浮现几分心狠。

“事已至此,老夫也没得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