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75、以默这么乖的孩子还能撒谎骗本宫不成吗？

作为大夏王朝的一代国师，凤颜下手还是多少有些狠的。

在何以默看来，鹤清玄几乎就是被凤颜拿到架在脖子上强行抓来静兰峰喝茶的。

因为早在此前，凤颜邀请她喝茶的时候，鹤清玄就曾脸色惨白，眼神闪躲，试图回避，但她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凤颜的周身乃至是长裙便又是再一次燃起朱雀焰尾。

顿时间，鹤清玄的眼神清澈了许多。

她不再讲什么欺人太甚了，也不再用宁死不屈的眼神瞪凤颜，而是突然变得内向了许多，就那么闷声不吭的跟在凤颜身后一路来到静兰峰，最终在凤颜的邀请下入座，然后表情狰狞的喝下那杯凤颜用离火烧热的茶水…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名叫鹤清玄的仙子还真挺惨的。

她此前就已经被凤颜揍得鼻青脸肿，就连内脏吐血都带着离火的灵气，如今再碍于面对凤颜的人情世故，不得不被逼着喝下用离火烧热的茶水，这惩罚力度几乎跟往胃里倒岩浆没什么区别了。

与之相对，何以默突然觉得前世领导在饭局劝酒仁慈了不少。

“清玄啊。”

“本宫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应该还是没有听懂。”

眼看鹤清玄已经茶杯饮尽，凤颜也淡淡笑着坐起身来，用那刺青着朱雀图腾的玉手将水壶加热，然后很是优雅的前倾身子给作为客人的鹤清玄满上茶水。

鹤清玄脸色抽搐，她抬头试图向凤颜表达抗拒，但在与后者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后者眼神还是瞬间怂了不少。

没办法…

这是真的被上位者的霸王色压制了。

此时此刻，鹤清玄感觉肩上压着一座泰山，她不仅无法动弹，而且与凤颜对上视线的时候还有种被上古神凰凝视的深渊压迫感。

没错，凤颜确实碍于太虚门的存在，不能真的出手杀了鹤清玄，但作为半神级的龙朝国师，凤颜还是能在适度的范围内给这类不听话的后辈一点小惩罚。

比如——

“清玄啊，你还是年轻，火气旺盛。”

“如今不好好喝水，却又如何熄灭腹中的怨火呢？”

眼看鹤清玄端着杯子半天不下口，凤颜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几分挑眉不悦。

此言一出，鹤清玄只得被逼的再度低眉将茶水一饮而尽。

热茶下肚，她的玉手先是伸直抓在大腿上，许久沉吟却又攥成拳头，近乎颤抖的朝着自己腿上锤了一圈。

“本宫说了——往后，何以默的事归本宫管，他的这条命本宫也已经保了。”

“可是，清玄你却明知故犯，今日尚未与本宫打招呼，便擅作主张来琉璃宗动本宫的人……”

“这次，只是小小的惩罚。”

“若有下次，本宫可就得从清玄你身上收点什么才能摆平了。”

凤颜心平气和的说着，同时又弯腰给鹤清玄倒了第三杯热茶。

不过，这几杯热茶相比前者，却是每一杯离火炼制的程度都越来越深。

第一杯，鹤清玄还没察觉，因为摸起来并不烫，只是水中蕴含了不少凤颜的真气所以才导致肠内伤复发。

第二杯，鹤清玄已经能够明显看到茶杯水面上滚烫冒泡了。

而这第三杯，别说是滚烫冒泡了，甚至就连茶水的颜色都变的朱红，甚至就连水质也变得浓稠许多，几乎已经完全被凤颜指尖的离火而炼制成一壶岩浆了。

“……”

鹤清玄不语，只是闷声喝茶。

见此，凤颜那冷魅腹黑的仙颜终是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不错，所谓良药苦口。”

“本宫这茶水自古以来便是药到病除，即便是老龙帝在世时也没少夸赞……”

“如今来看，清玄倒也很是积极想要治病呢。”

她的语气温柔，但字句诛心，鹤清玄嘴里含着岩浆般的茶水，此时脸上再也没了傲气，只剩下对眼前这位上古半神的敬畏与恐惧。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

鹤清玄以前只知道凤颜是国师，地位尊贵，并未真正与凤颜打过什么交道，但今天她不就长见识了吗？

从今往后，鹤清玄终于明白太虚门那些老祖为什么每次谈及凤颜都语气毕恭毕敬了。

“不错。”

凤颜淡淡笑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她也眨了一下那淡金色的凤眸，瞬间鹤清玄感受到压在肩上的泰山消失了，就连那种被贯穿神魂的上古凝神也不再有。

眼前的红颜美人，别无残忍，只剩下昔日作为一国天师的美韵与气度。

“关于许陌的死，你有何证据表明是何以默杀得？”

既然已经驯服对方，凤颜这才主动开口公平公正的谈起正事。

此言一出，鹤清玄先是瞳孔放大，欲言又止，仿佛肚子里有一万句苦水想要陈列罪行。

但是…

当这些话到嘴边，鹤清玄的腹部却又再度传来一阵绞痛。

她现在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情绪又不改乱发泄…

“我…我没有证据…”

几番沉思，鹤清玄最终还是蹬了凤颜身后的何以默一眼，然后无言以对。

她确实找不到证据。

因为那是发生在秘境里的事情，死无对证，连尸体都找不到，鹤清玄又上哪去给凤颜提供什么杀人凶手的证据？

不过，对于鹤清玄这种知晓内情的明眼人来说，谁是杀人凶手真的还需要猜吗？

“可没有证据，却又如何给何以默定罪？”

“难道你们太虚门这些年也全是这么凭心情断案杀人的？”

凤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冷哼一声，颇有得意的反问起来。

鹤清玄脸色难堪，她的辩词近乎全是一面之言，于是为了不再犟嘴喝岩浆，鹤清玄当下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何以默，你来说说许陌是怎么死的吧。”

谈笑间，凤颜突然坐起身来，回眸看向一旁吃瓜的白衣青年。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内心一颤。

不过何以默也仅仅只是心头紧张而已，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之前在幻境中何以默就跟凤颜聊过天，而且他还知道凤颜对他态度其实无比宠溺。

否则的话，刚刚凤颜突然这么点他名，何以默还真是打心底有点发憷。

“据我所知，许陌此前与朱红太子有所勾结，他们试图在幻境中与宫主景辰联手献祭柳师妹……”

“不过，最后还是我和若宁师妹通过原初幻蝶灵魂的帮助，战胜了宫主景辰，解放了琉璃幻境。”

“而在此战斗期间，景辰自知不敌，便将朱红太子和许陌全都献祭，化为了他的力量来源。”

何以默负手而立，走上前站在凤颜的身边挺胸收腹，几乎毫不犹豫的一本正经胡编起来。

这番胡扯，别说是坐在对面的鹤清玄，就连凤颜本人的眼神也是略有复杂。

她昂着脸，颇有好奇的观察着何以默的表情，似乎是压根没预料到何以默能如此对答如流。

凤颜还以为，她突然点名，何以默没见过这种大世面，肯定会在凤颜和鹤清玄的压力下紧张结巴…

但没想到，这小崽子撒起谎简直无师自通。

想到这里，凤颜不由偏移视线瞄了一眼侍在角落里的灵鸢少女。

“……？”

鸢欣瑶眨了眨眼，显然对何以默的证词坚信不疑，并且对凤颜的视线感到好奇。

【看来…这倒不是鸢欣瑶教的。】

【难不成，他没撒谎？】

凤颜内心重新琢磨起来。

她可不记得，在过往推演过的亿万条时间线上，许陌曾死在宫主景辰的手上，她更不记得何以默什么时候变成能章口就来的腹黑性格了。

不过，如今时间线发生了天大的变化，何以默连元婴期都能修到，景辰就算计划有变真杀了许陌和朱红太子倒也合理。

“其实，妾身认为何以默说的在理。”

茶桌旁，某位靠在庭院下的青裙仙子主动开口为何以默辩护。

鹤清玄与凤颜回眸望去，叶清秋则迎着众人瞩目，借着分析道：“最近几个月来，许陌在琉璃宗确实与朱红太子走的很近……而据妾身所知，朱红太子的父亲朱德清疑似与琉璃宫主景辰有所勾结。”

“若是如此一来，景辰作为走火入魔的修士，如今为了复活源初幻蝶，不惜拿许陌和朱红太子的灵魂献祭也合理许多。”

“而关于许陌与朱红太子走近这一点，不止妾身，包括柳若宁在内，琉璃宗的数百名弟子都能证明。”

“鹤仙子若是不信，日后可以亲自走访琉璃宗。”

说到这里，叶清秋眼神坚定。

而在她在身边，那怀中抱剑的白衣仙子想到当初无极宗陈剑心的死，亦是感同身受的点起头来。

一时间，众人全都这般信服，就连鹤清玄的眼神也不由重新变得浑浊起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叶清秋确实打心底深信不疑，不像演的，就连何以默和柳若宁这两个当事人表情都有点难掩尴尬苦笑。

“那我问你，陈剑心的死呢？！”

鹤清玄再度咬牙质问，羞怒而凶狠的眼神就差要把眼前这个完美犯罪的少年撕碎。

毕竟，别人不知道，但没人比鹤清玄更懂这些年来何以默到底干了什么出生事。

他先是抢了先天剑道圣体，然后又暗中拐跑了江浸月，甚至还在无极宗装成废人骗过鹤清玄的注意，事后又突然复出捣毁了西域魔渊来袭的计划……

如今，何以默干了这么多罪行，许陌也无比巧合的跟他一起死于幻境。

鹤清玄虽然拿不出直接证据，但在她眼里何以默绝对是第一怀疑对象！

想到这里，鹤清玄便又是一阵暴怒。

她拍桌而起，玉手直指那侍在红颜仙子身后的白衣青年——

“凤颜，你最好别装傻，本宫都能看的出来！难道以你的修为，还没有发现陈剑心的先天剑道圣体如今就在何以默身上吗！难道你要说这世上还能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先天剑道圣体吗？”

此言一出，静兰峰的气氛顿时变得僵冷。

墨语烟和叶清秋瞪大双眼，似乎也是第一次听闻何以默居然有先天剑道圣体，仔细回想何以默好像也确实是从某个时间点突然剑道天赋暴涨甚至能够跨境界过招！

“以默，陈剑心是怎么死的？”

茶桌之上，红颜美人沉默半响，终是语气略有沉韵的抬眸问道。

相比于旁人的视线，凤颜的那双淡金色凤眸显然更有洞穿力，几乎只是瞬间就让何以默感受到被上古神灵凝视的压迫感与震慑力。

不过…

即便是被如此审视，何以默也依旧早已习惯，当初在幻境凤颜第一次看他何尝不是比这更震撼百倍的眼神？

“陈剑心是被顾忘澜杀得。”

“那天晚上，我去后山寻觅被囚禁的九色鹿，于是便看见了被顾忘澜献祭的陈剑心……我冲上去试图拯救陈剑心，但却晚了一步，阴差阳错在陈剑心尸骨消亡的那片血色藤蔓上捡起了一颗血色果实。”

“然后…”

“顾忘澜欲要杀我抢夺那颗果实，情急之下，我不得顾忘澜的对手，便在某种欲望的趋势下将那颗果实一口吞下。”

“后来，墨师姐及时赶到，我们合力打败了顾忘澜。”

“在那之后，我似乎也就阴差阳错继承了先天剑道圣体的某种天赋…”

何以默淡淡说着，缝合着之前的版本又加了一出戏。

气氛凝滞期间，墨语烟暗暗吞咽口水，虽然她打心底是相信何以默的，但结合墨语烟那晚所见，何以默的行为与解释确实还是存在了不少疑点。

至少…

何以默从来没跟她提过那个果实。

“后来…”

“我靠着剑道天赋赢得了师姐的认可与芳心，师姐说她只会将剑道赢过她的男弟子视作能入眼的男人……我担心如果我说了真相，让师姐知道原来这剑道并不属于我的话，师姐就会重新瞧不起我……”

“所以，直到今天我都没有告诉过师姐……抱歉。”

也许是察觉到墨语烟眼中的异样色彩，何以默又恰逢时宜的补充了一句。

此言一出，白衣仙子原本复杂的表情顿时变得几分愧疚与感动。

仔细想想…

她以前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墨语烟也不是真这么想，她只是当时得知何以默爱慕自己，于是才想找个借口让他努力修炼的同时又能认清现实。

可没想到…

当年墨语烟随口的一句话，居然被何以默给惦记了这么长时间，甚至是一直都对墨语烟保持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卑感。

想到这里，墨语烟便又是胸口一阵酸涩。

她想上前抱住何以默，跟他好好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就算他有一天真的修为尽废，墨语烟也依旧会对他不离不弃，但当下静兰峰几位大人物正在喝茶，墨语烟只是一个小辈也根本不能乱插话。

“呵呵…”

鹤清玄冷笑一声，“天底下岂有如此巧合之事！怎么好事全让你占了便宜？”

“这种鬼话，你觉得本宫会信吗？”

“凤颜，你信吗？”

她说着，略有不屑的抬眸看了一眼桌对面的红颜仙子。

但没想到，后者竟然一脸真诚的点点头：

“为何不信？”

“以默这么乖的孩子还能撒谎骗本宫不成？”

红颜美人言之真切，不像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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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五千的大章。

虽然今晚没有双更，但单章字数顶两章，暂且算我双更了吧……

不过放心，这个不算加更。

月票的加更明天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