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0、他永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出生的多!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491 字
“哎呀,这不我叶兄吗?”
“想当初在琉璃宗可是风风光光的真传弟子,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就落魄到横尸琉璃幻境了?”
当叶怀再次从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抬头第一眼就看见某个蹲在墙边冷嘲热讽的年轻男子。
叶怀试图挣扎着坐起身,但却恍然感受到脸颊一股热辣。
他一手撑地,一手摸脸,抬头望向那出声的少年,眼神中也不禁浮现出些许困惑。
“我…我这是…?”
叶怀试图回忆,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不免怀疑的看向那个曾经接下仇怨,并且如今还在对自己不怀好意冷笑的少年,可后者却是一脸无辜的耸起肩来:
“别看我,我可没有对你怎样,我刚才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趴在地上昏睡了。”
“我记得…我记得我原本是打算……”叶怀单手扶额,还在拼命回忆。
但这一次,许陌却冷不防的直接开口:
“早在三天前,朱红太子应该与你讲了我的故事,所以后来你才打算在秘境里跟着何以默揭穿他的真面目。”
“……?!”
突如其来的溯源,顿时就让叶怀瞪大双眼。
不过,比起许陌讲的这些,更让叶怀感觉被受刺激的还是那天夜里他被师尊打脸的画面。
这些记忆,许陌想必是不知道的,但却比许陌所言更能让叶怀头脑清醒。
“对…你说的没错……”
“如果我猜错,你脸上的红肿,应该是在跟踪何以默过程中被发现了,然后你们起了冲突,你被何以默给揍了一顿才会昏厥过去……”
许陌还在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但听到这里,叶怀却挑起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些,虽然私底下我确实对何以默抱有怀疑,但至少明明是我与何兄关系不差,他怎么可能会对我拳脚相向……更何况!更何况我再怎么不济也是化神境,还能让一个元婴期的后辈给打成失忆不成?”
“没准…没准我是在秘境里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会……”
叶怀一番自言自语,最终还是朝着别的方向思索。
而在宫殿的另一端,许陌只觉得可笑至极。
换做半年前,他大概也像叶怀这么天真。
不过…
许陌毕竟是过来人。
他亲身感受过那个恶魔的压迫感,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比许陌更被留下心理阴影。
所以,如今的许陌,向来以最恶的角度揣测何以默。
因为许陌深知,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对一个出生的想象力有限。
现实中往往是许陌对何以默动用了最恶的猜忌,事后他会发现,那个男人远要比他想象中手段还要出生的多!
想到这里,许陌不由略有遗憾的摇摇头:
“蠢货,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对那个家伙抱有这种幻想。”
说这话的时候,许陌也从墙边坐起身来。
他在叶怀的面前驻足,脚尖轻轻摩擦地板,随后错开一步,便是将这地板上留下的不少战斗痕迹展现出来。
“好好睁眼看看吧,这些十有八九就是你与何以默的打斗痕迹。”
“顺便一提——”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算上你我二人,再加上何以默,柳若宁……这座宫殿的地板上顶多也就只有四个人的脚印。”
“可如今看来,这地板上可是多了不少奇怪的足迹呢。”
作为一个拥有丰富被迫害经验的过来人,许陌蹲在地上摸着这些熟悉的战斗痕迹可谓是越说越是起劲。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沧源之森的经历。
有树妖…
有赤狐…
还有一头傻不拉几的小鹿!
何以默看似只有一个人,实际上身边可是藏了不少帮凶!
“你的意思是…呃啊……”
一时间,叶怀听着许陌煞有其事的分析,也是愈发感觉脑袋刺痛,仿佛某些陌生的记忆碎片也正在一点点被追溯。
许陌抬头看了抱头的叶怀,不由想到了什么淡淡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被某种幻术给洗脑了。”
“我被…洗脑了?被一个元婴期的弟子?”叶怀听的难以置信。
凭他毕生所学,别说是实践操作了,他甚至完全想象不出来该怎么用幻术洗脑别人,这几乎超出叶怀这个境界的琉璃宗弟子三观认知。
“依我看,你还是把他想的太拟人了。”
许陌耸耸肩,苦笑一声。
其实他也完全不知道洗脑该如何做到,但有没有证据不重要,因为许陌深信那个男人肯定有这种手段。
否则…
秋月白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从沧源之森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
否则…
那濒临魔堕的千古树妖怎么可能会被何以默收服为灵宠?
否则…
那天许陌在沧源之森,他怎么可能亲眼看见何以默将手头的邪术阵纹烙印在秋月白,并且那个叫阮琉璃的弥月教圣女腹部怎么可能也有同款的邪纹?
许陌也许不懂邪术,但他很懂何以默的邪恶手段!
如果是何以默的话,别说是秋月白和阮琉璃,就算他有一天把大长老叶清秋给洗脑魔堕,许陌也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
“叶兄,你不妨试着回忆一下。”
“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一下,有这么一个少女,她大概只有一米六整的个头,是一只狐妖,她有三条赤色的尾巴,尖尖的狐狸耳朵,她的美貌妩媚而倾城……更为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非常迷人。”
“平时,她的双眼都是赤红的瞳色。但有的时候,她的左眼,会呈现出深黑色的深渊纹路。”
“叶师兄,就算你现在觉得陌生,但你的记忆深处,应该还是会对她的长相有所印象才是。”
蹲在叶怀的身边,许陌一句又是一句的动情描述着。
他越说,叶怀就越是感觉头疼欲裂。
这种挣扎持续了大概半炷香时间。
终于,有那么一瞬间,叶怀的脑海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随着那个赤狐少女的魅影不断在记忆深处浮现,越来越的琐碎记忆也终于突破枷锁如走马灯不断在脑海播映。
叶怀头疼的跪在地上,不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旁波澜不惊的许陌:
“你…你怎么全都知道……”
“因为我就是在你之前的上一个受害者啊,朱红太子应该与你讲过秋月白的故事吧?”
“你是说……秋月白?”
“不错,秋月白其实并非人类,她是九尾白狐,在我只有十岁的时候,她曾把我这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收养为徒弟,师尊对我很好,她真的曾是我最为挚爱的师尊……嗯,大概就像是你与叶清秋之间的关系吧。”
回忆着童年的那段美好记忆,许陌不由垂落眼帘,说的动情。
叶怀默默听着,熟悉的代入感,不由让他肃然起敬。
“可是…你知道吗?”
“当初在沧源之森,何以默夺走了我的师尊…”
“她让那个弥月教的妖女,用带刺的红色藤蔓把我的师尊五花大绑,在那之后,他还用带有洗脑效果的咒术在秋月白的腹部烙下奴印……”
“没错…我确实是师尊口中的懦夫……”
“那个时候,我被吓得跑掉了。”
“所以,我并不知道那天夜里在秘境中何以默到底对秋月白做了怎样惨无人道的魔堕洗脑。”
“我只知道…”
“我所看见的是,师尊她自从回来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她变得讨厌我,无论我怎样道歉,师尊都变得疏远我,那种眼神就好像把我当成某种恶臭之物,就连与我同在一个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都会让师尊感到反胃……”
“叶兄,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都怪我有错在先?”
“可是叶兄…当真只是如此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秋月白自打回来以后,就经常去静兰峰找柳若宁,而柳若宁又是何以默的女人。”
“不仅如此,据朱红太子派人的眼线还发现,秋月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来自西域的信件!”
“不仅如此,秋月白虽然平时看上去与往常无异,但每次她动用灵气的时候我都能从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何以默在师尊身上残存的气味!师尊没准儿早在沧源之森就已经被那个出生给玷污了!”
“而真正的秋月白,也早就死在了那个沧源之森。”
“如今的秋月白,不过只是一具被洗脑被精神奴役的行尸走肉罢了!”
许陌越说越是激动,他的眼低逐渐浮现出几分疯狂的血丝,就像是压抑了半年来的受迫害妄想症,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患难兄弟倾诉。
眼看叶怀有些被吓到,许陌也是倾吐一口浊气,试图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眯起冷眸,略有恶趣味的冷笑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个人经历。”
“我必须告诉你,何以默就是个热衷于从别人身边抢走一切的恶魔……至于你会如何理解,我并不清楚你的个人经历。”
“好好想想吧,是不是自打何以默来了琉璃宗,你的师尊叶清秋就变得有些古怪与异常呢?”
“是不是自打何以默闯入,叶清秋就变得愈渐疏远你,甚至是觉得看见你都感到恶心呢?”
“是不是很多时候,叶清秋也会变得像秋月白一样,每天都黏着何以默,仿佛只要跟何以默呆在一起她就总会笑,非常开心,与跟你见面时完全不是一个表情……”
“叶兄,我甚至可以再做一句断言——!”
“你不妨猜猜,那天夜里,叶清秋与何以默独处一室,她的腹部到底有没有被何以默烙下属于他的——”
“你给老子住口!!!!!”
不知何时,叶怀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拔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许陌推倒在地。
他用剑压着许陌的脖颈,可后者却丝毫不怕,就那么目光黯淡的看着叶怀的眼睛:
“你以为我说这些只是单纯为了污蔑你心目中最敬爱的那位师尊吗?”
“可事实是,我只过只是把何以默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代入到了你的身上罢了。”
“你凭什么天真的认为,叶清秋就不会落入何以默的魔爪呢?”
……
……
……
“嘶,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走在通往琉璃幻境第八层当隧道中,何以默莫名感到几分不安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在他的身侧,柳若宁眼疾手快,当即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何以默肩上。
“以默,这样好些了吗?”
少女笑得甜蜜,仿佛一眼万年。
这一幕不禁让何以默看的出神,因为即便是当初在江南他与柳若宁重逢约会的时候,柳若宁也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么【贴心小棉袄】的形象。
严格来说,这根本不符合柳若宁的大小姐性格……
与何以默撒娇斗嘴,往往才更符合柳若宁的现象。
而另一边,江浸月似乎也是被这一幕刺激到微微鼓起小嘴。
“主人~不如让人家给你暖暖呢~”
狐妖少女亦是甜甜的说,二话不说就直接张开衣襟,然后拉着何以默的手往自己怀里塞。
用细支结硕果的肉身取暖,这招更是狠的没边,柳若宁看来只觉得脸蛋通红惊讶的说不出话。
一时间,何以默被双女夹芝士,也是渐渐感到些许头疼。
换做以前…
这俩丫头简直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江浸月时不时就跟何以默玩心眼,柳若宁则是时不时就跟何以默撒泼打滚。
可神奇的是,只要她们呆在一起,那就瞬间变成了两个甜妹。
“别闹了,马上就要进第八层的【梦魇】幻境,都做好战斗迎战boss的准备吧。”
何以默其实刚刚只是感觉有点不祥预感,也不是真的冷,于是转手从柳若宁和江浸月的怀里掏出手便是重整旗鼓准备大战。
“主人放心!无论什么幻术把戏,人家肯定都能第一时间看破的!”
幻境门前,小狐狸又开始昂着小脸甜甜的摇尾巴。
柳若宁真是越看越不服气,因为就在半个钟头前,柳若宁在战斗中抢了江浸月的风头,并且得意洋洋的在何以默面前邀功跟何以默炫耀时——那个时候,赤狐少女平时甜美的媚瞳简直阴森的吓人。
【你再敢在主人面前抢我风头,信不信今天活不出这个琉璃幻境?】
虽然江浸月并没有开口说,但这极具威胁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柳若宁的脑海里。
在柳若宁看来,江浸月真是把双重人格演绎的淋漓尽致。
想到当初在沧源之森亲眼所见江浸月的实力,柳若宁还是没敢吭声,如今被江浸月明着抢男人也只能鼓着小嘴忍气吞声。
“切…”
“等我今后突破了元婴期,拿到了何以默说的机缘,到时候才不怕你呢!”
柳若宁内心嘀咕着,还是跟着何以默踏入了第八层的梦魇试炼中。
轰隆隆隆!!!!
只是踏入幻境的一瞬间,柳若宁就恍然感受到脚下的地板在距离颤动。
这第八层的幻境一片阴森,就像是地牢一般,而当众人抬头望去时,却见那腹部生着密密麻麻一长排复眼的巨型生物正在半空中扭动嘶吼——
“何以默,你终于来了!快救下妾身啊啊啊啊!”
熟悉的少女声,掺杂在巨物的嘶吼中传入何以默耳中。
何以默眉头微挑,闻声抬头望向这座地牢boss房的天花板,却是与那倒挂在天花板上某只快被吓尿了的白狐少女对上视线——
“——?”
“你们狐妖,都喜欢同一套倒挂天花板的登场方式吗?”
江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