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0、你莫不是那位国师的人？

何以默被叶清秋给拷问的很难受，如今再被叶怀接二连三的追问，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所以，何以默故意把话说的模糊不清，这也算是在叶清秋背后阴阳怪气一波。

只是…

当何以默半开玩笑的话音落下，他却恍然注意到叶怀眼中浮现出些许急躁与不安。

【这哥们，怎么眼神总感觉不太对劲呢…】

何以默眉头微挑，心头有种古怪的既视感说不上来。

在那之后，叶怀显然是也脸色不好了，他像是押送犯人一样监督着何以默，按照师尊的交代老老实实把何以默送回了叶清秋的房间。

那晚，叶怀和柳若宁走后，只剩下何以默与叶清秋彻夜畅谈。

不过相比上次的初遇交锋，叶清秋这次谈话的准则倒是很务实。

她没再追究何以默身上的秘密，而是作为柳若宁的师尊，认真与何以默探讨关乎他与柳若宁未来的恋情发展。

叶清秋的原则归根结底就两点。

其一，在柳若宁没有得道成仙之前，何以默绝不允许擅自把她肚子搞大。

其二，在何以默没有得到柳府族老认可之前，柳若宁必须留在静兰峰，叶清秋不会同意让何以默擅自再把柳若宁拐跑。

而以上两点出于“负责”的硬性要求，何以默其实也并不排斥。

不如说，有些要求，何以默反倒还觉得叶清秋真是帮他大忙了。

首先是怀孕，何以默压根就没考虑过生孩子，就算未来真被家里人催得紧，那也绝对是没有家世负担的墨语烟更适合生儿育子。

除此之外，就要数叶清秋不许柳若宁离开静兰峰了。

bro，

你怎么知道我也正有此意呢？

确实，何以默之前答应了柳若宁要带她远走高飞，但何以默也并没有真的计划与柳府决裂，等他在琉璃宗这边刷完副本肯定还是要回柳府重新谈这码事。

而在没有与柳府达成共识之前，何以默还得想办法护柳若宁周全。

柳若宁毕竟不是妖兽，没法契约藏在何以默的神识之海，这意味着柳若宁需要一个物理意义的安全空间。

眼下，叶清秋自愿来当这个保姆，不仅有时间管着柳若宁，而且还能教她修炼呢。

这简直真是雪中送炭！

免费带娃，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想到这里，何以默便是满脸感动，起身牢牢握住叶清秋的玉手语重心长的答应了下来。

“你…你看上去似乎对与柳若宁分别一事毫不留恋呢？”

“再者…”

“撒开本宫的手，没大没小……本宫许你摸了？”

那晚，烛火月光，青裙仙子撇着柳眉，满眼都是戒备的瞪着何以默。

一时间，何以默害怕挨揍，便也赶忙放开了叶清秋的玉手。

谁能想到，他答应太过爽快，反倒还是引起了叶清秋的一轮怀疑。

“若宁怎会看上你这么个毫无责任心的渣男…”

“果然，男人都是一群花言巧语的豺狼。 ”

叶清秋认为何以默就是不想对柳若宁负责，于是便也越想越气的轻咬朱唇暗骂两句。

听闻此言，何以默顿时不太高兴了。

骂他出生可以，但骂渣男属实有点不地道了。

要说何以默也是大爱无疆，那些被他拿下的仙子少女，哪一个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何以默这可是把她们从深渊之中拯救了出来。

至于柳若宁…

她确实是个意外，小的时候，何以默自打知道自己的反派炮灰天命后，就压根没再想过去刷柳若宁的好感度了，反正刷了也注定没有结果，所以何以默就开始把柳若宁当一次的玩伴从来不惯着她，甚至没少坑她。

但谁能想到，十年过后，柳若宁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何以默不由眉头轻挑，也反客为主开始跟叶清秋杠上了——

“今晚自打我被叶仙子您抓住以后，就一直都是由您来主导话题对我三番逼问审判。”

“可是…”

“叶仙子您还从未听我说过来意，却又从何得出我何以默注定会对不起柳若宁的答案？”

何以默坐正身子，打算给叶清秋好好上一课。

后者听闻此言，却也只是略显不屑的耸耸肩：

“呵，你此前在柳府犯下大罪，当下林府和柳府满江南通缉你……这种危机关头，你却跟着柳若宁来到了琉璃宗，还来到了本宫的静兰峰做客，你当真以为本宫是傻吗看不出你的来意？”

“无非是想借本宫的名头避避难罢了。”

叶清秋越说越是不屑，就差把【你们男人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写在了脸上。

不过，何以默却也听的一脸不耐烦：

“可笑至极，您居然觉得我来静兰峰是为了避难，难道不是自打我造访琉璃宗以后，您就带着柳若宁在暗中监视我，事后还让叶怀假借向导之名把我给拐上静兰峰了？”

“本宫何时让叶怀带你来静兰峰了？”

“那叶怀干嘛一见我就凑上来靠近乎？”

“——？”

话至于此，叶清秋也蹙起柳眉，两人面面相窥似乎意识到了某种误会。

眼看不太占理，叶清秋也冷笑一声，继续不屑道：“所以，你来琉璃宗不是为了避难还能图什么？”

“图琉璃宗后山的那座幻境啊。”

何以默不假思索的道出真正来意。

此言一出，叶清秋顿时坐正身子，此前不屑一顾的美眸也难免浮现些许戒备。

“你是怎么知道琉璃幻境的？”

“冥冥之中，自由天意。”

“……？”

自打听闻所谓天师的存在以后，何以默就也掌握了当谜语人的诀窍。

放在以前，他觉得这些角色喜欢念道天命是装谜语人。

但谁知道这《堕仙》世界还真有名为天师的存在，而且这东西就像是某种诡秘神话，越是地位高的大长老就越是容易对此深信不疑自我怀疑。

而显然，叶清秋现在这表情，愈发深蹙的眉头，表面她已经开始顺着何以默的思路自我脑补了。

“三日后，琉璃幻境开启，我会陪着柳若宁一起去。”

何以默接着说道。

叶清秋上一个问题还在思考，如今再听新的计划，不由更为诧异的微微歪头：“为什么？那秘境很危险…不适合你们……”

“叶仙子，您应该心里清楚，那个秘境就是柳若宁此生的必经之路，就算今年您不让她去，未来的天命指引对于柳若宁而言也必有此劫！”

何以默又开始胡扯起来。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叶清秋都知道什么，他只知道，原著中柳若宁和许陌都去了琉璃幻境，而且那个琉璃幻境的本质也确实与柳若宁的天命有所关联。

可以说，柳若宁的【先天琉璃圣体】天赋，就是从琉璃幻境这一章节过后才真正开启的！

正因如此，何以默笃定叶清秋作为柳若宁的师尊，她肯定早就知道什么。

否则…

原著中没有叶清秋的许可，柳若宁怎么可能跟剧情主角一起去了琉璃幻境？

气氛一度沉默。

叶清秋深吸一口气，几经周折，最终还是被何以默的天命论给说服了。

“何以默…这些天命预言，到底都是谁告诉你的？”

她像是默认了，没再辩驳关于柳若宁的天命，而是话题一转反问何以默的情报来源。

而另一边，何以默也没想到叶清秋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

如此来看，他的猜测确实得到了应验。

昨天晚上，秋月白还说，她家那位天师大人要求秋月白带着许陌前去琉璃秘境。

所以，何以默以此为基准反向推测，他估摸叶清秋如果也是天师，亦或是某个天师麾下的信徒，那么叶清秋也一定会掌握某种信源要让柳若宁参加琉璃秘境。

而问答到了这里，何以默的回答自然也就明晰了——

“叶仙子，既然您知道这回事，就还请别再为难我了。”

想到当初秋月白和江浸月的含糊其辞，何以默此时也故作玄乎的会心一笑。

在那个名叫仇天阁的组织中，关于“天师”的存在不可言传，若是泄露天机者就会被天命施以神罚。

这是秋月白当初的解答，所以何以默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天师大人到底是谁。

不过，这反倒也成了何以默狐假虎威的挡箭牌，毕竟他只需要跟叶清秋对暗号就行了，他不说，叶清秋又怎么可能知道何以默背后的那位天师到底是谁？

“呵…”

“这还真是有意思，本宫倒是好奇你背后会是什么级别的天师，连对本宫的徒儿施以计划都不需要亲自来找本宫谈了？”

叶清秋似乎有点被何以默反客为主的一连串问话给气笑了。

她看似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胸前抱臂，但实则随着何以默的笑而不语，叶清秋脸上的轻蔑神情也不可避免的再次凝重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仇天阁的天师遍地各地，不在少数。

而这还只是每年出席会议明面上的天师，背地里暗中操弄天命的天师更是根本无法用数字统计。

叶清秋其实就是琉璃宗的天师之一。

她位格不低，在琉璃宗也很有话语权，正常来说其他天师若对琉璃宗有所企谋，必然会主动来找叶清秋这地头蛇商谈计划。

可现在…

何以默自称带着天命来了，但他幕后的那位天师却从来没有跟叶清秋打过招呼。

这说明真相只有三种可能。

要么，何以默是胡扯的。

要么，何以默背后的天师地位越高于叶清秋，所以人家根本不屑于跟叶清秋打招呼。

要么，何以默背后的天师属于某种邪道教派……

“叶仙子，无论您有何猜测，我们不妨把眼光放眼当下。”

“如今，在下能向您保证两件事——”

“其一，我能在秘境中保护柳若宁平安，绝对比您派柳若宁一个人去琉璃幻境要稳妥。”

“其二，我能保证柳若宁会在琉璃幻境突破元婴期，不仅如此，她在琉璃幻境所邂逅的天命将远远不至于简单的境界突破！”

说到最后，何以默淡然一笑，整个人也在长椅上向后悠然靠去。

在他的对侧，长裙仙子正襟危坐，早已没了最初的轻浮与玩味，当下算是彻底被何以默的三番说辞整的汗流浃背了。

时隔百年，叶清秋再次感受到了被天命支配的那种无助感。

是啊…

她的原计划其实就是把柳若宁送去琉璃幻境。

而当下，半途来了个何以默，他的计划与叶清秋完美吻合，不如说他早就知道叶清秋的计划，所以才会带着其他天师的任务来找叶清秋谈合作。

可问题是，叶清秋在明，何以默在暗。

理想考虑，叶清秋必然应该答应何以默，但这只是利益推导，绝非叶清秋的本意所愿，她不免会有种被人在幕后像是提线布偶般操控的别扭感。

“说的好听，可本宫如何信任你？”

叶清秋也是真没办法了。

正是因为叶清秋自己就是天师，所以她很懂这其中的行行道道——有些不可言说的天机，她就算抓住何以默，言行逼供也根本不可能套出来。

与其与何以默再这么内耗，当下还不如要求何以默提供更多的说服力。

“信任吗…”

何以默若有所思。

他先是从怀中掏出染墨峰的玉佩。

叶清秋无言。

随后，何以默便又从怀里掏出了何府的令牌。

“若想以何府的名誉为证，至少也该让你们家的大长老亲自来与本宫谈。”

叶清秋眉头微挑，但胸前抱臂，依旧不屑一顾。

“好吧，见笑了…”

何以默耸耸肩，缓缓把那两块令玉收回去。

“怎么，没东西了？”

叶清秋冷哼一声，耐心也愈渐被磨平。

可也就在这时，何以默却只是意味深长的抿了抿唇，转而反手在脖颈上解开那跟红绳。

红绳落下，何以默牵起一块纹着真龙图腾的白金玉符——

“——？！！！！！”

几乎只是瞬间，叶清秋整个慵懒的眼神都瞪大了双眼。

“现在，够资格了吗？”

“等等，这是陛下的…你莫不是那位国师的人？”

“呵呵……嗯？”

欣赏着仙子一脸震惊的表情，何以默本想继续装神弄鬼，但恍然间他却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他拿出的这块玉符分明是姜念的真龙图腾，但叶清秋的反问居然直接跳过姜念以国师为主语？！

坏了…

应该是因为姜念当下还没什么实权，所以她的玉符直接被解读成国师的旨意了！

坏了…

这算不算是有点玩脱了……？

何以默唇角微抽，心中暗暗感到些许不安。

不过当下，他还是绷着脸别过视线：

“抱歉，关于那位大人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

……

……

阿湫——！

灯火宫楼，朱颜美人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刺青着朱雀图腾的玉手轻柔琼鼻，随后略有好奇的挑起凤眉，朱眸看向那不远处坐在台下大眼瞪小眼的几位林府长老——

砰！

“谁主张谁举证。”

“既然诸位有此状告，还请拿出何以默与邪教勾结的证据！”

在凤颜身侧的主台上，白龙少女沉声拍板，语气冰冷将话题反问回去。